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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皇后天真的以为扳倒我，她就能回到以前。

可一个残废的人，无论如何也无法登上后位。

自从舌头被割，皇后消沉了很长一段时间，久到我都快忘记有这么个人。

她却举着匕首站在我床前。

冰凉的刀刃紧紧贴着我的下颌，逼得我动弹不得。

漆黑的夜里，她头发散乱，衣着上沾着血污，像是一头恶鬼。

可我最不怕的就是鬼。

“你到底想要什么？”我开口，没有半分害怕。

本就是从鬼门关爬上来的人。

我根本不怕死。

她呕哑着，字不成字句不成句，只能模糊的辨认出几个音节。

“本宫，只是，想知道，你是谁。”

“你让我，落到现在的地步，我岂能，放过你。”

我主动贴上了刀刃。

笑盈盈的看她：“那你就剥下我的脸皮，看看我究竟是谁？”

我的话太具有诱惑力。

皇后的刀抖了半分，在我脖颈划出一道血痕。

似乎是想让我体会和她一样的痛。

她用力举起匕首。

寒芒没入我的肩胛骨的那一刻，我疼的浑身发抖，她却笑的癫狂。

眼睛迸发出一丝光亮。

刀柄在我伤口里旋转。

我疼得几乎要昏死过去。

“告诉我，易容的，工具，在哪？”

我抖了抖：“告诉你，你就可以不杀我吗？”

她的情绪越来越激动。

将我扯下床榻。

拖着我来到梳妆盒子面前。

我抬手，怯生生的指向妆匣。

她仿佛得到了至宝，捧着盒子闯了出去。

伤口还在汩汩往外渗血。

丫鬟低头进来：

“贵妃娘娘，我已侍寝完毕，趁着陛下熟睡，您快些进去吧。”

我眯起眼睛。

静静的看着她，丫鬟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小姐放心，既然决定跟您进来复仇，奴婢就绝不会背叛您。”

我瞥了她一眼，赤着脚迈进寝殿。

他已经醒了：

“去哪儿了？”

顾淮安的神色危险，他手里玩着一把短小的刀。

我记得这把刀。

更记得它沾过谁的血。

我没说话，眼泪先掉了下来：

“废后发狂闯进寝宫，还刺伤了臣妾。”

“臣妾怕打扰陛下，所以才悄悄出去处理伤口。”

胸前的伤口还在流血。

顾淮安半个字都没说，提起刀走了出去。

后面的事情宫中人人都不敢提起。

我也无从知道。

只是听说宫女所里，地上的血蜿蜒成片，皇后只剩下了最后一口气。

“朕不杀她，是因为他的父兄还在战场上，你放心等他们回朝，朕会亲手杀了她。”

我点点头，安安静静的坐在他身边。

他手中端着一碗黑的发紫的药：“喝下去，朕才能相信你绝无二心。”

数不清这是第几碗毒药了。

总也不差这几口。

我端起来，一饮而尽。

顾淮安的神色逐渐变得满意，他自以为操控了我。

可他不知道，我是来带他下地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