摆摊后，窝囊主妇活成了全家顶梁柱潘多拉林秀兰免费完结小说_完本完结小说摆摊后，窝囊主妇活成了全家顶梁柱(潘多拉林秀兰)

1 生日宴上，二十二年的家碎了林秀兰今年四十五岁，嫁给张卫国整整二十二年。

从二十三岁厂里最水灵的女工，变成如今围着灶台、丈夫、儿子连轴转的黄脸婆，

她用半辈子的时间，把自己活成了张家不要钱的保姆。今天是她四十五岁的生日，

她提前三天就开始盘算。凌晨五点就爬起来扎进菜市场，挑了张卫国最爱吃的牛腱子，

儿子张磊最馋的肋排，还有平时看都不敢多看一眼的大虾，

前前后后花了快两百块 —— 全是她平时从买菜钱里一分一分抠出来的私房钱。

她在厨房忙了整整一上午，油烟机嗡嗡作响，油烟熏得她眼睛直流泪，炒了十二个菜，

摆了满满一桌子，就等张卫国下班回来，好好过个生日。结婚二十二年，

她没过过一次像样的生日。以前儿子小，要花钱；后来张卫国升了车间主任，

说要攒钱换房子；再后来儿子上了大学，要学费生活费。她总想着，再等等，等日子好过了，

总能给自己过个生日。今年儿子去外地上大学了，家里就剩她和张卫国，

她终于敢给自己张罗一次了。下午六点，门锁响了。林秀兰赶紧擦了擦手迎上去，

脸上的笑还没绽开，就僵在了脸上。张卫国不是一个人回来的，身后跟着她的婆婆刘老太，

还有刚离婚回娘家的小姑子张倩倩。三个人换鞋进门，刘老太鼻子皱得像个干包子，

一进门就嚷嚷：“哎哟，这屋里什么味儿啊？一股子油烟，呛死人了！秀兰你天天在家闲着，

就不知道开窗户通通风？”张倩倩把包往沙发上一扔，翻了个白眼：“嫂子，不是我说你，

你天天在家也没别的事，就不能把家里收拾收拾？你看我哥这外套，领子都脏了，

你也不知道给洗洗熨熨，哪像个当老婆的样子。”林秀兰攥了攥围裙角，

压下心里翻涌的不舒服，挤出笑说：“今天我生日，做了一桌子菜，快洗手吃饭吧。

”“生日？” 刘老太撇了撇嘴，拉着张卫国往餐桌走，“一个半老徐娘了，过什么生日？

浪费钱！我们卫国在外头累死累活赚钱，你在家花他的钱，还有脸搞这些排场？

”张卫国一屁股坐在主位上，拿起筷子就夹了一块酱牛肉，嚼了两口，

头都没抬：“妈说的对，你在家又没什么事，瞎折腾什么。我妹刚离婚，心情不好，

正好做了菜，让她跟着吃点好的。”林秀兰站在餐桌旁，看着他们三个人自顾自地夹菜吃饭，

没人跟她说一句生日快乐，没人给她递一双筷子，好像这一桌子菜、这个忙了一上午的人，

是个多余的摆设。她深吸一口气，拿起杯子想给自己倒杯橙汁，手刚碰到瓶子，

刘老太一筷子就打在了她的手背上，疼得她一缩手，杯子摔在地上，碎得四分五裂。

“喝什么喝？” 刘老太瞪着她，“男人还没吃好喝好，你一个女人家先动上了？

卫国在外头跑业务，陪客户喝酒，多辛苦？你在家享了二十二年的清福，先给我儿子盛碗汤，

这点眼力见都没有？”“妈，今天是我生日。” 林秀兰的声音都抖了，“这一桌子菜，

是我从早上五点忙到现在做的，我就想喝口饮料，怎么了？”“生日怎么了？

” 张卫国猛地一拍桌子，盘子碗都震得叮当响，“林秀兰你闹什么？

我妈和我妹说你两句怎么了？她们说的不对吗？”他站起来，

指着林秀兰的鼻子骂：“这二十二年，你吃我的穿我的，住我的房子，我让你风吹日晒了？

还是让你饿肚子了？不就是让你在家做个饭、收拾收拾屋子吗？有什么累的？我妹离婚了，

心里难受，你就不能让着她点？天天在家屁事不干，脾气还越来越大了！

”张倩倩在旁边煽风点火：“哥，你别这么说，嫂子也不容易，就是在家待久了，

跟社会脱节了，没什么本事，只能手心朝上跟你要钱花。不像我，离婚了也能自己赚钱，

一个月万八千的，不用看任何人脸色。”“你闭嘴！” 林秀兰终于忍不住了，

冲着张倩倩喊，“我在这个家待了二十二年，伺候老的伺候小的，你哥生病是我端屎端尿，

你妈摔断腿是我床前床后伺候了三个月，你结婚的时候嫁妆是我一针一线缝的，

你现在离婚了，回来说我没本事？”“你敢冲我妹吼？” 张卫国一把推开林秀兰，

她踉跄着撞在身后的冰箱上，后腰磕得生疼。他眼睛都红了，骂道：“我妹说的有错吗？

你不就是个吃白饭的？这个家哪一分钱是你赚的？昨天你跟我说想买件 199 的外套，

我骂你乱花钱，你还不服气？我告诉你，我赚的钱，我想给谁花就给谁花！

我昨天刚给我妹转了 5000 块让她买包，怎么了？我妹受了委屈，我这个当哥的该给！

你一个在家闲着的黄脸婆，穿那么好干什么？给谁看？”这句话像一把淬了冰的刀，

狠狠扎进了林秀兰的心口。昨天她小心翼翼地跟他说，开春了，她没件像样的外套，

看上一件 199 的，想让他给她钱买。他当时就翻了脸，骂她乱花钱，

说她在家穿睡衣就行，买什么外套，说她就是闲的，想败家。她以为他是真的手头紧，

结果转头就给小姑子转了 5000 块买包。二十二年，她为了这个家，辞了厂里的工作，

放弃了自己的社交，每天围着三尺灶台转，连件超过 200 块的衣服都舍不得买，

买菜都要跟小贩磨半天价，就为了省几毛钱。她怀孕的时候，孕吐到吐血，

他在外面跟朋友喝酒，半夜才回来；儿子三岁的时候发高烧，半夜下大雨，

她抱着孩子走了三公里去医院，他在麻将馆打了一夜麻将；婆婆摔断腿，她伺候了三个月，

擦身子喂饭端屎端尿，他就去医院看了两次，还说这是她当儿媳妇该做的。

她以为她掏心掏肺对这个家，总能换来一点真心，一点尊重。结果到最后，在他们眼里，

她就是个吃白饭的、没用的黄脸婆。刘老太还在旁边补刀：“就是！

我们卫国养了你二十二年，你就算是个保姆，也该知足了！要不是我们卫国，

你现在指不定在哪喝西北风呢！有本事你就走，离开我们卫国，我看你活不过三天！

”张卫国抱着胳膊，一脸不屑地看着她，嘴角挂着嗤笑：“听见了吗？有本事你就走。

我倒要看看，你一分钱没有，没工作没本事，离开这个家，你能去哪。

”林秀兰看着眼前这三个她伺候了半辈子的人，看着这一桌子已经凉透的菜，

看着这个她守了二十二年的家，突然就觉得，心彻底死了，凉得像块冰。她没哭，也没闹，

慢慢解下身上的围裙，扔在了地上。她回了卧室，打开衣柜最下面的抽屉，

拿出了藏了很久的小布包，里面是她攒了好几年的私房钱，一共 327 块，

还有她的身份证。她拿着布包，走出卧室，往门口走。

张卫国还在那喊：“林秀兰你装什么装？有本事你就踏出这个门，踏出这个门，

你就别想再回来！我告诉你，你要是敢走，以后跪着求我，我都不会让你进门！

”林秀兰没回头，拉开门，走了出去，反手关上了那扇隔绝了她二十二年人生的门。

门外的风一吹，她脸上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她攥着手里仅有的 327 块钱，

站在楼下的路灯下，不知道该去哪。娘家妈早就没了，爸跟着弟弟过，

弟媳本来就嫌她没本事，回去只会被笑话。朋友？结婚二十二年，她早就没朋友了。

但她一点都不后悔。就算饿死在外面，她也不会再回那个把她当保姆、当废物的家了。

林秀兰活了四十五年，前半辈子为了别人活，后半辈子，她想为自己活一次。2 三百块钱，

她赌上了后半辈子林秀兰在街上晃了一夜。晚上的风还带着料峭的寒意，吹得她浑身发抖。

她不敢去住旅馆，最便宜的小旅馆一晚上也要 50 块，她手里只有 327 块，

花一分就少一分。她在附近公园的长椅上坐了一夜，哭了停，停了哭，

把二十二年的委屈都哭了出来。天快亮的时候，她看着东边慢慢亮起来的天，

看着公园里晨练的老人，突然就想通了。哭有什么用？委屈有什么用？

张卫国他们在家睡得正香，等着看她走投无路回去跪着求他们，她不能让他们看笑话。

她得活下去，还得活得比以前好。可她能做什么呢？她没学历，没技术，二十二年没上过班，

除了做饭做家务，她什么都不会。就在这时候，公园门口传来了吆喝声。林秀兰抬头一看，

是个卖早餐的大爷，推着三轮车，卖豆浆油条包子，围了好多人，都是赶着上班的年轻人，

你一个包子我一杯豆浆，没一会儿，一蒸笼包子就卖完了。林秀兰的眼睛一下子就亮了。

别的她不会，做饭她最拿手啊！她做了二十二年的饭，包子馒头饺子，豆浆粥品，

哪一样都做得来。以前在厂里上班的时候，她还在食堂帮过厨，师傅都夸她包子包得好，

馅调得香。她为什么不能卖早餐？这个念头一出来，就像野草一样在她心里疯长。

她攥了攥手里的 327 块钱，心里飞快地算了一笔账：租房子肯定要租最便宜的，

城中村的小单间，一个月也就 200 块；然后得买个二手的三轮车，

用来摆摊；再买锅碗瓢盆，面粉黄豆油盐这些食材，钱应该够。说干就干。

她先去了附近的城中村，这里都是外来打工的人租房子，价格便宜。她挨家挨户问，

有没有便宜的单间出租，问了快一个小时，终于有个姓王的阿姨，家里顶楼有个小单间，

只有一张床和一张破桌子，一个月 200 块。林秀兰跟王阿姨磨了半天，

红着眼圈跟她说了自己的情况，说她跟家里闹了矛盾出来，身上钱不多，

能不能先付一个月的房租，押金等她赚钱了再补。王阿姨是个心软的人，看她可怜，

叹了口气，就答应了：“大妹子，谁都有难的时候，你先住下吧，押金不急，

什么时候有钱了再说。”林秀兰当时就给王阿姨鞠了一躬，眼泪又掉了下来。

在那个家里待了二十二年，没人把她当人看，反倒是一个素不相识的陌生人，

给了她一点温暖。她给了王阿姨 200 块房租，拿着钥匙进了那个小单间。屋子很小，

只有几平米，墙皮都掉了，但是有个窗户，能看到外面的天。林秀兰把布包放在桌子上，

看着手里剩下的 127 块钱，深吸了一口气。这 127 块钱，就是她全部的家当了，

她得用它，赚出自己后半辈子的活路。她没歇着，转身就去了二手市场。

二手市场里什么都有，她转了半天，看中了一个旧的三轮车，车斗有点锈，但是轮子是好的，

能骑。老板要 100 块，她跟他磨了半天，嘴皮子都快磨破了，

最后 80 块钱买了下来。推着三轮车走出二手市场，她手里只剩下 47 块钱了。

她又去了粮油店，买了最便宜的面粉，一小桶黄豆，还有酵母、盐、油，零零散散买下来，

花了 35 块。最后，她手里只剩下 12 块钱了。连买包子馅的肉钱都没有了。

林秀兰推着三轮车回了城中村的小单间，看着这一堆东西，看着手里的 12 块钱，

突然就有点慌了。她是不是太冲动了？就靠这点东西，她真的能活下去吗？张卫国说的对，

她没本事，没经验，万一卖不出去怎么办？万一赔了，她连吃饭的钱都没有了。

她坐在冰冷的床上，抱着膝盖，又差点哭出来。可一想到张卫国那不屑的眼神，

想到婆婆和小姑子那嘲讽的嘴脸，想到自己二十二年受的那些委屈，她又咬了咬牙。不能怂！

林秀兰，你已经没有退路了。就算是死，你也得往前冲，不能回头！她咬了咬牙，

拿着手里最后的 12 块钱，去了楼下的菜市场。肉是买不起了，

她买了两把最便宜的小油菜，还有几个香菇，花了 8 块钱，剩下 4 块钱，

买了两个馒头，当今天的晚饭。她决定了，第一天，就卖青菜香菇包，还有现磨豆浆。晚上，

她就在那个小单间里忙活起来。没有大的案板，她就把那张破桌子擦干净，

当案板；没有大的盆，她就用洗干净的水桶和面。她先把黄豆泡上，然后开始和面，发面。

以前在家，她都是用现成的酵母粉发面，轻车熟路。面揉好了，放在盆里，用被子盖起来，

等着它发酵。然后她开始洗青菜，焯水，剁碎，挤干水分，香菇也洗干净剁碎，调馅。

没有味精，她就用一点点酱油提鲜，没有太多的调料，但是她知道，只要馅新鲜，

味道就差不了。等她把馅调好，面也发好了。她开始揉面，揪剂子，擀皮，包包子。

以前在家，给张卫国和儿子包包子，她都是包的皮薄馅大，他们才爱吃。现在摆摊，

她也不能糊弄，就算是素包子，她也得包得实实在在的，让人家吃了觉得值，下次还来买。

她就着屋里昏黄的灯泡，一个一个地包包子，包了整整两大蒸笼，一共 100 个包子。

包完的时候，她的腰都快直不起来了，手也酸得抬不起来。抬头一看时间，已经凌晨三点了。

她不敢睡，赶紧把泡好的黄豆倒进磨浆机里 —— 这个磨浆机，是她结婚的时候陪嫁的，

用了二十多年，一直没舍得扔，这次从家里出来，她唯一带的除了钱和身份证，

就是这个磨浆机。磨豆浆，煮豆浆，一遍一遍地过滤，把豆渣滤干净，这样豆浆才够香浓。

等豆浆煮好，装在保温桶里，天已经蒙蒙亮了。凌晨五点，外面的天刚有点亮，

林秀兰把蒸笼、保温桶、还有小桌子小凳子都搬上三轮车，推着车，走出了城中村。

她早就看好了地方，离城中村不远，有个大的公交站，旁边还有好几个写字楼，

早上上班的人特别多，是卖早餐的好地方。她推着三轮车，吭哧吭哧地走了二十分钟，

终于到了那个公交站旁边。天刚亮，路上已经有不少人了，都是赶着上班的，脚步匆匆。

旁边已经有几个卖早餐的摊子了，都忙得热火朝天。林秀兰找了个空位置，把三轮车停下，

心里砰砰直跳，紧张得手心全是汗。她这辈子，从来没做过生意，从来没在大街上吆喝过。

她甚至有点害怕，怕遇到熟人，怕张卫国他们看到她在这里摆摊，笑话她。

可她看着车上的蒸笼，看着保温桶里的豆浆，看着她熬了一夜做出来的东西，咬了咬牙。

怕什么？她靠自己的双手赚钱，不偷不抢，不丢人！林秀兰深吸一口气，掀开了蒸笼的盖子。

白花花、圆滚滚的包子，冒着热腾腾的热气，青菜香菇的香味一下子就飘了出来，

混着豆浆的豆香，在清晨的风里散开。她攥了攥拳头，终于张开嘴，

用尽全力喊出了第一声：“包子！热乎的青菜香菇包！现磨的浓豆浆！一块钱一个包子，

两块钱一杯豆浆！”3 第一笔钱，她赚得腰杆都硬了喊完这一声，

林秀兰的脸瞬间就红透了，心脏跳得快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周围的人都往她这边看了一眼，

但是没人过来。旁边的老摊主都用打量的眼神看着她，带着点不屑，

好像在看一个新来的笑话。林秀兰站在三轮车旁边，手脚都不知道往哪放，喊了那一声之后，

就再也张不开嘴了。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上班的人越来越多，都往旁边的早餐摊围过去，

她的摊子前，一个人都没有。蒸笼里的热气慢慢散了一点，包子也开始有点凉了。

林秀兰看着那 100 个包子，看着保温桶里的豆浆，鼻子一酸，差点哭出来。

难道她真的不行吗？难道她真的像张卫国说的那样，离开他，她就活不下去？

就在她快要绝望的时候，一个穿着西装、背着包的小姑娘，脚步匆匆地跑过来，

停在了她的摊子前。“阿姨，你这包子是青菜香菇的吗？” 小姑娘喘着气问。

林秀兰一下子就来了精神，赶紧点头：“是是是！刚蒸好的，还热乎着呢！一块钱一个，

你要几个？”“给我拿两个包子，一杯豆浆。” 小姑娘说。林秀兰赶紧拿起袋子，

给她装了两个包子，又倒了一杯热豆浆，递到她手里，手都有点抖。小姑娘给了她四块钱，

接过包子咬了一口，眼睛一下子就亮了：“哇，阿姨，你这包子也太好吃了吧！皮薄馅大，

还不油，比旁边那家好吃多了！”说完，她就拿着包子豆浆，赶公交去了。

林秀兰攥着手里那四张一块钱的纸币，站在原地，眼泪一下子就掉下来了。

这是她二十二年以来，第一次靠自己的双手，赚来的钱。不是跟张卫国伸手要的，

不是看别人脸色得来的，是她自己熬夜包包子、磨豆浆，一分一分赚来的。这四块钱，

比她以前拿到的任何钱都要金贵。她擦了擦眼泪，一下子就有了底气，也不害羞了，

扯开嗓子，又开始吆喝：“热乎的包子！现磨豆浆！不好吃不要钱！”刚才那个小姑娘的话，

好像给她打了广告。有几个赶公交的人，听到她的话，又闻到了包子的香味，都围了过来。

“阿姨，给我拿三个包子！”“我要两个包子，一杯豆浆！”“我要一杯豆浆，多放糖！

”一下子，她的摊子前就围满了人。林秀兰手忙脚乱地装包子、倒豆浆，收钱找钱，

忙得满头大汗，但是心里却热乎得不行。不到一个小时，她带的 100 个包子，

就卖完了。保温桶里的豆浆，也卖得干干净净。她收拾好东西，推着三轮车，往城中村走。

路上，她把兜里的钱都掏出来，一张一张地数。除去本钱，她今天一共赚了 86 块钱。

86 块钱。以前在家，张卫国每天给她 30 块买菜钱，多要一块都要被盘问半天。

现在，她一早上，就赚了**天的买菜钱。林秀兰攥着这些钱，坐在三轮车上，一边骑，

一边哭，哭完了又笑，像个疯子一样。她能行！她林秀兰，不靠男人，不靠张家，

她自己也能赚钱，也能活下去！回到出租屋，她没歇着。今天包子卖得这么好，

说明大家爱吃，她明天得多准备点。而且光卖素包子不行，得有肉包子，大家早上上班，

都爱吃点带肉的，顶饱。她今天赚了 86 块，加上昨天剩下的 4 块钱，

一共有 90 块。她拿着钱，去菜市场买了新鲜的前腿肉，又买了白菜、韭菜，

还有更多的面粉和黄豆，把明天要用的食材都备齐了。晚上，她又熬了一夜，

包了 200 个包子，一半猪肉白菜的，一半韭菜鸡蛋的，还有两大桶豆浆。

第二天凌晨五点，她又推着三轮车去了公交站。有了第一天的经验，她不紧张了，

也敢吆喝了。而且昨天买过她包子的人，今天都特意过来买，还有人带了同事过来。“阿姨，

我昨天买了你的包子，太好吃了，今天我带了我们办公室的人过来，

给我们拿 10 个包子，5 杯豆浆！”“阿姨，你这豆浆太香了，一点都不掺水，

比别家的好喝多了，我天天都来买！”听着这些话，林秀兰心里甜滋滋的，

手上的动作也更快了。不到两个小时，200 个包子，两大桶豆浆，又卖完了。这天，

她赚了 180 多块钱。就这样，她每天凌晨两点起床，和面、调馅、包包子、磨豆浆，

五点准时出摊，卖到早上九点多，卖完就收摊。她的包子皮薄馅大，用料新鲜，

豆浆都是现磨的，浓得很，从来不掺水，价格还便宜，回头客越来越多。生意最好的时候，

她一早上能卖 400 个包子，能赚快 400 块钱。不到一个月，

她手里就攒了快一万块钱了。她这辈子，手里从来没攥过这么多属于她自己的钱。以前在家，

张卫国的工资卡从来不让她碰，她手里最多也就几百块买菜钱。她给自己买了件新外套，

就是之前跟张卫国要 199 块他不肯给她买的那件。她拿着衣服，站在镜子前，

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虽然瘦了点，黑了点，但是眼睛亮了，腰杆也挺直了，

再也不是以前那个唯唯诺诺、眼里没光的家庭主妇了。她以为日子就会这样慢慢好起来，

可她没想到，麻烦很快就找上门了。那天早上，她正在摊子前忙得热火朝天，

突然听到一声尖利的喊：“林秀兰！你果然在这里！”林秀兰一抬头，脸瞬间就白了。

刘老太和张倩倩，正站在她的摊子前，一脸鄙夷地看着她，像看什么脏东西一样。张卫国，

就站在她们身后，脸色铁青，死死地盯着她。他们还是找来了。4 掀她摊子？

她早已不是软柿子周围买早餐的人都停了下来，好奇地看着这边。

林秀兰手里装包子的袋子顿了顿，心里咯噔一下，但是很快就镇定下来了。

她已经不是以前那个在张家，被他们骂一句都不敢还嘴的林秀兰了。

她现在靠自己的双手赚钱，不欠他们的，没什么好怕的。她把包子递给顾客，收了钱，

然后抬眼看着他们，冷冷地问：“你们来干什么？”“干什么？” 刘老太往前一步，

指着她的鼻子就骂，“林秀兰！你还要不要脸？我们张家的脸，都被你丢尽了！

你一个有家有室的女人，跑到大街上摆摊卖包子，像个叫花子一样，

你让我们卫国在单位怎么抬头？”张倩倩在旁边阴阳怪气：“嫂子，

我还以为你跑出去干什么大事业了呢，原来就是在街边摆摊卖包子啊？啧啧，

一个月能赚几个钱？还不够我一个包钱呢。我哥说了，你现在回去，给他磕个头认个错，

以前的事，他就不跟你计较了。”“我不回去。” 林秀兰看着她们，一字一句地说，

“我在这里卖包子，不偷不抢，靠自己的本事赚钱，不丢人。倒是你们，

跑到我这里来大呼小叫，影响我做生意，才是真的丢人。”“你还敢顶嘴？

” 刘老太一下子就炸了，伸手就去掀她的蒸笼，“我让你卖！我让你在这里丢人现眼！

今天我就把你这破摊子给你砸了！”林秀兰眼疾手快，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死死地按住了。

以前在张家，她动不动就对自己动手动脚，推搡打骂，她从来不敢反抗。但是现在，

她不会再让她欺负了。“你干什么？” 林秀兰瞪着刘老太，声音也大了起来，

“我好好在这里做生意，你凭什么掀我的摊子？你再动一下试试！”刘老太被她攥着手腕，

挣了两下没挣开，愣了。她没想到，以前那个唯唯诺诺的儿媳妇，居然敢跟她动手，

敢这么跟她说话。周围的顾客也都看不下去了，纷纷帮林秀兰说话。

“你这老太太怎么回事啊？人家阿姨在这里卖包子卖得好好的，你上来就掀摊子，

有没有道理啊？”“就是！人家阿姨的包子好吃又便宜，我们都爱买，你凭什么来捣乱？

”“我听明白了，人家阿姨跟家里闹矛盾，出来自己赚钱，你们不心疼就算了，还来骂人家，

有你们这样的家人吗？”大家你一言我一语，都在指责刘老太和张倩倩。

刘老太的脸一阵红一阵白，气得浑身发抖。张卫国终于开口了，他上前一步，拉开了刘老太，

看着林秀兰，脸色很难看：“林秀兰，你闹够了没有？跟我回家。”“我不回。

” 林秀兰看着他，心里没有一点波澜，“张卫国，我走的时候就说了，这个家，

我不会再回去了。”“你不回？” 张卫国咬着牙，“你不回你去哪？

你就打算在这街边摆摊，一辈子当小贩？林秀兰，你别给脸不要脸！我今天来接你，

是给你台阶下！你别不知好歹！”“我不用你给我台阶下。” 林秀兰笑了，笑得有点心酸，

“张卫国，以前在那个家，我给你当了二十二年的保姆，伺候你，伺候你妈，伺候你妹妹，

我受够了。现在我自己赚钱，自己花，不用看任何人的脸色，不用被人骂吃白饭，

我过得很好，比在那个家好一百倍。”“你！” 张卫国气得脸都红了，伸手就想来拉她。

林秀兰往后退了一步，躲开了。周围的顾客都围了上来，挡在她前面，

对着张卫国喊：“你干什么？想动手啊？”“人家阿姨不愿意跟你回去，你别逼她！

”“就是！一看你就是个大男子主义的，以前肯定没少欺负人家阿姨！

”张卫国看着周围围着的人，脸都丢尽了，手僵在半空中，放也不是，不放也不是。

刘老太还想撒泼，被张卫国一把拉住了。他咬着牙，狠狠地瞪了林秀兰一眼：“林秀兰，

你行！你别后悔！”说完，他拉着骂骂咧咧的刘老太和张倩倩，灰溜溜地走了。

看着他们走远的背影，林秀兰松了一口气，腿都有点软了。但是她心里，却前所未有的痛快。

她终于敢反抗他们了，终于不再是那个任他们捏圆搓扁的软柿子了。

周围的顾客都安慰她：“阿姨，你别理他们，我们都支持你！”“就是！以后他们再来捣乱，

我们帮你！”林秀兰对着大家鞠了一躬，红着眼圈说：“谢谢大家，谢谢你们。

”那天的包子和豆浆，很快就卖完了。但是收摊之后，她却没像以前一样开心。她知道，

张卫国他们不会就这么算了的。而且，摆摊不是长久之计。她每天推着三轮车到处跑，

怕城管，怕下雨，还怕旁边的同行使坏。她想有个自己的店，安安稳稳地做生意。

就在她盘算着租个门面的时候，更大的麻烦来了。那天早上，她刚出摊没多久，

突然来了几个穿制服的城管，直接走到了她的摊子前。“这里不让摆摊，把东西收了！

”林秀兰心里一慌，赶紧赔着笑脸说：“对不起对不起，我马上就走，马上就走。

”她赶紧推着三轮车想走，结果其中一个城管一把抓住了她的车把，冷冷地说：“走？晚了！

三轮车扣下，东西没收！”林秀兰当时就急了，这个三轮车，还有车上的东西，

就是她全部的家当啊！要是被没收了，她就什么都没有了！她赶紧拉着城管的胳膊，

求他们：“同志，对不起，我第一次在这里摆摊，我错了，我以后再也不来了，

你们放过我这一次吧，求求你们了。”但是他们根本不听，推着她的三轮车就要走。

她死死地抓着车把，不肯松手，被他们拖着走了好几米，摔倒在地上，膝盖磕在水泥地上，

磨出了一大片血，疼得她眼泪都出来了。蒸笼掉在了地上，包子滚了一地，都脏了。

保温桶也倒了，豆浆洒了一地，冒着热气。林秀兰坐在地上，看着满地狼藉，

看着被城管推走的三轮车，终于忍不住，嚎啕大哭起来。她熬了无数个夜，吃了无数的苦，

好不容易才有了一点起色，怎么就这么难啊？5 儿子的话，

戳破了他爹的体面就在林秀兰坐在地上哭得撕心裂肺的时候，

一个熟悉的声音突然响起来：“妈？妈！你怎么了？”林秀兰一抬头，就看到她的儿子张磊，

正站在她面前，一脸震惊地看着她，眼睛都红了。张磊放假回来了。她当时脑子一片空白，

第一反应就是想躲。她不想让儿子看到她这个样子，不想让他知道，他妈妈在街边摆摊，

摔得浑身是伤，哭得像个傻子。她赶紧抹了抹脸上的眼泪和灰尘，想从地上爬起来，

结果膝盖疼得钻心，又跌了回去。张磊一下子冲过来，蹲在地上，扶住了她，

看着她磨得血肉模糊的膝盖，看着地上滚得满地都是的包子，眼泪一下子就掉下来了。“妈，

你怎么在这里摆摊啊？你跟我爸吵架之后，你就一直在这里吗？” 张磊的声音都抖了，

“我爸跟我说，你跟他闹脾气，去朋友家住了，过几天就回去。他骗我！他一直都在骗我！

”林秀兰看着儿子，心里又酸又疼，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只能掉眼泪。张磊扶着她，

从地上起来，拍了拍她身上的灰，然后咬着牙，拿出手机，给张卫国打了电话。电话一接通，

张磊就对着电话吼：“张卫国！你还是不是个男人！我妈跟你吵架走了，

你就让她一个人在外面摆摊卖早餐？她刚才被城管赶，摔得膝盖都流血了，你管都不管！

你还是不是我爸！”林秀兰不知道电话那头张卫国说了什么，只看到张磊的脸越来越黑，

最后对着电话喊了一句：“我妈要是有什么事，我跟你没完！”说完，他就挂了电话，

扶着林秀兰，去了附近的诊所，给她的膝盖消毒、上药、包扎。医生给她消毒的时候，

酒精擦在伤口上，疼得她龇牙咧嘴。张磊在旁边看着，眼泪一直掉，握着她的手说：“妈，

对不起，是我不好，我一直都不知道你受了这么多苦。”林秀兰摸了摸儿子的头，

心里暖暖的。这辈子，她最不后悔的，就是生了这个儿子。就算全世界都欺负她，

她儿子还是心疼她的。从诊所出来，张磊非要拉着她回那个家。她不肯，她说她死都不回去。

张磊说：“妈，你不回去，我们也得回去拿你的东西。还有，我得跟张卫国把话说清楚，

他不能这么欺负你！”她拗不过儿子，只能跟着他回了那个她离开了一个多月的家。打开门，

林秀兰就愣住了。以前她在家的时候，家里永远干干净净，一尘不染，地板亮得能照见人，

厨房的灶台擦得干干净净，衣服都叠得整整齐齐。可现在，家里乱得像个猪窝。

沙发上堆满了脏衣服，地上全是零食袋子和烟头，厨房里的碗堆得像小山，都发霉了，

一股子馊味。张卫国正坐在沙发上抽烟，刘老太和张倩倩也在，三个人正对着一桌子外卖，

愁眉苦脸的。看到她们进来，张卫国一下子站了起来，看着林秀兰包扎的膝盖，

眼神有点躲闪。张磊把林秀兰扶到沙发上坐下，然后转身，看着张卫国，

眼睛都红了：“张卫国，我问你，我妈走了这一个多月，你就没找过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