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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那个女人在医院的病床上拍的，她脸色苍白，眼角还挂着泪。
周衍握着她的手，声音哽咽，满眼都是心疼。
“曼曼，对不起，都怪我没照顾好你和宝宝。”
“你放心，我很快就会和那个女人离婚，光明正大地把你和孩子接回家。”
曼曼。
陈曼。
我的太阳。
原来，我才是那个多余的、应该被舍弃的阴影。
我浑身发抖，几乎握不住手机。
原来他们早就有了孩子，只是流掉了。
原来他早就想离婚，只是在等一个时机。
而我肚子里的这个孩子，又算什么？
我没有哭，也没有怒吼。
只是冷静地，将所有的照片和视频，全部备份，发送到了我自己的邮箱。
做完这一切，我把手机放回原处，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就在我转身准备离开的时候。
身后，床上的周衍忽然翻了个身，嘴里含糊地嘟囔了一句。
“曼-曼……”
我的脚步，瞬间僵住。
04
我一动不动地站在黑暗里，直到双腿麻木，几乎失去知觉。
身后，周衍均匀的呼吸声像是一把钝刀，一下一下地割着我的神经。
曼曼。
他叫得那么亲昵，那么自然。
我慢慢走回客厅，蜷缩在沙发上，睁着眼睛，直到天色微明。
这一夜，我把过去三年的婚姻，在脑子里过了一遍又一遍。
那些他晚归的夜晚，他说在加班。
那些他节假日“出差”的日子，他说为了我们更好的未来。
那些他看着我时，偶尔流露出的愧疚眼神，我以为是我不够体贴。
原来，一切都是谎言。
我不是他的挚爱，我只是一个方便他孝敬父母、维持体面形象的工具人。
而我肚子里的这个孩子，或许只是他为了安抚我，或者为了给他父母一个交代，而精心算计的一步棋。
心，冷得像一块冰。
天亮了。
我像往常一样，起床做早餐。
煎蛋，烤面包，热牛奶。每一样都是他喜欢的。
周衍揉着眼睛走出卧室，看到我，像往常一样走过来，想从背后抱住我。
“老婆，早。”
我端着盘子，不着痕迹地转身，躲开了他的拥抱。
“早，洗漱一下，准备吃早餐了。”我的声音平静无波。
他愣了一下，随即笑了笑，没在意。
“今天这么早？昨晚是不是没睡好？”他关切地问。
“还行。”我把早餐放在他面前。
他拿起三明治咬了一口，含糊不清地说：“今天产检怎么样？宝宝还好吗？都怪我，工作太忙了，都没能陪你去。”
他甚至还记得我昨天要去产检。
多好的丈夫啊。
我垂下眼睑，长长的睫毛遮住了眼底的冰冷。
“医生说挺好的，八周了。”
“太好了！”他立刻放下三明治，一脸惊喜地握住我的手，“老婆你辛苦了！等过了前三个月，我们就告诉爸妈，他们肯定要高兴坏了！”
他的表演，无懈可击。
如果不是我亲眼看到了那些证据，我一定会被他此刻的喜悦所迷惑。
我慢慢抽回自己的手，语气平淡。
“周衍。”
“嗯？”
“昨天给你打电话，接电话的女人是谁？”
空气，瞬间凝固。
周衍脸上的笑容僵住了，眼神里闪过一丝慌乱，但很快就被他掩饰过去。
他拿起牛奶喝了一口，故作镇定地问：“什么女人？昨天我一直在会议室开会，手机在助理那儿，可能是他女朋友吧，小姑娘家家爱开玩笑。”
“是吗？”我拿起桌上的B超单，轻轻摩挲着，“她说是你的‘老公’，还骂我是黄脸婆。”
周衍的脸色彻底变了。
他死死盯着我，似乎在判断我到底知道了多少。
几秒钟后，他换上一副恼怒又无奈的表情。
“现在的年轻人真是不懂事，我回头就辞了那个助理！老婆你别生气，为了这种人生气不值得，小心动了胎气。”
他一边说着，一边起身想来安抚我。
“你别碰我。”我冷冷地开口。
我的语气，我的眼神，都让他停住了脚步。
他皱起眉：“苏雨，你今天到底怎么了？为了一句玩笑话，至于吗？”
我看着他，忽然笑了。
“是啊，只是一句玩笑话，我怎么就当真了呢？”
我把B超单收起来，站起身。
“我吃饱了，先去上班。”
我没有再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