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凶宅试睡员,直播杀鬼(陆沉陆沉)免费小说完结版_免费小说免费阅读我,凶宅试睡员,直播杀鬼陆沉陆沉

我,凶宅试睡员,直播杀鬼(陆沉陆沉)免费小说完结版_免费小说免费阅读我,凶宅试睡员,直播杀鬼陆沉陆沉

作者:作者cbkppu

悬疑惊悚连载

悬疑惊悚《我,凶宅试睡员,直播杀鬼》是大神“作者cbkppu”的代表作,陆沉陆沉是书中的主角。精彩章节概述:男女主角分别是陆沉的悬疑惊悚小说《我,凶宅试睡员,直播杀鬼》,由网络作家“作者cbkppu”倾情创作,描绘了一段动人心弦的爱情故事,本站无广告干扰,精彩内容欢迎阅读!本书共计31509字,1章节,更新日期为2026-03-18 19:19:15。该作品目前在本网 sjyso.com上完结。小说详情介绍:我,凶宅试睡员,直播杀鬼

2026-03-18 20:10:08

我,凶宅试睡员,在凶宅开直播,只为混口饭吃。

直到我住进那栋全家吊死、镜子会滴血的214号凶宅。观众在弹幕里狂欢,打赏不断。

只有我知道,他们想看的鬼,就骑在我脖子上,对着镜头笑。而我,好像能看见它们了。

不止看见。我好像……还能杀了它们。第一章 镜子在滴血晚上十一点,我拎着行李箱,

站在“锦绣花园”214号别墅的锈蚀铁门外。手机屏幕的光映着我没什么血色的脸,

直播间在线人数正在缓慢爬升,从两位数向三位数蠕动。“兄弟们,我到了,就这儿。

”我把镜头对准眼前的建筑。三层小楼,欧式风格,但墙皮剥落得像得了严重的皮肤病,

窗户黑洞洞的,了无生气。院子里的荒草长得有半人高,在夜风里窸窣作响,

像藏着什么东西。弹幕开始滚动。来了来了!前排!卧槽,这房子看着就凉飕飕的。

主播真勇,214凶宅都敢接。听说这家五口,包括一条狗,

全是吊死在客厅水晶灯上的?真的假的?主播今晚能见到阿飘吗?见到刷火箭!

赌五毛,主播撑不过两小时。我叫沈墨,职业凶宅试睡员。听起来挺玄乎,

其实就是个高级点的“人肉检测仪”。房产中介或者急于脱手的房东,

会雇我这种不怕死或者说很缺钱的人,在那些出过事、卖不掉的凶宅里住上几晚,

录视频,开直播,用“活人住过没事”的“事实”,冲淡房子的凶名,方便以后出手。

钱不多,但来钱快,尤其适合我这种没啥正经技能、又急需用钱的人。214号凶宅,

是我的第七单。也是“名声”最响的一单。三年前,住在这里的一家五口,夫妻俩,

一对年幼儿女,还有一条金毛狗,毫无征兆地,在一个雨夜,用同一条绳子,

相继吊死在一楼客厅那盏巨大的、价格不菲的水晶灯架上。死状诡异,据说表情都很平静,

甚至带着点笑。案子至今未破,定性为集体自杀,但疑点太多,成了这一带有名的悬案。

之后房子几经转手,每一任主人都没住满一个月就狼狈搬离,声称夜夜听到小孩跑跳和狗叫,

镜子无缘无故碎裂,水龙头流出血水。房子彻底砸手里了,现在的房东是第五任,

开出高价找试睡员,我是唯一一个接了还敢来的。“真的假的,进去才知道。

”我对着镜头扯了扯嘴角,算是笑了一下,从口袋里掏出中介给的钥匙。

钥匙插入锁孔的瞬间,一股阴冷的风不知从哪个缝隙钻出来,拂过后颈,激起一片鸡皮疙瘩。

“吱呀——”老旧的铁门发出令人牙酸的声音,缓缓向内敞开。

一股混合着灰尘、霉味和某种难以形容的、淡淡腥气的味道扑面而来。我打开强光手电,

光束切割开室内的黑暗。客厅很大,很空,积着厚厚的灰。正中央,

那盏传闻中的水晶灯依旧悬挂着,只是蒙尘结网,早已不复璀璨。

我下意识将光束往上抬了抬,灯架粗大结实,看不出曾吊死过五条生命。灯!看那灯!

主播抬头看看,绳套还在不在?气氛到位了,主播手别抖啊。“手没抖,冷的。

”我面无表情地回了一句,将行李箱拖进来,反手关上门。

关门声在空旷的房子里显得格外响,带着回音。按照合同和直播惯例,我需要从一楼到三楼,

每个房间都简单查看并直播一遍,算是“验明正身”,证明我确实身处凶宅内部。

一楼是客厅、餐厅、厨房和一间客卧。除了灰尘和废弃的家具,没什么特别。

厨房的水龙头我拧开了,流出来的是带着铁锈色的浑浊黄水,流了半分钟才变清,不是血。

弹幕一阵失望。二楼是主卧、儿童房和书房。儿童房里还残留着一些玩具,

一只缺了眼睛的泰迪熊歪倒在积灰的小床上,看着有点瘆人。主卧的衣帽间门关着,

我打开时,里面空荡荡,只有几个破烂的衣架。去三楼!听说那家的女儿死在三楼洗手间?

对,镜子滴血那个!弹幕开始刷屏。看来观众有备而来,功课做得比我还足。

合同里的资料只说了吊死客厅,没提具体位置和镜子的事。我举着手机,

走上通往三楼的楼梯。木质楼梯踩上去发出不堪重负的“嘎吱”声,在寂静中格外刺耳。

三楼似乎是个阁楼改造的休闲区,有个小客厅,一间带独立卫生间的小卧室。

按照弹幕的指引,我走向那个卫生间。门是关着的,普通的白色木门,

上面贴着一张褪色的卡通贴纸,是个小女孩的轮廓。手握住冰凉的门把手,轻轻一拧。

锁着的。“锁了。”我对镜头说,“可能房东或者前户主锁上的。”撬开!想看!

是不是怕人看见什么啊?主播怂了?怂了还播什么凶宅?弹幕开始起哄,

夹杂着一些小额打赏。金钱是很好的驱动力。我叹了口气,从随身工具包里拿出一根细铁丝。

开锁不算什么正经技能,但干这行,有时用得上。捣鼓了大概一分钟,“咔哒”一声轻响,

锁舌弹回。我重新握住门把手,这次,缓缓推开了门。卫生间不大,一个洗手台,一个马桶,

一个淋浴间。洗手台墙上有面椭圆形的镜子,镜面上也蒙着灰,

但依然能模糊映出我和我身后门口的影子。一切正常。没有弹幕期待的鲜血、鬼影或者异常。

“看来传言只是传言。”我走近洗手台,想看看水龙头。就在这时,手机屏幕的余光,

似乎瞥见镜子里,我肩膀上方,有什么东西飞快地掠过。我猛地抬头,紧盯镜子。

镜子里只有我,脸色在手机光下显得更白,眼神警惕。我身后,是空无一人的门口。看错了?

我皱皱眉,正要移开视线。突然,我感觉脖子后面,有一丝凉意。很轻,

像是有人贴着我的皮肤,轻轻吹了一口气。冰冷刺骨。我全身的寒毛瞬间炸起!不是风!

这卫生间没窗户,门在我身后关着,哪来的风?!我死死盯着镜子,手指攥紧手机。镜子里,

我的影像开始变得模糊,不是物理上的模糊,而像是蒙上了一层氤氲的水汽。

水汽在镜面凝聚,然后,化作一滴暗红色的液体,从镜子顶部中央的位置,缓缓渗了出来。

然后,是第二滴,第三滴……粘稠,暗红,顺着光滑的镜面向下滑落,

拖出一道道长长的、触目惊心的痕迹。镜子,真的在滴“血”。弹幕瞬间爆炸!我操操操!

血!镜子滴血了!不是特效!我截图对比了,不是P的!主播快跑!火箭来了!

真见了!主播你背后!看你背后镜子里!我心脏狂跳,几乎要撞碎肋骨。

但比恐惧更先一步掌控身体的,是长久以来面对这些诡异环境训练出的、近乎本能的僵硬。

我不能跑,至少现在不能,直播还开着,跑了这单就黄了,定金得退,还得赔违约金。

我强迫自己,将视线从滴血的镜面上,一点点上移,看向镜子顶部,看向我头顶上方,

镜子映出的、我身后的天花板——镜子里,我头顶正上方的天花板,一片空白。什么都没有。

没有吊死鬼,没有血手印,只有老旧发黄的天花板。但那股冰冷的、带着淡淡腥气的呼吸,

还贴在我的后颈,一阵,一阵。不,不在天花板上。我猛地意识到什么,脖颈僵硬地,

极其缓慢地,向下转动眼球,看向镜子中,我的肩膀。在我的左肩上,

镜子映出的、我的左肩上,多了一个小小的、惨白的轮廓。那是一个小女孩的下巴,

和半边咧开的、青紫色的嘴唇。她正趴在我的左肩上,脑袋歪着,黑洞洞的眼睛,

从我的肩膀后面,斜斜地看向镜子,看向镜子里的我,也看向……我手中的手机屏幕。然后,

那青紫色的嘴唇,对着镜头,缓缓地,扯开一个巨大而诡异的笑容。“砰!

”我终于控制不住,手一抖,手机脱手砸在洗手池边缘,屏幕朝下扣住,

直播画面瞬间变成一片漆黑,只有音频还连着,传来我粗重惊恐的喘息,

和弹幕彻底疯狂的、被平台部分屏蔽的混乱尖叫。黑暗中,那冰冷的气息更加清晰,

几乎缠绕上我的脖子。我喉咙发干,想喊,却发不出像样的声音。

就在我以为要完蛋了的时候,一股莫名的、难以言喻的烦躁和怒火,猛地冲散了部分恐惧。

妈的,没完没了是吧?我猛地抬起还能动的右手,也顾不上是什么,朝着自己左肩后方,

那股冰冷气息的来源,狠狠抓了过去!我抓到了一把东西。湿漉漉,滑腻腻,

像浸透了水的头发,又像某种软体动物的触手,冰冷刺骨,还在微微蠕动。“滚!

”我从牙缝里挤出嘶哑的一声,用尽全力,把那团东西从我肩上扯下来,

朝着记忆里马桶的方向猛摔过去!“哗啦——”似乎有什么东西掉进了干涸的马桶里,

发出空洞的声响。脖子后的冰冷气息,骤然消失了。卫生间的灯,忽然“刺啦”闪了一下,

竟然亮了起来!昏暗的白光照亮了这个狭小的空间。镜子上,那些暗红色的“血滴”还在,

正缓慢地蜿蜒下滑。洗手池里,我的手机屏幕碎裂,但还顽强地亮着,漆黑的直播画面里,

弹幕已经彻底疯了,礼物特效不断炸开,在线人数飙升到了我从未企及的五位数。

而我僵在原地,右手还保持着投掷的姿势,掌心残留着那种湿滑冰冷的触感,

还有一丝淡淡的、像是铁锈又像是枯萎花朵的腥气。我刚才……抓到了什么?

又把它……扔出去了?我缓缓转头,看向马桶。马桶里空空如也,只有一层积灰。

仿佛我刚才摔出去的,只是一团无形的空气。但掌心那冰冷黏腻的触感,无比真实。

我慢慢走回洗手池,捡起屏幕碎裂的手机。画面卡在漆黑的直播间界面,弹幕还在疯狂滚动。

主播还活着吗?刚才那是特效还是真的?我录屏了!是不是有东西趴你背上?

我看见了!下巴!主播最后那一下怎么回事?把鬼摔了?!演员吧?演技不错,

打赏了。我看着那些弹幕,又抬头看了看还在滴“血”的镜子,

再低头看看自己微微颤抖、却空空如也的右手。一股荒诞的、冰冷的感觉,

顺着脊椎慢慢爬上来。刚才那一瞬间,在极致的恐惧之后,我好像……并不只是“感觉”到。

我好像,真的“摸到”了。那个趴在肩上,对着镜头笑的东西。我能……碰到它们?

这个念头让我不寒而栗,同时,一丝极其微弱、连自己都难以察觉的异样感,

在心底悄然滋生。我好像,和之前有点不一样了。深吸一口气,我对着破碎的手机屏幕,

努力让声音听起来平稳些:“没事,手机掉了一下,镜头盖可能脏了,出了点画面故障。

镜子……可能是楼上水管锈蚀渗水,带着铁锈,看着像血。这房子太老,难免的。

”我试图用科学的解释掩盖过去,尽管我自己都不信。水管锈蚀的水,

不会是那种粘稠的暗红色,也不会有那种腥气。但观众似乎接受了这个说法,至少表面上。

弹幕从纯粹的恐惧,变成了将信将疑的讨论和更多的打赏。“今晚就先探查到这里,

我就在二楼的主卧休息,大家放心,我会一直开着音频直播,有什么动静你们都能听到。

”我拿着手机,慢慢退出这个诡异的卫生间,轻轻带上门。门锁已经坏了,关不严,

留着一条缝,像一只窥视的眼睛。回到二楼相对“正常”的主卧,我反锁了房门,

将一张桌子推过去抵住门背。做完这一切,我才感觉脱力般坐倒在积灰的地毯上。

手机直播还开着,音频模式,背景音是我无法完全控制的急促呼吸。我看着自己摊开的右手。

掌心干干净净,什么都没有。但那种触感,挥之不去。还有,

在我抓住那东西、将它摔出去的瞬间,我似乎,听到了一声极其短暂、极其细微的……尖啸?

像是用指甲刮擦玻璃,又像是某种小动物濒死的哀鸣,瞬间响起,又瞬间消失。

是我的幻觉吗?我靠在冰冷的墙壁上,闭上眼睛。这一行干久了,

或多或少会遇到点“邪门”的事,但以往都只是“感觉”——感觉背后有人,感觉被注视,

听到怪声,物品移动。从未像今晚这样,

如此清晰、如此“实在”地接触到那个“世界”的存在。而且,我居然把它……扔出去了?

这算什么?新时代的物理驱鬼?荒诞感再次涌上心头。但无论如何,今晚必须熬过去。

为了钱,也为了……验证一些事情。我睁开眼,看向房门下方的那道缝隙。门外,

是漆黑安静的走廊。门内,是我和我破碎的手机,以及直播间里无数双兴奋或恐惧的眼睛。

而在某个我看不见的角落,或许那个惨白的小女孩,正用她黑洞洞的眼睛,隔着门板,

静静地“看”着我。或者,就趴在天花板上,倒垂着头,咧着嘴,

等待下一次“直播”的开始。我握了握拳,掌心似乎还残留着一丝冰冷的温度。夜,还很长。

第二章 饥饿感后半夜,我是在半睡半醒的极度警惕中度过的。主卧里一片死寂,

只有我自己的呼吸和心跳声,在黑暗中无限放大。手机早已因低温自动关机,直播被迫中断。

也好,至少暂时不用面对那些狂热的窥探。但寂静本身,就是一种折磨。我总觉得,

看不见的角落——衣柜的缝隙、窗帘的阴影、天花板的夹角——有什么东西正在无声地观察,

耐心地等待。掌心那冰冷滑腻的触感,像烙印一样刻在神经末梢,时不时让我猛地一激灵。

天快亮时,那种被注视的感觉才似乎慢慢退去,我勉强睡了不到两小时,

就被窗外透进来的惨白光线惊醒。头痛欲裂,身体像被拆开重组过一样酸软。我坐起身,

第一时间看向自己的右手。依然干干净净。是幻觉吗?是极度恐惧下的心理投射和生理反应?

不。那种触感太真实了。还有被我摔进马桶的“东西”,以及那声转瞬即逝的尖啸。

我爬起来,走到主卧自带的卫生间,用冷水狠狠抹了把脸。镜子里的男人眼窝深陷,

下巴冒出青茬,憔悴得像个鬼。我扯了扯嘴角,镜中人也扯了扯嘴角,一切正常。

214号凶宅在白天的阳光下,显得更加破败颓唐,但那股无所不在的阴冷感,

似乎减弱了些许。灰尘在光柱中飞舞,像无数细小的幽灵。我检查了昨晚直播的设备。

运动相机的备用电池还有电,但存储卡在昨晚最后那段时间的录像,

变成了一片斑驳的雪花和刺耳的噪音,什么有效信息都没留下。手机彻底报废了。很好,

死无对证。但也意味着,昨晚的“节目效果”,只有实时观众看到了,缺乏录像“证据”,

传播性和后续影响会大打折扣。房东恐怕不会满意。果然,上午九点,

中介的电话准时打了进来,语气是小心翼翼的试探:“沈先生,昨晚……还顺利吗?

直播我们看了,后面突然断了,您没事吧?”“没事,设备故障,手机摔坏了。

”我言简意赅,“房子有些年头,电路水管有问题,镜子渗锈水,其他暂时没发现异常。

”“哦哦,没事就好,没事就好。”中介似乎松了口气,但又有点欲言又止,

“那个……房东王先生也看了直播,他对……对您最后那一段,很感兴趣。他是说,

如果晚上还有什么……‘特别’的情况,希望您能尽量记录下来,直播效果越好,

尾款结算越痛快,另外还有额外奖金。”我握着手机,没说话。房东的意图很明显,

他不怕闹鬼,甚至希望“闹鬼”,闹得越凶越好,只要在我的“见证”和“直播”下,

变成一种可控的、吸引眼球的“表演”。他要的是话题,是流量,是这凶宅名头打响后,

可能带来的另一种意义上的“价值”——比如,卖给猎奇的网红,或者改造成恐怖主题密室?

“我知道了。我会尽力。”我挂了电话,心底一片冰凉。不是怕鬼,是觉得有点恶心。

人为了利益,真是什么都能利用,连死亡和怨念都可以明码标价。我需要钱,很需要。

这份工作的尾款和可能存在的奖金,对我很重要。这意味着,今晚,我可能不仅仅要“住”,

还得主动去“招惹”。白天的时间,我仔细检查了一遍别墅。除了建筑老旧、设施破损,

以及一些令人不舒服的阴暗角落,没发现更多超自然现象。儿童房那只独眼泰迪熊,

被我塞进了衣柜深处。我特意又去了一次三楼那个卫生间。门依旧虚掩。我推开门,

晨光从隔壁小客厅的窗户斜射进来,照亮了一半空间。镜子上的“血滴”不见了。镜面蒙灰,

但干干净净,仿佛昨晚那恐怖渗血的一幕从未发生。我走近,用手指抹了抹镜面顶部,

只有灰尘,没有潮湿,更没有铁锈或颜料痕迹。马桶里也依旧只有积灰。一切了无痕迹。

但我很清楚,那不是梦。手机碎了,直播中断了,观众的疯狂弹幕和打赏记录还在平台后台。

我站在镜子前,看着里面面色苍白的自己,缓缓抬起右手,对着镜中自己的脖颈后方,

虚空抓握了一下。什么也没发生。白天,它们似乎隐匿了。下午,我去市区重新买了手机,

补了卡,处理了一些杂事。傍晚回来时,在别墅区的便利店买了些面包、水和电池。结账时,

头发花白的店主看了我一眼,

又看了看我手里拎着的、印有“锦绣花园214”字样的备用钥匙牌中介给的,

方便进出,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低声嘟囔了一句:“那房子……唉,年轻人,

晚上锁好门。”我点点头,没多问。有些事,不知道比知道好。重新回到214号时,

夕阳正好,给破败的小楼镀上一层金红色的边,竟有几分凄凉的瑰丽。但一走进铁门,

踏进院子,那股熟悉的阴冷感便如影随形地包裹上来,与门外仿佛是两个世界。

昨晚的经历让我不敢再托大。我把新手机和运动相机都充好电,

检查了所有设备的夜间拍摄模式。把强光手电、便携式报警器放在触手可及的地方。甚至,

我把从便利店顺手买的一把崭新的、沉甸甸的工程剪刀,也塞在了枕头下。

我不是打算用这个对付“它们”,这想法太可笑。但手里有点硬东西,

总能给人一丝虚妄的安全感。晚上八点,我准时打开了新手机的直播软件。账号恢复,

刚一开播,等待已久的观众便涌了进来,在线人数几分钟内就突破了两千,

并且还在快速增长。弹幕瞬间淹没了屏幕。主播还活着!我哭了!昨晚后来怎么回事?

手机真坏了?镜子滴血是不是特效?求真相!主播今天还敢睡214?勇士!

赌今晚主播几点尖叫。那个趴肩膀的小女孩呢?还在吗?我看着飞速滚动的弹幕,

深吸一口气,尽量让表情自然:“大家好,我是沈墨,还在锦绣花园214号。

昨晚设备出了点问题,镜子那是陈旧水管渗出的锈水,已经清理了。今晚继续,

带大家看看这栋老房子还有没有其他‘惊喜’。”我避重就轻,

开始例行公事地带观众“巡视”。一楼,二楼,刻意略过了三楼那个卫生间。

弹幕不断有人追问,我只当没看见。巡视完,我回到二楼的主卧,

把相机架在能拍到门和部分房间的角度,自己坐在离门最远的墙角,对着手机镜头:“好了,

老规矩,接下来是沉浸式体验时间。我会把相机和手机音频一直开着,大家有什么想聊的,

可以弹幕,我尽量回复。”我想用互动来分散注意力,也冲淡一些恐怖气氛。

观众果然开始问各种问题,关于凶宅试睡员的收入,见过的奇怪现象,怕不怕等等。

我挑着能说的回答,语气刻意保持平静,甚至带点调侃。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到了十一点左右。直播在线人数稳定在三千多,弹幕节奏也慢了下来,

很多人是挂在后台听动静。房子内外一片寂静。太静了,连窗外常有的虫鸣都听不到。

我靠在墙上,眼皮有些发沉。警惕心在重复的平静中,难免有所松懈。

就在我几乎要眯过去的时候。“嗒。”一声轻响。很轻,像是小石子落在木地板上。

我瞬间清醒,睁大眼睛,看向声音来源——主卧房门的方向。“嗒。”又一声。

这次更清晰一点。声音来自门外的走廊。不是老鼠。这房子空了这么久,有老鼠不奇怪,

但这不是老鼠跑动的声音。是……像光着脚的小孩,踮着脚,轻轻地、一下一下地跳。“嗒。

嗒。嗒。”声音很有节奏,不紧不慢,在空旷寂静的走廊里,显得格外清晰,

甚至带着一点回音。它正在慢慢靠近主卧的房门。我屏住呼吸,缓缓坐直身体,

手摸向旁边的强光手电,眼睛死死盯着门缝下方的阴影。直播间的弹幕也瞬间爆炸!

什么声音?!我听到了!敲门声?不像!像跳!

是不是那个小女孩……主播说话啊!什么声音?我没看弹幕,

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门外。“嗒……嗒……”跳跃声在门口停了下来。紧接着,

我听到门把手,传来极其轻微的、缓慢的转动声。“嘎吱……”老旧的黄铜把手,一点一点,

向下降去。我全身肌肉绷紧,一只手握紧了手电,另一只手,

下意识地握住了枕头下的工程剪刀冰凉的柄。虽然知道可能没用,

但这是我能抓住的唯一“武器”。门把手转到了底。然后,停住了。门外的东西,

似乎只是拧动了把手,并没有推门。是因为我反锁了,还用桌子抵住了吗?沉默。

令人窒息的沉默。大约过了十几秒。“咚咚咚。”敲门声响起。不重,甚至可以说很轻,

很有礼貌似的,敲了三下。像一个晚归的孩子,在轻轻叩响家门。我喉咙发干,一动不动。

“咚咚咚。” 又敲了三下,节奏一模一样。接着,

一个细声细气、带着点含糊不清的小女孩的声音,

……”“我的小熊……不见了……”“你看见我的小熊了吗……”是儿童房那只独眼泰迪熊!

我白天把它塞进了衣柜!声音稚嫩,却带着一种非人的空洞感,在寂静的夜里幽幽传来,

钻进耳朵,激起一身鸡皮疙瘩。弹幕已经彻底疯了,礼物特效不断炸开,在线人数飙升。

我心脏狂跳,但奇异地,比起昨晚第一次直面镜子滴血和肩上的冰冷,

这次的恐惧似乎……没有那么尖锐了?一种冰冷的、近乎麻木的警惕,压倒了纯粹的惊骇。

我知道门外是什么。我知道它想要什么。

“哥哥……开门呀……”“外面好黑……我害怕……”“我们一起玩……好不好?

”“玩……吊脖子……的游戏……”“就像爸爸……妈妈……那样……”最后一句,

声音陡然变得幽怨,冰冷,充满了刻骨的恶毒。“砰!”一声闷响,门板猛地一震!

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抵在门后的桌子,被撞得向里挪动了几厘米,

发出刺耳的摩擦声。“砰!砰!”又是连续两下更重的撞击!门板剧烈颤抖,

老旧的木头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呻吟。顶门的桌子被撞得不断后退,

与地板摩擦出令人牙酸的声音。它不是要“请”我开门,它要闯进来!

直播间的观众隔着屏幕都能感受到那可怕的撞击力,弹幕里一片“快跑!”“报警!

”的尖叫。跑?往哪跑?这里是二楼,跳窗吗?报警?说什么?有鬼在撞我的门?

极致的压力下,昨晚那种诡异的、在恐惧中滋生的暴戾与烦躁,再次猛地窜了上来,

瞬间烧断了我某根名为“理智”的弦。妈的!没完没了!真当老子是泥捏的?!“玩你妈!

”我听到自己发出一声低吼,不像我自己的声音,嘶哑,凶狠。我猛地从地上弹起来,

不是后退,反而一个箭步冲到门前!在门外那东西又一次蓄力撞击之前,我用尽全身力气,

狠狠地朝着门板踹了一脚!“咣当!”我这边的力道,加上外面的撞击力,

让本就老旧的房门发出了可怕的巨响。但与此同时,

门外也传来一声短促的、像是惊讶的呜咽,撞击停止了。“滚!”我隔着门板嘶吼,

眼睛发红,“再敲一下,我把你那破熊烧了!灰都给你扬了!”门外死一般寂静。几秒钟后,

我听到那个细声细气的声音再次响起,但不再是装出来的天真,

”“妈妈……爸爸……和狗狗……”“都……喜欢你……”“我们……一起玩……”脚步声,

或者说跳跃声,再次响起。“嗒……嗒……嗒……” 缓慢地,沿着走廊远去,渐渐消失。

门外重新恢复了寂静。我背靠着冰凉的门板,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浑身都被冷汗浸透了。

握着工程剪刀的手,指节捏得发白,微微颤抖。刚才那一瞬间,我脑子里什么都没有,

只有一股想要撕碎什么东西的暴怒。现在怒气稍退,一阵后怕才席卷上来。

我居然……对着一只“鬼”吼叫,还威胁它?而且,它好像……真的暂时退走了?

是因为我的威胁,还是因为我这不同寻常的、激烈的“反抗”?直播间已经彻底沸腾了。

在线人数突破了八千。弹幕彻底淹没屏幕,礼物刷得我手机都有些卡顿。卧槽卧槽!

主播牛逼!对鬼输出!物理驱鬼?精神压制?主播刚才好凶!感觉比鬼还吓人!

那小孩鬼说爸爸妈妈和狗都喜欢他……是什么意思?细思极恐!主播快跑吧!

一家子都要来找你玩了!打赏了!主播稳住!我滑坐在地上,看着疯狂滚动的弹幕,

疲惫感如潮水般涌来。但比疲惫更清晰的,是心底那股冰冷的异样感,越来越明显。

我能感觉到它们。昨晚是触碰到,今晚是……一种无形的对峙。我激烈的情绪反应,

似乎能对它们产生某种影响。这绝不是一个正常凶宅试睡员该有的“体验”。

我关掉了直播的摄像头,只留下音频。“兄弟们,今晚就到这儿吧,我有点累,音频开着,

我休息一下。”不顾弹幕的挽留和疑问,我把手机放到一边,靠在墙上,闭上眼睛。

我需要理清思绪。但我没能休息多久。大概半个小时后,一种奇怪的、前所未有的感觉,

从胃部升起。不是饥饿。至少不是对食物的饥饿。

那是一种空洞的、冰冷的、带着强烈渴望的“需求感”。它指向的方向,不是厨房,

不是食物,而是……门外?是这栋房子的深处?仿佛那里有什么东西,在吸引着我,

召唤着我,让我想要去“获取”,去“吞食”。这个念头让我自己都打了个寒颤。吞食?

吞食什么?我猛地想起昨晚,我把那小女孩从肩上扯下来摔出去时,掌心除了冰冷滑腻,

似乎还有一丝极其微弱的、冰冷的“气息”,顺着我的手臂,流窜了一下,然后消失不见。

当时太惊恐,没在意。现在结合这诡异的“饥饿感”……一个可怕的想法,

不受控制地冒了出来:我扔出去的是它的“形体”,

而我无意中……“吸收”了它的某种东西?一丝阴气?一点怨念?所以,我现在感觉“饿”,

是因为我想要……更多?这个认知让我浑身发冷,如坠冰窟。我到底是什么?我还是沈墨吗?

我抬起手,看着自己普通的手掌,在昏暗的光线下,似乎并无异常。但我知道,有些东西,

不一样了。从踏入214号,不,或许更早,从我选择这份职业开始,

有些东西就在缓慢地改变。而昨晚那个滴血的镜子和小女孩,像一把钥匙,

打开了我身上某扇禁忌的门。门后的东西,让我恐惧,也让我在恐惧深处,

感到一丝……战栗的兴奋。我能碰到它们。我能吓退它们。我甚至可能……能“吃”掉它们。

那么,如果我“吃”得更多,会怎样?我会变成什么?强大的……怪物?“咚咚。

”轻微的敲门声再次响起,打断了我的思绪。我身体一僵。但这次,敲的不是卧室的门。

声音来自楼下,是别墅的入户门。这么晚了,谁会来?我轻轻走到窗边,掀开一角窗帘,

向下望去。清冷的月光下,一个穿着黑色连帽衫的身影,站在锈蚀的铁门外,身形高瘦,

看不清脸。他仰着头,似乎正看向我窗户的方向。然后,他举起了手,手里拿着一部手机,

屏幕的光照亮了他的下巴。他按了几下,我的新手机,突然在安静的房间里,嗡嗡震动起来。

不是直播平台的提示音,是来电铃声。一个陌生的本地号码。我盯着楼下那个黑影,

又看了看震动的手机,迟疑了几秒,按下了接听键,但没有放到耳边,而是打开了免提。

一个年轻、平静,甚至有些慵懒的男声,从听筒里传来,在寂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喂,

楼上的朋友。”“直播挺精彩。”“不过,你好像惹上大麻烦了。”“而且,

你似乎……也开始变得不对劲了,对吧?”“开门聊聊?或许,我能告诉你,

你‘吃’下去的是什么,以及,接下来该怎么‘消化’它。

”第三章 渡鸦216我握着手机,站在二楼窗帘的阴影里,看着楼下那个模糊的黑色身影,

血液似乎都凉了几分。他知道直播。他知道我刚才经历了什么。

他甚至用到了“吃”和“消化”这样的词。他是谁?房东派来试探的?还是昨晚直播的观众,

一个狂热的、想要亲身参与进来的灵异爱好者?又或者……是别的什么“东西”?“不说话?

”电话那头的声音依旧平稳,甚至带了点笑意,“警惕性挺高。不错,在这种地方,

是该小心点。自我介绍一下,我叫陆沉,一个对你和这栋房子都挺感兴趣的人。

不是房东的人,也不是鬼,如假包换的大活人,你可以用手电照照我,有影子。”我沉默着,

迅速思考。他提到了“这种地方”,语气熟稔。而且,他对我“不对劲”的描述,

似乎知道些什么内情。我需要信息。无论他是谁,知道些什么,

总比我一个人在这栋越来越诡异的房子里瞎猜强。最重要的是,他提到了“消化”,

这直接戳中了我现在最隐秘的不安。“等着。”我对着电话说了一句,挂断。

我没有立刻开门,而是快速检查了一遍一楼的窗户和后门,确认都从内部锁好。然后,

我拿起那把沉重的工程剪刀,背在身后,走到一楼入户门后,从猫眼往外看去。门外站着的,

确实是个年轻男人,看起来二十七八岁,个子很高,穿着简单的黑色连帽衫和长裤,

脸在月光和手机屏幕光下显得有些苍白,但五官清晰,是活人的模样。他双手插在口袋里,

姿态放松,似乎真的在耐心等待。我深吸一口气,拧开门锁,拉开了一条缝,身体挡在门后,

警惕地看着他。“沈墨,对吧?”陆沉很自然地叫出了我的名字,

目光在我脸上和背后扫了一下,似乎对我藏在身后的手了然于胸,但并不在意。他笑了笑,

笑容很淡,没什么温度,“不请我进去坐坐?外面有点冷,而且,这附近晚上不太平,

站门口聊天,容易招来不干净的东西。”他的话半真半假,带着一种让人不舒服的熟稔。

但我还是侧身,让他进了门,然后立刻将门关上、反锁。陆沉进门后,

很自然地打量了一下空旷破败的客厅,目光在那盏水晶灯上停留了一瞬,眼神没什么波动,

仿佛看到的只是一件普通装饰。然后他看向我:“去你房间聊?这里太空旷,说话不舒服,

也容易被打扰。”他用了“打扰”这个词。我点点头,带着他上了二楼,回到主卧。

我依旧选择坐在离门最近的墙角,陆沉则很随意地坐在了我之前铺在地上的睡袋上,

仿佛他才是这里的主人。我把手机和运动相机都暂时关了,房间里只剩下我们两个人,

和窗外透进来的微弱月光。“你是谁?你想干什么?”我直接问道,声音有些干涩。“陆沉,

说过了。一个对灵异现象有点研究,顺便靠这个混口饭吃的人。”陆沉从口袋里摸出一包烟,

抽出一根,在鼻尖闻了闻,没点,只是拿在手里把玩,“看了你的直播,挺有意思。

尤其是昨晚,你‘碰’到那东西的时候,还有刚才,你发火把它骂走的时候。

”“你怎么知道……”我心头一紧。“我怎么知道你是‘碰’到,而不只是感觉到?

”陆沉接过了话头,嘴角勾了勾,“直播画面虽然断了,但音频还在,你当时的呼吸,

那一声‘滚’,还有后来重物落地的声音……结合镜子滴血和观众描述的‘趴肩小女孩’,

不难猜。更重要的是……”他顿了顿,目光锐利地看向我,像能穿透皮肉,直视内里。

“你身上,有‘那个’的味道了。很淡,但瞒不过行家。你‘吃’了它一点东西,对吧?

所以你现在感觉‘饿’,但又不知道饿什么,还觉得冷,心里发慌,甚至有点控制不住脾气。

”他每说一句,我的心就沉下去一分。全中。“那到底是什么?我……我变成了什么?

”我的声音有些发颤,不再完全是伪装。陆沉把玩着那支烟,慢条斯理地说:“别紧张,

没那么玄乎。你没变成怪物,至少现在还没有。用你能理解的话说,

你只是……体质比较特殊,在强烈的刺激和特定的环境下,无意中‘激活’了某种潜能。

你能感知到灵体,甚至能通过直接的接触,

攫取它们的一部分‘能量’——我们称之为‘阴气’或者‘怨念’。”“攫取?能量?

”我消化着这些词。“对。就像电池导电。你是导体,

而且是不太稳定、有点漏电的那种导体。昨晚你抓那一下,

等于从它身上‘扯’了一小块碎片下来,你的身体本能地把它吸收了。所以它当时退走了,

因为它受了点小伤,也因为你身上有了它的‘气息’,它一时摸不清你的路数。

”“那我现在感觉‘饿’……”“是因为你的身体尝到了‘甜头’。

”陆沉的眼神里闪过一丝难以捉摸的东西,“这种来自灵体的纯粹阴性能量,

对激活了你这种体质的人来说,是一种强烈的‘补品’,也是一种……‘瘾’。

你会本能地想要更多。吸收得越多,你的感知会越强,甚至可能获得一些特别的能力,

但同样,你也会越来越靠近‘它们’的世界,你的身体和神智,会受到阴气侵蚀,变得非人。

最终,要么被强大的灵体反噬,要么你自己……变成某种更麻烦的东西。”他的话像冰锥,

一字字钉进我心里。补品?瘾?非人?“有办法解决吗?‘消化’掉?或者……停止?

”我急切地问。“‘消化’不掉,它已经是你的了。‘停止’?

除非你以后再也不接触任何灵异环境,并且靠意志力压下那种‘饥饿感’。”陆沉摇摇头,

似笑非笑,“但看你的职业和现在的处境,可能吗?”我默然。不可能。我需要钱,

我需要这份工作。而且,那种冰冷的、带着诱惑的饥饿感,就在我胃里盘旋,

让我对门外的黑暗,竟然生出一丝诡异的渴望。“那你来找我,就是为了告诉我这些?

”我盯着他。“一部分。”陆沉终于把烟叼在嘴里,但依旧没点,“另一部分,

我对214号凶宅很感兴趣。这家人的死,没那么简单。集体上吊?呵,什么样的绝望,

能让一对中产夫妻,带着一双年幼的儿女,甚至一条狗,用同一条绳子,井然有序地赴死?

还都带着笑?”“你知道什么?”我立刻问。“我知道的也不多,但肯定比你多。”陆沉说,

“这房子底下,可能有点东西。这家人,可能是祭品,也可能是……看守。

他们的魂被困在这里,怨气极重,但又无法离开,所以才不断重复死亡时的场景,

攻击每一个踏入这里的人。你昨晚和今晚遇到的,只是开胃小菜。真正麻烦的,是那对夫妻,

尤其是女主人。”我想起小女孩鬼魂最后那句充满怨毒的“爸爸妈妈和狗狗都喜欢你”。

“你是说,它们会一起找上我?”“不是找上你,是‘邀请’你加入。”陆沉纠正道,

语气平淡得像在讨论天气,“你身上现在有了小女孩的一部分气息,对它们来说,

你算是‘熟人’了。而且你能‘吃’灵体,对它们这种地缚灵来说,你既是威胁,

也可能是一种……‘变数’。它们会本能的想要除掉你,或者,同化你。

”同化……像他们一样,吊死在这盏灯下?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头顶。“你能帮我?

”我看着陆沉,不认为他是纯粹的好心人。“互相帮助。”陆沉笑了笑,

“我对这房子的秘密感兴趣,需要进去‘看看’。但这里的东西有点凶,我一个人搞不定,

容易阴沟翻船。而你,一个刚刚觉醒、急需‘食物’又懵懂无知的‘同类’,

是很好的探路石和……临时搭档。”他说得很直白,毫不掩饰利用的意图。“我能得到什么?

”“第一,活下来的机会。有我指点,你面对它们不至于死得太快。第二,

关于你体质和这种‘饥饿感’的更多信息,甚至一些初步控制的方法。第三,

如果真的找到这房子的‘根源’,解决了问题,房东的悬赏,我们对半分。

另外……”他指了指我,“你可以‘吃’掉一些不太强的灵体碎片,缓解你的‘饿’,

甚至增强你自己。只要别贪多,别碰核心的那个,暂时应该不会立刻变成疯子或者怪物。

”“暂时?”我捕捉到关键词。“任何事情都有代价,沈墨。”陆沉的笑容淡去,

眼神变得深邃冰冷,“走得越远,陷得越深。最终会变成什么样,看你自己。但至少,

比你现在什么都不知道,像个瞎子一样在这里等死,或者被‘饥饿’逼得主动去作死,

要强得多,对吧?”我无法反驳。他给了我一个无法拒绝的选择。虽然是与虎谋皮。

“我该怎么相信你?怎么知道你不是在骗我,或者有别的目的?”“你没法完全相信,

就像我也没法完全相信你不会在关键时刻被‘饥饿’控制,反过来咬我一口。”陆沉坦然道,

“所以我们只是临时合作,各取所需。至于目的……除了钱和好奇,

我确实有点私人原因要找这房子的麻烦,不过与你无关。你只需要知道,

至少在彻底弄清这房子底细、解决掉大麻烦之前,我们的利益是一致的。”他站起来,

走到窗边,看着外面沉沉的夜色:“给你一晚上考虑。明晚这个时候,我再来。如果你同意,

我们开始干活。如果你不同意,或者想自己乱来……”他回头看了我一眼,

那眼神没什么情绪,却让我心底一寒,“那就祝你好运。希望下次听到你的消息,

不是社会新闻版块。”他走向门口,又停下,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东西,扔给我。我接住,

是一个小小的、叠成三角形的黄色符纸,用红绳串着,看起来有些旧了。“戴着。

虽然挡不住大的,但能让一些不上台面的东西离你远点,

也能稍微安抚一下你体内躁动的阴气,让你今晚能睡会儿。记住,别主动去‘吃’任何东西,

等我明天来了再说。”他说完,拉开门,身影很快消失在楼梯拐角。

我听到楼下轻微的开门关门声,他走了。房间里重新剩下我一个人。

我握着那枚还有些温热的三角符,心情复杂到了极点。陆沉的出现,像一团更浓的迷雾,

但至少,他拨开了我眼前最近的一层纱,让我知道了自己身上发生了什么,

以及将要面对什么。“同类”……他用了这个词。他也有这种“体质”?也能“吃”?

我把符咒戴在脖子上。一股微弱的、暖洋洋的感觉,从胸口散开,虽然微弱,

但确实让胃里那股冰冷的“饥饿感”稍微平复了一丝,也驱散了些许周身的阴寒。

我靠着墙坐下,疲惫感排山倒海般涌来。明天晚上。合作。探索这栋凶宅真正的秘密。以及,

面对那对“喜欢”我的夫妻,和他们的狗。我知道,从戴上这符咒,从默认陆沉的提议开始,

我就走上了一条无法回头的路。要么找到真相,控制力量,活下去。要么,

成为这栋214号凶宅里,新的、永恒的住客。窗外,夜色如墨。而在这浓墨般的黑暗深处,

似乎有几双眼睛,正静静地、充满期待地,凝视着这扇亮着微弱光亮的窗户。等待游戏的,

下一步。第四章 井第二天白天,我在一种焦灼的等待中度过。

陆沉给的三角符似乎有些作用,后半夜我居然迷迷糊糊睡了三四个小时,没有再做噩梦,

也没有被什么声音惊扰。但那种源自心底的、冰冷的“饥饿感”并未消失,

只是被符咒的力量暂时压抑着,像一头蛰伏的兽,在体内蠢蠢欲动。我检查了直播账号,

昨晚的录播片段截止到我关闭摄像头前和音频回放,

已经在小范围灵异爱好者圈子里传开,尤其是最后那一段“撞门对话”和我的“怒吼”,

被做成了各种片段,配上惊悚音乐,传播甚广。我的粉丝数一夜之间涨了两万多,私信爆炸,

有好奇询问的,有质疑演戏的,也有像陆沉一样,似乎看出点门道,用隐晦语言试探的。

其中有一个ID叫“渡鸦216”的用户,引起了我的注意。他只发了一条私信,

时间是在陆沉离开后不久。“合作者找上门了?小心点,猎手有时候也以猎物的形态出现。

214的钥匙,在狗嘴里。”没头没尾的一句话。猎手?猎物?指的是陆沉吗?

钥匙在狗嘴里?214凶宅的钥匙,中介给过我,就在我手里。他说的是什么钥匙?

难道是……隐喻?或者,是指向某个地方、某个秘密的“钥匙”?我想回复询问,

却发现这个“渡鸦216”的头像是灰色的,状态显示不在线,且设置了无法回复。

像是一个一次性发送消息的虚拟账号。是警告?还是提示?我反复咀嚼着这句话,

把它和陆沉的出现联系在一起。陆沉是猎手?而我,是猎物?他找上我合作,另有图谋?

但眼下,我没有别的选择。我只能选择相信陆沉暂时需要我这个“探路石”,

在达到他的目的前,不会轻易对我下手。至于“渡鸦216”是谁,是敌是友,

只能走一步看一步。“钥匙在狗嘴里”……我回忆着看过的案件资料和房东提供的零星信息。

那家人确实养了一条金毛巡回犬,名叫“Lucky”,也一起吊死了。

狗的尸体据说被发现时,就在男主人的脚边。狗嘴里,能有什么钥匙?我决定趁着白天,

再去仔细检查一下房子,特别是可能有狗的活动痕迹,

或者与“钥匙”、“狗”相关意象的地方。一楼的客厅、餐厅、厨房,我昨天已经粗略看过。

今天我把重点放在一些角落。

在厨房一个不起眼的、用来放宠物食盆的角落食盆早已不见,

我发现墙壁的踢脚线有一块颜色略新,像是后来修补过。我用随身的小刀轻轻撬了撬,

那块木板竟然有些松动。我小心地把它撬开,后面是一个墙洞,不大,

里面塞着一个锈迹斑斑的小铁盒。我的心跳加速了几分。取出铁盒,打开。里面没有钥匙。

只有几张照片。一家四口和一条金色大狗的合影,在别墅前的草坪上,

每个人脸上都洋溢着幸福的笑容,尤其是那个小女孩,抱着狗的脖子,笑靥如花。

还有一张似乎是小女孩的画,用蜡笔画的,线条稚嫩:一座房子,房子门口趴着一条大狗,

狗嘴里叼着一个闪闪发光的、星星形状的东西。房子上空,用黑色的蜡笔,

涂满了凌乱的线条,像乌云,又像……挣扎的手臂。画的背面,

用铅笔歪歪扭扭地写着一行字:“Lucky守着星星,星星守着门,门后面,有怪物在哭。

”星星?钥匙?门?怪物?我盯着这幅画和那行字,寒意顺着脊椎爬升。

小女孩似乎知道些什么,她用她的方式记录了下来。狗嘴里叼着星星……星星是钥匙?

守着门?门后面有怪物?这房子里,还有什么隐秘的“门”?我仔细回想房子的结构。三层,

带地下室。地下室我还没去看过,中介给的资料里提过一句,说地下室早年是酒窖和储藏室,

后来废弃了,堆满杂物,不太安全,建议我不要去。难道“门”在地下室?还有,

“星星”的形状……我环顾四周,突然想起,客厅那盏巨大的水晶灯,如果从下往上看,

中心最大的那组水晶簇,在未被灰尘覆盖前,会不会是星星的形状?我立刻来到客厅,

仰头看向那盏灯。灰尘太厚,看不清具体形状。我搬来一把摇摇晃晃的椅子,站上去,

用强光手电仔细照射灯架中心。在手电强光下,我隐约看到,最大的水晶簇后面,

金属灯架的中央,似乎有一个凹陷的图案。我吹开灰尘,用手抹了抹。

是一个雕刻出来的、线条简单的五角星图案。因为角度和灰尘,平时根本看不到。星星!

灯架上有星星!那么,“狗嘴里叼着星星”……难道是说,

狗或者狗的亡灵和这盏灯有关?星星灯架上的图案是“钥匙”,

而“门”……我的目光,不由自主地投向一楼走廊尽头。

那里有一扇不起眼的、漆成和墙壁差不多颜色的窄门。我之前以为是配电箱或者杂物间,

没在意。我走过去,试着拧了拧门把手。锁着的。不是普通的门锁,

是一种老式的、需要钥匙的黄铜锁孔。难道这就是画里的“门”?钥匙在哪里?“狗嘴里”?

我想到那只金毛犬Lucky。它的亡灵,是否也在这栋房子里徘徊?

昨晚我只遇到了小女孩,她的父母和狗,还没有正式现身。如果“钥匙”真的在“狗嘴里”,

是不是意味着,我需要找到Lucky的灵体,从它那里得到“钥匙”?

这听起来简直是天方夜谭。但在这个地方,还有什么是不可能的?

我把照片和画重新放回铁盒,塞回墙洞,将木板复原。这些发现,我没有告诉任何人的打算,

包括今晚要来的陆沉。我需要留一些底牌。下午,

外的强光手电、电池、一包盐听说有用、一把新的、更结实的工兵铲比剪刀靠谱点,

还有几根登山用的荧光棒。又去药店买了些提神醒脑和补充能量的东西。回到214号,

我把工兵铲放在手边,荧光棒和盐装在方便取用的口袋里。然后,

我试着主动去感受体内那股阴冷的“饥饿感”,以及脖子上三角符带来的微弱暖意。

按照陆沉的说法,我需要学习控制。控制,而不是被控制。傍晚时分,陆沉准时来了。

他还是那身黑色连帽衫,手里多了一个看起来颇有些年头的深绿色帆布包,鼓鼓囊囊的。

他看到我脖子上的符咒还戴着,点了点头,没多说什么。目光扫过我放在一旁的工兵铲,

眉梢微不可查地挑了一下,但也没评价。“考虑好了?”他问。“合作。但怎么合作?

具体做什么?”我直截了当。“很简单。今晚,我们主动一点。”陆沉放下帆布包,

从里面拿出几样东西:一捆浸过油似的细绳,几个小巧的、像是青铜制成的铃铛,

一叠裁剪好的黄纸,还有几个小瓷瓶。“这房子的地缚灵,尤其是那对夫妻,

怨气源头很可能在地下。我们要下去看看。”“地下室?”我心头一动,果然。“你知道?

”陆沉看了我一眼。“猜的。资料上说有地下室,但废弃了。”我面不改色。陆沉没深究,

一边把铃铛用细绳串起来,一边说:“我准备了点东西,能暂时干扰、削弱它们,

给我们争取点时间。但核心还是要靠你。”“靠我?”“对。你的‘体质’,

现在就像黑夜里的灯塔,对它们有天然的吸引力。

尤其是你身上还有那小丫头的一点‘味道’,它们会忍不住来找你。我需要你当诱饵,

把它们,特别是那两个大的,从地下室引出来,或者至少牵制在客厅这一层。”“诱饵?

”我脸色不太好看,“然后呢?”“然后我趁机动用点手段,封住地下室入口附近,

下去看看究竟。如果运气好,能找到它们的‘凭依物’或者怨气核心,或许有办法化解,

至少能让我们平安离开。如果找不到,或者下面有更麻烦的东西……”陆沉顿了顿,

语气平静,“我们就撤,从长计议。放心,我会尽量保住你这个‘诱饵’的,

死了的诱饵不值钱。”他说得冷酷,但逻辑清晰。我是诱饵,也是他探索危险的缓冲。

很公平,也很危险。“我具体要怎么做?”“戴着这个。

”陆沉递给我一个用红绳系着的、刻满奇异符号的黑色木牌,

木牌中心嵌着一小块黯淡的、像是骨头的东西,“这玩意能放大你身上的‘气息’,

让它们更容易找到你,也会让它们更‘兴奋’。你拿着它,在一楼和二楼活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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