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小小徐子(异境之兽)全本免费在线阅读_(异境之兽)完结版免费在线阅读

1 黑潮降临晚上十点半，自习室里就剩徐子一个人。他坐在最后一排靠窗的位置，

手里转着笔，眼前摊着的是妹妹徐小小的数学卷子。这丫头高二了，数学还是烂得一塌糊涂，

上次月考才考了六十多分，回家哭得跟泪人似的。徐子嘴上没说什么，

转头就把她的卷子要过来，一道题一道题给她批注解法。窗外头偶尔传来几声汽车喇叭，

远远的还能看见步行街的霓虹灯闪来闪去。徐子揉了揉眼睛，

在本子上写下最后一道大题的解题步骤。就在这时，楼下突然传来一声尖叫。

那声音尖得刺耳，像是有人被什么东西吓破了胆。徐子手里的笔顿了一下，抬头往窗外看去。

街对面那家便利店门口，一个穿红裙子的女人直挺挺站在那儿，浑身抖得像筛糠。几秒后，

她整个人往前一栽，趴在地上开始抽搐。徐子皱了皱眉，以为是什么病发作，

刚准备站起来看看能不能帮上忙，就见那女人的身体开始变形。不是比喻，是真的变形。

她的胳膊像是被什么东西从里面往外顶，骨头咔嚓咔嚓地响，皮肤底下鼓起一道道青筋，

越鼓越大，最后噗的一声——皮肤裂开了，伸出来的不是手，是一根黑漆漆、黏糊糊的触手。

徐子整个人钉在座位上，脑子里一片空白。街上的尖叫声越来越多，

那根触手把女人的身体撑了起来，她的人脸还挂在前面，可脖子后面又长出一颗脑袋，

没有眼睛鼻子，就一张嘴，满嘴的尖牙往外翻着。

“卧槽……”徐子不知道自己有没有骂出声，只看见街上的行人像炸了窝的蚂蚁，到处乱跑。

可跑不了几步就有人倒地抽搐，然后爬起来的时候，已经不是人了。

有的变成了浑身长满眼珠子的肉球，有的变成四条腿着地爬行的怪物，

最离谱的是有个出租车司机，整个人膨胀成两倍大，皮肤变成了癞蛤蟆一样的疙瘩皮，

张嘴吐出来的不是舌头，是一根管子。血腥味顺着窗户缝钻进来。徐子猛地回过神，

站起来就往自习室门口冲。他得去找徐小小，这丫头今天说在学校上晚自习，

这会儿应该还在教学楼那边。刚跑到门口，走廊那头传来沉重的脚步声。咣。咣。咣。

徐子刹住脚，往后退了两步。走廊的应急灯一闪一闪的，

照出那个东西的轮廓——是保安老周，平时老爱坐在门卫室看手机短视频那个。

可现在他整个人胖了三圈，穿着一身撑烂的保安服，皮肤变成了暗红色，脑袋顶上裂成两半，

中间伸出一根像蛇一样的东西，那玩意儿顶端长着眼睛，正四处乱转。它看见了徐子。

“吼——”保安怪物的速度比想象中快太多，徐子刚转身跑回自习室，

身后就传来玻璃炸裂的声音。回头一看，那东西直接撞碎了走廊的窗户，从外面绕过来，

堵在自习室门口。徐子抓起椅子砸过去，椅子砸在那东西身上，跟砸在轮胎上似的，

弹开老远。保安怪物嘴里滴着黏涎，一步一步逼过来，那根蛇一样的眼睛脖子晃来晃去，

像是在找下嘴的地方。完了。徐子被逼到墙角，后背贴着冰凉的墙壁，

脑子里闪过徐小小的脸——那丫头还等他去接呢。保安怪物张开嘴，里面一圈一圈全是牙。

徐子浑身的血都在往脑袋上涌，心跳快得像要炸开。就在这时，

身体里突然有什么东西跟着心跳一块儿震了一下。咚。像是一颗大石头砸进深井里。紧接着，

体温开始往上升，不是发烧那种热，是从骨头里往外烧。徐子低头看自己的手，

指甲在变长、变黑，手指关节往外突，皮肤底下拱起一道道青筋，

然后是毛——黑色的硬毛从毛孔里钻出来，眨眼间就覆盖了整个手背。疼。疼得徐子想叫，

但喉咙里发出的是一声低吼。保安怪物愣住了，那根蛇眼睛凑过来想看清楚。徐子抬起头，

看见玻璃窗上倒映出自己的一双眼睛——瞳孔是竖的，金黄色，在黑暗里发着光。

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知道身体里那股力量快要把他撑爆了。

保安怪物的蛇嘴咬过来的一瞬间，徐子的手抬了起来。五根手指已经不像手了，

更像是某种野兽的爪子，指甲有三寸长，黑亮黑亮的，一爪子抓过去，

那根蛇眼睛直接断成两截，黑血喷了一墙。保安怪物发出惨叫，剩下的那截蛇脖子往回缩。

徐子没给它机会，整个人扑上去，爪子从它脑袋顶上插进去，一直插到脖子根。

等徐子回过神来，保安怪物已经趴在地上不动了。他跪在尸体旁边，大口大口喘气，

浑身的汗像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低头看自己的手，还是爪子，

黑毛底下能看见青色的血管一跳一跳的。窗外又传来尖叫。徐子站起来，

走到窗前往外看——整条街都乱了，火光、黑烟、到处跑的人、到处爬的怪物。

远处学校的方向，隐约能看见几栋教学楼还亮着灯。小小。徐子转身往外跑，

跑出自习室的时候回头看了一眼玻璃窗。窗上映出一个模糊的人影，眼睛还是竖着的。

学校大门早就没人看了。徐子跑进去的时候，操场上横七竖八躺着几具尸体，

有的已经变成怪物了，有的还保持着人的样子。他不知道这些人是死了还是晕了，没心思管，

直接往教学楼冲。高二三班在四楼。楼梯上到处都是血，墙壁上有爪印，

天花板上的灯管爆了几根，电线垂下来噼里啪啦冒火花。徐子踩着楼梯往上跑，

跑到三楼拐角的时候，上面传来尖叫声。是徐小小的声音。徐子脑子里嗡的一声，

几步并作一步冲上去。四楼走廊里，三个学生正缩在教室门口，徐小小就在里面，

被两个女生护在身后。对面是一只怪物，看起来像是哪个班的体育老师变的，

整个下巴裂成四瓣，每一瓣上都长满了倒钩牙。那怪物正一步步往教室门口逼。

“哥——”徐小小看见徐子，喊了一声。那怪物回过头。徐子没有停，直接冲过去。

他不知道自己现在长什么样，只知道那怪物看见他的时候愣了一下，然后往后退了一步。

就这一步，够了。徐子的爪子从侧面抡过去，直接把这东西的脑袋削下来一半。

黑血溅了一脸，他顾不上擦，伸手把徐小小从人堆里拽出来。“走。”徐小小浑身发抖，

脸上全是泪，被徐子拽着往楼下跑。身后那三个学生也跟了上来，跌跌撞撞的，

谁也不敢回头。跑到校门口的时候，徐子停了一下。街上的情况比刚才还乱。火光冲天，

到处都是尖叫声和怪物的吼声。远处有一辆公交车烧起来了，黑烟往上冒，把月亮都遮住了。

“哥……我们去哪儿？”徐小小拽着他的衣角，声音抖得厉害。徐子没说话，

只是把她拉到身边，眼睛往四周扫了一圈。左手边是商业街，那边人最多，怪物也最多。

右手边是居民区，楼与楼之间的巷子窄，大点的怪物进不去。“这边。

”他拉着徐小小往巷子里钻。身后那三个学生还跟着，徐子没管他们，只顾着往前跑。

巷子很深，两边都是老小区的围墙，头顶只能看见一线天。跑了大概五分钟，前面豁然开朗，

是个小超市。卷帘门半拉着，里面没开灯。徐子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那三个学生还在，

两女一男，都喘得说不出话。超市里面传来一点动静，像是有人在挪东西。

徐子把徐小小护在身后，慢慢走过去，弯腰往卷帘门里看。黑漆漆的，什么都看不见。

“有人吗？”他压低声音问。里面沉默了几秒，然后响起一个男人的声音：“你是谁？

”“活人。”里面又沉默了一下，然后卷帘门往上抬了一截，露出一张中年男人的脸，

满脸横肉，眼睛眯着打量他们。“进来。”2 兽性边缘超市不大，货架倒了一半，

吃的喝的散了一地。中年男人叫老郑，旁边还有四个人，两男两女，看着都三十来岁。

老郑介绍说是在附近饭店打工的，跑出来的时候刚好看见这超市门开着，就躲进来了。

“外头咋样了？”老郑递给徐子一瓶水。徐子没接，自己从货架上拿了一瓶，

拧开递给徐小小，然后才又拿一瓶给自己。“你自己不会看？”他喝了一口，

眼睛扫着那几个人。老郑讪讪地收回手，往门口瞅了一眼：“刚才那动静……跟地震似的，

到底啥情况？”“不知道。”“那你刚才……”老郑盯着徐子的脸，

“你咋带着这几个娃跑出来的？”徐子没吭声，靠在货架上闭着眼睛。他身上的毛已经褪了，

手指也变回正常的样子，但身体里那股力量还在，像一头睡着的野兽，随时可能醒过来。

他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也不知道下一次变回去会是什么时候。徐小小挨着他坐着，

小手攥着他的衣角，一直没松过。那三个学生也坐下来，其中一个男的先开口：“我叫张磊，

她俩是我同学，李雨和赵晓晓。”他指着那两个女生，“我们都是高三的。”“高三？

”老郑又打量徐子，“你也是学生？”“嗯。”“那你这娃胆子挺大，

刚才那场面还敢往外跑。”徐子没理他。

老郑旁边一个戴眼镜的男人插嘴：“外头那些东西到底是啥？生化危机？丧尸？

”“不是丧尸。”徐子开口，“丧尸是死的，那些东西是活的，会变。”“变？”“人变的。

”徐子想起那个红裙子女人的脸，“人先抽，然后变。”几个人都沉默了。过了好一会儿，

老郑叹了口气：“我老婆还在家呢，不知道咋样了……”“现在出去就是找死。

”戴眼镜的男人说，“等天亮再说，说不定天亮就好了。”徐子冷笑了一声，没说话。

他见过那些东西的速度和力量，天亮？天亮了只会看得更清楚，该吃人的还是吃人。

超市外面偶尔传来几声惨叫，然后就是重物落地的闷响，再然后就安静了。

这种安静比有声音还瘆人，像是整个城市都死了。徐小小靠在他肩上，呼吸慢慢平稳下来，

睡着了。徐子没睡，一直盯着门口那扇卷帘门。过了大概两个小时，外头彻底没声了。

老郑他们几个凑在一起小声嘀咕，时不时往徐子这边瞟一眼。徐子装着没看见，

但手已经放在徐小小身上，随时准备把她摇醒。又过了一会儿，老郑站起来，走过来。

“小兄弟，”他压低声音，“跟你商量个事儿。”“说。”“我们想出去弄点物资。

”老郑指了指超市里面的仓库门，“那后头有个仓库，应该有更多吃的喝的，

但我们刚才试了，门锁着打不开，得找个东西撬开。你年轻，眼睛好使，帮我们望望风？

”徐子看着他，没接话。老郑被他看得有点不自在，干笑两声：“咋了？

”“仓库门从里面锁的还是外面锁的？”“呃……外面吧，外面挂了个大锁。

”“那你们撬锁就行了，要望什么风？”老郑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徐子站起来，

把徐小小轻轻放在货架旁边，然后走到老郑跟前，低头看着他：“你是想让我出去，

给你们当诱饵，把怪物引开，你们好跑吧？”老郑脸色变了。旁边那四个人也站起来，

把徐子围在中间。“小子，别不识好歹。”老郑收起笑脸，“你一个学生娃，带着个拖油瓶，

在我们这儿白吃白喝，出点力怎么了？”徐小小醒了，揉着眼睛喊哥。徐子没回头，

只是往旁边挪了一步，把她挡在身后。“让开。”他说。老郑伸手就要推他。

手刚碰到徐子的肩膀，徐子反手就是一巴掌。这一巴掌力气太大，老郑整个人横着飞出去，

撞在货架上，哗啦啦倒了一片。剩下四个人愣住了一秒，然后一起扑上来。徐子没躲，

任由第一个人的拳头砸在身上，然后一把抓住他的手腕，用力一拧——咔嚓一声，骨头断了。

那人还没叫出来，徐子一脚踹在他肚子上，把他踹飞出去三四米。另外三个吓得停住脚。

徐子站在原地，低着头，肩膀在抖。那三个人看见他的手指在变黑、变长，指甲在往外伸。

“哥……”徐小小的声音在后面响起。徐子猛地抬头，眼睛已经变成了竖瞳，金黄色的，

在黑暗里发光。那三个人尖叫着往后退，跌跌撞撞跑向卷帘门，刚拉开一条缝，

外面就传来一声咆哮。一只浑身长满疙瘩的怪物从门缝里挤进来，

一口咬住跑在最前面那人的脑袋。鲜血喷得到处都是。徐小小尖叫起来。

那只怪物咬死人之后，抬起头，看见了徐子。它愣了一秒。下一秒，徐子已经扑了上去。

爪子从怪物胸口插进去，一直插到后背，然后往两边一撕，整个人被撕成两半。

黑血溅了徐子一身，他没停，转过身看着剩下那两个活人——老郑已经吓傻了，

瘫在货架底下动不了；那个戴眼镜的躲在角落里，尿了裤子。

怪物群从卷帘门的缝隙里涌进来。一只，两只，三只……数不清多少只。

徐子喉咙里发出一声低吼，迎着怪物冲了上去。他不知道自己杀了多久，

只知道爪子插进去、拔出来，再插进去、再拔出来。血肉横飞，黑血喷得到处都是，

超市里全是腥臭味。等最后一个怪物倒下，徐子跪在尸体堆里，浑身都是血，

分不清是自己的还是怪物的。他低下头，看见地上有一只断掉的手，人类的。旁边是一张脸，

那个戴眼镜的男人的脸，眼睛还睁着，嘴张得大大的。徐子盯着那张脸，

心里突然涌起一股奇怪的感觉。不是恶心，不是害怕。是爽。像是饿了很久的人看见一桌菜，

像是渴了很久的人看见一杯水。他盯着那张脸，喉咙里不由自主地吞咽了一下。“哥。

”徐小小的声音像一根针，扎进他脑子里。徐子猛地回过神，转过头。徐小小站在货架旁边，

脸色煞白，浑身发抖，但眼睛一直看着他，没有躲。“哥，你的手在抖。

”徐子低头看自己的手。真的在抖。不是累的抖，是兴奋过后还没缓过来的抖。他握紧拳头，

指甲慢慢缩回去，毛也褪了，变回正常的手。老郑从货架底下爬出来，浑身哆嗦着往外跑。

徐子没追。他站起来，走到徐小小面前，伸手想摸她的头，看见自己手上全是血，又缩回来。

“走。”他说。徐小小点点头，跟在他后面，踩着一地的尸体往外走。走出超市的时候，

天边已经有点发白了。远处的街道上，隐约能看见几辆车在开，还有人影在跑。

这座城市还没死完。徐子往前走了几步，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超市门口。那堆尸体里，

有些是怪物，有些是刚才那几个人。他分不清谁是谁，也不想分清。

只是脑海里还留着刚才那一瞬间的感觉。爽。像野兽一样撕咬、杀戮的爽。

他把那个念头压下去，拉着徐小小往街对面走。远处有一栋高楼，楼顶冒着黑烟，

但大楼本身看着还算结实。“那是哪儿？”徐小小问。“希望大厦。”徐子看了一眼，

“先去那儿。”他没告诉徐小小，他选择那栋楼，是因为它在冒烟。有烟就有人。

有人就有吃的，有喝的，有能躲的地方。但也有别的。走到半路，徐小小突然问：“哥，

你会变成怪物吗？”徐子脚步顿了一下。“不会。”他说。他没回头，

所以没看见徐小小看着他的背影，眼睛里全是担心。3 神秘捕猎者希望大厦比看着远。

走了快俩小时，还隔着两条街。路上到处都是翻倒的车，烧焦的架子，

还有尸体——人的、怪物的，混在一起分不清。徐子尽量绕着走，不是怕，

是不想再看见那些脸。徐小小走不动了。她脚上磨了两个泡，咬着牙没吭声，

但步子越来越慢。徐子蹲下来：“上来。”“哥，我能走……”“上来。

”徐小小趴在他背上，瘦小的身体轻得像一捆柴。徐子背着她继续走，眼睛一直盯着四周。

太安静了。从刚才开始，连怪物的叫声都没了。这不正常，那些东西不会躲人，

只会追着人咬。现在突然没声，要么是这片区域的人死光了，

要么是有什么东西把它们吓跑了。徐子放慢脚步，往路边的巷子里看了一眼。黑漆漆的，

什么都看不见。他加快速度，往大厦那边走。刚穿过一条十字路口，头顶突然传来嗡嗡声。

徐子抬头，看见一个小黑点从云层里钻出来，越来越近——是架无人机。

不是普通的那种玩具无人机，是军用的，底下挂着摄像头，正对着他拍。徐子站在原地没动，

盯着那架无人机。无人机绕着他飞了一圈，然后飞走了。“哥，那是啥？”徐小小问。

“不知道。”徐子继续往前走，但心里那股不对劲的感觉越来越强。又走了十分钟，

前面出现一队人。五个人，全副武装，穿着黑色的作战服，戴着夜视仪，

手里端的枪一看就不是普通货。他们排成战术队形，从街角转过来，正好和徐子撞上。

领头的那个男人抬手，所有人停下来。徐子也停下来，把徐小小从背上放下来，护在身后。

那男人摘下夜视仪，露出一张阴鸷的脸，颧骨很高，眼睛细长，盯着徐子看了好几秒，

然后笑了。“觉醒者。”他说，“还是个幼体。”徐子没吭声，手已经握成拳头。“别紧张。

”那男人往前走了一步，“我叫周深，是‘新人类计划’的先遣队队长。

我们找的就是你这样的。”“找我干什么？”“救你。”周深指了指身后那几个人，

“你看我们，装备精良，训练有素，在这种地狱里活得好好的。为什么？因为我们知道真相。

”“什么真相？”“这场灾难不是意外。”周深说，“是进化。那些变成怪物的，

是进化失败的残次品。而你们这些觉醒者，是进化成功的种子。我们需要你，加入我们，

一起开启新人类纪元。”徐子看着他，没说话。周深等了几秒，

脸上的笑容淡了一点：“你不信？”“我信不信重要吗？”徐子开口，“你们带着枪，

我说不信能怎么着？”周深愣了一下，然后哈哈大笑。“有意思。”他挥了挥手，“小兄弟，

我不是在跟你商量，是在给你机会。外面那些怪物越来越多，你们两个人能撑多久？

你背上的小姑娘能撑多久？加入我们，有吃有喝有安全，还能帮你控制体内的力量。

”“控制？”“对。”周深指了指自己的脑袋，“觉醒者的力量来自这里，来自基因深处。

但你们没有经过训练，容易被兽性反噬。我们不一样，我们有办法让你保持清醒。

”徐小小在他身后小声说：“哥，别信他……”周深看了徐小小一眼，

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一秒，然后移开。“这样吧，”他说，“你先跟我们走，

去看看我们的基地。不满意随时可以离开，我们绝不拦着。怎么样？”徐子盯着他看了很久，

然后问：“基地在哪儿？”“希望大厦。”徐子眼皮跳了一下。“那栋楼是你们的地盘？

”“对。”周深笑得意味深长，“看来你也往那边走。正好，顺路。”徐子没动。

他在想这人说的话有几分真几分假。希望大厦冒烟，说明里面有活人，但活人不一定是好人。

这队人装备精良，训练有素，在这种世道里能混成这样，要么是正规军，

要么是比怪物还狠的狠人。周深也不催，就站在那儿等着。过了好一会儿，

徐子说：“我可以跟你们走，但我妹妹必须跟我一起，寸步不离。”“当然。”周深点头，

“我们不是土匪，不抢人。”徐子拉着徐小小，跟着这队人往前走。一路上，

周深一直在跟他说话，问他什么时候觉醒的，杀过多少怪物，有没有失控过。

徐子有一搭没一搭地应着，眼睛一直观察四周。他发现这队人走路的方式很奇怪，

不是普通巡逻的那种走法，而是在找东西。找什么？走了大概二十分钟，队伍停下来。

前方是个十字路口，正中间趴着一只怪物——很大，像是一头牛和一只蜘蛛的混合体，

八条腿，身上披着厚厚的甲壳，正在啃食一具尸体。周深抬手，所有人散开，

呈扇形包围过去。徐子拉着徐小小退到墙根。“队长，”一个队员压低声音问，

“活的还是死的？”“活的。”周深盯着那只怪物，“要活的。幼体已经找到了，

现在需要成体样本。”徐子心里咯噔一下。成体样本？幼体？说的是他？

那只怪物察觉到动静，抬起头，八只眼睛齐刷刷盯着这边。周深没慌，一挥手：“动手。

”四个队员同时开枪，但不是子弹，是网——那种带电的网，兜头盖脸罩住那只怪物。

怪物挣扎着想跑，被电得浑身抽搐，趴在地上起不来。周深走过去，从背包里掏出一根针管，

针管里装着蓝色的液体，直接扎进怪物身体里。怪物惨叫着挣扎了几下，然后不动了。

不是死了，是睡着了。“带走。”周深挥挥手。两个队员抬着那只怪物往回走，

路过徐子身边的时候，徐子看了一眼那只怪物的脸——那张脸还保留着一点人形，眼睛闭着，

嘴角流着涎。“你们抓它干什么？”徐子问。周深笑了笑：“研究。

研究它们为什么会变成这样，研究怎么让它们变回来，也研究怎么让它们变得更强。

”“更强？”“对。”周深看着他，“你知道吗，这种怪物体内有一种特殊的基因片段，

能强化人类的身体。如果能提取出来，注入到觉醒者体内，你想想，会是什么结果？

”徐子没说话，但手已经握紧。这人不只是想研究怪物，还想把人变成怪物。“别紧张。

”周深拍拍他肩膀，“这是科学，是为了人类的未来。走吧，快到大厦了。”徐子站着没动。

周深回过头，脸上的笑容淡了：“怎么了？”“我不去了。”“什么？”“我说，

我不去希望大厦了。”徐子把徐小小拉到身后，“你们抓怪物我不管，但我不想被你们研究。

”周深盯着他看了几秒，然后叹了口气。“小兄弟，你这就没意思了。”他挥了挥手，

“既然来了，就别走了。”那四个队员放下怪物，端起枪。徐子往后退了一步，

眼睛开始变黄。就在这时，徐小小突然尖叫一声：“哥！

”她指着街角——那只被电晕的怪物醒了，正爬起来，八只眼睛血红血红的，盯着这边。

周深脸色一变：“开枪！”网枪打出去，但那怪物这次学聪明了，八条腿一缩一弹，

跳起来躲开电网，直接朝最近的人扑过去。是个队员，躲闪不及，被怪物一口咬住脑袋，

整个脖子都断了。周深掏出手枪，对着怪物连开几枪，怪物皮太厚，

子弹打进去跟打在轮胎上似的，只留几个白点。“撤！”剩下的人往后跑，

但那怪物速度太快，眨眼间又扑倒一个。徐子没跑，他站在原地，看着那只怪物。

怪物也看见了他。一人一怪对视了一秒，然后怪物冲过来。徐小小吓得闭上眼睛。下一秒，

她听见一声闷响，睁开眼，看见她哥已经变了——浑身黑毛，爪子三尺长，眼睛金黄，

跟那只怪物扭打在一起。两只怪物在街上撕咬、扑杀，血肉横飞。徐小小缩在墙角，

看着那道黑色的身影，眼泪止不住地流。她不知道她哥还能变回来多少次，

也不知道每次变回来之后，他还是不是她哥。那只怪物体型比徐子大，但徐子速度更快，

爪子更利。他绕着怪物转，找准机会就扑上去撕一口，撕完就跑，绝不停留。

怪物被他耗得浑身是伤，动作越来越慢。终于，徐子找到一个破绽，从侧面扑上去，

一口咬住怪物的脖子，用力一撕——整颗脑袋滚下来。他跪在地上喘气，浑身的毛竖着，

嘴里还在滴血。周深站在远处，看着这一幕，眼睛里的光芒比刚才更亮了。

“完美……”他喃喃自语，“太完美了……”他抬手，示意剩下的队员开枪。网枪同时打响，

三张电网朝徐子罩过去。徐子听见风声，猛地回头，来不及躲，被电网罩个正着。

电流窜遍全身，他惨叫一声，趴在地上动不了。周深走过来，蹲在他面前，

笑着说：“小兄弟，我说过，来了就别走了。你这种觉醒者，比成体样本珍贵多了。

”他从背包里掏出那根蓝色的针管。徐小小冲上来想推开他，被一个队员抓住胳膊，

动弹不得。“哥——！”周深把针管扎进徐子脖子，蓝色的液体推进去。徐子眼睛瞪大，

浑身开始抽搐，指甲伸出来又缩回去，毛长出来又褪掉，身体里的两股力量在打架，

疼得他想叫都叫不出来。周深站起来，退后几步，等着看结果。过了大概一分钟，

徐子不动了。他趴在地上，眼睛闭着，不知道是死是活。周深皱起眉头，刚想走过去看看，

徐子突然睁开眼睛。那双眼睛还是金黄色的，竖着的，

但里面多了一点别的东西——红色的血丝，密密麻麻的，像蜘蛛网一样布满眼球。

周深心里一紧，往后退。徐子站起来。电网还在他身上，电流还在窜，但他像没感觉一样，

一步一步往前走。每走一步，身体就变大一圈，爪子更长，毛更密，肌肉更鼓。周深掏出枪，

对着他连开好几枪。子弹打进去，被肌肉夹住，弹不出来。徐子走到他面前，低头看着他，

然后抬手——只是一爪子，周深的胸口就多了五道血槽，深可见骨。周深惨叫一声，

倒在地上。剩下的队员架起他，拖着就跑，连那只被抓的怪物都不要了。徐子没有追。

他站在原地，浑身发抖，眼睛里的血丝越来越多。过了很久，他身上的毛开始褪，

爪子开始缩，变回人形。徐小小跑过来，一把抱住他。

“哥……哥……”徐子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手还在抖。刚才那一瞬间，

他差点把周深撕成碎片。不只是为了杀人，是为了爽，为了那种撕裂的快感。

他想起周深说过的话——容易被兽性反噬。那管蓝色的东西，到底给他注射了什么？远处，

希望大厦的轮廓在晨光里越来越清晰。徐子看了那栋楼一眼，扶着徐小小，一步一步往前走。

身后，周深躺在地上，胸口血糊糊一片，眼睛睁着，看着天空，嘴角却带着笑。

“你会变成怪物的……”他用最后一点力气说，“你迟早会的……”徐子没回头。

4 人心堡垒希望大厦的玻璃门碎了一半，剩下的一半上糊着黑红色的血。徐子站在门口，

往里看。大厅里横七竖八躺着十几个人，有的在睡觉，有的睁着眼发呆，没人说话。

角落里堆着物资——方便面、矿泉水、饼干，码得整整齐齐。墙上挂着一面红旗，

旗子下面站着几个人，正盯着他看。徐小小躲在他身后，小声说：“哥，这儿好吓人。

”“嗯。”徐子拉着她走进去。刚迈过门槛，一个人迎上来，四十来岁，光头，

穿着件白衬衫，脸上挂着笑。“小兄弟，从哪儿来啊？”他伸出手，“我姓孙，孙建国，

这儿临时管事的。”徐子没握手，只是点了点头。孙建国也不尴尬，收回手，

上下打量他们：“就你们俩？家里人没跟着？”“没有。”“唉，可惜了。

”孙建国叹了口气，“这一波闹的，多少人家破人亡啊。来来来，先进来坐，别站门口。

”他把徐子兄妹领到大厅中间，从物资堆里拿了两瓶水和一包饼干，递过来。“先吃点东西，

歇歇脚。”徐小小伸手要接，徐子拦了一下，自己先拧开瓶盖，喝了一口。等了几秒，

没什么事，他才把水递给徐小小。孙建国在旁边看着，笑呵呵地说：“小兄弟挺谨慎，好事，

好事。在这种世道里，不谨慎活不长。”徐子没吭声，眼睛扫着大厅里的人。

那些人也在看他。目光很奇怪，不是好奇，也不是欢迎，而是……打量，像是在估算什么。

“这儿有多少人？”徐子问。“二十三个。”孙建国说，“加上你们，二十五个。

”“都从哪儿来的？”“哪儿都有，附近小区的，街上跑的，还有一些是逃难过来的。

”孙建国叹了口气，“刚开始那两天，人更多，后来……唉，不说了。

”徐子看见角落里有个女的，抱着个孩子，孩子一声不吭，脸白得吓人。“孩子怎么了？

”孙建国看了一眼：“饿的。他妈没奶，我们这儿物资也不够，只能分点稀粥吊着命。

”徐小小扯了扯徐子的衣角，小声说：“哥，咱们还有几包饼干……”徐子没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