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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正常吗？我小时候摔跤，你不也骂我活该吗？”
“我什么时候……”
“你不记得了？”她笑了一下，笑容里带着一种我从未见过的疯狂，“也对。你这种人，永远不会记得自己做过什么。”
她站起来，抱起小荷，走进了卧室。
门关上了。
我坐在餐桌前，一动不动。
刘瑞峰还在慢悠悠地喝汤。
“阿姨，”他说，“晓曼这些年，过得很苦。您就别刺激她了。”
他把碗放下，擦了擦嘴，站起来。
经过我身边的时候，他停了一下。
声音压得很低，低到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见：
“您女儿现在是我的人。她的命在我手里。您最好，老实点。”
然后他走进卧室，轻轻带上了门。
我一个人坐在餐桌前。
窗外的月光照进来，照在对面墙上晓曼的奖状上。
市三好学生。
省奥数一等奖。
全国物理竞赛银牌。
清北大学录取通知书。
我盯着那些奖状，握紧了拳头。
指甲掐进肉里，掐出了血。
但我没有动。
我知道，我现在什么都做不了。
4.
老房子是去年年初拆迁的。
五百万。
消息不知道怎么传到了国外。
晓曼开始给我打电话了。
“妈，听说老房子拆迁了？”
她的声音隔着太平洋传过来，带着一种不自然的亲热。我握着手机的手在发抖。
“跟你有关系吗？”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然后她的声音变了，变得尖锐，变得咄咄逼人，
“妈，我是你唯一的女儿。你的东西除了留给我还能留给谁？”
我听见电话那头有男人的咳嗽声。
是刘瑞峰。
他在教她说话。
“你想要钱？”我问。
“那是我的钱！老房子本来就有我一份！”
“你跟我断绝关系的时候，怎么不说那是你的钱？”
她又沉默了。
然后，她的声音突然软下来：“妈，我错了。我当时年轻不懂事。你原谅我好不好？我和瑞峰在国外过得很难，真的很难……”
我握着手机，听见她的声音里带着哭腔。
但我分不清那是真哭还是假哭。
“晓曼，”我说，“你要是真的难，就回来。妈养你。”
电话那头突然安静了。
安静得只剩下电流的滋滋声。
然后，刘瑞峰的声音插了进来：“阿姨，晓曼是您的亲生女儿，您总不能看着她受苦吧？这样吧，您把拆迁款分一半给我们，我们回国陪您养老，一家人好好过日子，行不行？”
他的语气诚恳极了。
像极了一个孝顺的女婿。
“要是我不给呢？”
电话那头又沉默了几秒。
然后晓曼的声音响起来，冷得像刀子：
“妈，你要是真不给，这辈子就别想再见到我了。还有小荷，你也别想再见到她。
我会把你的电话拉黑，把你的微信删除，让你永远找不到我。你老了以后，别指望我给你养老送终。”
我一字一顿地听着。
然后我说了一句话。
“那你就死在外面吧。”
我挂了电话。
那是我这辈子，对晓曼说过的最狠的一句话。
挂了电话之后，我把手机扔在沙发上，走进了厨房。
我打开水龙头，接了满满一盆冷水，把脸埋进去。
冷水灌进鼻腔里，灌进耳朵里，灌进眼睛里。
我憋了三十秒，然后猛地抬起头。
水花四溅。
镜子里，是一张五十岁女人的脸。
皱纹，白发，眼袋，法令纹。
我盯着镜子里的自己，嘴唇在发抖。
“对不起，”我对着镜子说，“晓曼，对不起。妈妈现在还不能心软。”
“你再等等我。”
“很快了。”
那时候，我已经在准备怀孕了。
国家精子库，试管，五十岁高龄。
所有人都觉得我疯了。
社区的计生干部上门做工作：“林阿姨，您这个年纪生孩子太危险了……”
我说：“我有钱。我能养。”
邻居在背后指指点点：“难怪女儿跟她断绝关系，五十岁还生二胎，不是重男轻女是什么？”
我听见了。
我没有解释。
5.
怀孕的消息传出去后，舆论第一次爆炸。
有人在网上发帖：“那个被女儿断绝关系的恶母，五十岁做试管生儿子了！”
评论区瞬间涌入几万条：
“卧槽！难怪女儿跟她断绝关系！”
“重男轻女实锤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