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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穿一双白色的帆布鞋，鞋面上已经溅了不少泥点子，裤脚也湿了半截，但她似乎并不在意，神情里有一种不太在乎这些细节的洒脱。
“你呢，来古镇玩？”她问。
“拍照。”孙晨拍了拍挂在脖子上的相机，“本来想拍点雨景，没想到把自己拍进河里了。”
那女子又笑了，这回笑得更开了一些，露出一排整齐的牙齿。她说：“那我欠你一把伞，也欠你一个道歉。这样吧，前面有家茶馆，我请你喝杯茶，算是赔罪，怎么样？”
孙晨看了看天，雨没有要停的意思，他的衬衫贴在身上，风吹过来凉飕飕的。去茶馆坐坐的确是个不错的选择，但他犹豫了一下——跟一个陌生女子单独喝茶，这个场景怎么想都有点像是相亲或者搭讪，而他既不是来相亲的，也不太擅长搭讪。
那女子似乎看出了他的犹豫，歪着头看了他一眼，说：“别想多了，就是淋了雨喝杯热茶暖暖身子。你要是不放心，可以坐隔壁桌。”
这话说得孙晨有点不好意思了。他笑了笑，说：“那就打扰了。”
两人并肩走下石拱桥，沿着湿漉漉的青石板路往巷子深处走。雨声淅淅沥沥地响着，像是一首绵长的背景音乐，把周围的一切都笼罩在一层薄薄的雾气里。古镇的巷子很窄，两边是高高的封火墙，墙头上长着青苔和蕨类植物，雨水顺着墙面淌下来，在地上汇成一道道细流。空气里有泥土的味道，青苔的味道，还有远处飘来的桂花糕的甜香。
孙晨走在外侧，下意识地替那女子挡住了一些从屋檐上溅下来的雨水。那女子注意到了这个细节，侧过头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但嘴角微微弯了弯。
茶馆在巷子尽头的一个转角处，门脸不大，里面却别有洞天。推开木门进去，是一个小小的天井，天井里种着一棵石榴树，正开着火红的花，雨水把花瓣打落了几片，落在青石地面上，红得触目惊心。天井后面是几间茶室，木制的桌椅，竹编的窗帘，墙上挂着几幅水墨画，整个空间安安静静的，只有角落里有两个人低声说着话。
老板娘是个四十多岁的女人，穿着一件素色的棉麻长裙，说话轻声细语的，像是不忍心打破这雨天的宁静。她把他们领到靠窗的一间茶室，窗外正对着一条小河，河面上雨雾蒙蒙的，能看到对面人家的窗户里透出昏黄的灯光。
“喝什么茶？”老板娘问。
“龙井吧。”那女子说，然后看了孙晨一眼，“你呢？”
“一样，龙井就好。”
老板娘转身去泡茶，那女子把怀里的画板和背包放在旁边的椅子上，长长地呼出一口气，像是终于卸下了一身的重担。她在椅子上坐下来，把湿了的头发拢到耳后，露出白净的耳朵和耳垂上一颗小小的珍珠耳钉。
孙晨在她对面坐下来，把相机放在桌上，忽然意识到自己现在的样子一定很狼狈——衬衫湿了半边贴在身上，头发也被雨淋得乱七八糟，估计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