导语:我叫陈默,女友身患绝症,急需一百万救命。就在我走投无路时,
收到了一家名为“永夜收容”公司的面试通知,职位是档案管理员,月薪十万,
另有绩效奖金。面试过程很诡异,HR只问了我一个问题:“你能严格遵守规则吗?
”入职后,我拿到了一本薄薄的《员工守则》,上面只有三条规定,
每一条都用血红的字体标注着。第一条:本公司实行弹性工作制,请于下午六点准时下班,
禁止以任何理由加班。第二条:档案室B区的资料绝对禁止触碰。第三条:公司没有保洁员,
如果看到走廊上有“人”在拖地,请立刻返回办公室锁好门。
我当时只觉得这家公司有些古怪,为了钱,我没多想。直到我为了拿到高额的“加班补贴”,
在六点后留在了公司,才明白那本守则上的每一个字,都是用前任的命写成的。
1面试间的空调开得很低,冷风像细针一样往我毛孔里钻。HR是个脸色惨白的女人,
厚重的粉底遮不住她眼底那层青黑,她死死盯着我,像是在打量一具待售的尸体。
“十万月薪,试用期全额。”她的声音没有起伏,像从深井里传出来的,“只要你能守规矩。
”我攥紧了兜里那张催款单,医院的红章刺得我指尖发烫。一百万,那是苏晴活命的机会。
我深吸一口气,喉咙里泛起一股苦涩的铁锈味:“我能。”她推过来一本薄薄的小册子。
封皮是纯黑色的,摸上去有一种黏糊糊的触感,像是干掉的皮革。翻开第一页,
三行红得发黑的字直冲眼帘,笔触粗糙,末端带着不祥的飞白,
像是人用指尖蘸着半凝固的血抹上去的。1. 六点准时下班,禁止以任何理由加班。
2. 档案室B区的资料绝对禁止触碰。3. 公司没有保洁员,
如果看到走廊上有“人”在拖地,请立刻返回办公室锁好门。我眼皮跳了一下,
胃部不自觉地收缩。这算什么?灵异故事还是职场恶作剧?“这些……是真的?
”我抬头看向坐在我对面的老王,他是带我的“导师”。
老王正慢条斯理地撕着一袋压缩饼干,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
他那张脸由于过分肥胖而显得有些松垮,皮肤呈现出一种不健康的死灰色。
他拍了拍我的肩膀,手心凉得惊人,像是一块刚从冰柜里拿出来的生猪肉。“小陈啊,
别多想,高薪公司总有些怪癖。”他凑近我,一股腐烂的草莓味扑面而来,
“盯着死工资有什么意思?咱这儿的绩效和加班补贴,才是这个。”他伸出大拇指晃了晃,
压低声音,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只要胆子大,奖金翻个几倍都不成问题。
规则嘛,就是用来打破的,不然你怎么赚钱?”我看着他那张笑得起褶的脸,
后脊梁骨窜过一阵恶寒。2入职整一周,我的工作内容简单得让人发指。整理A区的档案,
分类归档,每天下午五点半我就能闲得数头发。但我根本坐不住,
苏晴在化疗后的呕吐声总是在我耳边回荡,像锯子一样割着我的神经。周五发工资条,
我看着手里那张薄薄的纸,指腹不断摩挲着。基本工资如约到账,
但我视线死死锁在最下面那一栏:加班补贴:5000元/小时。
我心脏猛地漏跳了一拍,太阳穴突突地跳着。一个小时五千,五个小时就是两万五,
在这儿干一个晚上,顶我以前大半年的工资。我转过头,装作漫不经心地问老王:“王哥,
这加班费……真的有人拿过?”老王正盯着电脑屏幕,蓝光映在他的瞳孔里,
折射出一种贪婪的、近乎疯狂的光泽。他没看我,只是舔了舔干裂的嘴唇:“当然。
公司虽然不让,但只要你‘自愿’留下,系统就会自动计费。我上个月,
光这块儿就拿了十五万。”他转过头,眼球里布满了红血丝,像一张密密麻麻的网,
要把我兜进去。“那你……没碰到过守则上说的那些?”我艰难地咽了口唾沫,
掌心渗出了细汗。“那些?”老王嗤笑一声,那笑声听起来像两块砂纸在摩擦,“小陈,
穷比鬼更可怕,这道理你不懂?”下午五点五十九分。老王站起身,
开始慢条斯理地收拾公文包。窗外的斜阳残存着最后一丝血色,把办公区的阴影拉得极长,
像是有无数只黑手从墙角伸了出来。他走到门口,手按在感应开关上,
回头对我露出了一个极其诡异的笑容。那是半边脸在笑,
另一半脸却僵硬得如石膏一般的表情。“小陈,发财的机会,可不是每天都有的。
”“啪”的一声,大厅的灯关了。只剩下我工位上的一盏台灯,
在死寂的黑暗中撑开一圈惨白的光晕。3六点零五分。整栋大楼像是瞬间掉进了一个真空袋,
所有的底噪都消失了。风声、远处的汽笛声、甚至空调的运行声,全都听不见。
唯一能听到的,是我自己那快要撞破胸膛的心跳声。“咚。咚。咚。”我坐在椅子上,
浑身僵硬。四周的黑暗仿佛有了实体,正一寸寸向这圈微弱的光亮蚕食。我告诉自己,
再待一小时,就一小时,五千块钱就到手了。就在这时,
一阵极其细微的声音从走廊深处传来。“刺啦……刺啦……”那是重物拖过湿润地面的声音,
缓慢、沉重,带着一种迟钝的节奏感。每一次摩擦,都像是直接划在我的耳膜上。
守则第三条。我全身的血液瞬间冲向头顶,指尖冷得像冰。我屏住呼吸,轻手轻脚地站起身,
每一步都走得像踩在薄冰上。我蹭到办公室门边,将眼睛贴在猫眼上。走廊的感应灯没亮。
但在昏暗的应急灯光下,我看到一条湿漉漉的水痕,正从走廊尽头的黑暗中蔓延过来。
那水痕在暗淡的光线下泛着一种粘稠的光泽,不像是普通的水,倒像是某种半凝固的油脂。
水痕延伸得很快,一直蜿蜒到我的办公室门口。“嗒。
”一滴暗红色的液体从天花板掉落在水痕里。接着是第二滴,第三滴。那颜色太深了,
在暗处近乎于黑。水痕在门缝处停住了,开始向门内渗透。
一股浓烈的、带着腐肉味道的潮气钻进我的鼻腔,我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死死捂住嘴才没吐出来。突然,那只铝合金的门把手开始动了。
它被一股巨大的、蛮横的力量从外面缓缓向下拧动。金属摩擦发出令人牙酸的“嘎吱”声。
我下意识地用肩膀死死顶住门板,全身的肌肉都在痉挛。门缝外,
一个冰冷、嘶哑的声音响了起来。那声音不像是嗓子发出的,
更像是生锈的指甲在玻璃上疯狂刮擦。“同事……地面……脏了……需要……打扫一下吗?
”4我瘫坐在地上,大口喘着粗气,汗水把衬衫彻底浸透了。
门外的声音在十多分钟前消失了,那股腐臭味也渐渐散去。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熬到天亮的,
当第一缕阳光透过百叶窗洒在脚边时,我竟有一种劫后余生的虚脱感。“早啊,小陈。
昨晚……睡得好吗?”老王推门进来,手里拎着豆浆油条,语气轻快得像是换了一个人。
我猛地站起来,指着门缝下已经干透的深褐色暗渍,声音止不住地打颤:“王哥,
昨晚那到底是什么?那根本不是什么漏水,有人在拧门,它在说话!
”老王顺着我的手指看了一眼,随即不以为意地笑笑,走过去用脚尖蹭了蹭那块污迹。
“哎呀,这楼太旧了,管道总渗些铁锈水。至于声音……这大楼风道设计有问题,
风一吹就像人在叫。”他拍拍我的头,语重心长,“心理作用。你想要那五千块,
就得学会闭上眼,关上耳。”我不信。我一个字都不信。午休时间,老王趴在桌上打呼。
我看着通往B区的那道紧闭的磨砂玻璃门,一个念头疯狂地噬咬着我的理智。我猫着腰,
绕过工位,推开了那扇从未开启的门。B区档案室没有窗户,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浓重的陈年纸张腐烂的味道。这里没有书架,只有一个个堆积如山的纸箱。
我随手捡起一个牛皮纸档案袋,它沉得不正常,摸上去凹凸不平。档案袋上没有姓名,
只有一个手写的日期:2023年4月14日。我颤抖着撕开封条,里面的东西滑落了出来。
那不是文件,而是一张皱巴巴的、沾着暗红色血迹的工牌。塑料外壳已经碎了,
边缘参差不齐。我把工牌翻过来,一张年轻男人的证件照映入眼帘。他笑得很灿烂,
露出一口白牙,左边眉毛上有一颗很小的痣。下面的名字清晰可见:李伟。
职位:档案管理员。一股凉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我入职那天,HR曾随口说过,
我接替的是一个叫李伟的员工,他说李伟是因为个人原因回老家结婚了。照片上,
李伟那对无神的眼珠,此刻仿佛正越过时空,死死地盯着我。
5我把那张沾血的工牌死死攥在掌心,边缘锋利的塑料刺进肉里,生疼。冷汗顺着脊梁骨爬,
我不敢在B区多待,正准备起身,脚尖却踢到了李伟生前坐过的那把破旧转椅。
椅子转了个圈,发出令人牙酸的“吱呀”声,撞在了办公桌最底层的抽屉上。抽屉没锁,
露出一道窄缝。我像是被某种阴冷的力量牵引着,鬼使神差地伸手一拽。
在厚厚的灰尘和废纸篓里,我翻出了一本被蹂躏得不成样子的《员工守则》。
这本守则的封皮已经碎裂,边缘焦黑,像是在火堆里抢救出来的。我颤抖着翻开,
第一页原本印着规则的地方,被黑色的签字笔涂得乱七八糟。
在第一条“禁止加班”的红字下方,有一行扭曲、潦草的笔记,笔力极重,
几乎划破了纸张:它们根本不需要员工,它们靠加班员工的生命能量为食!
六点不是下班时间,是最后的界限!跨过去,你就成了‘饲料’!我瞳孔骤然收缩,
呼吸变得急促,胸腔里那颗心脏像是要撞碎肋骨。视线往下移,
在第三条关于“保洁员”的规定旁,
密密麻麻地批注着:‘保洁员’是第一个被转化的员工,它在找替死鬼!
它会模仿生前的行为,一旦它拖干净了你门前的地,你就再也出不去了!
我的指尖止不住地颤抖,纸页翻动的声音在死寂的档案室里显得格外刺耳。翻到最后一页,
我的瞳孔瞬间涣散——那一整页都是用已经发黑的血涂抹出来的。血迹已经干涸开裂,
但在最中心的位置,隐约可见一行绝望的遗言:守则会变!老王在撒谎!他不是人!快跑!
走廊外突然传来了沉重的脚步声。一下,一下,像是重锤敲在我的神经上。
老王的声音在隔壁办公区幽幽响起:“小陈?还没休息好吗?
”6我飞速把那本染血的守则塞进怀里,手心全是黏腻的汗。我走出B区时,
老王正站在饮水机旁,手里端着他那个万年不变的保温杯。他依旧笑得和善,
肥肉堆在脸颊上,把那双细长的眼睛挤成了一条缝。“去B区了?”他状似随意地问了一句,
目光却像毒蛇一样,在我微微隆起的怀里打了个转。“没……走错路了。
”我强压下快要从嗓子眼蹦出来的心跳,喉咙发干。我走到他身边,拿起一次性纸杯,
接了一杯刚烧开的热水。水蒸气升腾,模糊了我的视线。“王哥,
李伟……真的回老家结婚了吗?”我盯着他,语气尽量显得好奇,
“我在B区捡到了他的工牌,上面全是红墨水,怪吓人的。”老王的笑容僵住了。那一瞬间,
他脸上的肌肉以一种极其诡异的频率抽动了一下,原本灰色的眼珠诡异地向上翻了翻。
“那是个玩笑,小陈。”他声音低了几分,带着一股冷冰冰的粘稠感。“是吗?
”我装作手一抖,那杯滚烫的热水直接扣在了他摊在桌上的左手上。“滋——!
”一股浓烈的、像硫磺混合着腐肉的味道瞬间在空气中炸开。老王竟然没有尖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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