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寒夜囚心海城的冬夜,冷得能冻透骨髓。沈知意蜷缩在别墅冰冷的地板上,
身上只裹着一件单薄的睡裙,锁骨处的淤青在惨白的灯光下触目惊心。
玄关处传来沉重的皮鞋声,每一步,都像踩在她的心脏上。陆承渊回来了。男人身形挺拔,
墨色西装裹着冷硬的轮廓,俊美的脸上没有一丝温度,那双曾让她沉沦的桃花眼,
此刻只剩淬了冰的厌恶。“沈知意,你真让我恶心。”他居高临下地看着她,语气里的恨意,
比窗外的寒风还要刺骨。沈知意抬起头,眼眶通红,睫毛上挂着未干的泪珠,
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承渊,我没有害爷爷,真的没有……”三天前,
陆家长辈突发意外昏迷,所有证据都指向沈家,指向她沈知意。
她是他爱了五年、宠了三年的人,是他曾说要护一辈子的女孩,可如今,在他眼里,
她只是处心积虑、蛇蝎心肠的仇人。陆承渊弯腰,骨节分明的手狠狠捏住她的下巴,
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她的骨头。“没有?”他冷笑,眼底翻涌着猩红的怒火,“沈知意,
你沈家欠我的,我要你千倍百倍地还!从今天起,你不是陆太太,你是我陆承渊的囚犯,
一辈子都别想逃!”他的话,像一把淬毒的匕首,精准地扎进她最柔软的心脏,
搅得血肉模糊。沈知意疼得浑身发抖,不是身体的疼,是心死的疼。
她看着眼前这个熟悉又陌生的男人,想起三年前,他在漫天烟花下握住她的手,
轻声说:“知意,往后余生,风雪是你,平淡是你,清贫是你,荣华是你。”原来,
所有的温柔,都是镜花水月。所有的爱意,都在仇恨面前,不堪一击。陆承渊甩开她的下巴,
嫌恶地擦了擦手,仿佛碰了什么脏东西。“看好她,别让她死了,我要让她活着,
亲眼看着沈家覆灭,看着自己一无所有。”他转身离去,没有一丝留恋,关门的巨响,
震碎了房间里最后一丝温度。沈知意瘫倒在地板上,眼泪无声地滑落,浸湿了冰冷的地面。
她不知道,这场以爱为名的囚禁,这场贯穿一生的虐恋,才刚刚开始。她更不知道,
陆承渊转身之后,靠在冰冷的墙壁上,攥紧的拳头渗出血丝,
眼底是她从未见过的痛苦与挣扎。恨她,是真的。爱她,更是刻入骨髓,痛不欲生。
2 替身迷局陆承渊没有再回别墅,却派人二十四小时看守着沈知意,
断了她所有的外界联系。她像一只被拔光了羽毛的鸟,困在这座金碧辉煌的牢笼里,
日复一日地熬着。直到第七天,陆承渊带着一个女人回来了。女人穿着白色的连衣裙,
眉眼间有几分与沈知意相似的温婉,怯生生地跟在陆承渊身后,像一朵柔弱的小白花。
沈知意坐在沙发上,看着眼前的一幕,心脏骤然紧缩,疼得喘不过气。陆承渊揽着女人的腰,
走到她面前,语气轻佻又残忍:“沈知意,看看,这才是我想要的人,温柔、听话、干净,
不像你,满身污秽。”女人叫苏晚,是陆承渊新近带在身边的人,外界都传,
她是陆总的新宠。沈知意的嘴唇颤抖着,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只是死死地盯着陆承渊揽着苏晚腰的手。那只手,曾无数次温柔地抚摸她的头发,
曾紧紧地抱着她,说她是他的唯一。现在,却搂着别的女人,用最恶毒的话,刺伤她。
“怎么?心疼了?”陆承渊俯身,凑到她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沈知意,
你不是爱我吗?那就看着我和别人恩爱,这是你应得的惩罚。”他的呼吸拂过她的耳畔,
带着陌生的香水味,那味道,呛得她眼泪直流。苏晚怯怯地拉了拉陆承渊的衣袖:“承渊,
别这样对沈小姐……”“不用管她。”陆承渊语气瞬间温柔,看向苏晚的眼神,
是沈知意从未奢求过的宠溺,“晚晚,以后这里就是你的家,你想做什么都可以。”那温柔,
像一把刀,凌迟着沈知意的每一寸神经。她终于明白,他不是不爱了,他只是把所有的温柔,
都给了别人,把所有的痛苦,都留给了她。那天晚上,陆承渊留在了别墅,住在了主卧,
那间曾经只属于她和他的房间。沈知意蜷缩在客房的小床上,听着隔壁传来的隐约声响,
一夜未眠。天快亮时,她咳得撕心裂肺,手帕上,沾了点点猩红。她捂着胸口,
看着那刺目的红色,嘴角扯出一抹悲凉的笑。也好,就这样病着,痛着,或许总有一天,
能彻底解脱。而她不知道的是,主卧里,陆承渊看着身边熟睡的苏晚,眼底没有半分情意,
只有无尽的冰冷。苏晚,不过是他用来刺激沈知意的棋子,是他掩盖自己爱意的遮羞布。
他以为这样,能让自己放下仇恨,能让自己不再痛苦。却不知,
每一次看到沈知意心碎的眼神,他的心,比她还要痛上百倍。爱与恨交织,将他和她,
都拖入了万劫不复的深渊。3 绝症无声沈知意的身体,越来越差。
频繁的咳嗽、无休止的疲惫、突如其来的眩晕,像潮水一样将她淹没。看守的人冷眼旁观,
没有一个人愿意为她请医生。她也不想求,在这个让她窒息的地方,活着,
反而成了一种煎熬。直到那天,她在厨房倒水时,突然眼前一黑,重重地摔倒在地上,
额头磕在桌角,鲜血瞬间流了下来。看守的人慌了,才不得不打电话告诉陆承渊。
陆承渊赶到时,看到的就是沈知意躺在血泊里,脸色惨白如纸,气息微弱的样子。那一刻,
他浑身的血液仿佛都凝固了,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疼得他几乎窒息。
他冲过去,一把将她抱进怀里,声音是从未有过的颤抖:“沈知意!你不许死!听到没有!
我不准你死!”他抱着她疯了一样冲向医院,一路上,不停地擦拭着她脸上的血迹,
一遍遍地喊着她的名字。直到此刻,他才发现,他所谓的仇恨,在她的生命面前,一文不值。
他怕,怕她真的离开他,怕他这辈子,再也见不到她。医院的抢救室灯亮了很久,
陆承渊坐在走廊的椅子上,浑身冰冷,双手止不住地发抖。医生出来时,脸色凝重。“陆总,
沈小姐的情况很不好,她患有严重的肺癌,已经到了晚期,加上长期抑郁、营养不良,
身体早就垮了,我们……尽力了。”肺癌晚期。四个字,像晴天霹雳,炸得陆承渊魂飞魄散。
他踉跄着后退一步,撞在冰冷的墙壁上,眼神空洞,
嘴里反复呢喃着:“怎么会……怎么会这样……”他一直以为,她只是娇弱,只是在装可怜,
却从未想过,她早已病入膏肓。他想起她无数次隐忍的咳嗽,想起她苍白的脸色,
想起她蜷缩在角落的样子……那些他视而不见的细节,此刻都变成了最锋利的刀,
一刀刀地剐着他的心。是他,是他亲手把她逼到了这一步。是他的仇恨,他的冷漠,
他的折磨,一点点耗尽了她的生命。陆承渊冲进病房,
看着病床上插满管子、毫无生气的沈知意,再也忍不住,蹲在床边,像个孩子一样失声痛哭。
“知意……对不起……对不起……”“我错了,我不该恨你,不该误会你,
不该折磨你……”“你醒醒,好不好?我什么都不要了,不要仇恨,不要报复,
我只要你……”可是,病床上的女孩,紧闭着双眼,没有任何回应。她的生命,
正在一点点流逝,像握不住的沙,像燃尽的灰。而他的悔恨,来得太晚,太晚了。
4 真相如刀,悔断肝肠消毒水的味道充斥着整个VIP病房,冰冷得没有一丝生气。
沈知意是在一片混沌中醒过来的。眼皮重得像灌了铅,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胸腔传来钝痛,
她费力地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守在床边、满眼通红的陆承渊。不过短短几天,
这个向来矜傲冷漠的男人像是老了好几岁,眼底布满狰狞的红血丝,胡茬凌乱,
西装皱巴巴的,全然没了往日的风光无限。他一察觉到她的动静,
立刻俯身握住她枯瘦如柴的手,掌心的温度烫得吓人,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知意,
你醒了……你终于醒了……”他的指尖在颤抖,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她的骨头,
却又小心翼翼地不敢用力,那种极致的慌乱与后怕,毫不掩饰地写在脸上。
沈知意麻木地看着他,没有挣扎,没有哭闹,甚至连一丝情绪波动都没有。
那双曾经盛满温柔与爱意的眼睛,如今只剩下一片死寂的荒芜,像一潭死水,
再掀不起半点涟漪。她轻轻抽回手,动作缓慢却坚定,将自己的手,从他的掌心抽离。就想,
将他彻底从她的生命里剥离。陆承渊的心,在那一刻狠狠一空,像是被生生挖走了一块,
疼得他几乎窒息。“知意,我知道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他蹲在床边,
像个做错事的孩子,卑微地祈求着,“爷爷的事不是你做的,是我被蒙蔽了,是苏晚,
是她伪造证据陷害沈家,是我不分青红皂白冤枉了你,折磨了你……”真相,
在他疯了一般的彻查下,终于水落石出。所谓的沈家谋害陆家长辈,不过是苏晚为了上位,
联合外人布下的局;所有指向沈知意的证据,都是精心伪造的谎言;而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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