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光明媚的初秋,C大校门口到处充斥着少男少女们青春活力的喧闹声。
言夷墨结束了受母校邀请回来给新生做的演讲后,来到路口的停车处正准备开门上车。
“夷墨~”清澈响亮的呼唤声让他定住了身体。当他缓缓回过头时,
看见的是一个陌生却如精灵般的女孩翩若蝴蝶的向他飞来。直到与她擦肩而过,
看着她扑进了一个帅气阳光的大男孩怀里时,他才突然觉得自己的心跳似乎过快。
花了两三秒平复自己莫名的心跳后,他转身钻进车里。扫了一眼反光镜,
看见女孩挽着男孩手舞足蹈,在跟他说着今天发生的有趣的事。直到注视着他们走远了,
耳边依然传来女孩叽叽喳喳的声音:“一诺,
等下我们去吃什么呀?要不去吃煲仔饭吧?一诺我想吃肉沫茄子可是我也想吃海鲜煲仔,
等下我们点个茄子点个海鲜的好不好,这样我两个口味的都能吃到了呀。
”男孩试图为自己争取:“可是我想吃香菇鸡的。”女孩站定,摇着男孩的手撒娇,
直到男孩无奈妥协,摸着女孩的头顶使劲揉了揉那柔软的头发,宠溺的说:“好好好,
贪吃鬼,听你的。”女孩这才又喜笑颜开,两人开心的边走边聊着,
在周边透过树枝投下的斑驳阳光下,画面美得如同动漫里的定格。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
夷墨突然心里一阵难过,随即又觉得自己莫名奇妙,自嘲的摇了摇头,开车往公司的方向去。
他和朋友一起创业的公司目前正在关键时刻,眼看新一轮融资即将完成,
现在正是大家迈向新生活的第一步。而谁也不知道,这惊鸿一瞥,
给他们三个的人生轨迹带来了怎样的变化。十月的阳光洒进图书馆,靠窗的玻璃旁,
安然一边翻着资料一边拼命的做着笔记。作为全国前几的C大新闻系的大二学生,
安然每天都在很努力的学习,才能在这人才济济的系里排名靠前。
正当她准备合上书休息一下时,放在桌上的手机铃声大作,吓得她手忙脚乱把铃声按住。
心虚抬头环视了一圈,发现并没有人对她投来鄙夷的眼光,一边懊恼着自己咋忘了调静音,
一边走到外面走廊接起电话。电话那头立马传来了熊婷婷焦急的声音:“然然,
你可算接电话了。救命呀!我把今天活动要用的视频落宿舍了。还有三十几分钟就要用了,
我实在来不及回来拿了。”“熊大爷,
你埋头搞了十来天的东西你居然忘了带?放哪儿呢?”“我枕头下面,那个绿色的U盘。
”“行,我知道了。把具体地址发我手机上。”“谢谢然然,我就知道你最好了,
记得别打车骑电瓶车过来,我怕遇上堵车。”“要求还真多,知道啦。
”安然迅速转身回去收拾好东西,奔向宿舍找到熊婷婷说的优盘,就冲出学校,
在校门口租了辆电瓶车,往华福酒店赶去。还好顺利赶到,把东西交到熊婷婷手上,
熊婷婷抱着她就想往脸上亲一口,安然赶紧推开她,嫌弃道:“还不快进去,
时间还有三分钟就开始了。”熊婷婷撒开手,一边往回跑一边嚷到:“晚上请你吃铁板烧,
加两份牛肉。”安然听到好吃的,瞬间来精神,把钥匙圈套指头上转着圈,
一边哼着:“骑着我心爱的小摩托,它永远都不会堵车。”回学校的路上,
安然突然想起鹿尾巷的书店昨天应该又进新书了就直接绕过去,准备淘点什么小说书看看。
这家书店的老板是个脾气古怪的大叔,书店名都懒得起一个,招牌上就“书店”两个字。
每月的十六号都会进一批不知道他从哪淘来的乱七八糟的书,啥类型的都有,
很小众的宗教教义书,没正经出版过的不知名人士写的书,甚至连小黄书都有,
各种类型的应有尽有。可惜他每本书店里都不会有超过三本,有时候很多书都只有一本。
虽然也有很多很垃圾的书可是类型太广太杂,总能让人时不时发现新奇的东西,
大大的满足了安然一颗喜欢猎奇的心。不过安然一直很奇怪,这书店不合法不合规的,
居然没被人举报被查,生意也一直不算好也没倒闭,所以她一直觉得书店老板很神秘。
每次去的时候,老是喜欢有事没事儿找老板瞎扯,虽然老板一般都不搭理她,她也乐在其中。
可是今天一转进鹿尾巷,安然才发现这条小巷子的巷口处居然在施工,压根不适合骑车进来。
歪歪扭扭的避过几个陷阱后,还是不小心在一个坑里把车磕得嘭的一声巨响,
吓得安然赶紧下来查看,见并没有什么异常,才又往前骑。还好只有路口在维修,
接下来就是个顺畅的小斜坡了,远远看见书店的招牌了,安然准备减速时,
突然发现刹车失灵了,连试好几次都没反应。安然心道:“坏了,可能是刚才把刹车磕坏了。
”眼看着小电驴往下滑的速度越来越快,安然迅速的观察了周边环境,
看来只能把车往边上的人行道开,撞墙上停下来了,不然开出这条巷子,
外面就是另一条主干道了,会更危险。左边有两组行人,其中还有个小孩,
右边只有一个年轻小伙的背影。安然把车头往右一拐一边拼命叫到:“闪开,闪开,
刹车失灵了,我要撞墙上去。快闪开!”一边大脑飞速计算着在哪个时间点和位置跳下车,
能把车撞墙上停下来,自己也能把受伤程度降到最低。可是那个背影转身后,
看着她愣了一下,居然冲她跑了过来。安然不敢跳下车,怕失控的车直接撞上对方,
只好把车头稍微偏离他的位置一点。眼看就要撞墙上了,安然吓得紧闭双眼心想:“完了,
这回不死也得残了。”嘭的一声巨响,小电驴报废了。预料的疼痛却没有传来。安然睁开眼,
一张陌生男人的脸映入眼帘,看着眼前这张帅气的脸,总觉得在哪见过。
对方皱着额头和嘴角,一脸痛苦,试探的移动着自己的右手。安然这才反应过来,
赶紧从他怀里钻出来,自己站好。刚才小电驴和他擦肩而过时,
是他一把把安然从车上抱了下来,除了和他手臂猛烈撞上时,
把胸下面的两根肋骨撞得生疼外,安然一点伤也没受。看女孩一脸紧张的望着他,
夷墨转动了几圈手臂,淡淡的开口道:“手没事,缓缓就好了。”夷墨怎么也没想到,
再次见到小女孩是这样的场景。
刚从书店出来准备去附近的停车场取车没走几步就听到了后面的急呼声,
当他回头看见是那天在母校门口见到的女孩时,竟愣了一两秒钟。那一瞬间,
夷墨仿佛觉得看见了一头慌乱的小鹿冲自己撞了过来。回过神来才发现她现在的处境很危险,
大脑还没反应过来,自己的身体就已经做出动作,要去把她拦腰抱下来了。
直到和她的身体撞在一起的那一刻,手臂和肩膀传来的剧痛,
才让夷墨反应过来自己的行为有多蠢。可是把她抱在怀里的感觉,
竟让他有种多年来从未有过的平静安宁,所以即使手臂上传来的剧痛,
也没能使他第一时间放开她。安然见他的手臂好像确实没什么问题,放心了一点,
认真的在他脸上来回扫了几次,
忐忑问道:“你是……言夷墨?”夷墨反问:“你认识我?”安然摸着鼻子,
弱弱的回到:“呃···C大大名鼎鼎的言夷墨,谁不认识呀?只不过我认脸的能力有点差,
没能第一时间认出来。”安然深鞠一躬:“谢谢师兄的救命之……呀,
你受伤了!”安然看见地上星星点点的血渍,蹲下身轻轻挽起夷墨的裤腿,
一大片殷红的伤口赫然出现在小腿上,正往外冒着血珠。言夷墨看着蹲在自己脚边的女孩,
这才感受到脚上传来的火辣辣的疼,应该是被车子的底部擦伤了。
安然歉疚的起身说道:“走,我们去医院吧。你放心,我会负责的。”夷墨看了看脚上的伤,
确定只是稍微严重点的擦伤,伤口并不深,不需要缝合,拒绝了安然要带他去医院的要求。
安然扭不过他,只好按他的要求,把他扶进旁边的书店坐好,然后飞奔出去,
跑到隔壁街的药店,去买夷墨列的消毒药水,棉签,纱布和医用胶带。可是等她跑回书店时,
却发现人已经不见了。
然焦急的跑去问柜台后面的老板:“大叔刚才坐那边的那个男生去哪儿了?”老板打着呵欠,
懒洋洋的说道:“我咋知道,接了个电话就走了。
”“什么?他受着伤呢!你咋不拦住他?”安然生气道。书店老板翻了个白眼,
直接转身去清理自己的东西去了。安然这才意识到自己态度不对,
人家老板哪有义务和权力拦下一个要走的客人呢。“对不起哦,我只是有点担心。
”老板并未理会她,可是她知道老板听见了。拎着一堆药店买回的东西,
安然茫然的走出书店来到事故现场,看着报废的小电驴,有些发愣。
懊恼着刚才自己应该坚持带对方去医院的也不至于像现在这样,感谢的话都没来得及说。
不过现在伤感也没用,很快安然就打点好精神,开始处理后续事情了。
先是给租车店的老板打电话说了大致情况,请他们过来把车拉走,然后给一诺打电话,
让他等下来校门口帮忙一起处理。究竟是自己驾驶问题导致刹车失灵,
还是车子本身就存在安全隐患,责任判定和赔偿问题上如果产生分歧,
有人陪着会心里踏实点,而且安然怕自己身上的钱不够。处理完后续后,
一诺带着安然来到学校附近,安然最爱吃的川味麻辣烫店,把她按在座位上后,
去点了一大堆安然爱吃的东西,拿了两瓶冰雪碧,把盖子拧开,放在安然面前,
才在对面坐下。看着安然咕咚咕咚的喝掉半瓶后,一诺才放心一点,
关心到:“吓着了吧?你把我才吓一跳呢,还好没伤到哪里。
”安然摇摇头:“你看我是那么容易被吓死的人吗?哼!我就是担心言师兄的伤,唉,
不知道什么紧急的事情,伤口都没来得及处理就走了。我都还没好好感谢他呢。”“嗯,
是该好好谢谢人家的。不过以后应该很难碰见的,你运气倒是真好,
撞个车都能被传说中的言风云给救了。”“可不是,言师兄长得可真帅呀。
现在想想当时的画面,应该跟偶像剧里的画面差不多,哎呀呀,
想不到英雄救美的桥段居然也会发生在我身上。”看安然故作一脸娇羞的样子,
捧着脸花痴般的笑着。一诺敲着桌子,生气到:“嘿,嘿,矜持点,你男人我还在这里呢。
口水都快流出来了。”安然不甘示弱:“哼,谁让你从来没有对我做过英雄救美的事呢。
”“大姐,从小到大你彪悍得跟个男人一样,你给过我英雄救美的机会吗?”“胡说,
我这么温婉可爱的女孩子,哪里男人了?你这是对我的羞辱,哼!我不开心了。
”“好了好了,你最可爱最温婉最女人了好吧。”“语气这么敷衍?态度不端正。说,
是不是最近又被什么小学妹表白了,摆不正自己的位置啦?”刚好煮好的麻辣烫端上来了,
一诺懒得搭理她,夹了一块藕片塞安然嘴里:“快吃吧,你最爱的藕片,
我特地跟老板说煮脆一点的。”安然一边嚼着清脆鲜香的藕片,
一边不忘嘴不饶人:“夹藕给我吃,是不是想说我丑?”一诺夹一块放自己嘴里:“对对对,
你丑,我也陪你一起丑。”热腾腾的食物冒着麻辣鲜香的味道,实在太过治愈,
安然放弃了和一诺打嘴仗,愉快的吃了起来。一阵风卷残云后,
两人满足的走在回学校的路上,安然挽着一诺的手臂,抚摸着微微鼓起的小肚子,
装成怀孕的样子问道:“孩子他爹,你说我肚子里的是个儿子还是女儿呀?如果我生个女儿,
你们家会不会嫌弃我,薛姨会逼你和我离婚吗?会把我赶出家门吗?说着还假装抹抹眼泪,
一副小媳妇儿的样子。一诺一脸正经的想了想,然后回答到:“孩子他妈,
首先既然都快当妈的人了,就不应该叫薛姨,应该叫妈了。
其次你是知道你薛姨的她一直都很想要个女儿,从小到大都是对你比对我还好,
让我常常怀疑你才是她亲生的,所以你生个女儿她肯定高兴死了。
但是......”一诺停下脚步,很严肃的看着安然说道:“你要是生坨粑粑出来,
我们就得把你送去寺庙镇压起来了,说,你是不是个粑粑精。”说完一诺就撒丫子跑开了,
还留下一串不怕死的哈哈哈,安然愣了一下,提脚就追,
发誓今天不打到他跪地求饶决不罢休。两人追追打打跑进了学校。可能因为吃太饱的缘故,
安然没跑多久就觉得肚子有点疼,只好停下来弯腰揉着肚子,一诺回头看到后,
赶紧跑回来把她扶到旁边的椅子上坐着休息。看她脸色不好,
难受的噘着嘴一诺有些心疼:“唉,刚吃完饭,你跑那么快干嘛?你又不像我那么皮实。
”“还不都怪你,你才粑粑精,你个臭屁精。”安然生气的捶了几下一诺的胸口,
自己反而手疼于是更加郁闷了。“好好好,我是粑粑精,臭屁精好了吧。
还疼吗?我帮你揉揉。”安然靠在一诺的怀里,感受到腹部传来的温度,
慢慢的觉得紧张的胃变得舒缓了许多。看着渐渐西沉的太阳,
把校园里来来往往的人都笼罩进去,把几对情侣烘托得更加甜蜜了。安然问道:“一诺,
我们会永远都这样在一起吗?”一诺看着怀里的女孩,脸色好了很多,知道她肚子不疼了,
把她头顶的软发揉得乱乱的说道:“又多愁善感什么呢?我们家可是连婚房都准备好了,
不跟我永远在一起,你还敢有别的想法不成?看我不收拾你。
”两人正准备腻腻歪歪的说些情话时,一诺的手机响了。挂掉电话,
一诺向安然交待道:“老谭他们叫我一起打篮球去。”“走吧,我陪你一起去,
好久没看你打篮球了。看看你是否风采依旧。”两人来到篮球场,
一诺宿舍的几个室友正在热身,看见两人牵手走来,都起哄调侃。安然也不理他们,
自顾自的走到旁边,找个地方坐下,用手托着下巴看他们。很快热完身,
大家开始散开准备开始比赛,而安然的眼光,只追随着一诺,看他肆意奔跑跳跃,
无畏的与人碰撞,为他每一次的进球而喝彩。突然老谭失手,篮球差点砸到安然的头,
还好最后落在安然旁边,然后咕噜噜的滚到她的脚边。安然捡起来,用力扔向一诺,
大家又是一片笑声。杨亮笑道:“老谭,你小心点,砸到安大美女了,小心一诺扒了你的皮。
”老谭双手做投降状,假装害怕:“一诺,我错了,下次,不,不会有下次了,
像这样吓到小然然也是不对的。”一诺一肘子拐在老谭胸口:“去你的,谁准你叫小然然了。
”老谭不甘示弱,一米八几的大块头,用撒娇的语调喊到:“小然然,
人家差点被你男人打死了。你管不管啦?”安然被恶心得浑身一哆嗦,气笑:“老谭,
你大爷的,吓到我你也该是给我道歉呀,假惺惺的跟一诺道什么歉,
当我死的吗?再叫我小然然,信不信我跑去跟隔壁设计院的阮丽丽做朋友去。
”听到阮丽丽三个字,老谭就怂了,一群人又是一阵哄笑,
谁都知道老谭正在猛追设计院的阮丽丽,眼看快到手了。一诺宠溺的看着双手叉腰,
一脸神气的安然,笑着摇了摇头,老谭这个不知死活的,哪次在安然手下讨了便宜。
向来走冷酷路线的罗文同学不耐烦的问道:“还打不打?”几个大男孩才又恢复到运动状态。
一场篮球下来,天已经黑了,大家都挥汗如雨,喝着安然中途去小卖部买的水,
看着只有一诺用独家私享的湿纸巾擦着手和脸上的汗,纷纷表示今天的狗粮吃饱了,
回去洗澡去了。一诺拉起安然的手:“走吧,送你回宿舍。”安然笑道:“不用,
我自己慢慢走回去,又不是多远。快回去洗澡吧,看你这一身汗。
”一诺挑眉:“你嫌弃我?”安然无奈,只好任由他牵着手,漫步走向女生宿舍的方向。
到楼下时,两人同时停下脚步,安然道别:“我上去了,你也快回去洗澡吧。
”可是一诺还是拉着她的手不放,安然试了两次都没能把手抽出来,知道他憋着坏,
笑着哄他道:“干嘛呀?这是在宿舍门口呢。”看着面前心上人有些害羞的样子,
一诺把手拽得更紧,安然拿他没办法,只好踮起脚尖,蜻蜓点水的亲了亲他的脸颊。
一诺哪肯这么放过她,趁她还没站稳,就双手捧着她的脸,低头朝她粉嫩柔软的双唇吻去,
然后潇洒的转身就走,头也不回的冲她挥手拜拜。安然看了看四周,
刚好有位相熟的师姐正一脸憋笑的看着她,安然脸红,
只好恶狠狠的冲一诺走远的背影挥了挥小拳头。然后一脸淡定的走向宿舍楼门口,
路过师姐时,乖巧的打招呼道:“师姐,早上好。”“是晚上好,师妹。”安然扶额跺脚,
娇嗔道:“师姐~”师姐笑着向外面走去,留下安然独自在风中凌乱。
安然的生活就这么平淡而幸福的进行着。一个月后的某天深夜,安然正在极光酒吧,
一边听着吵闹的音乐,一边写着自己的采编稿。
作为一个励志要成为一个著名记者的大二新闻系高才生,
她已经在本地一家叫《她刊》的女性杂志供稿了,虽然无非就是采访一些时下热点人物,
然后编写成稿,发回给杂志社负责她这个版块的主编,由主编决定是否刊登。
安然非常喜欢这份工作,不仅是因为稿费可以给她带来不错的收入,
主要是因为这让她可以有机会接触到许多不同社会圈层的人,倾听他们的故事,
了解他们的大概性格。今天安然要采访的,是极光酒吧里一位很红的小姐姐,
前几天有两个社会青年因为她打架,而上了社会新闻,
并且她还和本地的一个小有名气的土老板陈明华有绯闻。听说她曾经就读于C大,
并且是校花级人物,主编觉得这种名校才女沦落为风尘女子的故事题材挺适合《她刊》,
就让同样是C大的安然来试试看,能不能挖出点值得写的东西。安然花了快一个月的时间,
才取得她的信任,终于同意接受她的采访。故事很俗套,一个偏远小镇上,
一对平凡夫妇生了个女儿,天生丽质,从小漂亮可人,请镇上的老师取的名字叫舒曼。
父母费尽心血培养,让她考上了名牌大学,本以为从此前途似锦,一家人都有了盼头。
哪知道漂亮的女儿来到大城市后,追求者众多,很快就沦陷在一个富二代怀里。
经过一年左右的热恋后,富二代开始对她产生厌倦,开始对她疏远、冷暴力,
希望让她能自己识趣离开。单纯的小女孩哪懂这么多套路,只以为是自己哪里做得不好,
只好各种妥协讨好,直到对方说出那些残忍的话,把她的自尊和骄傲摔得稀碎,
她才明白自己该转身离开。可是偏偏在这时候,发现自己已经怀孕了。
为了保留自己那仅存的自尊心,舒曼到处借钱,然后自己一人去了个黑诊所做了人流。
本以为咬牙走出这段不堪后,人生照样能被拨回正轨,可是在手术后的第三天,
舒曼晕倒在了课堂上。当她醒来时,面对的是还是花季少女的自己,失去了做妈妈的资格,
和早已传遍校园的流言蜚语。唯一庆幸的是,因为父亲手机坏了,
学校还没来得及联系到家里,自己就已经醒来,舒曼跪求知道真相的老师,
不要将事情告诉家里。回到学校后,只用了半个月的时间,
舒曼就体会到了什么叫千夫所指、无疾而终的感受。终于在一个平凡的夜晚,
她留下给爸妈的遗书,平静的跳进了学校那个偏僻幽静的人工湖。本以为自己可以从此解脱,
没成想却被一个在湖边不知道在干嘛的男同学救了起来。经历过一次濒死的感觉后,
舒曼没有了结束自己生命的勇气了。可是从小被关注喜爱的她,
也实在承受不了自己沦为笑柄的样子,辍学后开始去打工,后来阴差阳错进了极光酒吧。
因为长得漂亮又会跳舞,很快就有了自己的一席之地,用她的话说,
这里不会有人在乎你的过往,来钱也快,而且她喜欢被一群男人追捧的感觉,
虽然大家都明白,逢场作戏而已。曾经笨拙单纯的小女生,
现在已经变成了能在众多男人之间游刃有余的交际花了。安然今天来,
是想和她核实一些细节问题,并且确定一下,有哪些是不能发表的。
可是舒曼有客人安然只好一边改着稿子,一边等她。酒吧的另一边,
一个正在搞公司团建的隔间,爱热闹的年轻人们玩得正嗨。
言夷墨感觉自己今天喝得有点多了,趴在二楼的栏杆上想醒醒酒,
可是不知道是否真的喝多了,在光怪陆离的灯光中,
他似乎看到了那个最近老是浮现在他脑海里的小小身影。喧嚣声从耳边消失,
言夷墨不记得自己是怎么跟同事们说的,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他已经站在女孩旁边了。
女孩正埋头敲着键盘,夷墨觉得好笑,小家伙这是把这当咖啡馆吗?过了一会儿,
安然才感觉到自己身边的异样,回头一看,居然是自己的救命恩人。安然有些惊喜,
灿烂一笑:“学长?真的是你?你的伤好了吗?上次还没来得及好好感谢你呢。
你什么时间有空呀,我能请你吃饭表示下感谢吗?或者你太忙的话,
我可以买礼物送给你表示感谢吗?”眼看安然有滔滔不绝说下去的趋势,
夷墨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这时舒曼的声音在旁边响了起来:“言夷墨,
你们聚会这么早就结束了吗?咦,你们俩认识?聊什么呢这么开心?”“舒曼姐,
你下班了吗?你和言学长也认识呀?真是太巧了。
”舒曼疑惑的看着目光一直锁定在安然身上的言夷墨,
再看了看一脸兴奋的安然说道:“难得这么巧,走,我请你们吃宵夜去吧。
安然你不是还有问题问我吗?”安然当然觉得好,可是想着毕竟是说一些比较隐私的事,
当着舒曼熟人的面,会不会不太好。“舒曼姐,我倒是没问题,
可是你这边会不会不方便?”“我没有不方便的地方呀,我们同一届的,
当年的事没几个人不知道。就看言总赏不赏脸了。”舒曼以为言夷墨会像往常一样拒绝,
可是破天荒的,言夷墨竟干脆的说:“走吧。”然后就率先往外面走了。安然开心的跟上,
回头对舒曼说道:“舒曼姐,今天我请客吧。表达一下对你们的感谢。
”三人来到酒吧不远处的一个街边烧烤大排档,周边稀稀拉拉的坐了几桌人。
老板看到有客人来,一边忙着手里的活,一边热情的招呼着,让他们自己找地方坐。
老板娘拿着菜单过来给一人倒了杯茶水。三人点好菜后,安然看旁边一桌上摆的泡椒金针菇,
非常开胃的样子,闻着味儿都想流口水就叫老板给他们这桌也来一份。老板笑道:“小妹妹,
这泡椒是我们家自己做的,辣得霸道了些,专给爱吃辣的老顾客吃的。
我给你换成一般的辣椒行不。”安然一听,我一个吃辣出名的城市来的,
还怕你这个辣椒不成。就嚷到:“老板,我也爱吃辣呢,你给我来一份,
说不定以后我也就是你的老顾客了。”老板笑到:“好勒,这就给你做。”在等菜的时间,
舒曼又叫了件啤酒放在旁边,给一人开了一瓶。安然嗫嚅道:“舒曼姐,我酒量不太好,
最高记录也就喝一瓶半。”舒曼笑道:“没关系,又不是什么特殊场合,你能喝就喝点,
不能喝我又不会灌你酒。等下老板过来,让她给你拿瓶饮料。”听舒曼这么说,
安然也不好矫情了,给自己倒了一杯,乖巧的端起来,
郑重的敬了一杯给言夷墨和舒曼:“学长,上次真的多亏了你仗义出手,救了我一条小命。
还有舒曼姐,谢谢你愿意接受我的采访。”安然性子率真洒脱,舒曼又是风月场所的高手,
气氛很快就热络起来。又喝掉杯子里的一杯啤酒后,安然就着有点点酒意,
愤愤不平的对舒曼说道:“舒曼姐,其实我一直觉得你的故事很让我生气,
我不明白明明你并没有做错什么,为什么遭人非议的是你,受到惩罚的是你。
凭什么?这个世界太不公平了。”舒曼凄凉的一笑,
“有什么不公平的呢?其实这个世界一直都这样呀。当你自己足够强大的时候,
你才能去要求别人对你公平。
何况当初我要是没有一点贪图人家带给我看到的花花世界和迅速提高的物质享受,
又怎会在最后的时候恋恋不舍、委曲求全,早日转身,或许就不会有后来的那些事了。
”安然平静道:“你贪图他的钱财,
贪图你的美貌吗?男人用金钱权势追求美貌就是风流佳话?女人用自己的美貌容颜追求金钱,
就是拜金堕落、被人不耻?贪财好色是人的本性,只要不去以伤害别人的手段,
各凭本事去追求自己想要的,不都应该光明正大理直气壮的吗?无论金钱还是美貌,
是可以好好利用的资源吗?为什么就要分个高低贵贱出来?”舒曼被她的说词整得愣了一下,
才好笑的说道:“你这小家伙倒是有意思。”安然低下头,其实心里面想的是,
她觉得舒曼当初应该更坚强勇敢一些,坚持把学业完成,或许人生的选择空间会更大一些。
可是她知道自己说不出口,能把人逼死的流言蜚语,又岂是一般人能面对承受的,
自己没有资格评判舒曼的任何选择。她只是遗憾,只是不甘,这些道德评判明明是不对的,
是非曲直明明不应该这样含糊不清,明明只是两个年少无知的年轻人的情感纠葛,
并没有实质伤害到谁的利益,最后却要因为那些与此事毫不相干的人所造成的压力,
由一个没有伤害任何人的女子来承担最坏的后果。如果时光能够倒流,
安然真的很想站在舒曼旁边,对那些人大吼一声:“管你屁事呀?”但是现实就是这样,
我们活在一个充满别人眼光的世界,我们的很多选择和行为,
都会或多或少的被毫不相关的人影响。我们逃离不了,能够在这纷乱的世界守住自己的本心,
就已经很难了。想到这些,安然有些难过,又给自己倒了一杯酒,举向舒曼:“舒曼姐,
曾经过往种种已成云烟,愿你往后的人生能顺遂如愿。”舒曼笑语如嫣:“借你吉言,
愿我们以后的人生都能顺遂如愿。”说着,还特意的看了一眼坐在旁边,
一直一言不发的言夷墨。老板端来了刚拌好的凉菜,才没吃两口,舒曼看了看手机,
刚收到的信息,说到:“临时有事,我可能再陪你们坐一会儿就要走了。夷墨,
你等下把小姑娘送回去吧。我看你今天一直不太对劲,也早点回去休息吧。”“嗯,我知道。
”言夷墨只是淡淡的回答道,继续自己喝着手上的酒。安然觉得气氛有些尴尬,
赶紧说道:“没关系,等下我可以自己回去的。舒曼姐你有事,要不就先回去吧。
”“没事儿,我再待会儿,有车子过来接我。
”安然坏笑道:“是那个刘总吗?”看舒曼不否认,安然知道肯定是那个绯闻金主在召唤了,
想着还这么体贴的派车来接,刘总对舒曼或许是有几分真心的。
这时老板端上来了刚烤好的肉串,安然招呼着言夷墨和舒曼吃,言夷墨依然独自喝着酒,
似乎在想什么心事,压根就不理安然在说什么。舒曼看出了安然有些不知所措,
叫安然不用理他,帮他解释道,他偶尔是这样的。安然本来想借今天机会,
好好感谢下学长上次的帮助,顺便看能不能套套近乎,约个采访,
写篇专访发在学校的宣传刊物上,但是看言夷墨今天这样子,也不好说什么。
这时舒曼的电话响了,舒曼接起电话,没说几句,脸色就变了,安然不知道怎么了,
担心的看着她。没等关心的话说出口,舒曼抓起桌上的包,甩下一句:“我有急事先走了。
”就奔向街口,拦了辆出租车,消失在了安然的眼前。留下一脸懵的安然,
讪讪的看着言夷墨,不知道该怎么办。这时言夷墨却很淡定的开口道:“等下吃完,
我送你回学校。”安然咬着手中的筷子,缓缓坐下,不知道是该拒绝还是该道谢。
正在踌躇之间,老板热情的声音打破了尴尬。“小妹,秘制辣椒来啦。辣着了可别怪我哈。
”说完又回去忙了。看着桌上冒着辣辣香气的食物,安然满脑子都是美食的诱惑,
夹了一小筷放嘴里吃吃看,觉得是有点辣,但还能接受,就又夹了一大块放嘴里。
没想到嚼了两下,辣味才开始在口腔里爆开,瞬间让安然觉得整个嘴巴都火辣辣的,
像要燃起来了一样。安然不好意思吐出来,赶紧生咽了下去。
端起自己手边刚才老板娘倒的茶水,咕咚两口喝下去,
火辣辣的感觉已从口腔延伸到了喉咙和胃里,安然被辣得眼泪直流,说不出话,
又端起舒曼的那杯水喝下去,还是辣得两手直扇,又看向言夷墨手边的茶水。
言夷墨端起来递给她说道:“我没喝过。”安然也管不了那么多,接过来又是一饮而尽,
还是觉得辣,可是刚倒的水又太烫,只好又给自己倒了杯啤酒喝下去,才觉得好些了。
老板隔着老远调侃:“我说这个特制辣椒一般人受不了吧。”安然吐吐舌头,不敢接话,
觉得自己真是丢脸丢到姥姥家了。经过这么一折腾,安然觉得也没啥面子可言了,
讨好的坐在言夷墨旁边的位置上,问言夷墨什么时候有时间,可不可以接受她的采访,
发给学校的宣传刊物。言夷墨认真的想了想说:“最近都有时间,但是我不是很想接受。
我觉得我没啥好采访的。”“拜托,大名鼎鼎的C大学霸,年轻创业家,
从在学校的时候就开始白手起家,短短几年时间,把公司做得那么大,
听说还要上市了?你不知道你是多少学弟学妹的偶像吗?”“公司之所以发展得这么好,
是因为我有一个很牛逼的合伙人,而且我们不算白手起家,我们有很好的人脉资源。
”聊着聊着,安然觉得自己有点头晕乏力,硬撑了会儿,好像更难受了。
明明没喝几杯酒呀她对自己的酒量把控还是很严格的,从不会把自己喝醉,
难道是感冒了?好像症状越来越严重,安然只好跟言夷墨说,有点不舒服,要先回宿舍了。
言夷墨默默去把单买了,其实安然很想说:“我来吧。
”可是却一点和别人抢着买单的力气也没有了。勉强撑着来到马路边,
安然觉得自己都快站不稳了,言夷墨只好扶着她,拦下一辆车后,把她扶进去坐好。
师傅问去哪里,“先去C大。”很快到了C大门口,言夷墨怎么也叫不醒安然,
只好翻出她包里的手机,想看看能不能打电话叫谁出来接一下,却发现手机设置了密码。
一番尝试无果后,只好作罢,无奈的报出了自己公寓的地址。到了公寓门口,
安然依旧睡得香甜,毫无要醒来的样子,夷墨只好把她背着,回到了自己的住处。一番折腾,
总算把安然放床上了,言夷墨也去洗了个澡,出来后,给自己又倒了杯酒,
站在窗边独自喝着。其实他从在酒吧里听到舒曼叫出安然的名字后,就一直有些魂不守舍。
“安然,安然。”这个在他心里藏了那么多年的名字。会是同一个人吗?还是只是重名而已,
或者连名字都只是发音相同。他憋了一晚上,很想跟安然问清楚,可是他自己也不知道,
他希望答案是什么,他害怕不是她,又害怕是她,他脑子里很乱,完全理不出头绪。
突然床上的安然传来了不舒服的呻吟,言夷墨喝掉手中的酒,甩开脑子里那些纷乱的思绪,
去帮安然把鞋子脱掉,又去卫生间拧了块热毛巾,帮安然擦了擦手和脸。
看着安然被辣得有些微微红肿的嘴唇,他有些发呆,仿佛觉得自己口干舌燥,
而那鲜嫩的嘴唇,是唯一能抚慰他体内躁动的清泉。他强行扭过头去,
准备去外面的沙发上睡一晚。而安然却在刚才热毛巾的刺激下,迷迷糊糊的醒了过来。
她费力的睁开眼睛,看见正准备转身离去的背影,脑子里有些糊涂,本能的坐起来,
挣扎着想下床。可刚一站起来,就头晕目眩,全身发软,言夷墨听到动静,刚转回头,
就看见她要摔倒的样子,还没来得及扶住她,安然就扑通一声跪倒在了他面前,
还把头不偏不倚的抵在了小腹处,呼吸之间带出的热气,正好将那一片禁忌之地覆盖。
夷墨觉得自己大脑瞬间一片空白,若有若无的湿热气息,持续的从小腹以下直冲大脑,
让他气血翻涌,快要控制不住自己的身体了。而安然好像就这么靠着,又陷入了沉睡。
言夷墨不知道自己究竟用了多大的毅力,才稳住心神,慢慢弯下腰,费力的将安然抱了起来。
想把她放回床上去。可是安然却好像已经没有了骨头一般,软成了一颗漂亮的水母,
任由他往上扒拉。结果重心不稳,俩人一起摔倒在了床上。夷墨趴在安然身上,
费力的撑起上半身,这么一折腾,有些消去的酒精,又开始在血液里翻涌。
看着安然紧锁的眉头,他的手不受控制的抚上了她的脸。认真仔细的想从这眉眼之间,
找到他熟悉的影子,可是无论他怎么努力,也没办法将脑海里的那张脸,
和面前的这张重合起来。他有些痛苦的喊道:“安然,安然,
是你吗?你回来了吗?”安然陷入了一个混乱的梦境,好像自己跌入了一个漆黑的洞里,
四周却是干燥粗犷的泥土有些硌人,安然却觉得并不害怕。有谁在身边轻轻的抱着她,
一直叫着她的名字,叫她不要害怕,他会带她一起出去的。安然努力的想要睁开眼睛,
看看身边的人到底是谁,可是她明明看得见周边事物,却怎么也看不清那个人的样子,
好像自己的眼皮都不受自己的控制了。突然好像有什么在她脑海里一闪而过,
她又沉沉的睡了过去。言夷墨感受着怀里的软糯,仅存的一丝理智,
正在和身体里想要去品尝一下那殷红小嘴的本能,做着天人交战。就在理智即将占据上峰,
他准备起身离开的时候,他好像听见了安然呢喃着“传宗哥哥”这四个字,
就像飞射而来的子弹,击穿了他所有的理智。他凶狠而霸道的吻上了那渴望已久的嘴唇。
片刻后,口腔里传来两片滑嫩冰凉的触感,却让他心中一痛,可是他已顾不了那么多了。
此时的他,就像在荒漠中走了许久的孤狼,饥饿疲惫,孤独和绝望,已经伴随他太久,
对于这到手的猎物,死都不会放手。只凭着本能撕扯,舔食,
想要快点将这好不容易得来的食物拆吃入腹,这样才能安心。理智却一直在叫嚣着让他停下,
难道自己疯了吗?言夷墨觉得自己可能真的疯了,不然为什么他的身体不受自己控制了,
为什么自己停不下来,自己在做着什么畜生般的事。他觉得自己快要死了,唯有怀里的温软,
能让他活下去。他一边痛苦的流着泪,一边解开身下两人最后一层阻碍。
陷入昏迷状态的安然,被一阵撕裂的疼痛唤回了一点意识。
她仿佛能感受到自己身上正在发生什么异样的事情,可是她现在连动一动手指头,
张开一下双眼都做不到,仿佛自己的身体和灵魂,失去了任何联系,
无论怎么样都控制不了自己的身体,就这么任人摆布着。凌晨5点左右,某高档住宅里,
正在香甜入睡的贺承义,被突然在房间里炸响的手机铃声惊醒。咒骂着摸到手机后,
正准备挂掉时,迷蒙的眼睛里,看到手机屏幕上印出的“言夷墨”几个字,
不得不把电话接起来。还没等他支声,言夷墨清冷的声音就已经传来:“在哪儿?”“大哥,
直接说事儿,这深更半夜的,你若不说出个天要塌了的事儿来,你看我怎么收拾你。
”“来我家楼下停车的地方,我在车上等你,我可能要去坐牢了,工作上的事和你交接一下。
”“什么?等等,我在做梦吗?”“你不是在做梦,你们散场晚,晚上应该喝了不少,
现在酒应该还没有完全醒,别自己开车打个车过来吧。”“都什么时候了,你还记得这些。
”话还没说完,对方却已经挂断了电话。陆承义觉得自己简直要疯了,这都什么跟什么,
如果不是太过了解言夷墨的性格,他肯定以为自己是被恶作剧了。匆匆穿好衣服,
拿上手机和钱包后,就直奔夷墨的住处。一路风驰电掣赶到时,看着正平静坐在车里,
敲着电脑的夷墨,心中的不安却更加浓烈。拉开车门,坐在副驾上,
缓了几秒钟才开口道:“怎么回事?你杀人了还是...”夷墨把电脑上的优盘拔出,
递给他:“工作上所有资料和相关对接的人,还有需要注意的点都在这里了。
还好项目刚好进入一个节点,很多事已完结,新的切口还在初始阶段,以你的能力,
重新安排布局不算太难。
”“到底怎么了?”“知道吗?你现在和一个强奸犯待在同一个车里。
”“什么?你不是有性功能障碍吗...”夷墨知道这件事,终归是要给出一个交代了,
只好捡重点,大概说了一下事情的经过。陆承义已经被震惊得说不出话了。他心里的言夷墨,
一向是自律守规矩,理智又清醒的,怎么会做出这么糊涂的事。他不知道该骂他愚蠢,禽兽,
还是该安慰他人非圣贤。最后只好咽了咽口水说道:“或许她不会报警,如果她想报警,
我们好好想想办法,取得她的谅解,无论她提出什么要求,我们都答应她。尽最大的努力,
弥补她受的伤害。”“不,我现在什么也不会做,无论她做什么选择,我都不会去打扰她,
既然是我自己做错了事,就应该付出相应的代价。只求你帮我几件事,
我有些事情需要弄明白,你帮我查一下。”安然在言夷墨的房子里醒过来时,
并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可是当全身的酸痛,和敏感部位的肿痛传回大脑时,她猛的起身,
掀开被子,看见那一片殷红,才明白过来究竟发生了什么。慌乱的努力回想着怎么回事,
昨天的记忆,停留在她和言夷墨上出租车的时候。安然一时有些不敢相信眼前所发生的一切,
花了点时间,才让自己接受,这一切不是在做梦。内心的悲痛再也无法压抑,
放声痛哭了起来。为什么会这样,自己昨天明明没喝多少酒,完全不至于后来人事不醒。
明明是还算信任的学长,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哭完一场后,安然只好思考接下来该怎么办。
多年来接受的教育,和自己一直秉承的做人信念告诉她,现在首先要做的,是去警局报警,
让对方接受法律的制裁。擦掉眼泪,缓缓穿好自己的衣物,安然走出了公寓,
才发现自己并不知道最近的警察局在哪里,只好在路边拦下了一辆出租车,
告诉师傅去最近的派出所。到了派出所门口,安然才发现自己手机和钱包,
都不知道在哪里去了。师傅看见双眼红肿头发凌乱的小姑娘坐在后面,半天没有掏钱的意思,
好心问到:“小姑娘,忘带钱了?”安然艰难的“嗯”了一声。师傅叹了口气:“算了,
你下去吧,以后有机会再给。”安然麻木的说了句:“谢谢。”就下车了。
站在派出所的大门口,安然深吸了口气,坚定的走了进去。接到安然电话时,
一诺正在宿舍和老谭他们几个开黑,挂完电话后,他就疯了般的跑了出去。
市医院离学校不算太远,一诺一路疯跑过去,当他觉得自己的肺都快炸了,
心脏也要跳出胸膛时,终于气喘吁吁的爬上了医院三楼,看到了走廊尽头,把腰杆挺得笔直,
双手端正的放在自己膝盖上,乖巧安静的坐在医院椅子上的安然。医院白色的背景墙,
和充满消毒水的空气,来来往往喧闹的行人,通通都消失不见,即使一个侧影,
一诺也感受到了安然的倔强和平静。他停下脚步,缓慢的走到安然身边,过了好一会儿,
安然才发现他的存在,抬头对他温柔一笑,轻轻的说道:“你来啦。”声音里,
除了能听出有些疲惫,和一点见到他的欢喜,语气里再也听不出一丝一毫别的情绪。一路上,
他在脑海里想了很多遍,他一定要在看到安然的第一时间,紧紧的抱住她,告诉她“别担心,
别害怕,我会一直陪在你身边。”可是当靠近到那倔强笔直的身影时,
他竟不知道自己该做什么动作,该说什么话,只能这么呆呆的站在她旁边。
他最心爱的姑娘啊,他那么珍贵,捧在手心里呵护的女孩呀,
老天怎么舍得让她承受这样的伤害。“我去宰了那个畜生。”一诺转身就走。
安然大声的叫住他,追上去拉住他:“一诺,我已经报警了,剩下的事交给警察吧。
”其实一诺心里也很清楚,他可能现在连言夷墨在哪里都找不到。
可是他恨极了这种自己什么也做不了的感觉。安然轻轻掰开他已经握得指节发白的拳头,
把自己的手指嵌进去,十指相扣。感受到一诺紧绷的全身,有了一点松动后,
她把头靠在了他胸口说到:“带我去旁边的酒店吧,取证流程都已经走完,我需要洗个澡,
换身衣服。”把安然送到酒店房间后,一诺去旁边的商场,
里里外外给安然买了一身全新的衣服。回到酒店房间,安然已经洗好澡,穿着酒店的浴袍,
安静的坐在床沿边等他回来。安然去卫生间换好衣服出来后,整个人看起来恢复了往日神采,
跟一诺撒着娇说:“我肚子好饿,想吃陈记家的米线了。”俩人来到米线店,
安然点了一份三鲜米线,已经一点多了,
估计着一诺应该也没有吃东西又给他点了酸菜肉丝面。等米线端上来后,
安然迫不及待的舀了两勺滚烫鲜美的汤汁喝下去才觉得自己好像又活过来了。
看着安然依旧没心没肺,呼噜呼噜的吃着自己面前的米线,
一诺终于忍不住心疼的对安然说:“然然,如果你觉得难过,就哭出来,
不要一直这么装作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一样。看你这样,我心里很难受。
”安然自顾自的把碗里剩下的米线和汤汁,全部吃完,放下筷子,抽了两张纸,
仔细的擦了擦嘴和手后,眼神专注的看着一诺说道:“一诺,你了解我的。
我并没有装作若无其事,早上我已经狠狠哭过了。但是我只是对这件事的突如其来,
还有对自己被信任过的人伤害、背叛的愤怒和失望而伤心难过。但是事情已经发生了,
我也做了我认知范围内,我觉得自己该做的一切。这件事里面,我是受害者,
从小的家庭环境让我不会像普通女孩那样,为此事感到羞耻,觉得自己不再纯洁。
虽然很遗憾,我的第一次,不是和我相爱的人,在情之所至的情况下,自然而然的发生,
可是也只是有些遗憾,我并不觉得它应该对我的人生造成什么重大影响。
我会在往后的日子里,学会去如何好好的保护自己,更加好好的爱惜自己。同时,
不会让它成为我人生路上的绊脚石,我依然会勇敢的去争取我想要的人生。
”一诺稍微有些吃惊的看着面前,目光坚定的女孩。他知道的,他喜欢的女孩,
一直都是个敢爱敢恨,勇敢洒脱的姑娘。他认可安然说的每一句话,并且真心的觉得,
他的女孩很了不起。可是内心深处,有一个角落,却像有一个什么石头,让他硌得慌,
让他胸口,一阵阵的发堵。说完自己的内心感受,看到一诺还是呆呆的看着她,
安然突然觉得有些不安。在她的认知里,从小一起长大的一诺,是不会因为这件事,
而对自己心生嫌隙的,所以带她去医院做检查的女警姐姐,问她要不要通知家属过来的时候,
她想都没想的就联系了一诺。她并不想让远方的爸妈惊慌着急,相信自己和一诺可以处理好,
等后面再找机会跟爸妈说。可是现在,她却不那么笃定了。安然看着一诺的眼睛,
认真的问到:“一诺,你介意吗?你会因此而嫌弃我,轻视我吗?”“你在说什么?然然,
你把我想成什么人了。”看着他着急生气的样子,安然噗哧一笑:“好啦,我知道了。
你没乱想就好。那我们那个22岁之约?”“当然正常执行呀。”“嗯,算你还表现良好。
”安然伸手过去,揉了揉一诺的头。说起那个22岁之约,安然回想起了18岁那年的夏天。
那个夏天,与往常并没有什么不同,大人们都去上班了,安然和一诺躲在房间里,吹着空调,
用一诺的电脑看电影。那时他们已经谈恋爱两年了,这个暑假过完,
他们就要面临紧张的高三了。本来只是一部普通的喜剧电影,两人看到途中,
不知道为了什么,嘻嘻哈哈的打闹了起来。一诺把安然扑倒在了床上,挠她腰上的痒痒肉,
安然受不了痒,大笑着蜷起了双腿,却不小心用脚背,划过了一诺的两腿之间。
陌生而特别的触感,令两个青春年少的人,都瞬间凝固了身体。十八岁的男孩,
正是血气方刚之时,只是一瞬,就已怎么也压制不了,变得急促的呼吸。
看着躺在身下的小丫头,带着两分尴尬,三分害羞,剩下全是好奇的目光,
一诺缓缓的压下了上身,轻轻的把自己的嘴唇,放在了安然的唇上。见安然并没有什么反应,
又大着胆子,轻轻的伸出舌头,去触碰她的唇。
可能是因为午饭后安然啃了一大片西瓜的原因,舌头上传来了西瓜的香甜味道。此时的安然,
已经完全愣住了,虽然平时看的电视剧、电影,激情戏份很多,自己学过的两性知识也不少,
可真的当一切发生在自己的身上时,她只觉得自己大脑一片空白,
不知道现在自己该做何反应。当一条柔软而充满侵略性的舌头,
在她口腔里搅得她舌根吃痛时,她才回过神来。看着眼前双眼已全被情欲浸染的一诺,
安然觉得自己应该推开他,可是自己的身体,却想要和面前这个帅气的脸庞,和炙热的身体,
有更多的触碰。从身体里面涌出来的舒痒和空虚感,让她忍不住扭动了一下身子。
意识到自己的反应后,安然瞬间脖子、耳朵都滚烫了起来。这一举动,
却刺激得上面的那个人,浑身一哆嗦。一诺喘着粗气,把手伸进了安然的衣服里面,
凭着本能,去摸索着安然小巧的胸脯。安然闭上了双眼,紧紧的拽着一诺腰间的衣角。
就在俩人都意乱情迷,不能自已的时候,客厅突然响起了安然的手机铃声。俩人瞬间清醒,
可是一诺依然保持着最初的姿势,俩人就这么呆呆的望着对方,
可那铃声却一直不屈不挠的响着。安然轻轻的推了一下他,说:“我还是先去接电话吧。
”一诺起身让开,一拳捶在床上:“我艹。”安然平复了一下情绪,
整理了有点乱的头发和衣服,跑出去,刚找到自己的手机,一直倔强响着的铃声,就停止了。
安然看了看,是妈妈那边的一个表姐玉英打来的,就直接回拨了过去。
那边传来了玉英表姐犹豫的声音:“安然,我现在在第二人民医院,
你可以过来一下吗?别告诉大人们。”安然一下子紧张了起来,忙问表姐怎么了,
出什么事了。可是玉英表姐,就是不肯说,只让她先过去再说。挂完电话,安然回头,
看见一诺正在卧室门口,一脸郁闷的说到:“别担心我陪你去,走吧。”天气太热,
一诺舍不得安然被暴晒,让安然在树荫下等着,自己去马路边上打车,等拦到出租了,
才叫安然过去。安然想,小时候那个总和自己打架的讨厌鬼,现在越来越绅士了。
俩人来到医院,在和表姐碰头后,表姐看到身边的一诺,愣了一下,也没说什么,
把他们两个带到一旁休息区,说了情况。原来表姐怀孕了,可是她和她男朋友,
都还在上大学,孩子得打掉。安然被震惊到了,虽说现在网络发达,小说、电视剧,
到处都有这种情节上演,可是在自己身边的人身上发生,还是第一次遇上。
怎么说她也只有十八岁,感觉这是个挺大的事儿,应该要跟家里人商量的。
可是看表姐这意思,完全就是要瞒着长辈。看安然有点被吓到的样子,
表姐赶紧解释到:“其实没什么的,这只是一个很小的小手术,很多女人都做过的。
本来也没打算告诉你的,可是刚才在这里等手术的时候,排在我前面有个女孩子突然大出血,
拉去抢救了半天,才捡回条命。我想了想,再怎么小的手术,也还是有风险的,
虽然基本上不会出什么问题,但万一出现什么意外情况,起码有个家人能照应一下,
或者通知一下我爸妈过来。”安然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既然表姐都已经考虑周到,
她也只好帮忙行事了。“那你男朋友呢?”“那儿呢。”玉英指了指不远处,
一个戴着黑框眼镜,坐在长凳子上的男生,然后带他们过去介绍认识了一下。
这个表姐的男朋友,看起来有些书卷气,打完招呼后,也不知道怎么跟安然他们相处。
或者觉得自己搞大了表姐的肚子,现在面对对方娘家人,觉得心虚,总之气氛很尴尬。
不一会儿,表姐就被护士姐姐叫进去做准备了。一诺带着安然,
在表姐男友对面的椅子上坐下了。三人各自玩着手机,时间好像过得很慢。
安然不记得是半个小时,还是一个小时后,
有人在叫:“刘玉英的家属在吗?”三人齐齐抬头,看见一个护士姐姐,
搀扶着一个脸上蜡黄,嘴唇发白,头发乱糟糟的人出来了。
安然花了一秒钟才接受那在别搀扶下正费力向他们走来的人是她刚才清爽精神的表姐。
赶紧奔过去扶着她另一边,表姐的男朋友也反应过来赶紧过来接替护士俩人一人扶着一边,
安然向护士姐姐说了声谢谢。护士把手中的单子给表姐的男朋友说道:“去一楼缴费拿药,
注意清洁卫生预防发炎。”男生赶紧答应着:“哦哦,好的,我知道了。”护士转身就走了。
安然看着表姐心疼的问:“疼吗?”表姐虚弱的摇了摇头说道:“还好,
可能因为麻药的关系感觉有点没力气。”看着表姐披头散发,
狼狈的模样安然莫名觉得有些生气,没好气的对杵在那儿的男生说道:“还不去拿药。
”男生应该也是有点被表姐的样子给惊着了,赶紧唯唯诺诺的去了。
安然扶着表姐休息了一下就一点点往医院门口走去。安然问表姐接下来她怎么办,
这样子回去会被姨妈看出来的吧。表姐说他们定好了一个小宾馆,在那里休养三天再回去,
她也跟家来人说好了是同学爸妈出差去了一个人在家孤单,她过去陪几天。
看到表姐把一切都安排得好好的,安然也无话可说。
没一会儿表姐男朋友拎着一大袋子药出来了,
在表姐的坚持下安然目送他们上了公交车直到公交车消失在他们的眼前。
安然突然蹲下抽噎了起来,吓得一诺心里一紧以为她哪里不舒服,
结果安然又突然站起来扑到一诺怀里把脸上的汗水和那么一点点泪水全的蹭到一诺的衣服上,
一诺不知道她到底怎么了只能轻轻的搂着她柔声安抚着她的情绪问她怎么了。
过了好一会儿安然才闷闷的说道:“你知道吗,玉英表姐一直是我们家族的标杆,
从小到大都是被我妈妈拿来教育我的,可是我却从来不讨厌她反而很喜欢,
因为她总是永远那么文静娴雅温柔端庄,衣服干净整洁,连头发丝都不会乱。
而我呢不伦我爸妈给我买多漂亮多贵的裙子总是要不了半天就被我搞得又脏又乱。
小时候每回逢年过节家里聚会的时候,表姐怕我被数落都总是跟在我身边,
教我吃东西怎么避免弄脏衣服,在大人们都忙着打麻将,
聊天无暇顾及小孩的时候每次都及时的帮我擦掉嘴上手上的污渍避免我弄到身上。
她从小成绩又好,又懂事成熟,好像永远一副不慌不忙,淡定从容的样子。
我从来没见过刚才那样子的她,
从来那么注意仪容的她或许从来没有想过自己有一天会这个样子去挤公交。
看着刚才她那么难受了却连个座位也没有,还要强撑着拉着扶手,那男的也不知道打个车走,
我知道表姐是体贴他没钱了,可是他一个大男人怎么舍得表姐这么辛苦。
”噼里啪啦一通说完后安然觉得心里舒服多了,
安然抬头望着一诺心疼的眼神有些不好意思刚才自己的失态。
然后突然想到刚才如果不是表姐的电话或许他们以后也会面临这种情况。
或许看出了安然的想法,一诺扶着安然的肩膀让她看着自己,很认真的说到:“你放心,
我永远不会让你变得这么难堪狼狈。”其实刚才看到安然表姐的样子一诺也是有点吃惊的,
堕胎,人流这些词汇好像也会是不是在哪儿听过或者看到过,
也知道这些是对女孩子身体不好的,
子进出手术台后苍白虚弱的形象活生生展现在自己的面前时一诺才理解堕胎真正意味着什么。
他实在无法想象也无法接受她骄傲的像公主一样的安然会因为自己变成这个样子。
他双手捧起安然的脸看着她红红的鼻尖和湿漉漉的眼睛,
用指腹擦去女孩睫毛上的沾着的水珠低声说到:“安然,我们结婚吧。
男人的法定结婚年龄是22岁,我知道这个世上没有百分之百安全的避孕方法,
在22岁之前我决不会碰你,22岁以后我们都是大人了,如果怀孕了我们就结婚。
”安然只觉得今年的夏天似乎热得过分,自己好像有点中暑了,
不然怎么这么头晕燥热好像耳朵嗡嗡的出现了幻听。那个从小和她掐架,
变成她男朋友的家伙在跟她求婚?只是愣了一下后安然问道:“你刚才在说什么?”“我说,
我们结婚吧。”话未落音安然就一拳砸向了一诺的小腹,一诺吃痛放开安然,
安然潇洒的一甩头发,扭头就走。
边走边说到“你以为本小姐是什么阿猫阿狗的随便抱回家养着?走,请我吃冰激凌去,
本小姐就原谅你这次的冒犯。”可是没走出几步就被追上来的一诺拉住。
本以为一诺只是年少轻狂一时激动说出来的那些话,
可是看着一诺认真的等待着她回答的样子她竟一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一诺那炙热的眼神仿佛能灼伤人的心,安然扭头避开他的眼睛看着马路边车水马龙,
远处的斑马线上人们脚步匆匆,拒绝的话却是怎么也说不出口了。
怎么可能?虽然他们认识那么多年了虽然他们在双方爸妈的眼皮下偷偷谈恋爱已经快两年了,
可是安然真的从来没有想过结婚的问题,他们还那么小,未来那么遥不可及,
有太多未知的变数,安然的未来规划里有很多想去的地方,有很多想做的事,
还有梦想成为一个出色的记者,可是好像独独没有对那个另一半的具体幻想。
不知道过了多久,
尖正在逐渐变凉快要失去抓住安然的力量的时候安然回过头坚定的牵起一诺的手说道:“好,
那从今天起你就是我的人了,只要你不先负我,这辈子我就罩着你啦。
”一诺高兴的一把抱起安然开心的转圈喊到:“我有老婆了。”安然忙一把把他嘴捂住,
笑骂到:“要死呀?快放我下来,头晕,头晕,别转了快放我下来。
一诺这才想起安然一被转圈就头晕,这才将她放下,
想起刚才安然接受告白时威风凛凛的样子没好气的敲了一下她头,
就你这样还想罩我?俩人甜蜜的手牵着手走往附近一个商场走去,天气实在太热,
他们决定在商场吹吹空调吃个安然最喜欢的麦当劳原味甜筒庆祝一下今天这特殊的日子。
卖甜筒的窗口排队实在太长俩人在队伍尾巴上站了一会儿,
一诺让安然先排着自己去上个厕所,安然打趣到:“哼,
你这家伙不会是想逃单尿遁吧?”一诺没像平时那样接她的茬儿,
反而低头轻吻了一下安然的额头。惹得安然瞬间红了耳根,
在那粉拳还没来得及抡到他身上的时候迅速的跑开了。安然真想追上去揍这臭小子一顿,
只是怕太大的动静更加惹得周边投来异样的眼光,只好老老实实的继续排队。
可是等安然从队尾挪到窗口,买好甜筒都快融化了一诺依然还没回来,
安然拿着甜筒等在厕所方向过来的必经路口张望着,
可是眼看着甜筒都开始滴落了还是没看到一诺回来。
安然气呼呼的把两个甜筒都吃掉了还是没看到一诺回来开始有点着急担心了。
就在她决定过去找个男的去厕所帮忙看看一诺在里面没有的时候,
一诺却从她身后方向回来了,还一脸无辜的问到:“我的甜筒呢?你不会吧,
又把我的吃掉了?”安然气不打一处来,质问到:“少跟我嬉皮笑脸,
你不是说你上厕所吗?怎么又从这边过来了?”“哦,刚才看到那边商场在搞活动表演节目,
去凑了个热闹。看了会儿没意思就回来了呀。”安然瞬间火大,转身就走,
一诺拽住她把左手一直握着的拳头举在安然头顶突然放开,一条项链散落,
尾端的吊坠刚好垂在安然面前。那是一个闭着眼睛的波妞,红色的头发红色的裙子,
肉粉色的脸蛋,闭眼睡觉娇憨的波妞让安然整颗心都要融化了。
那是安然最爱看的电影《悬崖上的金鱼姬》里勇敢的公主,为了爱人不顾一切从鱼变成了人。
看着安然眼睛眉梢都流露出的欢喜一诺觉得掏空家底的感觉原来也是也会让人觉得上瘾的。
因为俩人包里都没什么钱了,回去的路上俩人乖乖的去坐公交,或许是因为今天实在够折腾,
向来生龙活虎的安然上车后没多久就开始打瞌睡,
看着她一啄一啄的小脑袋一诺觉得好笑伸手把她头轻轻按在了自己的肩膀上,
没一会儿就听到肩膀上传来细小轻微的鼾声。
已经不再毒辣的阳光从窗外撒进来把安然的皮肤照得白皙透亮,
脸上一层细细的茸毛像是被镀上了一层金色的光。
一诺贪婪的看着在自己肩上睡得踏实香甜的女孩,思绪飘到了六岁那年。
那时爸爸的生意开始越来越好,
终于在南川市一个有名的洋房小区买了一套一楼带花园的房子,爸妈提前把一切都整顿好了,
挑选了个好日子搬进去,在他拖着自己的小行李箱来到单元门口时,
看到楼道门口台阶上坐着一个小女孩,白底的公主裙滚着一圈淡紫的细小镶边。
小女孩双手托着腮仰望着远处的天空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因为从小到大自己都长得很好看,
儿却没实现就也老是把打扮他打扮得漂漂亮亮的而不像很多家庭的男孩子那样养得比较粗糙,
所有他一直都是在别人的赞美中长大的也一直认为没有哪个小孩有他这么好看,
可是当她看着坐在台阶上发呆的小女孩他瞬间充满了危机感,
所以他走过去凶巴巴的说到:“你挡着我路啦,让开。”女孩被吓了一跳,往旁边挪了挪,
骄傲的“哼!”了一声依然抬着头继续望着远方发呆。
过了几天后有一天当他抱着自己的变形金刚得意洋洋的在楼下门口的玩耍的。
三个比他大的小男孩看见了眼馋想玩,一诺很想快点在这边交到新朋友开心的和他们分享。
可是没玩多久其中一个小男孩就想把变形金刚拿回自己家,
一诺当然不肯劈手就把玩具夺了回来,
抢玩具的小男孩觉得自己脸上挂不住了一脚把一诺踹地上抢过玩具就想跑。
一诺死抱着那个人的腿不放委屈的大喊到:“把我的玩具还给我,那是爸爸才给我买的。
呜呜。。。”小男孩们怕哭声引来大人更加着急想把自己的腿拔出来。
见一诺实在不肯撒手赶紧劝同伴把变形金刚还了,
可是被抱住腿的那个大点的男孩不知怎么就是不愿意,
举起手中的变形金刚就去砸一诺抱他的手,一下,两下,三下,
旁边的两个小男孩都有点吓到了不知所措的站那儿。
一诺的手被玩具的坚硬部分划了条口子开始出血了,一诺疼得撒了手,
委屈的坐在地上哇哇大哭,另外两个小朋友吓得撒腿就跑,
这时一个脆生生的声音响起:“你们在干什么?赖金阳你又在欺负小朋友?我告诉你爸去。
”赖金阳仍然凶巴巴的说到:“小安然你少管闲事,小心我连你一起打。
”说着又朝一诺的手砸去,
挥舞的手落下自己就被低着头冲过来的安然猛得一撞一头栽进旁边的草地里摔得头晕眼花的。
安然在一旁拍手大笑:“哈哈哈哈,摔了个狗啃屎。
”安然穿着公主裙双手叉腰逆光站在那里放肆大笑的样子深深的映在了一诺小小的脑袋里。
从此他们变成了常在一起玩耍的小伙伴,看着彼此长大上同一个小学,中学,
高中也共同努力考上了同一所大学。从回忆里回过神的一诺看着安然,他心里的珍宝,
他从来没想过会有什么事情可以让他们分开。看着面前依然谈笑风生的安然,
一诺心里充满了愧疚和心疼,觉得自己没有保护好她。俩人平静的回到学校日子好像照常过,
言夷墨被判三年对所有的事都供认不讳,可是唯独一直否认对安然使用了迷药。
可能是因为言夷墨在c大的名气原因事情不知为何被传的沸沸扬扬,
安然每天依然淡定从容的穿梭于校园的各处,教室,图书馆,食堂,操场。
好像从来没有感受到来自各处的眼光和窃窃私语。其实都是二十岁左右的年轻人,
大多数并没有什么太多邪恶恶毒的心思,
那些眼光和交头接耳的话语背后大多只是好奇和八卦的心理。
她们并不会觉得自己的这些言行举止会对当事人带去伤害,
而且总觉得自己掩饰得很好没有谁看出来了。直到有一天清晨安然照样在操场晨跑,
一诺去校外打包了安然爱吃的海鲜馄饨拎来操场准备等她跑完后好一起吃早餐。
天还没有完全大亮,一层淡淡的薄雾撒在操场让里面的人都看起来不那么真切清楚,
一诺找了个没人的角落靠在一棵大树坐下,想着最近的发生的事情,
他已经碰到过两次有人在背后偷偷议论安然的事情了,
漂亮想不到连以前在学校有众多女生喜欢却从来没有绯闻有性冷淡称号的言夷墨都把持不住,
也有说安然大半夜跑去和别人喝酒也是不全无辜的,一诺好几次都差点和他们打了起来,
可是无论他怎么做依然堵不住那些人的嘴,
那些人反而因为他愤怒的举动更加兴奋传出更多版本的故事,
故事中有时他是一个被戴绿帽的可笑可怜男人,有时候他是一个痴情傻逼的男人,
而安然有时候是失足少女,有时候是自作孽不可活的风流女人。一诺觉得特别无力。
这时不远处传来两个女生刻意压低的声音:“就是她,那个穿黑色紧身运动服扎个马尾那个。
”“哦~就是她呀,身材可真好怪不得都不是完璧之身了人家男朋友还对他不离不弃。
”最初那个声音笑了笑:“羡慕吧,人家就算这样男朋友还每天巴巴跟着生怕被别人抢去了。
”“走吧,回去了,今天早自习可要开班会呢。”一诺极力忍耐着自己内心想打人的冲动,
看着已经跑过来的安然赶紧迎上去想挡住安然的视线不让她看见刚才那两个人的背影。
可是却依然挡不住飘过来的声音“唉,你说会不会真的像他们说的那样,
言夷墨是被人设圈套整了,那个安然是个托儿。他上次来学校演讲我见过,长得很帅呀,
而且看上去不像那种人。”“谁知道呢?反正我看那个安然也不是那种很清纯无辜的样子。
”或许觉得周边没人俩人并没有特别压低声音,安然全数听进耳里。
虽然最近走到哪里都被指指点点,也知道他们的窃窃私语与自己有关,
可是没人真的当她面说什么,她也没有证据能证明什么所以她只能忍着。
被她当面听到这种指名道姓毫不掩饰的恶意揣测还是第一次,安然怎么能忍,
正想冲过去找她们算账,可是却发现自己被一诺紧紧的抓住一诺悲伤的说道:“算了,安然,
我们走吧。”看着一诺的恳求的眼神安然一脸难以置信突然觉得他好陌生,
用力的甩开一诺的手追了上去。两个女生被突然追上来的安然拦住,在背后议论别人是非,
被正主抓个正着,而正主还是受害人,舆论应该同情的对象(起码表面应该这样。
生都有点慌乱心虚的低着头问道:“同学有什么事吗?”看着她们眼睛到处乱飘不敢看自己,
安然盯着她们看了两秒钟,用平静却又坚定的声音说到:“你们根本不认识我,
又怎么知道我是一个怎么样的人?何况不管我平时生活作风如何那件事警方已经调查结案,
言夷墨自己也已经认罪,我是真正的受害者,
当吗?同样作为女生你们不会为自己这样去诋毁一个女生感到羞耻吗?”两个女生恼羞成怒,
大声嚷道:“你说什么呢?听不懂你在说什么?让开。”俩人想从安然身旁绕过去,
可是安然同样跨出一步挡住她们的去路,认真说道:“道歉。我需要你们的道歉。
”“你疯了吧,
我们什么都没做为什么要跟你道歉?”这时周边已经开始有人注意这边的动静了,
一诺也过来站在了安然旁边说道:“同学,如果你们不道歉我们不会让你们走的。
”其中一个女生看周边的人开始有停下来观望的了,怕事情闹大,
只好跟安然道歉认错扯了扯自己的朋友赶紧走了。看着她们离去,安然有些茫然无措,
心里堵得难受。看着旁边的一诺质问道“刚才你为什么要拦着我?”对呀。
为什么想要阻拦我在担心什么?害怕什么?“一诺在心里问着自己一时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安然看着他沉默的样子突然觉得一切都变得好没意思,叹口气说道:“算了,
我不该对你发脾气的,早餐快凉了,我们走吧。”俩人依旧手牵着手并肩走着,
可是一诺总觉得好像少了点什么。
直到俩人各自去上课了一诺终于想起少掉的是安然叽叽喳喳欢快的声音了。
多年后一诺一直反反复复的想自己究竟是怎么把他心中的太阳弄丢的,
记忆总是会从这个清晨开始。可是现在的他还什么都没有意识到,
只是觉得自己最近状态不太好或许需要点时间整理一下最近乱糟糟的心情和思绪。
不知道两个星期后会有更糟糕的事情等着他们。
那天是周六晚上一诺全宿舍的一起在校门口的烧烤店喝酒,安慰刚失恋的老谭。
那天下午老谭约已经是他女朋友的阮丽丽出去看电影,可是阮丽丽说她肚子疼不想出去。
老谭自以为体贴的跑校外阮丽丽最爱的甜品店去给她买了她爱吃的蛋糕准备给她一个惊喜,
可是刚从蛋糕店出来,
他就看见一个很像阮丽丽的人挽着一个男人的手进入了马路对面的宾馆里,
可是隔得太远他不敢确定,他赶紧给阮丽丽打了个电话,
电话响了几声他看见对面的那个女人也从包里掏出了手机,接着电话里传来了被挂断的声音,
而对面那个女人也把手机重新放进了包里。老谭瞬间觉得自己全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只想冲过去看看那个女人到底是谁。
可是刚跨出去一步尖锐的刹车声响起他才想起现在是红灯。
到那个灯上的小人变成绿色的时候对面的两个人已经在前台登记好了转身向边上的电梯走去,
等老谭冲进宾馆大厅时电梯门刚好合上。老谭着急的问前台刚才的客人房号,
可是前台的工作人员怎么可能理他。
他看见电梯停在了三楼直接疯一样的从消防通道冲了上去,
刚气喘吁吁的从三楼的消防通道里跑出来就看见走廊尽头的308房间掩上了门。
廊的另一端徘徊了许久又给阮丽丽打了个电话可是冰冷的语音提示告诉他对方的手机已关机。
他终于鼓足勇气冒着被打的风险来到308房间门口。
心里还在不停告诉自己或许只是长得有点像的人,或许只是巧合或许只是自己多疑了。
可是听着里面断断续续传来的女人呻吟的声音他心如刀绞,
他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在门口站了多久,
直到听见电梯里有人出来他才如梦初醒装作刚才房间里出来的样子往电梯口走去。
他不记得自己是怎么走出宾馆来到门口的台阶上坐着的,
只记得自己无意识的一遍又一遍的打着阮丽丽的手机,
希望她接了电话跟他说自己刚才不舒服把手机关了在睡觉,
希望听到她慵懒的声音问他怎么了,怎么给她打了这么多电话,
他会告诉她没事儿他给她买了她爱吃的蛋糕,想给她拿过去,让她下宿舍来拿一下,
然后他会告诉她,他想她了,很想。
直到罗文的脸出现在他面前他才发现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泪流满面。
己的脸与老谭平行凝视着他的眼睛淡淡的问道:“发生什么事了?”老谭说:“我也不知道,
我在等会不会有什么发生。
文抬头望了眼宾馆的招牌依然淡淡的问道:“需要我陪吗?还是我该走开?”老谭没有说话,
继续拨打着自己的手机。罗文叹了口气在老谭旁边的石阶上坐下,
两个大男人就这样并排坐在宾馆的门口无视来往人流和车辆时不时投来的打量的目光。
直到老谭的手机已经没电了,他们终于看见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阮丽丽穿着一条漂亮的连衣裙挽着一个男人的手出现在他们面前,看见坐在地上的老谭,
阮丽丽只是错愕了一秒,罗文看得明了她眼里连一丝慌乱都没有。
阮丽丽对身边的男人说:“你先走吧。”男人看了一眼地上的老谭,
亲了一下阮丽丽的额头说道:“回去给我电话。”然后转身头也不回都走了。
老谭刷的一下站起来想要追上去揍那个男人,却被阮丽丽一把拉住说道:“老谭,
我们找个地方谈谈吧。”老谭甩开她的手冷冷的说道:“有什么就在这里说吧。
”阮丽丽有些难堪的看了一眼旁边的罗文,罗文转身准备离开,
老谭却拉住他说道:“你走什么,
你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吗?”阮丽丽见状苦笑了一下也豁出去了说道:“好吧,
既然你们都看见了,我也没什么好遮掩的了。刚才那个男人是我前男友,
准确的说我是他养的情人。我以前跟你说过我父亲在我很小的时候就去世了,
我一直和我妈妈相依为命,可是我却没告诉过你其实我妈妈身体一直不好,
到我上高中的时候就基本已经失去劳动能力了只能在家修养。
我是在高二做兼职的时候认识那个男人的,他见我可怜帮过我几次,
后来我妈大病一场需要钱,他帮了我,所以后来我就成了他的情人了,
虽然他也不是什么特别有钱的人,只是个小老板,而且还有老婆,
但是这些年也是照顾了我和我妈妈的衣食住行,也是因为他我才能轻松学习考上大学,
也再也不用担心生活费和学费。半年前他老婆发现了他出轨的问题,
他就给了我五万块钱说从此断了联系,我也以为我从此应该步入正常的人生轨迹了。
像正常的同龄人一样学习,谈恋爱然后毕业工作。
可是半个月前他突然又找到我说他要离婚了,让我重新回到他身边,我无法拒绝他,
我已经习惯了依赖他。本来是准备找个时间跟你说的,可是一直还没想好怎么跟你开口。
我很抱歉让你承受这些。对。。。
”“够了!”老谭突然怒吼到抓住阮丽丽的肩膀盯着她一字一句的说道:“姓阮的,
你真让我恶心,我这辈子都不想再看见你。”说完一脚踢翻地上的蛋糕盒子转身离开,
罗文赶紧追上去,老谭一副洒脱的样子说道:“叫上一诺,杨亮他们出来喝酒。
罗文只回答了一个好字,回头看了一眼,
阮丽丽已经蹲在地上手里抓着被奶油弄脏的蛋糕盒子把头埋进膝盖耸动着肩膀无声的哭泣着。
罗文好像突然能体会到阮丽丽的心情,她不是难过失去了老谭,
她在和自己擦肩而过的正常人生活告别,为自己的青春悼念。大排档门口,
几个大男生陪着老谭早已喝得东倒西歪,尤其一诺爬桌子上闭着眼睛不知道是否睡着了,
老谭整个人瘫在椅子上自己在那里一会儿哭一会儿笑,
罗文冷眼看着两个各怀心事的人沉默的把玩着手里的杯子不知道在想什么,
杨亮拿着筷子认真的捉着盘子里为数不多的几颗花生米。
突然老谭大笑几声吓得杨亮手一抖把幸苦夹起来马上就要进嘴巴里的花生掉裤子上了。
杨亮茫然的看了看罗文转头看见老谭大骂道:“骗子,女人都她妈是骗子,
在我面前装出一副清纯可怜的模样,连牵个手都一副害羞的样子,老子连嘴都没亲到过,
结果转头人家早不知道跟多少个男人睡过了。臭不要脸的婊子,恶心。
”说完又仰头哈哈大笑起来。一诺抬起头看着老谭有些癫狂的样子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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