楔子:节日快乐> 为庆祝三八妇女节,我精心策划了美甲美容烘焙活动,
> 三月六日却被员工投诉“物化女性和奴役女性”,> 当夜被迫含泪改方案时,
我猛然意识到节日策划已变成了一场无法获胜的性别战场。
---第一章三月六号下午两点十七分,我人生中第一次被骂成了封建余孽。电话响的时候,
我正在办公室对着平板上的甜品台设计图傻笑。三层蛋糕架,马卡龙色系的纸杯蛋糕,
每一颗上面都插着粉色小旗子,写着“女神节快乐”。
我甚至能想象出她们拍照发朋友圈的样子,滤镜一加,文案一配,
我们公司今年的妇女节活动绝对能在同行里拔个头筹。“周总,有人投诉您。
”前台小琳的声音压得很低,像是捂着话筒在说话。“投诉?投诉什么?
”“就是……三八节那个活动。”我的第一反应是活动经费超支了。
上周批预算的时候财务总监老张确实嘀咕了两句,说今年经济不好,搞这么花里胡哨的干嘛。
但这是我周明远的公司,我说了算。况且我自认是个好老板,
别的公司妇女节发条毛巾发袋洗衣液就打发了,
我请了三个美甲师、两个美容顾问、一个烘焙老师,
让女员工们舒舒服服享受半天——这能有什么问题?“小琳,到底什么事?
”“您还是自己看邮件吧。”她说完就挂了。我打开邮箱,
最新一封来自一个叫“不想透露姓名的员工”的临时账号。标题只有两个字:投诉。
正文不长,但我看了三遍才敢确定自己没有产生幻觉。“作为贵公司的一名女性员工,
我不得不以最强烈的措辞抗议即将举行的所谓‘妇女节庆祝活动’。
甲、美容、烘焙——请问贵公司管理层是否对二十一世纪的女性形象仍停留在维多利亚时代?
这些活动的本质,是将女性物化为供人观赏的装饰品,以及被家庭义务奴役的免费劳动力。
我们每天在职场上与男性一样拼搏、一样承担压力,
得到的‘节日礼物’却是提醒我们:别忘了打扮得漂亮点让男人高兴,
别忘了回家继续烤蛋糕履行母职。这是彻头彻尾的性别歧视。
如果公司执意举办这类侮辱性活动,我将向劳动监察部门及妇联实名举报,
并将相关材料提供给媒体。请你们认真考虑后果。”我盯着最后那个“后果”,
手指渐渐收紧,屏幕上的字开始晃动。物化女性?奴役女性?我?
我想起上个月在电梯里听见两个女员工聊天。一个说最近加班太多,指甲都劈了,
另一个说想去美容院但周末要带孩子去上兴趣班。我当时还暗自记在心里,
想着妇女节给她们安排点放松的项目,让她们美一美、歇一歇。这叫物化?
至于烘焙——我老婆每周都要烤一次饼干,说是解压。我还以为所有女人都喜欢这个。
我拨了内线把人事总监老陈叫进来。老陈看完邮件,脸色比我刚才还精彩。“周总,
这事儿……”“这事儿怎么了?”“怎么说呢,”他摘下眼镜擦了擦,
那是他紧张时的习惯动作,“投诉的这个人吧,观点虽然极端,但也不是完全没有道理。
现在网上确实有这种说法,说妇女节搞这些是强化性别刻板印象。
前阵子不是还有个公司被骂上热搜吗,给女员工发口红,被说是物化女性。”“那是发口红。
我这是服务,是让她们享受,是让她们不用花钱就能变美,这能一样吗?
”老陈叹了口气:“周总,您听我说,这种事吧,关键不在你怎么想,在别人怎么解读。
发口红是物化,让员工做美甲怎么就不能是物化了?都是让女人更符合男性审美嘛。
至于烘焙就更敏感了,万一被说成是鼓励女性回归家庭呢?”我张了张嘴,
发现竟然没法反驳。下午三点,我把活动相关的几个负责人叫到小会议室。
市场部的小林是这次活动的执行主力,听完投诉内容,脸当场就黑了。“周总,这人是谁?
让她站出来说话!躲在匿名信后面算什么本事?公司花这么多钱给大家搞福利,
她不领情也就算了,还倒打一耙?”“小林,你冷静点。”“我冷静不了。
”她把文件夹往桌上一摔,“我为了这次活动跑了多少地方?美甲师是我一个一个面试的,
找的都是技术好、服务态度好的,不是那种只会问‘美女做什么款’的流水线小妹。
烘焙老师我特意选的男的,就是为了避嫌,让人知道不是只有女人才会做饭。美容顾问也是,
我要求她们不能推销产品,只做纯放松。我还准备了一人一份伴手礼,
是护手霜和蒸汽眼罩——这些难道也是奴役女性?”小林说着说着眼眶红了。
她今年三十出头,业务能力在公司数一数二,去年一个人扛下了三个大客户,
年会上我给她颁最佳员工奖的时候,她老公抱着两岁的孩子在台下鼓掌。“周总,您知道吗,
”她声音有点抖,“我婆婆上个月住院,我每天下班去医院陪床,回家都半夜了。
我已经两个月没做过面膜,指甲早就秃了。我特别期待这次活动,
就想舒舒服服地让人给我按按手、做个护理。现在有人说这是侮辱我?我觉得我才被侮辱了。
”会议室里没人说话。过了好一会儿,老陈轻轻咳了一声:“小林,你的心情我理解。
但我们得承认,每个人的想法不一样。有的人可能确实不需要这些,或者说不喜欢这些。
她们想要什么?也许是一个座谈,一场讲座,或者只是放半天假让她们回家陪孩子。
我们的问题是,只做了一个方案,默认所有女人都喜欢同一套东西。
”“那我也可以选择不参加啊,”小林说,“我自愿参加,这也不行?
”“问题是这个活动本身传递的价值观。”老陈说,“你自愿参加,
不代表它传递的价值观没有问题。
这就好比——我说个不恰当的例子——老板请女员工吃猪肉,但公司里有穆斯林员工,
她能不抗议吗?她不吃就行了?不,她得抗议,因为这个行为本身就冒犯了她的信仰。
”小林张了张嘴,没再说话。我靠在椅背上,忽然想起一件事。三年前,也是妇女节。
当时公司刚成立没多久,只有十几个人,我请所有女员工吃饭,饭后一人一束花。
有个叫小周的姑娘私下跟我说,周总,下次别送花了,太老土,不如直接发钱。
我当时觉得她太现实,送花多有仪式感啊,女人不都喜欢花吗?后来小周离职了。
走之前她请我吃了一顿饭,说我是一个好人,但不是一个好老板。“对女人来说,
被当成统一标准的好意,有时候比恶意更让人窒息。”她当时是这么说的。我当时没听懂。
现在我好像有点听懂了。下午四点,我让小林把活动方案发到公司群里,公开征集意见。
我说既然有人投诉,那就让大家一起决定要不要办,怎么办。小林不情不愿地发了,
还附了一句:如果对活动有任何想法,欢迎私信人事部。五分钟不到,群里就炸了。
第一个跳出来的是销售部的李姐:“什么意思?活动要取消?凭什么?
”接着是财务部的小周又一个姓周的:“谁投诉的?出来走两步,我保证不打死你。
”然后是产品部的薇薇:“我觉得挺好的啊,为什么不办?
我还特意跟美容师约了咨询痘痘肌呢。”但渐渐地,出现了不同的声音。
行政部一个平时几乎不说话的姑娘发了一条:“其实……我也有点不太想去。
不是说活动不好,就是觉得怪怪的。我们男人那边也搞活动,是打篮球和电竞比赛。
为什么男人就是比赛,女人就是打扮和做饭?这不是把女人当花瓶吗?”群里安静了几秒。
然后有人回复她:“那你想要什么?打篮球你也可以参加啊,又没拦着你。
”“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说,为什么默认的安排是这样?为什么不是大家自己选?
”“那你也可以选啊,又不是强迫你去。”“但是公司的态度呢?公司用预算做这些,
是不是暗示了对女员工的期待——希望我们漂漂亮亮的,会做饭会照顾人?
这对那些不想漂亮不想做饭的人来说,是不是一种压力?”“你想太多了吧。
”“你想太少了。”两边开始有人站队,一条接一条的消息往上刷,我根本来不及看。
有几个情绪激动的已经开始用感叹号了,一个问“你们到底想要什么”,
另一个回“我们想要的是被当成完整的人”。小林把头埋进胳膊里,闷闷地说:“周总,
我后悔了。我就不该提议搞这个。”老陈在旁边看手机,眉头皱得越来越紧。
他把屏幕递给我看,是公司内部的一个小群,有人把群里的吵架截图发出去,
配文是:“公司要炸了,都怪那个三八节策划。”下面有人回:“策划是谁?
”“听说是市场部小林。”“女的策划女的,还能吵成这样,果然女人就是事多。
”我直接把手机扣在桌上。“行了。”我站起来,“这事是我定的方案,跟小林没关系。
你们都回去工作,我来处理。”老陈跟着我出来,压低声音问:“周总,您打算怎么处理?
”我说我不知道,但总不能因为一个人投诉就把所有人的期待都取消了吧?
那对其他人也不公平。“可如果坚持办下去,那个人真去举报呢?现在这种舆论环境,
您也看到了,稍微沾点边就能被放大。
到时候标题我都替媒体想好了:某公司三八节搞美甲美容被指物化女性,
员工称‘宁愿要半天假’。这热搜一上,公司还要不要脸了?”我停下脚步。“那按你说的,
取消?”“我没说取消。我的意思是,得想一个两边都不得罪的方案。”“有这种方案吗?
”老陈没回答。五点二十三分,我老婆打来电话。她在一家外企做财务总监,平时比我还忙,
极少在工作时间找我。我接起来的时候,她那边背景音嘈杂,像是在地铁上。
“你们公司是不是出事了?”她问。我愣了一下:“你怎么知道?
”“我有个朋友在你们行业,刚在朋友圈发了张截图,问‘这是哪家公司’?
我一看那活动方案,不就是你们吗?方案发出来征求员工意见是好事,
但你们是不是没预料到会吵起来?”我靠在走廊墙上,忽然觉得累。“我真搞不懂,”我说,
“我做这些,到底是为了什么?我想让她们开心,想证明我不是那种只会压榨员工的老板,
想告诉所有人妇女节不是只有发一条短信那么敷衍。结果呢?我被骂成直男癌、封建余孽,
连公司都快吵散架了。”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你知道吗,”老婆的声音忽然变得很轻,
“其实我也能理解那个投诉的人。”我一下子站直了。“你理解?”“我不是说她的方式对。
我是说她的点。我们公司去年妇女节请了专家来讲女性职场压力,讲如何平衡工作和家庭。
听完之后我跟同事吐槽,为什么不是请专家来讲男性如何分担家庭责任?
为什么总是教女人‘平衡’,而不是教男人‘参与’?我当时也是这么想的:你们的好意,
我怎么就感受不到呢?”我张了张嘴,不知道说什么。“老周,”她叫我的名字,
很少见地认真,“你不是故意的,这我知道。但你的问题是,你做这些事的出发点,
是一个‘好老板’的自我感动,而不是真正去了解她们想要什么。你以为女人都一样,
都爱美,都爱做甜点。但女人和女人之间,差别可能比男人和女人之间还大。
”地铁报站的声音从电话里传来,她要下车了。“你自己想想吧。我到家给你煮碗面。
”挂断电话后,我在走廊里站了很久。窗外天色渐暗,对面写字楼的灯陆续亮起来。
我看见格子间里有人影在走动,有人在收拾东西准备下班,有人还在对着电脑打字。
那些女员工——我的女员工们——此刻在想什么?她们中有人期待那个活动,有人无所谓,
有人反感。她们不是一个人,她们是三十七个完全不同的人。我走回办公室,打开电脑,
把那份被骂的策划案拖进回收站。然后我新建了一个文档,
标题写上:三八节活动方案修改版。我敲下第一行字:即日起,
面向全体女性员工征集节日活动建议,每人可提交一项,不限形式。写完我又删了。不,
这样还是不够。征集建议本身也是一种筛选,那些不爱表达的人,
那些觉得自己说了也没用的人,还是会沉默。我继续敲:公司将成立临时小组,
由各部门推举女性员工代表组成,共同商议节日活动方案。小组所有决议,公司无条件执行。
这样行吗?好像也不行。那些不想当代表的人呢?那些觉得这是浪费时间的人呢?
她们的意见怎么被听见?我删了又写,写了又删。七点十五分,办公室的门被敲响了。
进来的是小林。她眼睛还红着,但神情已经平静下来。她手里拿着一份打印出来的东西,
放在我桌上。“周总,这是我刚拟的。您看看行不行。”我低头看。那是一个表格,
标题写着:三八节活动选项清单。下面分了三大类:休闲类、学习类、家庭类。
每一类下面有七八个选项,从美甲美容到看电影喝下午茶,从职场讲座到投资理财课,
从提前下班到带孩子来公司参加亲子活动——每一个选项后面都有一个打钩的方框。
“我让技术部的同事帮忙,连夜做一个内部投票系统,”小林说,
“每个人可以选三项最想参加的活动,最后按得票数决定今年办哪几项。
如果某项活动得票太低,就取消,换成别的。明年还可以再投,年年都不一样。”我抬起头,
看着她。“这样,那个投诉的人也可以选她想参加的,”小林继续说,
“如果她什么都不想参加,也可以选‘放假’那一项,那天直接休息,不扣工资。
这样总没有人能说什么了吧?”窗外,城市的灯火已经全部亮起来。对面那栋楼里,
有人在加班,有人在下班,有人在等电梯,有人在接电话。他们都是普通的人,
正在过普通的生活。我忽然想起一个很久以前听过的故事。说有个村庄每年都要祭祀山神,
村民们轮流当祭品,谁抽到死签谁就得去送死。后来有个外来的人问,
你们为什么不问一问山神,他到底想要什么?村民们说,我们问了啊,但山神从来不说话。
所以我们就一直猜,猜了几百年。我们这些人,不就是那个村庄里的村民吗?
我们从来不敢问,对方真正想要的是什么。我们只是按照自己的想法去猜,
然后把自己猜出来的东西,硬塞到对方手里,还要问一句:我对你这么好,你怎么还不高兴?
我深吸一口气,对小林说:“方案我收下了。明天一早,你让技术部开始做投票系统。
”小林点点头,转身要走。“等一下。”我叫住她。她回过头。“今天辛苦了,”我说,
“这事是我考虑不周,连累你挨骂。回头我请你吃饭。”小林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那是今天下午以来,我见到的第一个真正的笑容。“周总,您不用请我吃饭。
一缕相思寄明月(纪星峦孟珺虞)完整版小说全文免费阅读_免费阅读无弹窗一缕相思寄明月纪星峦孟珺虞
老公在家族墓碑上刻前妻名字,我反手重金求赘婿(林静静傅谨言)最新完结小说推荐_热门小说排行榜老公在家族墓碑上刻前妻名字,我反手重金求赘婿林静静傅谨言
栀子花落时,再不相识霍橦傅斯年全文阅读免费全集_免费小说栀子花落时,再不相识(霍橦傅斯年)
烧成傻子的第三年,系统回归了(陆葵小葵)在哪看免费小说_全本免费完结小说烧成傻子的第三年,系统回归了陆葵小葵
拿快递时,我发现了老公出轨的证据(林娇娇张阳)免费小说_完整版免费阅读拿快递时,我发现了老公出轨的证据林娇娇张阳
我自人间向清风喻司珩宋知窈在线免费小说_最新推荐小说我自人间向清风(喻司珩宋知窈)
握不住你掌中余温(霍霆骁沈念安)在线免费小说_完结小说免费阅读握不住你掌中余温霍霆骁沈念安
我的五周年礼物,是一份死亡倒计时刘芳秦峥全文免费阅读_完结热门小说我的五周年礼物,是一份死亡倒计时(刘芳秦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