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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的善意，却让我的眼眶猛地一热。
我忍住了。
周雨，不准哭。
眼泪是这个世界上最没用的东西。
尤其是为不值得的人流泪。
车停在市中心医院的急诊部门口。
我付了钱，道了谢，拉着行李箱走了进去。
医院里永远是这样。
白色的墙壁，消毒水的味道，行色匆匆的人们。
每个人脸上都写着焦灼和不安。
我挂了号，坐在走廊冰冷的长椅上等待。
周围人投来的目光，带着好奇，带着同情，也带着探究。
我挺直了背。
我不怕人看。
该觉得羞耻的，不是我这个受害者。
而是那个施暴的畜生。
“周雨！”
一个清亮又急切的声音传来。
我抬起头，看到了肖雯。
她穿着一身干练的黑色风衣，踩着高跟鞋，头发利落地扎在脑后。
她快步向我走来，每一步都带着风。
她是我大学最好的朋友，也是这座城市里最好的离婚律师之一。
当她看到我的脸时，她漂亮的眼睛里瞬间燃起了两簇火焰。
她的脚步停在我面前。
她没有说任何安慰的话。
她只是伸出手，轻轻地，极度小心地，碰了碰我红肿的脸颊。
她的指尖是温热的。
“李伟干的？”
她的声音很平静，但平静之下，是滔天的怒火。
我点点头。
“五个耳光。”
肖雯深吸一口气，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神已经恢复了律师的冷静和锐利。
“疼吗？”
“麻木了。”
“很好。”
她说。
“疼，会让你记住教训。”
“麻木，会让你变得坚强。”
“周雨，从这一刻起，收起你所有的软弱和眼泪。”
“接下来，是一场硬仗。”
她拉起我的手，握得很紧。
“我们不仅要赢，还要赢得漂亮。”
轮到我了。
肖雯陪我一起走进诊室。
医生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看到我的伤，他皱了皱眉。
他检查得很仔细。
用小电筒照了我的眼睛，我的口腔。
又检查了我的耳朵。
“左侧鼓膜穿孔。”
医生下了结论，语气严肃。
“这是外伤性的，需要时间恢复。”
“脸部软组织严重挫伤，有皮下出血。”
“我给你开个诊断证明，再去做个CT，看看有没有轻微脑震荡。”
他一边写病历，一边头也不抬地问。
“需要报警吗？”
我还没回答，肖雯就先开口了。
“需要。”
“医生，麻烦您，把诊断证明写得尽可能详细。”
“每一个字，都是呈堂证供。”
医生看了肖雯一眼，点点头，笔下的字迹更加清晰有力。
拿着一沓检查单和诊断证明，我和肖雯走出了诊室。
肖雯把那张诊断证明小心翼翼地放进她的公文包里。
“第一份证据，到手了。”
她看着我，目光灼灼。
“周雨，这是他欠你的第一笔债。”
“我会让他，用最惨痛的代价来偿还。”
站在医院嘈杂的大厅里，我看着身边这个为我撑起一片天的朋友。
心里的冰，仿佛裂开了一道缝。
有光，照了进来。
05
肖雯的家，是一个位于市中心高档小区的顶层公寓。
一百八十平米，装修是极简的冷色调，跟她的人一样，干练又高级。
她把我的行李箱放在客房。
“你先住这儿，想住多久住多久。”
她从鞋柜里拿出一双全新的女士拖鞋，放在我脚边。
“先去洗个澡，换身衣服，把晦气都冲掉。”
热水从头顶淋下。
温热的水流冲刷着我的身体。
我看着镜子里的自己，那张肿胀青紫的脸，陌生得可怕。
我闭上眼，那五个耳光的声音，仿佛还在耳边回响。
李伟狰狞的面孔，王琴得意的笑容，交替出现在我眼前。
我用力地搓洗着自己的皮肤，仿佛要把那五年留下的所有印记都洗掉。
洗完澡，我换上肖雯给我找的睡衣。
是干净的棉质，带着阳光的味道。
肖雯递给我一杯热牛奶。
“喝了早点睡，明天还有很多事要做。”
我接过杯子，却没有喝。
“他们会来找我的。”
我说。
肖文笑了，笑意却未达眼底。
“我等着他们。”
果不其然。
我的手机，在寂静的夜里，疯狂地响了起来。
来电显示，是“老公”。
这两个字，此刻看来，无比讽刺。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