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谢知语死后,新帝裴寂娶我为后。红烛燃尽,他掐着我的下颌,眼底是化不开的憎恶。
“谢知鸢,你和你那汲汲营营的家族一样,令人作呕。”“记住,朕的皇后,只有知语一人。
”“你,不过是她拙劣的影子。”后来,也是他,在漫天大雪中跪了三天三夜,
只为求我回头看他一眼。第一章大婚之夜,合欢殿内寂静无声。
龙凤喜烛的烛泪一滴滴滑落,堆成凝固的蜡丘。我穿着繁复的翟衣,端坐在床沿,
从天黑等到天明。殿门被人从外面猛地推开,灌进一股寒夜的冷风。裴寂身着玄色常服,
携着一身酒气和霜寒,站在门口。他墨色的眼瞳里没有半分新婚的喜悦,只有一片冰封的湖。
他一步步走近,高大的身影将我笼罩。我下意识地攥紧了袖口,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谢知鸢。”他开口,声音像是淬了冰。我抬起头,迎上他满是厌弃的目光。他俯下身,
手指冰凉,猛地掐住我的下颌。力道之大,让我几乎以为自己的骨头会碎裂。“你满意了?
”他贴近我,温热的呼吸混着酒气喷在我的脸上,话语却冷得刺骨,“踩着你姐姐的尸骨,
坐上这个位置,你晚上睡得着吗?”我被迫仰着头,喉咙里像是堵了一团棉花,
发不出任何声音。痛楚从下颌蔓延开来,可远不及他话语里的刀子来得伤人。“朕告诉你,
朕的皇后,从始至终只有知语一个。”他的拇指在我脸颊上用力摩挲,
带着一种侮辱性的力道,“你,还有你那个利欲熏心的谢家,不过是朕稳固朝堂的工具。
”他眼中闪过一丝痛楚的怀念,那是我永远也得不到的温柔。
“若不是为了护住知语留下的这点念想,你以为谢家还能安然无恙?”“你以为,
你配坐在这里?”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根烧红的针,狠狠扎进我的心里。我知道,
他爱的是我的姐姐谢知语。那个明媚张扬,被父母捧在手心的嫡长女。三年前,他还是秦王,
在围场被刺客所伤,是姐姐“恰巧”路过,救下了他。此后,他们书信往来,鸿雁传情,
他将她引为灵魂知己。他不知道,那些让他惊为天人的书信,
那些让他引为知己的诗词和策论,每一封,都出自我的手。姐姐不喜笔墨,
每次都是将他的信扔给我,不耐烦地催促:“快点,帮我回了,字迹模仿得像一些。”而我,
只能在深夜的孤灯下,对着他的来信,一字一句地揣摩他的心意,然后用姐姐的名义,
写下自己满腔的爱慕与才情。裴寂登基前夕,姐姐却在一场春日宴后,离奇地溺毙于湖中。
他悲痛欲绝,将所有过错都归咎于护卫不力的谢家。为了平息帝王的雷霆之怒,
也为了攀附皇权,父亲将我这个庶女,作为姐姐的替代品,送进了宫。“呵。
”裴寂看着我失神的样子,发出一声冷笑。他松开手,像是碰了什么肮脏的东西一样,
拿出锦帕,仔仔细细地擦拭着每一根手指。然后,他走到那对燃烧了一夜的龙凤喜烛前。
烛火跳跃,映得他侧脸轮廓分明,却也冷硬如山。他伸出手,没有一丝犹豫,
用指腹生生掐灭了那两簇火苗。嗤的一声。青烟袅袅升起,带着一股焦糊的气味。殿内,
瞬间陷入一片死寂的黑暗。“你就在这跪着吧。”他在黑暗中留下一句冰冷的话,
“什么时候想清楚自己的身份了,什么时候再起来。”沉重的殿门被关上,落了锁。
我维持着端坐的姿势,许久,才缓缓地、缓缓地跪在了冰冷坚硬的地砖上。
翟衣的下摆铺陈开来,像一朵在黑暗中无声凋零的花。原来,这就是我的洞房花烛夜。
是我的,万劫不复。第二章我在合欢殿的地砖上跪了一夜。第二天清晨,
掌事的女官带着宫人进来,看到的就是我面无血色、摇摇欲坠的样子。她们眼中没有同情,
只有麻木的恭敬。“娘娘,该起身梳洗,去给太后请安了。”我扶着宫人的手,想站起来,
双腿却早已麻木得失去了知觉,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向前倒去。
身边的宫人发出一声低低的惊呼,却无人敢上前搀扶。我重重摔在地上,凤冠歪向一侧,
珠翠散乱,狼狈不堪。我趴在地上,听着她们刻意压低的议论。“到底是个庶女,
上不得台面。”“可不是,听说皇上昨夜根本没碰她。”“活该,
竟敢肖想不属于自己的东西。”我咬着唇,用尽全身力气,撑着冰冷的地面,一点一点,
重新站了起来。我扶正凤冠,挺直脊背,目光扫过那些窃窃私语的宫人。她们立刻噤声,
垂下头去。“本宫的脸,是你们能议论的?”我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丝从未有过的冷意。
为首的女官脸色一白,立刻跪下:“娘娘息怒,是奴婢们多嘴。”我没有再看她们,
径直走向妆台。镜中的女人,脸色苍白如纸,嘴唇毫无血色,只有一双眼睛,黑得吓人。
去给太后请安的路上,我坐在轿辇中,听着外面宫人整齐的脚步声,心中一片荒芜。
慈安宫里,太后正由人伺候着喝茶。她看到我,并未叫起,而是慢悠悠地用杯盖撇着浮沫。
我依着礼数,跪下行礼。“臣妾谢知鸢,给母后请安。”膝盖再次接触到冰凉的地面,
昨夜的痛楚尚未消散,新的疼痛又叠加而来。“起来吧。”太后过了许久,
才不咸不淡地开口,“到底是谢家出来的女儿,规矩还是懂的。”她的话听似夸奖,
实则是在提醒我,我的身份,首先是谢家的女儿,其次才是皇后。“皇后来得正好,
哀家正想找人说说话。”太后放下茶盏,看向我,“听说你自幼也读过些书,
哀家这里有几本前朝的孤本,只是字迹潦草,你来帮哀家辨认辨认。
”她身边的女官捧着一个紫檀木的盒子,呈到我面前。我打开盒子,里面是几卷泛黄的古籍。
我拿起一卷,展开。纸张脆弱,墨迹却力透纸背,是一种极其风骨遒劲的“凌烟体”。
这种字体,我再熟悉不过。自我十岁起,父亲便请了名师教我书法,我偏爱此体,
临摹了整整八年。那些年,我写给裴寂的每一封信,用的都是这种字体。
他曾回信赞叹:“卿之风骨,尽在笔端。见字如面,慰我相思。”可他以为,
写下这些字的人,是谢知语。“如何?”太后见我久久不语,问道。我压下心头的翻涌,
轻声念出书卷上的文字。我的声音因为一夜未眠而有些沙哑,但吐字清晰。太后听着,
脸上露出一丝讶异。就在这时,殿外传来通报声。“皇上驾到——”我握着书卷的手,
猛地一紧。裴寂走了进来,他已经换上了明黄色的龙袍,眉目间的冷峻丝毫未减。
他先给太后请了安,目光落在我身上时,又化作了淬了冰的利刃。“皇后也在这里?
”他明知故问,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讥讽,“看来是跪得还不够。”我的脸瞬间烧了起来,
血色褪尽。太后皱了皱眉:“皇帝,这是做什么?皇后是来陪哀家看书的。
”裴寂的视线落在我手中的书卷上,当他看清那熟悉的字体时,瞳孔猛地一缩。
他一把从我手中夺过书卷,展开,目光死死地盯着上面的字。“凌烟体……”他喃喃自语,
眼中是我看不懂的复杂情绪,有怀念,有痛苦,还有一丝……迷茫。他猛地抬起头,
死死地盯着我,像是要将我看穿。“你,怎么会认得这种字体?
”他的声音里充满了审视和怀疑。我垂下眼帘,轻声道:“臣妾幼时曾随名师学过几年书法,
恰巧识得。”“恰巧?”裴寂冷笑一声,一步步向我逼近,“谢知鸢,
你还要模仿她到什么时候?画虎不成反类犬,你不觉得恶心吗?”他将那卷珍贵的古籍,
狠狠砸在我的脚边。“知语的笔法,风骨天成,岂是你这种工于心计的女人能够模仿的?
”“收起你那些拙劣的把戏,别再让朕看见你碰这些东西!”他说完,拂袖而去,
仿佛多看我一眼都是煎熬。古籍摔在地上,书页散开,那一个个熟悉的字迹,
像是在无声地嘲笑着我。我站在原地,浑身冰冷。原来,在他心里,我连模仿,都不配。
第三章裴寂的羞辱,并未因太后的在场而有丝毫收敛。自那日后,他再未踏入合欢殿。
我成了这偌大皇宫里,一个有名无实的皇后,一个彻头彻尾的笑话。宫人们的拜高踩低,
愈发明显。我的份例被克扣,送来的饭菜常常是冷的。我并不在意这些。只是夜深人静时,
我会铺开宣纸,一遍遍地写着“凌烟体”。墨汁在笔尖凝聚,又在纸上化开,
那些风骨遒劲的字,是我唯一能与自己对话的方式。写得多了,便将废弃的纸稿投入火盆,
看着它们在火焰中蜷曲,变黑,最终化为灰烬。就像我那段不见天日的爱恋。这日,
是姐姐的忌日。裴寂下令,在宫中为她设了盛大的祭典。地点,就在她当初落水的太液池边。
他下旨,命我必须出席。我穿着一身素白的宫装,未施粉黛,在宫人的簇拥下,来到太液池。
池边已经摆满了祭品,香烟缭绕。裴寂一身白衣,站在最前方,背影萧索而孤寂。
他亲自为姐姐写了祭文,洋洋洒洒数千字,字字句句,皆是血泪。
当他用沉痛的声音念出那句“忆卿昔年之才情,冠绝京华,一曲《凤求凰》,至今绕梁”时,
我的心被狠狠地揪了一下。那首《凤求凰》,明明是我谱的曲。那年元宵灯会,姐姐嫌闷,
偷偷跑出去玩,让我待在阁楼里替她。恰逢当时还是秦王的裴寂路过,
听到了楼中传出的琴声。他惊为天人,以为弹琴者是姐姐谢知语。我站在人群之后,
看着他将一杯祭酒,缓缓洒入池中。“知语,你看到了吗?朕为你报了仇,
也为你守着这天下。只是这偌大的江山,没有了你,终究是了无生趣。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哽咽。周围的臣子命妇们纷纷垂首,有人甚至拿出手帕,偷偷拭泪。
只有我,像个局外人,冷冷地看着这场为我姐姐,也为我自己上演的深情独白。祭典结束,
众人散去。裴寂却叫住了我。“你留下。”我停住脚步,转身看他。他走到我面前,
目光复杂地打量着我。“你今日,为何一滴眼泪都没有?”他问,语气里带着质问,
“她是你姐姐。”“臣妾,哭不出来。”我平静地回答。“哭不出来?
”裴寂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他猛地抓住我的手腕,将我拖到池边,“你看着这里!
知语就是在这里没的!你竟然哭不出来?”他的力气极大,我的手腕被他捏得生疼。
“谢知鸢,你的心是石头做的吗?”我看着他因愤怒而扭曲的脸,忽然觉得很可笑。
“陛下希望臣妾哭吗?”我抬起头,直视着他的眼睛,“是为姐姐的死而哭,
还是为陛下您错付的深情而哭?”裴寂愣住了。他大概从未想过,
一向在他面前温顺卑微的我,会说出这样的话。“你……你说什么?”“我说,
”我一字一顿,清晰地重复,“陛下爱上的,究竟是姐姐那个人,还是陛下想象出来的,
那个才情卓绝的幻影?”“住口!”裴寂勃然大怒,他像是被踩到了痛处,扬起手,
一巴掌就要扇下来。我想躲,可手腕被他死死钳住,动弹不得。我闭上眼,
准备迎接那意料之中的痛楚。然而,那巴掌却迟迟没有落下。我疑惑地睁开眼,
看到他的手停在半空中,手背上青筋暴起,微微颤抖。他的目光,越过我的肩膀,
死死地盯着我身后不远处的一棵柳树。树上,挂着一只纸鸢。那是我入宫前,亲手做的。
上面用凌烟体,题了一首小诗。“风筝误,误了梨花,乱了烟火。”那是写给我自己的。
入宫时匆忙,竟忘了收走。裴寂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他松开我的手,
踉跄着向那棵柳树走去。他颤抖着手,将那只早已被风雨侵蚀得有些破旧的纸鸢取下来。
当他看清上面的字迹时,整个人如遭雷击,僵在了原地。那字迹,和他记忆中,
与他通信三年的“谢知语”的字迹,一模一样。不,甚至比那些信上的,更多了几分神韵,
几分不羁。他猛地回头,看向我,眼神里充满了震惊、怀疑,
还有一丝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恐惧。“这……这是怎么回事?
”第四章裴寂的声音在颤抖。他拿着那只褪色的纸鸢,像拿着一块烙铁,
一步步向我走来。“这上面的字,是谁写的?”他死死地盯着我,眼睛里布满了血丝。
我看着他,没有说话。我的沉默,显然激怒了他。“说话!”他低吼一声,
将纸鸢狠狠摔在我面前,“谢知鸢,你又在耍什么花招?这是不是你故意安排的?
为了引起朕的注意,你当真是不择手段!”纸鸢落在地上,沾上了泥土。那句“风筝误”,
像是对我命运最精准的谶言。“陛下认为是什么,便是什么吧。”我疲惫地开口,
连辩解的力气都没有了。我的顺从,却让他更加暴躁。“你以为装出这副逆来顺受的样子,
朕就会信你?”他上前一步,再次扼住我的手腕,力道比方才更重,“你是不是觉得,
模仿知语的字迹,模仿她的才情,就能取代她?”“我告诉你,东施效颦,只会更令人恶心!
”手腕上传来钻心的疼痛,我痛得闷哼一声,脸色愈发苍白。他似乎也察觉到自己的失控,
猛地甩开我的手,后退了两步,像是在躲避什么瘟疫。“来人。”他对着殿外喊道。
两名侍卫立刻走了进来。“将皇后带回含章殿,没有朕的命令,不许她踏出殿门半步!
”这便是要将我禁足了。我没有反抗,也没有求饶,只是平静地看了一眼地上的纸鸢,
然后转身,跟着侍卫离开。身后,传来裴寂压抑着怒火的喘息声。我知道,那只纸鸢,
像一根刺,扎进了他的心里。他嘴上说着不信,可怀疑的种子,一旦种下,
便会疯狂地生根发芽。回到含章殿,殿门从外面被锁上。
我被彻底囚禁在了这座华丽的牢笼里。日子一天天过去,外面的一切消息都被隔绝。
我不知道裴寂在做什么,也不想知道。我每日只是读书,写字,弹琴。
那些曾经为了取悦他而学的技艺,如今成了我排遣孤寂的唯一方式。这天,
我正在临摹一幅前朝的山水画,殿门忽然被打开了。进来的,是裴寂身边的总管太监,王德。
他对我还算恭敬,行了一礼:“娘娘,陛下有请。”我放下笔,擦了擦手:“何事?
”“边关八百里加急军报,北狄大军压境,军情紧急。陛下与几位阁老商议了一夜,
也未能拿出万全之策。”王德低着头,语速很快,“兵部呈上来的几份行军布阵图,
陛下皆不满意。情急之下,陛下……想起了先皇后。”我的心,猛地一沉。先皇后,谢知语。
裴寂曾与“她”在信中探讨过无数次兵法谋略。那些被他赞为“胸有丘壑,
堪比卫霍”的计策,其实都出自我的手。“陛下想起了先皇后曾在一封信中,
提到过一种‘围魏救赵’的变阵之法,可那封信……找不到了。”王德的声音更低了,
“陛下想问问娘娘,您……是否见过那封信。”我几乎要笑出声来。他竟然,来问我。
问我这个他眼中的“拙劣模仿者”,关于他和他“灵魂知己”之间的事情。何其荒唐,
何其讽刺。“我没见过。”我冷冷地回答。王德的脸上露出为难之色:“娘娘,
此事事关重大,边关数十万将士的性命……”“我说了,我没见过。”我打断他。
王'德叹了口气,还想再劝,殿外却传来了裴寂不耐烦的声音。“让她过来!
”我被带到了御书房。御书房内,灯火通明,气氛却凝重得几乎让人窒息。
几位须发皆白的老臣站在一旁,神色焦虑。巨大的沙盘上,插满了代表两军的旗帜。
裴寂坐在书案后,脸色阴沉,眼下是浓重的青黑色。他看到我,眼神复杂地闪烁了一下,
随即又恢复了冰冷。“朕再问你一遍,知语那封关于‘围魏救赵’变阵的信,
你到底放在了哪里?”他开门见山,语气不容置喙。“臣妾不知。”我重复着我的答案。
“你不知?”裴寂猛地站起身,绕过书案,走到我面前,“谢知鸢,你不要跟朕耍心机!
谢家上下,只有你和知语最亲近,她的东西,你会不知道?”“亲近?
”我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反问道,“陛下是从哪里听来,我们姐妹亲近的?”裴寂一噎,
显然没料到我会反问。“你……”“陛下只知与姐姐书信传情,可知姐姐最厌烦的便是笔墨?
可知她每次收到您的信,都像接到什么烫手山芋?”我的声音不大,
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御书房。在场的老臣们都露出了震惊的表情。裴寂的脸色,
瞬间变得惨白。“你胡说!”他厉声喝道,“知语才情卓绝,怎会厌烦笔墨!”“是吗?
”我看着他,眼中没有丝毫畏惧,“那陛下可敢将姐姐的所有信件,
与那日太液池边纸鸢上的字迹,交由翰林院的大学士们,做一次笔迹勘验?”我的话,
像一道惊雷,在御书房内炸响。裴寂的身体猛地一僵,他死死地盯着我,嘴唇翕动,
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他不敢。因为他心里已经有了答案。那只纸鸢上的字迹,
那份完美复刻了“凌烟体”神韵的笔法,绝不是一个厌恶笔墨的人能写出来的。
而那些被他珍藏了三年的信件,虽然模仿得极像,但若是细细比对,必然能看出摹写的痕迹。
他一直沉浸在自己构建的美梦里,不愿醒来。而我,亲手将这个梦,撕开了一道裂缝。
“陛下,”一位阁老颤巍巍地走上前,“如今军情如火,还请陛下以国事为重啊!
”裴寂像是被这句话点醒,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再次看向我,
眼神里除了愤怒和怀疑,又多了一丝孤注一掷的疯狂。“好。”他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
“朕不问信的下落了。”他指着那巨大的沙盘,对我说道:“你,过来。既然你说你懂兵法,
那你便将那‘围魏救赵’的变阵,给朕推演出来。”“你若能推演出来,朕便信你一次。
”“可你若是敢戏耍朕……”他没有说下去,但那眼神里的杀意,已经说明了一切。
整个御书房的目光,都聚焦在了我的身上。这是一场豪赌。赌注,是我的命。
第五章御书房内,落针可闻。所有人的目光都像探照灯一样打在我身上,有怀疑,
有审视,有期待。裴寂的眼神最为灼人,仿佛要将我里里外外烧个通透。
我走到那巨大的沙盘前。沙盘上,黑红两色的小旗泾渭分明。代表北狄的黑色旗帜,
如同一片乌云,死死地压在边境线上,形成一个包围之势。而我朝的红色旗帜,
则被压缩在一座孤城之内,岌岌可危。这是典型的围点打援之势,若强行突围,必遭伏击。
若固守待援,则粮草耗尽,不攻自破。确实是个死局。我伸出手,指尖划过冰冷的沙土。
那些曾经在深夜里,在孤灯下,与“他”在纸上谈兵的无数个夜晚,一幕幕涌上心头。
我曾为他推演过无数种战局,分析过无数种可能。而这“围魏救赵”的变阵,
正是我当年最为得意的一计。我闭上眼,脑海中,整个沙盘的布局瞬间活了起来。再睁眼时,
我眼中已是一片清明。我没有说话,只是伸出手,开始在沙盘上移动那些旗帜。
我的动作不快,但每一步都精准而果断。我先是将代表主力援军的红色大旗,
从主攻方向撤下,转向了北狄后方一座看似无关紧要的补给小城——鹰嘴城。
“这……”兵部尚书忍不住出声,“娘娘,鹰嘴城地势险要,易守难攻,
且只有一条小路可通,我军若攻此地,无异于以卵击石!”我没有理他,继续移动旗帜。
我将一部分兵力分出,在北狄大营侧后方的密林中设下埋伏。然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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