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编号049距离世界终结,
还有72小时“精神病院最安静的病人049今天开口了,他对我说:‘医生,
三天后这个世界会有神明降临——不是来救世的,是来确认人类死没死干净的。
’”消毒水的味道像一张密不透风的网,裹着康宁精神病院第三诊疗室的每一寸空气。
我叫陆沉,是这里的执业心理医生,从业八年,见过的精神病人没有一千也有八百。
而编号049,是我职业生涯里遇到的最特殊的一个。
今天是我对他进行的第37次心理评估。三个月前,他被城郊派出所的民警送进来,
没有身份证,没有手机,没有任何能证明身份的东西,连名字都没有。入院记录上只写着,
在城郊废弃教堂里被发现时,他靠墙坐着,全身湿透,
嘴里翻来覆去只有一句话:“祂要醒了。”入院三个月,他没说过第二句话。不伤人,
不吵闹,不抢药,甚至连饭都是护士递到手里才会吃,每天就坐在病房靠窗的角落,
眼神空茫地看着窗外。像一尊没有灵魂的雕塑。整个病区的护士都爱轮他的班,
因为他是全医院最省心的病人,安静得像不存在。前36次评估,我坐在他对面,
问遍了所有标准流程的问题,他从来没有给过我任何回应,连眼皮都很少抬一下。
我甚至一度怀疑,他患有严重的缄默症,伴随不可逆的意识衰退。所以今天,
我依旧是抱着走流程的心态,翻开了他的病历本,拧开笔帽,例行公事地开口:“049,
今天感觉怎么样?”往常,这句话说完,接下来就是长达半小时的沉默。但今天,不一样。
他抬起了头。三个月来,他第一次主动抬起头,那双始终空茫的眼睛,此刻正死死地盯着我。
那是一双极黑的眼睛,黑得像深不见底的海,里面没有疯狂,没有混沌,
只有一种近乎刺骨的清醒。然后,他开口了。他的嗓子像是被砂纸磨过,
又像是在深海里浸泡了太久,沙哑得几乎听不清。可每个字都像淬了冰的钉子,一字一顿,
精准地砸进我的耳朵里:“医生,三天后这个世界会有神明降临——不是来救世的,
是来确认人类死没死干净的。”我握着笔的手指猛地一顿,
笔尖在病历纸上划出一道长长的墨痕。从业八年,我听过无数离谱的妄想。
有人说自己是外星人派来的卧底,有人说自己是秦始皇转世,还有人说世界末日就在明天。
但从来没有一个人,用这样平静到近乎悲悯的语气,说出这样一句让人后背发凉的话。
我很快压下了那瞬间的异样,职业素养让我迅速恢复了冷静。我抬眼看他,语气平稳,
带着标准的引导性。“你能告诉我,你说的神明,是什么吗?”“旧日支配者。
”他靠回椅背上,依旧看着我,嘴角甚至牵起了一丝极淡的笑,
“它们在深海里沉睡了亿万年,现在,要醒了。”我低头,
在病历本上快速记录:患者突发言语功能恢复,存在夸大妄想、虚构身份、偏执型思维,
内容符合精神分裂症偏执型典型临床表现。写完,我抬笔继续问:“那你为什么会知道这些?
”“因为我见过它们。”他的身体微微前倾,压低了声音,像是在说一个天大的秘密,
“医生,你听说过‘深潜者’吗?它们就藏在人群里,等着天空裂开的那天。”我放下笔,
看着他,用最专业的语气拆解他的妄想:“这是典型的集体无意识原型投射,
你把自己当成了拯救世界的救世主,用虚构的怪物来解释你内心对现实世界的不安。
这是很常见的妄想症状,只要配合治疗,会有好转的。”这套话术,我用过无数次,
对那些活在自己世界里的病人,永远有效。但这一次,失效了。049忽然不笑了。
他猛地往前凑了一大步,脸几乎要贴到隔在我们中间的诊疗桌上。
那双黑沉沉的眼睛死死地盯住我的眼睛。里面翻涌着我读不懂的情绪,一字一顿,
像是在对我下一个诅咒:“医生,你有没有想过——你坐的这把椅子,不是你该坐的位置?
”嗡的一声。我的脑子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一股寒意顺着脊椎瞬间窜到了天灵盖,
握着笔的手指不受控制地微微发颤。这八年,我坐过无数次这把椅子,接待过无数个病人,
从来没有任何人,说过这样一句话。可这句话,偏偏像一把钥匙,
插进了我心底某个连我自己都不知道的锁孔里,带来了一阵莫名的恐慌。
但我很快稳住了心神,强迫自己移开视线,低头在病历本上继续记录,
指尖的颤抖却怎么也压不住:“患者存在明显的身份认同障碍,
疑似将治疗师投射为某种权威象征,伴随强烈的暗示性言语。”我写完,
刚想抬头再说些什么。就听见049忽然笑了。那笑声很轻,
却带着一种让我浑身发冷的悲悯,像是在看一个蒙着眼睛走向悬崖的人。“医生,别记了。
”三天。第一场雨落下来的时候,你会来找我的。所有人都会!!
”诊疗室里的空调风忽然变得刺骨,我抬头看向他,他已经重新靠回了椅背上,
再次垂下了眼皮,恢复了那副沉默的样子,仿佛刚才开口说话的,根本不是他。
只有病历本上那道长长的墨痕,还有我手心里的冷汗,在告诉我,刚才的一切,都不是幻觉。
我合起病历本,按下了呼叫铃,让护士进来把他带回病房。他被护士搀着站起来,
走到门口的时候,忽然停下脚步,回头又看了我一眼。那一眼,我记了很久。
有一种赴死般的平静,和一种刻进骨子里的虔诚。第2章 三个预兆距离血雨降临,
还有12小时049开口说话的事,很快就在医院里传开了。护士长特意跑到我的办公室,
一脸惊奇地说:“陆医生,你也太神了!那个哑巴一样的049,居然被你问得开口了?
他都说啥了?”我扯了扯嘴角,没多说,只含糊地应付了一句:“没什么,
就是一些典型的妄想内容,后续再观察看看。”护士长没多问,又聊了两句就走了。
办公室里只剩下我一个人,我坐在办公椅上,看着桌上049的病历本,
脑子里反复回荡着他说的那句话——你坐的这把椅子,不是你该坐的位置。我甩了甩头,
强迫自己把这些乱七八糟的念头压下去。我是医生,他是病人。他说的一切,
都是精神分裂症带来的妄想,仅此而已。下午,我再次把049请到了诊疗室,
打算用认知行为疗法,一点点拆解他这套看似逻辑自洽的妄想体系。他还是和上午一样,
被护士带进来的时候,垂着眼睛,沉默不语。直到护士带上门离开,
诊疗室里只剩下我们两个人,他才再次抬起头,看向我。“医生,你还是不信。”他说,
语气里没有意外,只有一种了然的平静。我把水杯推到他面前,语气平稳:“我是心理医生,
我只相信科学和证据。你说的旧日支配者、世界末日,都没有任何证据支撑,
只是你大脑异常放电产生的幻觉和妄想。只要你配合治疗,按时吃药,这些症状都会缓解的。
”049看着我,忽然笑了。“证据?”他重复了一遍这两个字,然后身体微微前倾,
依旧是那种压低的、带着秘密的语气,“我可以给你证据。我可以告诉你,接下来三天,
这个世界会发生什么。”我握着笔,准备记录,心里只觉得这是他妄想体系的延伸。
他看着我的眼睛,一字一顿,说出了三个预言,每一个字,
都像冰珠一样砸在桌面上:“第一夜,雨水会变成血。不是比喻,是真正的血。”“第二天,
镜子里的人会没有脸。不是镜子坏了,是你们的脸本来就不属于你们。”“第三天,
天上会长出一只眼睛。到那时候,谁跑都没用了。”我手里的笔停住了。
不是因为这三个预言有多惊悚,而是因为,这三个意象,
和我大学时偶然接触过的克苏鲁神话体系,高度吻合。深潜者,旧日支配者,血雨,
不可名状的天空之眼——这些全都是克苏鲁文学里的经典元素。我心里瞬间有了答案。
这个患者,大概率是在入院前,大量接触了克苏鲁相关的小说、游戏内容。在精神失常后,
把这些内容整合进了自己的妄想体系里,构建了一套完整的世界末日剧本。我心里松了口气,
甚至觉得有些可笑。我居然被一个精神病人的几句话,搅得心神不宁了大半天。我低头,
在病历本上快速记录:患者妄想内容取材于克苏鲁神话体系,存在明确的现实素材来源,
进一步确诊为偏执型精神分裂症。写完,我拿起笔,
在处方单上快速写下用药方案:奥氮平20mg/日,利培酮注射液肌注,
伴随严重妄想症状,建议完善相关检查后,行无抽搐电休克治疗。我把处方单撕下来,
放在桌上,看着他:“这是给你开的药,护士会按时给你服用和注射。只要你配合治疗,
很快就会好起来的。”049的视线落在处方单上,没有说话,也没有动。我按下了呼叫铃,
护士很快推门进来,准备带他回病房。他被护士搀着站起来,走到门口的时候,
忽然再次停下脚步,回头看向我。这一次,他的目光没有落在我的脸上,
而是落在了我被白大褂袖子遮住的右手腕上。然后,他开口,声音很轻,却像一道惊雷,
在我耳边炸开:“医生,你的右手腕是不是有一圈疤?
你一直以为是小手术留下的——那不是手术,那是封印。”哐当一声。我手里的笔,
重重地掉在了地上。我的血液仿佛在这一刻瞬间冻结,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一股无法形容的寒意,从脚底瞬间席卷了全身。我的右手腕上,确实有一圈浅白色的疤痕。
那是我记事起就有的疤,父母告诉我,是我两岁的时候,手腕长了囊肿,
做了切除手术留下的。我的病历里,也清清楚楚地写着“幼年右腕囊肿切除术”。但是,
这道疤,我从来没有在任何人面前露出来过。白大褂的袖子很长,永远会盖住我的手腕,
就算是夏天穿短袖,我也会下意识地用手表挡住这道疤。
我从来没有在049面前撸起过袖子,更没有跟任何人,包括我的同事、我的病人,
提起过这道疤的存在。他怎么会知道?他怎么可能知道?!我下意识地抬起左手,
死死地捂住了自己的右手腕,指尖控制不住地发抖。我看着门口的049,嘴唇动了动,
却发现自己连一个字都说不出来。他看着我惊慌失措的样子,
眼神里再次露出了那种悲悯的笑。“医生,别骗自己了。”他说完这句话,
就被护士带出了诊疗室,门被轻轻关上,诊疗室里再次只剩下我一个人。我瘫坐在椅子上,
大口大口地喘着气,手心里全是冷汗,心脏跳得像是要从胸腔里蹦出来。窗外的天,
不知道什么时候,阴了下来。风从窗户缝里钻进来,带着一股潮湿的、若有若无的海腥味。
第3章 白大褂下的不安距离血雨降临,还有3小时那天下午,
我再也没有接待任何一个病人。我坐在办公室里,脑子里反复回荡着049说的每一句话,
尤其是最后那句关于手腕疤痕的话,像一根毒刺,扎在我的脑子里,拔不出来。
我反复告诉自己,这一定是巧合。说不定是他什么时候偶然看到了我的手腕,
说不定是护士闲聊的时候提到了,被他听到了,说不定……我找了无数个理由,
却没有一个能真正说服我自己。这三个月,他每天待在病房里,
只有做评估的时候才会和我见面,每次见面,我们之间都隔着一张诊疗桌,
我的手腕永远被袖子盖得严严实实,他根本不可能看到。至于护士闲聊,我问过护士长,
整个医院里,除了我自己,没人知道我手腕上这道疤的来历,连主任都不知道。所有的巧合,
都说不通。下班时间到了,同事们一个个都走了,办公室里的灯一盏盏灭掉,
整栋楼渐渐安静了下来。我没有走,依旧坐在办公椅上,办公室里只开着我桌上的一盏台灯,
昏黄的灯光照着我面前的电脑屏幕。我深吸了一口气,打开了搜索引擎,在搜索框里,
敲下了三个字:深潜者。按下回车的瞬间,无数条搜索结果跳了出来。
全都是小说、游戏、影视相关的内容。深潜者,
是美国小说家洛夫克拉夫特创造的克苏鲁神话体系中的生物,
是侍奉旧日支配者克苏鲁的下级仆从,人身鱼头,拥有不死之身,居住在深海之中,
会和人类通婚,生下混种后代,这些后代会在成年后彻底转化为深潜者,回归大海。
我往下翻着,又搜索了“旧日支配者”“克苏鲁”“血雨预言”,出来的结果。
全都是虚构的文学创作,没有任何一条,和现实世界的所谓末日预言有关。我靠在椅背上,
自嘲地笑了笑。“陆沉啊陆沉,你真是越活越回去了。”我对着空无一人的办公室,
低声骂了自己一句,“居然被一个疯子的几句话,带偏到这种地步。”他是个精神病人,
说的全都是从小说里看来的胡话,我一个受过八年专业训练的心理医生,
居然会因为这些胡话心神不宁,简直是荒唐。我关掉了搜索页面,
心里的不安稍稍压下去了一些。我拿起桌上049的入院档案袋,拆开,
把里面的所有记录都拿了出来,一页一页地翻着,
想从里面找到更多能解释他这些行为的线索。入院记录,身体检查报告,血常规,脑电图,
脑CT……所有的检查结果,我之前都看过无数遍了。脑电图显示存在异常放电,
符合精神分裂症的诊断标准,身体其他各项指标,除了入院时的体温,都基本正常。
我的目光,再次落在了入院记录上的那行体温数值上。34.2℃。这个数字,
我之前看过很多次,都只当成了意外情况,可今天,再看到这行字,我心里的不安,
再次翻涌了上来。正常人的核心体温,在36℃到37.2℃之间,低于35℃,
就属于低体温症,会出现意识模糊、心率减慢、器官衰竭的症状,低于32℃,
就有极高的死亡风险。而049被送来的时候,体温是34.2℃。记录上写得清清楚楚,
急诊医生连续测了三次,腋温、耳温、肛温,全都是34.2℃,没有任何误差。
可诡异的是,他当时意识完全清醒,
除了反复念着“祂要醒了”没有任何低体温症该有的症状,心率、血压、呼吸,
全都是正常的。更让我毛骨悚然的是,入院记录上写着,他被发现时,虽然全身湿透。
但被送到医院的时候,身上的衣服已经完全干了,衣着单薄,只有一件薄衬衫和一条单裤。
当时是初春,晚上的气温只有几度,就算他真的掉进水里湿透了,
也不可能在送到医院的二十分钟里,衣服完全干透,更不可能只出现低体温,
没有任何冻伤、溺水的症状。一个活生生的人,在初春的夜晚,穿着单薄的衣服,
在废弃教堂里待着,体温降到34.2℃,却没有任何生命危险,甚至意识清醒。
这根本不符合医学常识。我拿着这份入院记录,手指微微发抖。
我在心里拼命地给自己找解释:是测量误差?是他的基础体温本来就低?
是代谢异常导致的体温紊乱?对,一定是这样。他是精神病人,大脑功能异常,
影响了体温调节中枢,导致低体温,这是完全有可能的。我是医生,我相信科学。
体温低是代谢异常,行为怪异是精神分裂症的典型表现,他说的话是从小说里看来的妄想,
他知道我手腕的疤,一定是偶然看到的。没有别的解释。没有!!!
我把所有的资料重新塞回档案袋里,锁进了办公桌的抽屉里。我站起身,
关掉了台灯和办公室的灯,拿起外套,走出了办公室。整个住院部安安静静的,
只有走廊里的声控灯,随着我的脚步一盏盏亮起,又一盏盏灭掉。路过封闭病区的时候,
我下意识地停下了脚步,朝着里面看了一眼。走廊尽头的病房,就是049住的病房。
病房的门是关着的,窗户上拉着窗帘,什么都看不到。可我总觉得,窗帘后面,有一双眼睛,
正在隔着门,隔着走廊,静静地看着我。我攥紧了外套,加快了脚步,走出了住院部大楼。
刚走出医院大门,一股潮湿的风就迎面扑来,带着浓重的水汽,打在了我的脸上。
我抬头看向天空。乌云密布,把整个城市的夜空,遮得严严实实,连一颗星星都看不到。
要下雨了??我的脑子里,瞬间闪过了049说的第一句话。“第一夜,雨水会变成血。
”我甩了甩头,把这个荒唐的念头甩出去,拉开车门,坐了进去。只是我没有注意到,
车窗外的风里,除了水汽,还夹杂着一丝极淡的、铁锈一样的腥气。
第4章 铁锈味的雨第一预兆应验,距离世界终结,还有48小时车子刚开出医院停车场,
豆大的雨点就砸在了挡风玻璃上。雨来得又急又猛,噼里啪啦地打在车身上,
雨刮器开到最大档,都来不及刮干净挡风玻璃上的雨水,视线瞬间变得模糊起来。
我只好把车停在路边,等着雨势小一点。车里开着暖气,可我还是觉得有点冷,
大概是今天被049的那些话搅得心神不宁,连身体都变得敏感了。
我看着车窗外瓢泼的大雨,城市的霓虹灯光,在雨幕里晕开一片片模糊的光影。就在这时,
我的手机震了一下,弹出了一条本地新闻的推送。我随手点开,
标题赫然写着《本市突降异常降雨,环保部门称系工业污染所致,请市民不必恐慌》。
我的心猛地一跳。异常降雨?我点开新闻,里面写着,本市今晚突降大范围降雨。
部分区域雨水呈现异常红色,环保部门紧急检测后。
确认是上游一家化工厂违规排放的苯胺类污染物,随高空降雨扩散,
红色是污染物发生化学反应导致,无毒无害,请市民不必恐慌,尽量减少外出。红色的雨?
我的脑子里,再次响起了049的那句话。“第一夜,雨水会变成血。”不可能。
我咬了咬牙,心里告诉自己,这只是巧合,只是工业污染,新闻里都说了,是苯胺泄漏,
和什么血雨根本没关系。049只是刚好猜中了今天会下雨,仅此而已。我深吸了一口气,
推开车门,走了下去。雨瞬间就打湿了我的头发和外套,冰冷的雨水顺着我的脸颊往下流。
我伸出右手,摊开掌心,接住了几滴落下的雨水。路灯的暖黄色灯光,落在我的掌心。
我低头看去。那一瞬间,我的呼吸,彻底停住了。掌心里的雨水,根本不是透明的。
在路灯的光线下,它泛着一种诡异的、暗沉的红色,像稀释过的血。我僵在原地,
浑身的血液仿佛都在这一刻凝固了。我缓缓地抬起手,把掌心凑近了鼻子。
一股浓烈的、刺鼻的铁锈味,瞬间冲进了我的鼻腔,
里面还夹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腐烂的甜腥气。这不是什么苯胺污染物的味道。
这是血的味道。是货真价实的、人血的味道。我做了八年医生,见过太多的血,急诊室里的,
手术室里的,自杀病人割腕流的血,我太熟悉血的味道了。这绝对是血。
我胃里一阵翻江倒海,猛地缩回手,踉跄着后退了一步,靠在车身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看着眼前这场倾盆的红雨,浑身控制不住地发抖。新闻里说,是工业污染。可工业污染,
怎么会有血的味道?我掏出手机,再次点开那条新闻,下面的评论区已经炸了,
无数人在留言,说这场雨太奇怪了,颜色红得吓人,可没有一个人,提到“铁锈味”,
提到“血腥味”。所有人都在说,是工业污染,是化工厂泄漏,没人觉得这雨有什么不对。
只有我。只有我闻到了这股浓烈的血腥味。我站在雨里,
任由冰冷的、带着血腥味的雨水打在我的身上,看着满手暗红的雨水,脑子里一片空白。
049说的第一个预兆,应验了。就在他说出这句话的同一天晚上,第一场雨,
真的变成了血。我抬头望向天空。雨越下越大,整座城市,都在被这场“血雨”浇灌着。
马路上的积水,变成了暗红色,像一条条流淌着血的河。路灯的光,照在红色的水面上,
反射出诡异的光。整个世界,都变得陌生而恐怖。一个声音,在我的脑子里响了起来,
分不清是049的,还是我自己的,一遍一遍地回荡着:“你还要假装看不见多久?
”我靠在车身上,浑身冰冷,牙齿控制不住地打颤。我是一个心理医生,
我信奉了八年的科学,我赖以生存的专业体系,在这场红色的雨里,出现了一道巨大的裂痕。
我第一次开始怀疑。049说的那些话,真的是妄想吗?如果他说的是真的,那这个世界,
到底是什么样子的?第5章 否认距离第二预兆应验,还有18小时我一夜没睡。
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听着窗外的雨声,从夜里一直下到了天亮,手里的烟,一根接一根地抽,
烟灰缸里堆满了烟蒂。天亮的时候,雨终于停了。窗外的天,依旧是灰蒙蒙的,
马路上的红色积水,被环卫工人清理干净了,仿佛昨晚那场诡异的血雨,
只是我做的一场噩梦。手机里,关于这场雨的新闻还在推送,专家们轮番出来解释,
说红色雨水确实是苯胺类污染物导致的,已经对涉事化工厂进行了查封,雨水经过检测,
完全无毒,不会对人体造成任何伤害,请市民完全放心。评论区里,
所有人都接受了这个解释,没人再纠结这场雨的颜色,甚至还有人在开玩笑,
说这下不用买红墨水了。我看着手机屏幕,一遍一遍地告诉自己。对,就是工业污染。
专家都这么说了,新闻也这么报了,所有人都这么认为,一定是我搞错了。那股铁锈味,
一定是我因为049的话,产生了心理暗示,出现了幻嗅。对,就是幻嗅。精神科里,
很多精神病人都会出现幻嗅、幻视,我因为被患者的妄想内容影响,
产生了短暂的应激性幻觉,这是完全有可能的。我是医生,我不能被一个疯子的话牵着走。
我掐灭了手里的烟,起身去洗漱,换了一身干净的白大褂,强迫自己像往常一样,
开车去医院上班。我要像往常一样,问诊,评估,写病历,做一个正常的心理医生。
只要我回到熟悉的环境里,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那些诡异的幻觉,就都会消失的。
车子开进医院停车场,停好车,我走进住院部大楼,同事们像往常一样和我打招呼,
护士长笑着跟我说,049早上按时吃了药,很配合,没有闹。一切都和往常一模一样。
我心里的不安,稍稍平复了一些。走进办公室,我放下包,刚坐下,
隔壁诊室的张医生就端着水杯走了进来,笑着跟我搭话:“陆医生,昨晚那场雨也太大了,
我家楼下都淹了,你那边没事吧?”我抬起头,看着他,心里一动,
试探性地问了一句:“没事,就是雨确实大。对了,昨晚的雨,你有没有觉得味道很奇怪?
”张医生愣了一下,一脸茫然地看着我:“味道?什么味道?就是普通的雨啊,
能有什么味道?”我的心,猛地一沉。“就是……一股铁锈味,还有点腥。”我看着他,
补充了一句,“你没闻到?”张医生笑得更茫然了:“没有啊,陆医生,你是不是感冒了?
鼻子不舒服?雨就是雨水的味道啊,哪来的铁锈味?再说了,新闻不都说了,
就是化工厂漏了点苯胺,又没毒,哪来的味道。”他的表情,不像是装的。他是真的,
没有闻到任何奇怪的味道。我扯了扯嘴角,勉强笑了笑:“可能是吧,最近有点鼻炎,
鼻子不太舒服。”张医生没多想,又聊了两句,就端着水杯走了。
办公室里再次只剩下我一个人,我靠在椅背上,浑身发冷。我不死心,一上午的时间,
借着查房的机会,问了护士,问了清洁工,问了其他科室的医生,
甚至问了门口的保安、医院门口卖早餐的阿姨,还有几个意识清醒的住院病人。
所有人的回答,都一模一样。昨晚的雨,就是普通的雨,没有任何奇怪的味道。没有一个人,
闻到那股浓烈的铁锈味,那股血腥味。只有我。只有我一个人闻到了。
我甚至拿着自己连夜密封在玻璃瓶里的雨水,去了医院的检验科,让同事帮忙化验。
可出来的结果显示,样本里只有水和微量的苯胺污染物,没有任何血液成分,
连血红蛋白的痕迹都没有。所有的证据都在告诉我,是我疯了。我的手,
死死地攥住了白大褂的衣角,指尖因为用力而泛白。如果是幻嗅,
为什么只有我一个人出现了幻觉?如果不是幻嗅,那为什么,所有人都闻不到?
难道……难道真的像049说的那样,只有我,能“尝”到真实的味道?这个念头一冒出来,
就像疯长的野草,瞬间占据了我的整个大脑。我八年的职业信仰,在这一刻,
出现了一道巨大的、无法弥补的裂痕。我看着窗外灰蒙蒙的天,
脑子里再次响起了049说的第二个预兆。“第二天,镜子里的人会没有脸。”今天,
就是他说的第二天。第6章 墙上的影子距离第二预兆应验,还有6小时一上午的时间,
我都过得心神不宁。给病人做评估的时候,注意力总是无法集中,
脑子里反复回荡着049的话,还有昨晚那场红色的雨,以及所有人都闻不到的血腥味。
我甚至偷偷给自己开了奥氮平,吃了两片,试图压下脑子里那些疯狂的念头,可药片下肚,
没有任何用处,那些不安反而越来越重。我甚至开始控制不住地观察身边的每一个人。
我的同事,护士,病人,他们的脸,他们的表情,他们的一举一动,都和往常一模一样,
没有任何异常。可我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就像你看一个字,看久了,
就会觉得这个字变得陌生,不认识了。我现在看这些朝夕相处了好几年的同事,
也有这种感觉。他们的脸,明明还是那张脸,可我总觉得,那层皮肤下面,
藏着什么我看不到的东西。中午快下班的时候,我去封闭病区查房。封闭病区里住的,
都是病情比较严重、有自伤或伤人倾向的病人,走廊里安着防护栏,灯光永远是惨白的,
安静得只能听到护士站的对讲机声,还有病房里偶尔传来的叫喊声。我拿着查房记录,
一间一间病房地看,和值班护士核对病人的情况。走到走廊尽头的时候,眼角的余光,
忽然瞥见了什么东西。我猛地抬起头,看向走廊尽头的墙壁。就在刚才,
有一个巨大的、轮廓扭曲的黑影,从墙壁上一闪而过,速度快得像一阵风。那黑影太大了,
足足有两米多高,轮廓根本不像人类,更像是某种长着无数触手的怪物。
我的心脏瞬间提到了嗓子眼,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猛地朝着走廊尽头冲了过去。
可走廊尽头,只有一扇紧闭的安全门,墙壁干干净净,惨白一片,什么都没有。没有黑影,
没有怪物,什么都没有。值班护士听到动静,跑了过来,一脸紧张地看着我:“陆医生,
怎么了?出什么事了?”我看着空荡荡的走廊,喘着气,
问她:“你刚才……看到墙上的影子了吗?一个很大的黑影,从这里过去了。
”护士一脸茫然地摇了摇头:“没有啊,陆医生,走廊里就我们两个人,哪来的黑影?
你是不是看错了?”又是这样。又是只有我一个人看到了。我摆了摆手,
勉强笑了笑:“没事,可能是灯光晃的,我看错了。”护士没多想,又去忙自己的了。
我站在空荡荡的走廊里,浑身冰冷,一股寒意从脚底窜上来,裹住了我的全身。是我看错了?
还是……又一次幻觉?我失魂落魄地走回了自己的办公室,推开门,刚走进去,
脚步就猛地顿住了。我放在办公桌上的049的病历本,被人翻开了。清清楚楚地,
翻到了我昨天写的评估记录那一页。我浑身的血液,瞬间冻结了。我记得清清楚楚,
早上出门的时候,我把病历本合上,放在了办公桌的文件堆里,还特意用文件夹压住了。
而且,我离开办公室的时候,明明锁了门。办公室的钥匙,只有我一个人有,
从来没有给过任何人。谁会进来?谁会翻049的病历?我快步走到办公桌前,检查了门锁,
完好无损,没有被撬动的痕迹。窗户也是关着的,锁得好好的,不可能有人从窗户进来。
我看着翻开的病历本,脑子里一片空白。难道是我早上走的时候,忘了锁门?
忘了合起病历本?不可能。我有强迫症,每天下班、离开办公室,一定会反复检查门锁,
文件一定会收拾好,绝对不可能犯这种低级错误。我猛地转身,冲出了办公室,
跑到了保安室,要求调今天上午我办公室门口的监控。保安不敢耽误,立刻调出了监控录像。
我坐在监控屏幕前,眼睛死死地盯着画面。从早上我八点半走进办公室,
到十点半我离开办公室去查房,期间,没有任何人靠近过我的办公室门口。直到凌晨三点。
监控画面里,忽然出现了一个人。那个人,穿着白大褂,低着头,拿出钥匙,
打开了我办公室的门,走了进去。我的呼吸,瞬间停住了。因为那个走进我办公室的人,
是我自己。监控画面里,“我”走进办公室,径直走到办公桌前,翻开了049的病历本,
翻到了评估记录那一页,然后,就坐在我的办公椅上,面无表情地,
一动不动地坐了整整一个小时。凌晨三点,我明明在家里的沙发上,一夜没睡,
怎么可能出现在医院的办公室里?我死死地盯着监控屏幕,浑身控制不住地发抖,
牙齿咬得咯咯作响。就在这时,监控画面里,那个坐在椅子上的“我”,忽然抬起了头。
他正对着摄像头,脸上,露出了一个笑容。一个和049一模一样的,带着悲悯,
又带着诡异的笑容。轰的一声。我的脑子彻底炸开了,眼前一黑,差点从椅子上摔下去。
监控里的那个人,根本不是我。我从来没有对着监控笑过,更没有露出过那样的笑容。
可那张脸,明明就是我的脸。那到底是谁?如果凌晨三点出现在办公室里的不是我,
那我是谁?现在坐在这里,看着监控的我,又是谁?
第7章 049的病房距离第二预兆应验,还有2小时我忘了自己是怎么离开保安室的。
我只记得,我像个游魂一样,沿着走廊,一步步地走回了办公室,脑子里一片空白,
只有监控里那个对着镜头笑的“我”,反复在我眼前闪现。我坐在办公椅上,
看着桌上翻开的病历本,浑身冰冷。门锁是完好的,钥匙只有我一个人有,监控里,
是我自己走进了办公室,翻开了病历本,对着镜头笑。可我完全不记得这件事。
我甚至从来没有在凌晨三点,来过医院。这已经不是幻觉能解释的了。
我看着病历本上049的编号,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去找他。只有他,能给我一个解释。
我猛地站起身,冲出了办公室,快步朝着封闭病区走去。值班护士看到我过来,
连忙站起来:“陆医生,您要查房吗?”“049呢?”我声音沙哑地问。护士愣了一下,
连忙说:“在病房里呢,就是从昨天开始,就不怎么吃东西了,水也喝得很少,就坐在床上,
也不说话,偶尔会笑一下,怪吓人的。”我点了点头,没多说,
径直朝着走廊尽头的病房走去。走到病房门口,我透过门上的观察窗,往里看了一眼。
049正坐在床上,背对着门,面对着墙壁,不知道在做什么。我深吸了一口气,
推开了病房门,走了进去。他听到动静,没有回头,依旧背对着我,坐在床上。
直到我走到他身后,他才缓缓地转过头,看向我。看到他脸的那一刻,我倒吸了一口凉气。
他的手指,血肉模糊。指甲全都磨掉了,指尖露着森森的白骨,血顺着手指往下流,
滴在白色的床单上,晕开一朵朵暗红色的花。而他面前的墙壁上,用他的血,
还有磨破的手指,画了一幅巨大的画。画的中央,是一只巨大的、竖着瞳孔的眼睛,
悬在城市的上空,俯瞰着大地。城市里,密密麻麻的人,全都跪在地上,朝着那只眼睛跪拜。
只有一个人,站在所有跪着的人中间。那个人,穿着白大褂,身形和我一模一样。我的呼吸,
彻底停住了,看着墙上的画,浑身僵硬,动弹不得。这幅画,和049昨天说的第三个预兆,
一模一样。“第三天,天上会长出一只眼睛。到那时候,谁跑都没用了。”“医生,
你看到了,对不对?”049的声音,在我耳边响了起来,他看着我,
眼神里带着一种了然的平静。“你看到雨了,也看到别的东西了,对不对?”我猛地回过神,
看着他,嘴唇动了动,下意识地嘴硬:“那是工业污染。新闻里说了,是化工厂泄漏。
”我明明知道,这是自欺欺人。可我还是想抓住最后一点理性的救命稻草,不肯放手。
049看着我,忽然笑了,点了点头,语气平静得可怕:“对。它就是工业污染。
它必须是工业污染。因为如果它不是,你就得承认这个世界不是你以为的那个样子。
你还没准备好。”这句话,像一把淬了冰的刀,精准地切开了我所有的防御,
撕开了我拼命维持的冷静表象,直直地扎进了我的心底。我浑身一颤,踉跄着后退了一步,
靠在了冰冷的墙壁上。我知道他是疯子。可他说的每一句话,都像长了眼睛一样,
精准地戳中了我心底最深处的恐慌,在我的脑子里生了根,发了芽,疯狂地生长。
我看着他血肉模糊的手指,看着墙上那幅用血画成的画,看着他那双清醒得可怕的眼睛。
我第一次开始怀疑。到底谁是疯子?是他?还是我?还是这个,我以为正常的世界?
他看着我失魂落魄的样子,轻声补充了一句,
像是在给我吃一颗定心丸:“我虽然看不到未来,但我知道它们的习性。三天后,
当天空的眼睛要睁开时,
它们一定会把我带到城郊的废弃教堂——那是它们当年布下封印的节点,
它们要用我的灵魂献祭,彻底锁死你的神魂。而你,一定会循着血味找来的。”原来如此。
不是预知,是他对这群怪物,刻进骨子里的了解。第8章 无脸之人第二预兆应验,
距离世界终结,还有24小时从049的病房里出来,我整个人都像是被抽走了魂魄。
我回到办公室,把自己锁在里面,整整一下午,都没有再出来。墙上的画,049的话,
监控里的那个“我”,昨晚的血雨,还有那个一闪而过的黑影,所有的事情,
像一张巨大的网,把我死死地裹在里面,喘不过气。我拼命地想找到一个科学的解释,
可所有的解释,都显得那么苍白无力。049说的第二个预兆,是镜子里的人会没有脸。
今天,就是第二天。我坐在办公室里,眼睛死死地盯着桌上的金属水杯,不敢去看,
不敢去验证。我怕,怕他说的话,再一次应验。时间一点点过去,天渐渐黑了。中午到现在,
我一口饭没吃,一口水没喝,胃里烧得难受,嘴里干得发苦。我撑着桌子站起来,
想去洗手间洗把脸,清醒一下。走出办公室,走廊里的灯已经亮了,
惨白的灯光照着空荡荡的走廊,安静得只能听到我自己的脚步声。洗手间在走廊的尽头,
我走进去,里面空无一人。我走到洗手池前,打开水龙头,冰冷的水哗哗地流了出来。
我捧起水,泼在脸上。冰冷的水,让我混沌的脑子,清醒了一点。我抬起头,
看向了面前的镜子。就在看清镜子里的画面的那一刻,我浑身的血液,瞬间冻结了。
镜子里的我,没有脸。光滑的、惨白的皮肤,像一张白纸一样,没有眼睛,没有鼻子,
没有嘴巴,什么都没有。“啊——!”我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踉跄着猛地后退,
后背狠狠撞在了身后的隔间门上,垃圾桶被我撞翻在地,里面的垃圾撒了一地。我浑身发抖,
死死地盯着镜子,眼睛瞪得老大,心脏跳得像是要从胸腔里蹦出来。镜子里,
那个没有脸的“我”,依旧站在那里,一动不动。不可能。这不可能!我猛地冲上去,
死死地贴在镜子上,用手摸着自己的脸。我的脸上,有眼睛,有鼻子,有嘴巴,五官都在,
好好的,什么都不缺。可镜子里,依旧是一张光滑的、没有五官的白纸。我闭上眼睛,
大口大口地喘着气,数了十个数,再次猛地睁开眼睛。镜子里的五官,回来了。我的脸,
好好地映在镜子里,脸色惨白,眼神里充满了惊恐,和我现在的表情一模一样。
我松了一口气,腿一软,差点瘫坐在地上。是幻觉。又是幻觉。我扶着洗手池,喘着气,
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想扯出一个笑容,告诉自己没事了。可就在这时,
我看到镜子里的“我”,嘴角忽然微微向上翘了起来,露出了一个诡异的笑容。而我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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