故梦重圆忆相思(沈静言顾明远)全本免费小说_最新章节列表故梦重圆忆相思(沈静言顾明远)

故梦重圆忆相思(沈静言顾明远)全本免费小说_最新章节列表故梦重圆忆相思(沈静言顾明远)

作者:喃啊

言情小说连载

喃啊的《故梦重圆忆相思》小说内容丰富。在这里提供精彩章节节选:民国二十六年,北平姑娘沈静言在一场冬雪中遇见了两个男人——一个是她青梅竹马的未婚夫、京城名医之后陆怀瑾;另一个是身负秘密的燕京大学学生、实则中共地下党员顾明远。 一个守着千年古都的旧梦,一个奔向未知黎明的远方。而她,被时代的洪流裹挟,从北平到上海,从重庆到延安,见证了旧世界的崩塌与新世界的诞生。 在战火与硝烟中,三个人的命运纠缠了整整十五年。有人为信仰牺牲,有人为爱情守候,有人在时代的夹缝中艰难抉择。当1949年的五星红旗在天安门广场升起时,他们才发现,有些告别成了永别,有些等待等来了团圆,而有些故梦,注定要留在那个远去的年代里。 这是一个关于爱情、信仰与选择的故事。在历史的大潮中,个人的爱恨情仇如沙粒般渺小,却也是那个时代最真实的注脚。

2026-04-19 11:44:49
炮声惊梦------------------------------------------:七七事变爆发,北平沦陷。沈静言目睹日军入城,内心震撼。陆家医馆开始接收伤员。,像是夏日天际的闷雷,闷闷地滚过来,又闷闷地滚过去。,面面相觑。那个戴眼镜的北大男生攀着栏杆往西南方向望,当然什么也望不见——北海离宛平城有二十多里地,中间隔着无数重屋顶和树冠,只有太液池的荷花在日光下没心没肺地开着。“会不会是演习?”赵曼丽小声说,声音里带着一丝侥幸。“不是演习。”顾明远的声音发紧,“宛平城外就是日本驻军。上月他们就在丰台演习过一次,炮口对着宛平城。”。荷花的香气还一阵一阵地飘过来,和远处隐隐的枪声搅在一起,变成一种极不真实的感受。沈静言觉得胸口像被人用手攥住了,闷得透不过气。。他把手里的《大众哲学》合上,塞进青布学生装的衣襟里,对众人说:“今天先到这里。大家分头回去,路上小心,不要聚堆。”,但平静里有一种不容置疑的东西。众人便都听了他的话,三三两两地散了。一个北大的男生临走时握着顾明远的手,低声说了句什么,顾明远点了点头。。“你们怎么回去?”顾明远问。“我们叫黄包车。”赵曼丽说。“我送你们到门口。”。荷花池里的花开得正盛,粉的白的,亭亭地立在水面上,蜻蜓在花瓣上起起落落。一切都和平时一样,和昨天一样,和去年一样。但空气中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像是琴弦被拧紧了一个调,表面上听不出,内里却绷得发疼。,街上已经有了异样。
先是人。街上的人比平时多了许多,而且都朝着一个方向——西南方向——张望。卖酸梅汤的小贩停了吆喝,手搭凉棚往远处看;拉黄包车的车夫把车停在路边,跟旁边的同行交头接耳;一个穿灰布长衫的老先生站在街心,仰着头,像在听什么。
然后是声音。枪声从西南方向断断续续地传来,时密时疏。密的时候像炒豆子,疏的时候隔好一会儿才响一下,每一下都像敲在人心上。
“二十九军驻扎在宛平一带。”顾明远低声说,“是宋哲元的部队。”
沈静言想起父亲书房里那个从陕北来的客人。他说“再过两个月,这满树的果子就该红了”。才过了三天,果子还没有红,枪声先来了。
一辆黑色的汽车从他们身边疾驰而过,喇叭按得刺耳。车里坐着一个穿西装的人,神色仓惶。紧接着又是几辆,都是往东交民巷方向去的。
“使馆的人。”赵曼丽撇了撇嘴,“跑得倒快。”
顾明远替她们叫了两辆黄包车。赵曼丽先上了车,沈静言正要跟上,顾明远忽然轻轻拉了一下她的袖子。
“沈小姐。”
她回过头。
“这几天,尽量不要出门。”他声音很低,眼睛看着别处,像是在自言自语,“如果——如果有什么变故,燕京大学会通知学生。到时候再看。”
“看什么?”
“看怎么走。”
沈静言心里一惊。她张嘴想问“走去哪里”,但顾明远已经退后一步,朝她和赵曼丽点了点头,转身大步往西南方向去了。他的背影在人流中很快变小,融进了那片朝着枪声方向张望的人群里。
黄包车跑起来了。沈静言回头从车篷的小窗往后看,只看见顾明远那件青布学生装在人群里一闪,便不见了。
街上越来越乱。
车夫拉着她们穿过西四牌楼时,迎面涌来一队人力车,车上堆着箱笼行李,坐着的都是些拖家带口的人。女人怀里抱着孩子,男人手里攥着包袱,神色慌张。其中一辆车上坐着一个穿绸缎的中年妇人,怀里搂着一只波斯猫,猫受了惊,喵喵地叫个不停。
“是从丰台那边过来的。”车夫回过头说了一句,“说日本人开炮了,炸了宛平城的城墙。”
沈静言攥紧了膝上的书。
车到沈家胡同时,胡同口已经聚了一堆人。老槐树底下,几个老太太正凑在一起说话,手里还端着针线笸箩,活计是放下了,嘴却没停。
“听说卢沟桥给炸了!”
“不是卢沟桥,是宛平城!”
“都一样!日本人的炮,那还能有个准头?”
“我侄子就在二十九军当兵,上个月回来还说,上头不让开枪,说怕惹事。这下好了,人家打上门来了!”
沈静言低着头穿过人群,快步进了胡同。槐树的影子落在地上,一团一团的,被风吹得晃来晃去,像无数只不安的手。
沈家的院子里倒还安静。秋月正在廊下收晾晒的衣裳,看见她回来,说:“小姐回来了?太太在正房呢,陆家少爷也来了。”
沈静言心里一动。陆怀瑾这时候来——他一定是听到了消息。
她快步走进正房。沈母坐在临窗的榻上,手里捻着一串佛珠,嘴里念念有词。陆怀瑾站在桌边,正低声跟沈季同说着什么。两人神色都很凝重。
看见沈静言进来,陆怀瑾停住了话头,朝她看过来。他的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瞬,像是在确认她平安无事,然后微微点了点头。
“静言回来了。”沈季同说,“北海那边没什么事吧?”
“没有。就是……听到了枪声。”
“整个北平都听到了。”沈季同叹了口气,在太师椅上坐下来,手按着膝盖——他的老寒腿在这种时候总是疼得更厉害些,“卢沟桥的事,怀瑾刚从外面得了消息,比外头传的准些。”
“是什么情形?”沈静言在母亲身边坐下。
陆怀瑾没有马上回答。他走到门口,示意秋月把门带上,然后才开口。声音还是那么轻,但每个字都像秤砣一样坠着。
“昨夜日军在卢沟桥附近演习,说有一名士兵失踪,要求进宛平城搜查。二十九军没答应。今早五更,日军炮轰宛平城。”
“打起来了?”
“打起来了。二十九军还击了。”
屋里静了一瞬。佛珠在沈母指间发出细碎的碰撞声,快得像是她骤然加速的心跳。
“守得住吗?”沈季同问。
陆怀瑾沉默了一会儿,说:“不知道。”
这三个字从他嘴里说出来,比任何坏消息都让人心惊。陆怀瑾从来不是个会说“不知道”的人。他给人看病,望闻问切之后,总能说出个子丑寅卯来。病能不能治,方子管不管用,他都有个判断。可现在他说“不知道”。
沈季同缓缓站起身来,走到窗边,背对着众人。他的背影在窗棂透进来的光线里显得格外清瘦。
“二十九年前,”他忽然开口,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的,“光绪二十四年,我在京师大学堂读书。那年戊戌变法,谭嗣同他们六个人在菜市口被杀。我在刑场外面,听见监斩官喊‘行刑’,听见刀落下来的声音。那年我十九岁,以为自己什么都懂了,以为中国就要变了。”
他转过身来,看着女儿。
“后来才知道,变是变了,但不是往好了变。太后训政,义和团,八国联军,辛丑条约……一年比一年糟。宣统退位那年,我想,这回总该好了。民国了嘛。可民国了又怎样?袁世凯称帝,张勋复辟,军阀混战,日本人从东北一路逼到华北。”
他的声音不高,甚至很平静,像在讲一个与自己无关的故事。但沈静言看见父亲扶着窗框的手在微微发抖。
“二十九年了,我送走了一个朝代,又送走了一个皇帝,眼看着第三个——蒋委员长说的那个‘新中国’——怕是也要保不住了。”
“老爷。”沈母停下捻佛珠的手,“别说这些了。孩子们都在。”
沈季同没有接话。他慢慢走回太师椅前坐下,端起茶盏,手却抖得盏盖叮叮作响。他把茶盏放下了。
“怀瑾,”他忽然说,“你家里怎么说?”
陆怀瑾微微一怔。他显然没想到沈季同会在这时候问这个。
“家父说,不管时局怎么变,陆家医馆的门都是开着的。”
“好。”沈季同点点头,“你父亲比我明白。乱世里,守着本分,做好自己的事,就是最大的本分。”
他这话像是对陆怀瑾说的,又像是对自己说的,还像是对所有人说的。沈静言听着,心里却浮起一个念头——顾明远大概不会同意这句话。他一定会说,乱世里,光是守着本分是不够的。
但她没有说出口。
午饭吃得闷。沈母让厨房多加了两道菜——一道陆怀瑾爱吃的糟溜鱼片,一道沈静言爱吃的蟹粉狮子头。但谁也没怎么动筷子。鱼片在盘子里渐渐凉了,糟卤凝成一层薄薄的油脂。
吃饭时,陆怀瑾坐在沈静言对面。他吃得很慢,每一口都咀嚼很久,不是刻意的,是他一贯的习惯。沈静言小时候觉得他这样吃饭很好玩,说他“像一只老牛在反刍”。陆怀瑾听了也不恼,只是笑笑。
此刻看着他慢慢地咀嚼,沈静言忽然有些难过。她说不上来为什么。也许是因为这个人永远是这样——不慌不忙,不急不躁,像一堵厚实的墙,不管外面风雨多大,他都纹丝不动地立在那里。可她又隐隐觉得,有些风雨是墙也挡不住的。
“怀瑾哥,”她放下筷子,“下午你还去医馆吗?”
“去。”陆怀瑾说,“上午出来得急,还有几个病人等着。”
“这时候还有人看病?”
“越是这时候,越有人要看病。”他顿了顿,“况且,万一二十九军有伤兵送下来,医馆得备着。”
他说得很平淡,像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但沈静言听出了他话里的意思——他已经做好了救治伤兵的准备。这个永远轻声细语、永远不与人争执的人,在骨子里,有他自己的一套准则。
沈季同显然也听出来了。他看了陆怀瑾一眼,目光里有一丝赞许,也有一丝忧虑。
“医馆那边,也小心些。”他说。
“是,世伯。”
吃过饭,陆怀瑾便告辞了。沈静言送他到门口。
胡同里比上午安静了些。聚在槐树下的人散了,只剩下两个半大的孩子在拍皮球,一下一下,空洞洞地响着。午后的太阳毒辣辣地晒下来,把青砖墙晒得发烫,空气里弥漫着一股说不清的焦躁。
陆怀瑾站在门口,从口袋里掏出一个扁扁的锡盒子。
“这个给你。”
沈静言接过来打开,里面整整齐齐码着十几粒深褐色的药丸,每粒都有黄豆大小,散发着一股清苦的香气。
“是什么?”
“安神定惊的。龙眼肉、酸枣仁、茯苓,加了几味安息的药材。”他看着她,“你这几天怕是睡不好。睡前含一粒在舌下,会好些。”
沈静言合上盖子,把锡盒子攥在手里。盒子被他的体温捂得温热,那点热从掌心一路传上来,烫得她眼眶发酸。
“怀瑾哥,你总是……”
她说了半句,又说不下去了。上次她也说了这半句话——“你总是做得这样周全”。今天她想说的是“你总是替别人想得这么周到,那你自己呢”。但她没有说出口。
陆怀瑾等了一会儿,见她没有说下去的意思,便笑了笑。
“我走了。”
他转身往胡同口走去。走了几步,忽然又停下来,回过头。
“静言。”
“嗯?”
“不管发生什么事,”他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是怕惊动了什么,“我都会在。”
然后他走了。月白色的夏布长衫在胡同口一转,消失在刺目的日光里。
沈静言站在门廊下,手里攥着那个温热的锡盒子,站了很久。
下午,消息越来越多了。
沈季同让老仆沈安出去打听,沈安跑了半个北平城,带回来的消息像雪片一样,一片比一片重。
“二十九军夺回了铁路桥!”
“日本人增兵了,从天津方向开过来的!”
“宋哲元下令全线抵抗!”
“不对不对,宋哲元去天津跟日本人谈判了!”
“二十九军有个营长姓吉,吉星文,带人跟日本人拼了刺刀!砍死了好几十个!”
沈安说得唾沫横飞,沈季同却越听越沉默。他在书房里坐了一下午,面前摊着一本《清儒学案》的稿子,一页都没有翻动。
沈静言也在自己房里坐了一下午。她面前也摊着一本书——那本从北海带回来的《大众哲学》。她翻到顾明远念过的那一页,看到有人在“事物发展的根本原因在于事物内部的矛盾”旁边用铅笔划了双线,又用极小的字在页边写了四个字:“人亦如此。”
那字迹潦草而有力,是顾明远的字。
她合上书,走到窗前。院子里的海棠树绿得发暗,青涩的小果子藏在叶子间,一动不动。没有风,整个院子闷得像一个扣着的蒸笼。
秋月从廊下经过,端着一盆刚从井里打上来的凉水,看见她站在窗前,说:“小姐,热不热?我给您拧个凉手巾?”
“不用。”
秋月站了一会儿,忽然压低声音说:“小姐,我下午去胡同口买酱菜,听人说,西直门那边已经在封路了。还有人说,二十九军和日本人谈崩了,要打大仗了。”
沈静言没有说话。
“小姐,”秋月的声音里带着一点怯意,“会打到这里来吗?”
沈静言看着窗外那两棵百年海棠,想起那个陕北来客说的话——“再过两个月,这满树的果子就该红了。”
她忽然觉得,那满树的果子,也许等不到红了。
傍晚时分,西南方向的枪炮声又密集起来。
这回比上午更响,更近。坐在屋子里也能听见,闷闷的,像是地底有什么巨兽在翻身。沈母把佛珠捻得飞快,嘴唇翕动着,念的是《心经》。
沈季同终于从书房里出来了。他站在院子当中,仰头望着西南方向的天际。暮色正在四合,西南边的天空泛着一层奇异的暗红色,不知道是晚霞还是火光。
“安叔,”他叫沈安,“把院子里的灯笼都点上。”
“老爷,天还没黑透呢。”
“点上。”
沈安不再多说,去点灯笼了。一盏一盏的,沿着抄手游廊,沿着垂花门,沿着院墙,次第亮起来。昏黄的光连成一条线,把整个沈家宅子围了一圈。
沈静言站在屋檐下,看着父亲。沈季同背着手站在院子里,灯笼光把他的影子投在地上,拉得又长又瘦。他的嘴唇紧紧抿着,脸上没有表情,但沈静言知道——父亲在害怕。
沈季同活了五十多年,经历过戊戌变法,经历过义和团,经历过八国联军进北京,经历过清帝退位,经历过袁世凯称帝,经历过张勋复辟,经历过一个又一个军阀走马灯似的上台下台。他以为自己对任何事都不会再害怕了。
但今天,他在院子里点了一圈灯笼。
不是为了赵明。是一种仪式,一种无用的抵抗——用一院子的光,对抗即将到来的黑暗。
枪炮声一直在响。到了半夜,更近了。
沈静言躺在床上,睁着眼睛。蚊帐在黑暗里白蒙蒙的,像一团悬在半空的雾。她把陆怀瑾给的锡盒子放在枕头边,却没有打开。不是不需要,是她想清醒地经历这一夜。
窗外的海棠树被夜风吹得沙沙响。远处有狗在叫,一条,两条,后来整条胡同的狗都叫起来了,吠声此起彼伏,和西南方向的枪炮声搅在一起。
后来狗叫声忽然停了。
不是零零星星地停,是一齐停的,像被人同时掐住了喉咙。院子外面的胡同里,静得只剩下风声。
然后,沈静言听见了一种新的声音。
脚步声。很多很多的脚步声。整齐的,沉重的,从远处传来,越来越近。伴随着脚步声的,是一种她从未听过的、金属碰撞的铿锵声。
她从床上坐起来。
脚步声从胡同口经过,没有停。但那些脚步踩在地上的声音,那种整齐划一的、与北平城千百年来所有的脚步声都不同的节奏,像一记一记的鼓槌,敲在每一个躲在门后的人的心里。
不知过了多久,脚步声远了,远了,终于听不见了。
胡同又恢复了寂静。但那是另一种寂静——不是深夜本该有的那种安宁的静,而是一种屏住呼吸的、不敢出声的静。
沈静言在黑暗里坐了很久。
后来她终于躺下了。她把陆怀瑾的锡盒子打开,取出一粒药丸,含在舌下。清苦的味道在嘴里化开,酸枣仁和茯苓的香气慢慢地弥漫上来。
她在药香里闭上了眼睛。
第二天清晨,沈静言是被秋月推醒的。
“小姐,小姐。”
她睁开眼。秋月的脸色发白,手里端着的洗脸水在盆里晃荡。
“怎么了?”
“日本人,”秋月的声音在发抖,“进城了。”
沈静言披衣起身,走到窗前推开窗户。
晨光熹微。院子里的海棠树还是昨天的海棠树,廊下的灯笼还亮着——蜡烛烧了一夜,只剩下短短一截,火焰在晨风里摇摇欲坠。
但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
她说不上来。空气里有一股陌生的气味,不是硝烟,不是火药,而是一种更细微、更让人不安的东西。像是整个北平城在一夜之间换了气息。
她穿好衣服,走出房门。沈季同已经站在院子当中了,背着手,仰着头,看着东边的天际。
“父亲。”
沈季同没有回头。
“他们是从永定门进来的。”他说,声音沙哑得像是一夜没睡,“天亮之前,一枪没放,就进来了。”
沈静言站在父亲身后,看着他的背影。一夜之间,父亲的背似乎更驼了一些。
“二十九军呢?”
“撤了。往南,往保定方向撤了。”
院子里静极了。只有那盏快燃尽的灯笼,发出轻微的啵啵声。
沈季同忽然转过身来。他的眼眶是红的,但眼里没有泪。
“静言,”他说,“去把你母亲叫起来。让她把家里值钱的东西收一收,不要太显眼。书房的稿子,你帮我装箱。”
“父亲——”
“照我说的做。”
沈静言转身往正房走。走到一半,她忽然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
晨光从东边照进来,照在那两棵海棠树上,照在满院子即将燃尽的灯笼上,照在父亲花白的头发上。
院子里的一切都和昨天一样。
但从这一天起,北平不再是北平了。
(第三章完。全文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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