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奇怪的招聘广告“招钢琴师一名,包吃住,月薪两万。”林默盯着手机屏幕,
冷笑一声。这种条件的招聘,要么是骗子,要么是养老院老板脑子进水。他拨通电话。“喂,
你好,我应聘钢琴师。”电话那头的女声有些疲惫:“今天下午三点面试。
对了......小伙子,你胆子大吗?”“什么意思?”“没什么,下午见。
”---下午三点,林默站在夕阳红颐养院门口。五层旧楼,外墙瓷砖发黄脱落。
几个老人坐轮椅晒太阳,一动不动像雕塑。林默往里走,经过时一个老人突然睁眼,
咧嘴露出稀疏黄牙:“新来的?好,好。”林默总觉得那笑容有点瘆人。院长办公室,
陈院长扫了眼他的简历:“音乐专业毕业,开过琴行。你三十五岁,为什么关了?
”“经营不善。”陈院长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那目光不像面试,倒像审视什么。
“你被录用了。今晚就住下,三楼301。”林默意外:“不需要试弹?”“不用。
”陈院长走到窗边,背对他,“前几个弹得都好,但没撑过三天。你会弹就行。
”林默眯眼:“没撑过三天是什么意思?”陈院长转身,脸上带着疲惫的笑:“小伙子,
我电话里问过你胆子大不大。这养老院......晚上不太平。你要是害怕,
现在走还来得及。”林默拎起行李箱:“我住哪儿?”陈院长愣了愣,指楼上:“301。
”---房间十平米,一张床一张桌。林默推开窗,
正好看到后院——桂花树下有架黑色三角钢琴,落满了灰。身后传来脚步声。
一个穿花衬衫的老头笑呵呵走来:“新来的?我叫王德发,住你隔壁。陈院长跟你说没?
这儿晚上不太平。”林默点头。王德发压低声音:“晚上十二点以后,
琴房那边......有琴声。问题是,琴房门锁着,弹琴的是个死了三年的人。
”林默沉默两秒:“它弹得好吗?”王德发被噎住:“你......不害怕?
”林默拎起外套:“我去看看钢琴。”---后院的钢琴是斯坦威三角。林默掀开琴盖,
按下中央C——音不准。他坐下,弹起肖邦《夜曲》。琴声流淌,
几个晒太阳老人睁开眼睛静静听。一曲终了,身后传来掌声。
一个穿病号服的老太太站在他身后,眼睛很亮:“小伙子,弹得真好。
明天能给我弹《月亮代表我的心》吗?我年轻时候,老伴就是弹这首歌向我求婚的。
”林默点头:“好。”老太太笑了,笑容在夕阳下格外温暖。---当晚凌晨两点三十三分,
林默被吵醒。走廊尽头传来钢琴声——《小星星》,弹得断断续续,像孩子在练习。
林默下楼,琴房门锁着,门缝透出微弱的光。他凑近看去——钢琴前坐着一个红裙女孩,
七八岁,背对门。它僵硬地按着琴键,每按一下,脑袋微微晃动。林默正要敲门,
女孩突然停住,慢慢转过头。惨白的脸,纯黑色的眼睛,没有眼白。
它咧嘴露出诡异笑容:“叔叔,你会弹小星星吗?”林默沉默两秒,面无表情:“不会。
但我可以弹《死亡华尔兹》,你要听吗?”---二它叫小茹女孩愣住了。
林默趁机观察:木门老式挂锁,一脚能踹开;窗户有防盗网;女孩离门三米,如果扑过来,
他有足够时间反应。职业习惯,先找退路。“叔叔,”女孩声音飘忽,“你不害怕吗?
”“我应该害怕?”女孩又愣住了。林默掏出烟叼着,没点:“你叫什么?”“小茹。
”“死了多久?”“不知道,很久了。”“为什么不去投胎?
”小茹低头:“我找不到害死我的人。”林默沉默两秒:“怎么死的?
”小茹飘到门边:“从楼梯摔下来,是有人推我的。但记不清谁,只记得一双手从后面推我。
”林默点点头:“每晚出来弹琴?”“嗯,想让大人听见帮我。但前面几个叔叔阿姨,
看见我就吓跑了。”林默伸手拽掉门锁,走进琴房坐下:“不是要听琴吗?我给你弹。
”小茹瞪大黑眼珠。林默弹起巴赫《G小调赋格》。复杂旋律流淌,小茹静静听着,
脸上狰狞慢慢消退,露出原本模样——清秀小女孩,扎羊角辫,穿红裙子。一曲终了,
小茹轻声说:“叔叔,你弹得真好。你会帮我的,对吗?”林默点头:“会。”小茹笑了,
露出小虎牙:“那我每晚都来找你听琴!”林默:“......我白天还要干活。
”“我不管。明天见,叔叔。”它飘走了。林默坐在空荡荡琴房,觉得自己接了个大活儿。
---第二天早上,王德发敲门:“小林!昨晚睡得好吗?听见什么没?”“听见了。
”王德发吓一跳:“你、你没跑?”林默往外走:“为什么要跑?想听琴的小姑娘而已。
”王德发跟上来:“那是它啊!”林默回头:“王大爷,您七十三了,见过东西多了。
它和人,有什么区别?人都比它可怕。”王德发张着嘴说不出话。---食堂里,
昨晚那老太太端餐盘过来:“小伙子,
昨晚答应我的事——”林默放下馒头:“《月亮代表我的心》?现在弹。
”后院钢琴已被擦拭过。林默坐下弹起旋律,阳光透过桂花树洒下,
几个老人搬小板凳围过来。一曲终了,老太太抹眼角:“跟我老伴弹得一模一样。
”旁边戴眼镜老头推推眼镜:“小林,你会弹《最炫民族风》吗?
”林默手指一顿:“......什么?”“《最炫民族风》!我孙女天天听,我想学!
”林默沉默。他,林默,曾经的——算了。“不会,我只弹古典。”老头失望“哦”一声。
旁边老太太接话:“弹《茉莉花》吧。”林默正要弹,听见背后有人说:“希望他待久点,
我挺喜欢听他弹琴。”他心里想:这群老头老太太,其实挺可爱。
---三老年特工队第四天下午,林默弹肖邦《雨滴》,王德发鬼祟凑过来:“小林,
那小姑娘跟你说什么了?”“说被人推下楼梯,找凶手。”王德发脸色变了:“它真这么说?
”林默停下弹琴:“您知道些什么?”王德发左右看看,压低声音:“三年前,
这养老院死过一个女孩叫小茹,来探望奶奶,从楼上摔下来。警察说是意外。
但它说是被人推的......”“您信它?”王德发沉默:“我信不信不重要。你得小心,
这养老院有些事说不清楚。”“比如?”王德发正要开口,身后传来声音:“王大爷!
又瞎唠什么呢?”张淑芬端着切好的苹果走过来,递给林默一块:“吃苹果,别听他瞎说。
”王德发不服气:“我怎么瞎说?小茹出事那天,我在场!”张淑芬脸色变了。
林默目光在王德发脸上停留两秒。这老头,有事瞒着。---当晚,小茹没来。凌晨两点,
林默听见隔壁王德发房间有动静。凑近听,里面传来低语:“......我知道你恨我,
但我当时真没看见是谁推你......小茹,你放过我行不行?”林默敲门。门开了,
王德发脸色惨白满头大汗。林默扫视房间——没人,也没它。“您刚才跟谁说话?
”王德发哆嗦:“我、我自言自语。”林默看着他,眼神平静得可怕:“王大爷,
我帮小茹查这事,是因为它一个孩子,死了三年没人管。但如果有人害它,不管是人是它,
我都会让他付出代价。”王德发腿一软:“不是我!我只是当时在场!那天我从楼梯口上来,
看见小茹站在楼梯边,一个人从后面靠近它,伸手——推了它一把!”“是谁?
”“没看见脸!穿护工衣服戴口罩,背对着我。我刚想喊,他就推了。
小茹叫一声就掉下去了。”林默皱眉:“那为什么不说?”“说了!警察来的时候说了。
但他们查一圈,监控坏了,没人能证明。那天当班护工都有不在场证明。”王德发压低声音,
“那个人,现在还在这养老院里。”---第二天,林默照常弹琴,但多了双眼睛。周护工,
五十多岁,走路有点跛,眼神阴沉,总往他这边瞟。下午,张淑芬端豆浆过来,
压低声音:“小林,小茹出事那天,我在三楼走廊尽头看见一个人影。穿护工衣服戴口罩,
走路跛脚,右腿。”林默眼睛一亮:“确定?”“确定,我年轻时是护士,观察力还是有的。
”林默点点头。晚上蹲守桂花树下,果然等来一个人——周护工。
他仰头看着三楼那扇贴着小红花的窗户,浑然不觉身后飘着红色身影。
小茹面无表情盯着他后脑勺。周护工似有感应,猛地回头——什么也没有。正要转回去,
身后传来声音:“等很久了?”周护工吓得踉跄,看见林默叼着烟站在面前。“你、你是谁?
!”“钢琴师。”周护工转身就跑,刚跑两步就停住——小茹飘在他面前。
“你......”他声音颤抖,“你不是死了吗......”小茹伸出惨白小手,
指向他:“你推的我。”周护工腿一软跪在地上:“不是我!真不是我!
我三年前还没来上班!”林默蹲下扯掉他口罩——年轻的脸,二十多岁。
小茹愣住了:“眼睛像,但脸型不对。那个人年纪大些,脸上有褶子。
”林默叹口气:“你走吧。别跟人说今晚的事。”周护工爬起来踉跄跑了。
小茹低着头:“对不起叔叔,我认错了。”林默虚空摸摸它头:“没事,慢慢来。
”---第二天,事情传开了。食堂里,所有老人盯着林默看。王德发凑过来:“小林,
周涛那小子请病假,说见鬼了?”林默咬口馒头:“可能真见了吧。
”张淑芬端着豆浆坐过来,压低声音:“小林,我们帮你。”王德发:“对,
给你望风传话还是行的。”李建国推推眼镜:“我可以帮你分析案情,我退休前是教导主任,
审过不少学生。”林默看着这群平均七十五岁的“特工队”,点点头:“行,一起查。
”老人们都笑了,像得了表扬的小学生。---四琴房密室有了老人们帮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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