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方小城的三月还刮着刀子风,赵建国的黑白遗像立在灵堂正中,相框边缘蒙着层薄灰。
长子赵伟穿着簇新的黑西装,袖口沾着未干的油渍,正指挥亲戚把花圈往墙角挪:"挤得慌,
later 烧的时候不好搬。"刘兰拎着个保温桶从外面进来,塑料桶身被冻得发白。
她走到供桌前,小心翼翼地把里面的糖糕摆出来——赵建国生前最爱的,
是她凌晨三点起来蒸的,枣泥馅,面上还印着个歪歪扭扭的"福"字。"谁让你弄这些的?
"赵伟的声音像淬了冰,抬脚就把装糖糕的盘子踹翻在地上。瓷盘碎成三瓣,
米白色的糕体滚到灵前,沾了层黑灰。刘兰的手抖了一下,保温桶"哐当"掉在地上。
她穿着件洗得发白的旧外套,是赵建国退休前穿剩下的,领口磨出了毛边。
"他上周还说想吃这个,"她的声音发颤,尾音被风卷得散碎,
"我特意......""特意毒死他是吧?"赵伟猛地推了她一把,
刘兰踉跄着撞在供桌腿上,后腰传来一阵钝痛。"我爸走得不明不白,你倒有闲心做这些!
"他从口袋里掏出张皱巴巴的病历单,往刘兰面前一甩,"白纸黑字写着肝肾功能不全,
忌用降压西药!你给我爸喂的什么?啊?"灵堂里的亲戚们炸开了锅。二姑凑到刘兰身边,
假意扶她却往她胳膊上拧了一把:"小兰啊,不是我说你,老赵对你不薄,
你怎么能......""我没有!"刘兰的脸霎时白了,她想去捡那张病历单,
手指刚碰到纸角就被赵伟踩住。"他那天说头晕,让我去买的药,
我还没拆封......""没拆封?谁信!"赵伟的皮鞋在她手背上碾了碾,
"街坊都听见了,你俩三天前还吵架摔东西,不是你害死他是谁?"刘兰看着满地的碎瓷片,
突然想起三天前的晚上。赵伟来要钱,红着眼说"再不还赌债就被人卸胳膊",
赵建国气得浑身发抖,指着他骂"畜生",赵伟反手就把桌上的搪瓷缸摔了,
碎片溅到刘兰手背上,划出道血痕。她当时死死抱住赵建国,怕他气出个好歹,
赵伟却指着她骂"狐狸精",摔门而去时还撂下句"老东西早死早好"。这些话堵在喉咙口,
像塞了团浸了水的棉花。刘兰张了张嘴,最终只化作一声哽咽。
她知道没人会信她——她是赵建国退休后才娶的,比他小十五岁,街坊们看她的眼神里,
总藏着"图钱"两个字。"滚!"赵伟拽着她的胳膊往门外拖,
"我爸不稀罕你这杀人凶手的祭品!"刘兰的头磕在门框上,眼前发黑。
她挣扎着想去拿墙角的旧布包,那里面有赵建国的遗像,还有她攒了半年的钱,
本想给老赵买个新助听器。"还想偷东西?"赵伟一脚把布包踢到巷子里,拉链崩开,
露出里面叠得整整齐齐的蓝布衫。"这房子,这屋里的东西,全是我的!你一个外人,
碰都别想碰!"北风卷着沙砾灌进巷口,刘兰跪在地上,一片一片捡着布包里掉出来的东西。
赵建国的老花镜断了条腿,她用红绳绑过的;小本子上记着他的用药时间,
最后一页写着"阿伟又来要钱";还有张两人唯一的合照,是去年在公园拍的,
赵建国笑得露出牙床,把她往镜头前推......灵堂里传来二姑的声音:"阿伟,
别跟她置气,赶紧把她东西扔出去,晦气......"刘兰把那些零碎揣进怀里,
抱着布包一步步走出家属院。巷口的老槐树刚抽新芽,嫩绿色的叶子在风里打颤,
像极了赵建国每次生气时,她给他顺气的样子。她不知道自己走了多久,
直到脚底磨出了血泡,才在小区后门的废品站旁停下。收废品的张阿姨探出头:"妹子,
你这是......"刘兰摇摇头,把布包往墙角一放,靠着墙根坐下。风从裤脚钻进来,
冻得骨头缝都疼。她摸出那张合照,用袖子一遍遍擦上面的灰,
赵建国的笑脸在暮色里渐渐模糊。"老赵,"她对着照片轻声说,"我没照顾好你。
"赵建国的头七刚过,赵伟就把"房屋急售"的牌子挂在了院门口。
他穿着件亮闪闪的皮夹克,正对着中介抽烟,吐出来的烟圈在"福"字门贴上打了个转。
"这衣柜怎么回事?"中介指着里屋的旧衣柜,柜门歪斜着,锁扣处有明显的撬动痕迹。
赵伟猛吸了口烟,把烟蒂往地上一扔:"老东西忘带钥匙,自己撬的。"他拉开柜门,
里面挂着几件洗得发白的中山装,"都是些破烂,不值钱。"中介伸手往里探了探,
指尖碰到个硬邦邦的东西。他刚想拿出来,赵伟突然把柜门关上:"别看了,这些都扔,
不影响房价就行。"送走中介,赵伟反手锁了门。他走到衣柜前,盯着那把被撬坏的锁,
额角的青筋突突地跳。其实锁是他撬的,就在发现赵建国倒在地上的那天下午。
那天他又来要钱,推开门就看见赵建国趴在沙发上,脸朝下,
手边的血压仪显示190/120。他心里咯噔一下,探了探鼻息——没气了。
恐慌像潮水一样涌上来,他第一反应不是报警,而是翻箱倒柜找存折。
赵建国的钱总藏在衣柜里,那个带锁的抽屉里,还锁着他写的欠条。撬锁的时候手一直在抖,
螺丝刀打滑,在柜门上划了道深痕。抽屉里果然有本存折,余额比他想象的少,
还有个铁盒子,里面装着五张欠条,每张都写着他的名字,加起来正好五万。
他把欠条塞进裤兜,正想把存折揣起来,突然听见门外有脚步声。慌不择路间,
他把铁盒子扔回抽屉,没顾上关严就跑了。后来警察来勘察现场,
他一口咬定父亲是被刘兰喂药害死的,就是怕人查到欠条的事。"妈的,老东西真能藏。
"赵伟踹了衣柜一脚,柜门发出"吱呀"的呻吟。他把里面的旧衣服全拽出来,
塞进黑色塑料袋——这些破烂里说不定还藏着钱。衣服被扔进楼下的垃圾桶时,
发出沉闷的响声。赵伟拍了拍手,掏出手机给朋友打了个电话:"喂,晚上出来喝酒,
我请客......钱?差不多了,
老房子卖了就够还......"电话那头不知道说了什么,他突然提高了音量:"那女人?
早被我赶出去了,还想讹钱?门都没有!"挂了电话,他发动汽车,
引擎轰鸣着碾过地上的烟蒂。后视镜里,那个破旧的家属院越来越小,像个被遗忘的墨点。
刘兰在废品站旁租了间小平房,月租三百,没有窗户,白天也得开着灯。
她找张阿姨借了把剪刀,把捡来的纸箱拆开,码在墙角。纸板上的油墨蹭在手上,黑黢黢的,
像洗不掉的污渍。"妹子,别太熬着。"张阿姨端来碗热粥,"我这有台旧电扇,
天热了能用。"刘兰接过粥碗,指尖触到温热的瓷面,眼眶一热。她来这个城市五年,
除了赵建国,没人对她这么好。"谢谢张姐。"她喝了口粥,米粒在嘴里慢慢化开,
带着点甜味。"跟我客气啥。"张阿姨往她手里塞了个煮鸡蛋,"老赵生前常说,
你是个好姑娘。"提到赵建国,刘兰的喉咙又堵了。她从布包里拿出那个小本子,
翻到最后一页,"3月15日,阿伟来要钱,老赵气得血压飙升"的字迹被泪水晕开了点。
那天赵建国吃了半片降压药才缓过来,拉着她的手说:"小兰,委屈你了。
阿伟就是被我惯坏了,等他长大了就懂事了。"她当时点点头,没敢告诉他,
赵伟在外面赌钱欠了多少债。"对了妹子,"张阿姨突然说,"昨天赵伟扔了袋旧衣服,
我看里面有件中山装,挺新的......"刘兰的心猛地一跳:"在哪?
"张阿姨指了指废品站角落:"还没处理,
你要的话......"刘兰没等她说完就冲了过去。
那件中山装是赵建国六十岁生日时她买的,藏蓝色,他只在过年时穿了一次。
她在堆成山的废品里翻找,手指被铁丝划破了也没察觉。终于摸到熟悉的布料,
她把衣服拽出来,拍掉上面的灰。衣角沾着点木屑,像是从衣柜里带出来的。
她正想把衣服叠起来,突然听见"咔啦"一声——衣服口袋里掉出个硬纸壳。
纸壳被揉得皱巴巴的,打开一看,里面裹着个被撬坏的铜锁,还有半张被撕碎的纸片,
上面能看清"欠款人:赵伟"和"五万"的字样。刘兰的手开始发抖。
这锁......是衣柜上的那把!赵建国总说"这锁防君子不防小人",
每次锁柜子时都要念叨一遍。"妹子?"张阿姨走过来,"怎么了?"刘兰把纸片递给她,
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张姐,你看这......"张阿姨眯着眼看了半天,
突然一拍大腿:"我就说赵伟那小子不对劲!那天我听见他在屋里砸东西,
还喊着'钥匙呢',原来是在撬锁!"刘兰的脑子里像炸了锅。赵伟撬锁是为了找欠条?
那他说父亲忌用西药......难道是为了掩盖什么?她突然想起赵建国去世那天,
她去买药时,药店的王师傅说"这药得按时吃,不能停"。
她当时还特意问了句"肝肾功能不全的人能吃吗",王师傅查了说明书说"没问题,
这是缓释片,副作用小"。"张姐,"刘兰抓住她的手,指节泛白,
"你知道药店的王师傅在哪吗?我得去找他......"药店的卷帘门刚拉开一半,
王师傅就看见刘兰站在门口,眼睛红得像兔子。他把手里的血压仪往柜台上一放:"妹子,
你咋来了?"刘兰攥着衣角,指尖都掐进了肉里:"王师傅,赵建国去世那天,
我在你这买的降压药......""记得记得,"王师傅擦着柜台,
"你还问我肝肾功能不全能不能吃,我查了说明书说可以。怎么了?
""那药......我没拆封。"刘兰的声音带着哭腔,"赵伟说我喂药害死了老赵,
可我回去的时候他已经......"王师傅皱起眉头:"赵伟?他前天还来问过,
说他爸是不是在我这买过药,我说你买的,他还骂骂咧咧地走了。"刘兰的心沉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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