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选择
民政局门口的梧桐叶落了满地。
母亲攥着我的手，指尖冰凉。父亲站在三步开外，指间的烟烧到了过滤嘴，浑然不觉。他们身后，各自站着一个人——父亲那边是个妆容精致的女人，抱着个三岁男孩；母亲那边，是个穿旧夹克的中年男人，局促地搓着手。
“小宇，你选。”父亲的声音像淬了冰，“跟你妈，还是跟我。”
我十八岁。法律上，我有选择权。
前世记忆如潮水般涌来——那一年，我也是站在这里。弟弟小杰抢先扑向父亲：“我跟爸爸！爸爸有钱！”他穿着崭新的球鞋，那是父亲上周刚买的限量款。而我，默默走到了母亲身边。
母亲改嫁的那个男人叫老周，是个在建材市场蹬三轮的。我们的新家，在城郊结合部的一栋自建房里，墙皮剥落，楼道里堆满纸箱。母亲在菜市场摆摊卖豆腐，凌晨三点起床。老周话不多，每天天不亮就出门拉货。
所有人都以为我跳进了火坑。
直到三个月后，一辆黑色宾利停在豆腐摊前。车上下来个穿中山装的老人，对着老周深深鞠躬：“二少爷，老爷不行了，您该回家了。”
老周——不，周世诚——是江南周氏集团的唯一男丁。那个掌控着长三角三分之一建材生意的家族，因为家族内斗，他年轻时负气离家，在外漂泊二十年。如今老爷子病危，所有叔伯争得头破血流，遗嘱却写着：周氏所有产业，由周世诚继承。前提是，他必须有一个亲生子女。
老周没有孩子。他早年受伤，丧失了生育能力。
而我，成了他法律上的继子。
母亲哭了一夜。第二天，老周把一份文件放在我面前：“小宇，我观察你三个月了。你每天帮你妈出摊，凌晨四点起来磨豆子，从无怨言。这是收养协议，签了它，你就是我周世诚的儿子。周氏集团未来30%的股份，会转到你名下。”
我签了字。
一夜之间，我从城郊自建房搬进了西湖边的独栋别墅。司机、管家、私人教师。我进了最好的私立高中，半年后考上了浙大。毕业后进入周氏，从基层做起，三十岁那年成为最年轻的副总裁。
而弟弟小杰呢？
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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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亲攥着我的手，指尖冰凉。父亲站在三步开外，指间的烟烧到了过滤嘴，浑然不觉。他们身后，各自站着一个人——父亲那边是个妆容精致的女人，抱着个三岁男孩；母亲那边，是个穿旧夹克的中年男人，局促地搓着手。
“小宇，你选。”父亲的声音像淬了冰，“跟你妈，还是跟我。”
我十八岁。法律上，我有选择权。
前世记忆如潮水般涌来——那一年，我也是站在这里。弟弟小杰抢先扑向父亲：“我跟爸爸！爸爸有钱！”他穿着崭新的球鞋，那是父亲上周刚买的限量款。而我，默默走到了母亲身边。
母亲改嫁的那个男人叫老周，是个在建材市场蹬三轮的。我们的新家，在城郊结合部的一栋自建房里，墙皮剥落，楼道里堆满纸箱。母亲在菜市场摆摊卖豆腐，凌晨三点起床。老周话不多，每天天不亮就出门拉货。
所有人都以为我跳进了火坑。
直到三个月后，一辆黑色宾利停在豆腐摊前。车上下来个穿中山装的老人，对着老周深深鞠躬：“二少爷，老爷不行了，您该回家了。”
老周——不，周世诚——是江南周氏集团的唯一男丁。那个掌控着长三角三分之一建材生意的家族，因为家族内斗，他年轻时负气离家，在外漂泊二十年。如今老爷子病危，所有叔伯争得头破血流，遗嘱却写着：周氏所有产业，由周世诚继承。前提是，他必须有一个亲生子女。
老周没有孩子。他早年受伤，丧失了生育能力。
而我，成了他法律上的继子。
母亲哭了一夜。第二天，老周把一份文件放在我面前：“小宇，我观察你三个月了。你每天帮你妈出摊，凌晨四点起来磨豆子，从无怨言。这是收养协议，签了它，你就是我周世诚的儿子。周氏集团未来30%的股份，会转到你名下。”
我签了字。
一夜之间，我从城郊自建房搬进了西湖边的独栋别墅。司机、管家、私人教师。我进了最好的私立高中，半年后考上了浙大。毕业后进入周氏，从基层做起，三十岁那年成为最年轻的副总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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