摆摊续命：大明午门前算凶案陆长歌洪武大帝完本完结小说_无弹窗全文免费阅读摆摊续命：大明午门前算凶案(陆长歌洪武大帝)

卯时，天光微熹。
应天府的清晨还带着几分凉意，国子监朱红色的高大牌坊下，已经有监生三三两两地走过，手中捧着书卷，口中念念有词。
这里是大明朝的最高学府，是天下士子削尖了脑袋也想挤进来的地方。从这里走出去的，非官即贵，是未来朝堂的栋梁。
每一个监生，都带着与生俱来的傲气。
这份傲气，在看到牌坊下那个不合时宜的摊子时，化作了毫不掩饰的鄙夷。
还是那面洗得发白的“神机妙算”幡子，还是那个掉漆的破马扎，还是那个病恹恹、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倒的年轻人。
陆长歌把摊子支好，闭上眼，静静等待系统任务的第一个“有缘人”。
“呵，这年头，骗子都骗到国子监门口来了。当真以为我等圣贤门徒，会信这套江湖鬼话？”一个身穿蓝色襕衫的年轻监生路过，轻蔑地啐了一口。
旁边一人摇着折扇，附和道：“子不语怪力乱神。此人衣衫褴褛，面带病容，想来是穷困潦倒，才出此下策。由他去吧，莫要污了你我的耳朵。”
“非也非也，”第三人摇头晃脑，引经据典，“《论语》有云：‘始作俑者，其无后乎？’此等妖言惑众之徒，若不加以斥责，便是助长歪风邪气。我辈读书人，当有激浊扬清之责！”
几人你一言我一语，声音不大，却字字句句透着优越感，引得周围的监生都投来玩味的目光。
陆长歌眼皮都没抬一下。
与这些未来的朝堂喷子预备役争辩，纯属浪费口水。他体内的蛊虫安分得很，暂时不需要用别人的怒火来转移自己的注意力。
时间一点点过去，晨读的监生越来越多，围观的人也聚成了一小圈。
就在这时，一个须发皆白、精神矍铄的老者，在一群学生的簇拥下走了过来。
“是刘祭酒！”
“刘祭酒怎么过来了？”
人群一阵骚动。来人正是国子监祭酒刘三吾，当朝大儒，洪武年间数次科举的主考官，门生故吏遍布天下。
刘三吾在摊前站定，浑浊但锐利的目光在陆长歌身上扫过，最后落在那面“神机妙-算”的幡子上。
他身后一个学生立刻上前，厉声呵斥：“大胆狂徒！国子监乃朝廷重地，岂容你在此装神弄鬼，还不速速离去！”
刘三吾抬手，制止了学生。
他活了七十多岁，什么场面没见过。眼前这年轻人虽然病弱，但气度沉静，面对一众天之骄子的嘲讽和国子监祭酒的威势，竟无半点动摇。
这要么是个傻子，要么……真有点东西。
“年轻人，”刘三吾缓缓开口，声音洪亮，“老夫听说，你算无遗策，能断人生死，可知过去未来？”
陆长歌终于睁开了眼，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他身后护着的一个约莫十岁出头的孩童。
那孩子眉清目秀，眼神灵动，虽然年纪小，却穿着一身监生服，显然是破格录取的“神童”。
“知过去，断未来，看缘分。”陆长歌的回答和前几日一模一样。
刘三吾笑了，笑意却未达眼底：“好个看缘分。今日老夫就与你结个缘。”
他将身后的孩童拉到身前，满脸自豪地对众人道：“此子，方正。八岁通《四书》，九岁能作策论，老夫亲自考校过，其于理学一道的天分，百年罕见。你若真有本事，便给他算一算，他将来是能入阁拜相，还是能成为一代鸿儒？”
这话一出，周围的监生都发出了然的笑声。
这是考校，也是羞辱。
用一个不世出的神童来让你算命，你说他好，是理所当然，显不出你本事；你说他不好，那就是睁眼说瞎话，当场出丑。
“今日的卦，不看相，不看字。”陆长歌的视线落在那个叫方正的男孩身上，说出了一句让所有人错愕的话。
“摸骨。”
此言一出，满场哗然。
“摸骨？简直荒唐！”
“相术乃观察气色，揣摩神韵，这上手去摸，与市井流氓何异？”
“刘祭酒，此人分明是想借机轻薄神童，羞辱我等！”
刘三吾的脸色也沉了下来。摸骨这种相术，多行于勾栏瓦舍，被视为不入流的下九流手段，读书人向来是鄙薄的。
陆长歌却不管这些，他的脑海里，系统任务写得明明白白。
方式：摆摊摸骨三次
他看着刘三吾，语气平淡：“规矩如此。不摸，不算。”
刘三吾盯着他看了半晌，胸口起伏。他一生捍卫儒家礼法，最是看不得这种旁门左道。可不知为何，对上那双古井无波的眼睛，他竟鬼使神差地点了点头。
“好！老夫今日便看看，你能从这根骨里，摸出什么惊世骇俗的乾坤来！”
他转头对方正温言道：“方正，莫怕。就让他摸一摸，有为师在此，他不敢放肆。”
方正怯生生地看了陆长歌一眼，又看了看自己的老师，顺从地伸出了自己的手腕。
周围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陆长歌的手上。
那是一只苍白、骨节分明的手，因为久病而显得有些无力。
当他的指尖，轻轻搭在方正手腕的尺骨之上时，一股冰凉的触感传来。
刹那间，陆长歌的眼前，不再是国子监的牌坊和一张张或讥讽或好奇的脸。
他的意识仿佛沉入了一片奇妙的虚空。
他“看”到了一双手。
那双手，不是在翻阅经史子集，而是在抚摸木材的纹理。
他“听”到了声音。
那声音，不是在朗诵“之乎者也”，而是在计算尺寸，在分辨榫卯的开合。
他“闻”到了气味。
那气味，不是书卷的墨香，而是刨花的清香，是桐油的涩香。
一幅幅画面在脑海中飞速闪过：一个孩童，蹲在无人注意的角落，用几根捡来的小木棍，搭建出一座精巧绝伦的飞檐斗拱；他在梦中，用手指在空气里勾勒着复杂的梁架结构；他的心中，回响的不是圣人教诲，而是斧凿刨锯与木料契合的完美声响。
这是一种与生俱来的天赋，一种烙印在骨血深处、灵魂之中的热爱。
因果感应完毕
骨相：鲁班骨，天工相。主营造、机巧，于土木机关一道有不世之奇才。
命格：文昌星黯，将星旁落。非入仕之命，强求则郁郁而终。
陆长歌收回了手。
整个过程，不过三息。
刘三吾迫不及待地问：“如何？算出了什么？”
陆长歌抬起头，迎着上百道目光，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朵里。
“他不是读书的料。”
一句话，如同一块巨石砸入平静的湖面，激起千层浪。
满场死寂。
刘三吾脸上的肌肉抽动了一下，以为自己听错了：“你说什么？”
“我说，”陆长歌重复了一遍，语气里没有半分波澜，“他入不了阁，也成不了一代鸿儒。他的天赋，不在圣贤书里，而在木石之间。”
他看着那个一脸茫然的男孩，说出了最后的断语。
“此子，是个天生的木匠。”
“一个能名垂青史的……木匠奇才。”
“轰！”
人群彻底炸开了锅。
“荒谬！简直是奇耻大辱！”
“竟敢说理学神童是……是木匠？！”
“把这妖人抓起来！送去应天府！”
监生们群情激奋，他们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羞辱。将一个被大儒盛赞的未来栋梁，比作“匠人”，在他们这些以“劳心者治人，劳力者治于人”为信条的士大夫预备役看来，这是最恶毒的诅咒。
刘三吾气得浑身发抖，指着陆长歌的鼻子，嘴唇哆嗦着，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你……你……一派胡言！”
唯有那神童方正，在听到“木匠奇才”四个字时，身体猛地一颤，眼中闪过一丝旁人未曾察觉的亮光，随即又被深深的恐惧所淹没。
陆长歌对周围的怒骂声充耳不闻。
他的脑海中，冰冷的面板一闪而过。
任务完成：1/3
奖励结算：白银三两，寿命+2日
体内的暖流再次涌现，压下了蛊虫的一丝躁动。
他将刚入账的三两碎银收入褡裢，面对着刘三吾几乎要杀人的目光，平静地说道：
“是不是胡言，你让他画一幅画便知。”
“不画山水，不画人物，也不必写字。”
“给他一张纸，一支笔。”
“让他画一座……他心里最想盖的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