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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的汇率，大概折合4000多万欧元。”
“这钱确实不少，可它能让你比现在更快乐吗？”埃里克问，“你现在的收入够用，你有自己的研究，有我，有弗雷，有一圈朋友，多出这四千多万欧元，你真会去干什么不一样的事吗？”
我想了想，发现好像没有什么特别想改变的地方。
我不需要更夸张的房子，不需要更浮夸的车，也不迷恋那些名牌。
我想要的就是跟埃里克一起的安稳日子，实验室里那些课题，还有偶尔说走就走的旅行和周末去山里走一圈。
这些，我现在都已经有了。
“可那是我掏出去的。”我说，“我要是不要，不就便宜他们了？”
“从讲理的角度看，确实。”埃里克说，“可人生不光是讲理，还有舒坦，如果为了‘该得’的那点公平把自己的舒坦搭进去，值不值？”
他的话让我卡在那儿。
“周晴，我不是要你一定放手，我只想你先想明白，自己到底最在乎哪一块。”埃里克握住我的手，“你要是决定去要，我就跟你回上海，陪你一起谈；你要是觉得算了，我一样站你这边，因为我知道，你的心安比多少钱都值钱。”
我望着埃里克的眼睛，胸口涌上一股暖意。
这就是我会选择他的原因。
他从不替我拍板，却一直撑着我的选择。
“我得再想想。”
“当然可以。”埃里克起身，“我去把晚饭热一下，你慢慢理一理。”
那天夜里，我翻来覆去睡不着。
躺在床上，我脑子里一遍遍闪过这八年的片段。
2018年，我站在奥斯陆港边看着极夜的天，发誓再不回头。
2019年，我在实验室里连轴转，用课题把心里的空档塞满。
2020年，我遇见埃里克，慢慢懂了什么叫尊重和被看见。
2021年，我把小猫弗雷抱在怀里，第一次体会到被依赖的感觉。
2022年，我在卑尔根的雨里对埃里克说：“我现在真的很满足。”
2023年，我在法国南部的小镇上，第一次觉得自己是为了自己在活。
2024到2026年，我的日子安稳又充实，没有家族的拉扯，没有偏心带来的刺痛，也没有人不停伸手要东西。
我好像终于活成了当初期待的样子。
如果为了那3.15亿，再把自己丢回那个氛围里，重新对着那些让我窒息的人和事……
划得来吗？
我打开手机，看着律师函上留下的号码，是周辰的。
我的指尖停在拨号键上，停了很久，最终还是没按下去。
凌晨三点，我爬起来走到客厅。
弗雷蹲在落地窗前，盯着外面飘的雪。
我在它身边坐下，顺着它的毛轻轻摸了几下。
“弗雷，要是换成你，你会怎么选？”
弗雷转头看了我一眼，那双绿眼睛眨了眨，打了个哈欠，又转回去看雪。
我笑了一下。
是啊，对一只猫来说，最重要的是什么？
不是卡上的数字，不是房子面积，也不是任何标签。
是有暖和的角落，吃得饱，有人在身边，还有窗外可以看的世界。
这些，我也都有。
那我为什么要去碰那些可能把这一切搅乱的东西？
可理性又在提醒我，那本来就是我拿出去的钱，我完全有资格收回来。
整整一夜，我都在这两种声音里打转。
第二天早上，我睡过了闹钟。
匆忙洗漱完赶去研究所，已经比平时晚了半个小时。
“周，你还好吗？”助手卡琳看着我，“你看起来很憔悴。”
“没事，昨晚没睡好。”我扯了下嘴角。
整个上午，我都心不在焉。
做实验时差点把两种不能接触的溶液倒在一起，还好卡琳眼疾手快拦住我。
“周，你今天状态很不对，要不回家睡一觉？”
“不用，我可以。”
话刚说完，我的手机响了，是个不熟悉的国内号码。
我顿了顿，还是滑了接听。
“喂？”
“姐……是我，周辰。”
电话那头传来八年没听到的声音。
我的手有些发抖。
“你怎么知道我的号的？”
“我……我托人查的，姐，你……你收到律师函了吧？”周辰的声音带着慌。
“收到了。”
“那……那你是怎么想的？”
我停了几秒。
“周辰，你打电话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