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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休时间，大家三三两两结伴去食堂。
张莉经过我身边时，凉凉地开口：“新来的，不去吃饭啊？是不是第一天上班太紧张，没胃口？”
我头也没抬：“谢谢关心，我带了饭。”
她“嗤”了一声，扭着腰走了。
我打开饭盒，里面是昨晚顾明哲亲手做的糖醋排骨。
看着饭盒，我突然一点食欲都没有了。
就在这时，手机震了一下。
是顾明哲发来的信息，只有三个字。
“到我办公室来。”
我的心猛地一沉。
该来的，终究还是要来。
我合上饭盒，站起身，走向那扇紧闭的门。
推开门，他正站在窗前，背对着我，和早上我进来时一模一样的姿势。
只是这一次，空气里没有阳光，只有山雨欲来的压抑。
我关上门。
“顾局，您找我？”
他猛地转过身，几步冲到我面前。
他的眼睛里布满血丝，那是一种被欺骗和背叛后的愤怒。
“宋瑶，你到底要玩什么把戏！”
他压低了声音，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
“你是不是觉得这样很好玩！”
03
面对他的雷霆之怒，我反而奇异地冷静了下来。
“我没有玩把戏。”
我的声音很平静，甚至比我自己想象的还要平静。
“顾局，我只是来上班。”
“上班？”他气极反笑，笑声里充满了自嘲和冰冷，“你管这叫上班？你为什么不告诉我！为什么要骗我！”
“我没有骗你。”我迎上他的视线，一字一句地说，“你问我去哪儿上班，我说小公司，从编制和级别来看，我们单位确实不算大。你问我辛不辛苦，我说还好。我说的每一句，都是实话。”
他的胸口剧烈起伏着，显然被我的话噎住了。
“那两年呢！你锁在书房里，看的那些书，你告诉我是闲书！那是什么？！”
“是《申论》、《行政职业能力测验》，是各种时政资料和专业书籍。”我坦然地回答，“你从来没有拿起来仔细看过，不是吗？”
他愣住了。
是的，他从来没有。
他总是行色匆匆，总是理所当然。
他会记得我的生理期，会给我做我爱吃的菜，会把工资卡交给我。
但他从不关心我的精神世界。
在他心里，我只是一个需要被他照顾、被他安排好的妻子。
“顾明哲，”我第一次在外面连名带姓地叫他，“结婚三年，你真的了解我吗？”
他眼中的怒火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深沉的茫然和审视。
他看着我，仿佛在看一个完全陌生的人。
“我以为我了解。”他的声音沙哑，“我以为你喜欢画画，喜欢烹饪，喜欢安逸的生活。”
“我是喜欢。”我点点头，“但这不代表我不想拥有自己的事业，不想实现自己的价值。我画的画可以挂在墙上，我做的菜可以喂饱你的胃，但这些，都不能填满我的心。”
长久的沉默。
他脸上的表情变幻莫测。
有震惊，有受伤，有被颠覆认知的混乱。
“所以，你就瞒着我？”他终于找到了一个攻击点，“你宁愿相信你自己，也不愿意跟我商量一下？”
“商量？”我笑了，笑意却未达眼底，“商量的结果会是什么？你会支持我吗？”
我看着他，追问道：“你会让我放弃安逸的生活，一头扎进枯燥的备考里，去争夺一个千军万马的独木舟吗？你会觉得，你‘项目总监’的妻子，有必要去做这些吗？”
他再次沉默了。
因为他知道，答案是否定的。
他大概率会笑着摸摸我的头，说：“乖，别折腾了，有我养你就够了。”
那是他自以为是的爱，却是我感到窒息的牢笼。
“所以，这就是你给我的‘惊喜’？”他深吸一口气，似乎想从这场失控的对话中夺回主导权。
他重新退回到办公桌后，坐下，恢复了“顾局”的姿态。
他的眼神变得锐利而疏离。
“好，宋瑶。既然你这么想证明自己，那我就给你这个机会。”
他从一堆文件中抽出一份厚厚的档案夹，扔到我面前的桌上。
“这是城西棚户区改造项目的遗留档案，三年前的案子，历史遗留问题一大堆，没人愿意碰的烫手山芋。”
我的心一紧。
我知道这个项目，是市里出了名的烂尾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