留学三年终于回国，姐姐姐夫来机场接我。
回家的车上，姐姐问我：“小溪，你出国前画的那幅向日葵呢？”
我心猛地一跳。
姐夫也说：“听你姐姐说你最喜欢向日葵了，正好姐夫最近买了幅齐白石的向日葵真迹，到时候带你去看。”
闻言，我的手控制不住发抖。
学画画二十年，我只画建筑和人物，从来没画过向日葵。
而从小到大，我最讨厌的花就是向日葵。
姐姐怎么可能不知道？
难道眼前的这个姐姐是假的？
1
航站楼门口人头攒动，我一眼就看见了姐姐。
她站在最前面，穿一件米白色风衣。
旁边的姐夫沈牧手里捧着一束花。
“林溪！”姐姐冲我挥手。
我拖着箱子跑过去，她一把抱住我。
“瘦了，”她捧着我脸看，“在意大利是不是没好好吃饭？”
“姐，我胖了五斤。”
她笑了，眼睛弯成月牙。
沈牧把花递过来：“欢迎回来，大画家。”
我接过花，说了声谢谢。
对这个姐夫我一直不太热络。
他是美术馆长，生意人，跟我和姐姐这种只搞艺术的不是一路人。
上了车，沈牧开车，姐姐坐在副驾。
我靠在后面，看窗外熟悉的街景，心里那根绷了三年的弦慢慢松了。
“你出国前画的那幅向日葵呢？”
姐姐忽然开口，语气轻描淡写。
“放哪里去了，姐姐想看看。”
我的手顿在膝盖上。
向日葵？
我从来没画过向日葵。
我是画建筑和人物的。
老师说过我的笔触适合结构，不适合静物。
别说向日葵了，我画了上百幅画，里面连一朵花都没有。
姐姐比谁都清楚这件事。
可她现在问我，我画的那幅向日葵在哪。
向日葵是我和她约定的求救信号。
难道姐姐现在是在向我求救？
我心里一紧，死死看向驾驶座上的姐夫。
难道姐夫这三年对姐姐不好？
可下一秒，姐夫开口了。
“是啊，听你姐姐说你最喜欢向日葵了，那肯定画得很好吧。”
“正好我们美术馆最近买了幅齐白石的向日葵真迹，到时候带你去看。”
我的手在发抖。
我最讨厌的花就是向日葵。
小时候家里穷，要收了瓜子拿去卖钱。
机器脱粒要花钱，我和姐姐就拿木棍一颗颗地敲。
有一回我敲到手流血，哭着说：
“我讨厌向日葵，我这辈子都不想再看见这东西。”
那天晚上我们拉钩，定了一个规矩。
从今往后，谁提向日葵，就是在求救。
不管是多大的事，只要说了向日葵，另一个人就得想办法。
这个约定只有我们两个人知道。
二十年了，从来没用过。
现在姐姐问我，那幅向日葵在哪。
我看着后视镜里她的眼睛，声音平稳得连我自己都意外。
“那幅画啊，早丢了。”
“丢了？”
“你不是说要带回来给我看吗？”
“画得不好，在佛罗伦萨就处理掉了。”
她没再追问。
姐夫沈牧插了一句：“你姐老惦记你那些画，家里挂了好几幅你的作品，逢人就说是我妹妹画的。”
我笑了笑，没接话。
姐姐的坐姿端庄，说话的语气温柔得体。
可我越看越不对劲。
姐姐怎么可能告诉姐夫我最喜欢的花是向日葵？
这个人不是姐姐。
那真正的姐姐去哪了？
面前这两个人又怎么会提起向日葵？
2
到家后，姐姐提着我的行李箱往屋里走，步子迈得有点大。
我盯着她的背影看了几秒。
姐姐从前走路不是这样。
她步子小，慢悠悠的，小时候我总嫌她磨蹭。
“姐，你走慢点。”
她停下来，回头冲我笑：“习惯了，在美术馆每天要走很多路。”
这个解释说得通。
我没再说什么。
“喝点水。”
姐姐端着杯子出来，递给我。
我接过来，手指碰到她的手背。
她的手很凉。
三年前送我去机场那天，她攥着我的手哭了半小时，手心滚烫。
“姐，你手怎么这么凉？”
“美术馆常年空调开得低，这些年就这样了。”
我坐在对面，端着水杯，一口没喝。
“姐，你眼睛怎么了？”
“看你一直戴墨镜，进屋也没摘。”
她笑了笑：“做了近视手术，最近畏光，医生让戴的。”
“要戴多久
回家的车上，姐姐问我：“小溪，你出国前画的那幅向日葵呢？”
我心猛地一跳。
姐夫也说：“听你姐姐说你最喜欢向日葵了，正好姐夫最近买了幅齐白石的向日葵真迹，到时候带你去看。”
闻言，我的手控制不住发抖。
学画画二十年，我只画建筑和人物，从来没画过向日葵。
而从小到大，我最讨厌的花就是向日葵。
姐姐怎么可能不知道？
难道眼前的这个姐姐是假的？
1
航站楼门口人头攒动，我一眼就看见了姐姐。
她站在最前面，穿一件米白色风衣。
旁边的姐夫沈牧手里捧着一束花。
“林溪！”姐姐冲我挥手。
我拖着箱子跑过去，她一把抱住我。
“瘦了，”她捧着我脸看，“在意大利是不是没好好吃饭？”
“姐，我胖了五斤。”
她笑了，眼睛弯成月牙。
沈牧把花递过来：“欢迎回来，大画家。”
我接过花，说了声谢谢。
对这个姐夫我一直不太热络。
他是美术馆长，生意人，跟我和姐姐这种只搞艺术的不是一路人。
上了车，沈牧开车，姐姐坐在副驾。
我靠在后面，看窗外熟悉的街景，心里那根绷了三年的弦慢慢松了。
“你出国前画的那幅向日葵呢？”
姐姐忽然开口，语气轻描淡写。
“放哪里去了，姐姐想看看。”
我的手顿在膝盖上。
向日葵？
我从来没画过向日葵。
我是画建筑和人物的。
老师说过我的笔触适合结构，不适合静物。
别说向日葵了，我画了上百幅画，里面连一朵花都没有。
姐姐比谁都清楚这件事。
可她现在问我，我画的那幅向日葵在哪。
向日葵是我和她约定的求救信号。
难道姐姐现在是在向我求救？
我心里一紧，死死看向驾驶座上的姐夫。
难道姐夫这三年对姐姐不好？
可下一秒，姐夫开口了。
“是啊，听你姐姐说你最喜欢向日葵了，那肯定画得很好吧。”
“正好我们美术馆最近买了幅齐白石的向日葵真迹，到时候带你去看。”
我的手在发抖。
我最讨厌的花就是向日葵。
小时候家里穷，要收了瓜子拿去卖钱。
机器脱粒要花钱，我和姐姐就拿木棍一颗颗地敲。
有一回我敲到手流血，哭着说：
“我讨厌向日葵，我这辈子都不想再看见这东西。”
那天晚上我们拉钩，定了一个规矩。
从今往后，谁提向日葵，就是在求救。
不管是多大的事，只要说了向日葵，另一个人就得想办法。
这个约定只有我们两个人知道。
二十年了，从来没用过。
现在姐姐问我，那幅向日葵在哪。
我看着后视镜里她的眼睛，声音平稳得连我自己都意外。
“那幅画啊，早丢了。”
“丢了？”
“你不是说要带回来给我看吗？”
“画得不好，在佛罗伦萨就处理掉了。”
她没再追问。
姐夫沈牧插了一句：“你姐老惦记你那些画，家里挂了好几幅你的作品，逢人就说是我妹妹画的。”
我笑了笑，没接话。
姐姐的坐姿端庄，说话的语气温柔得体。
可我越看越不对劲。
姐姐怎么可能告诉姐夫我最喜欢的花是向日葵？
这个人不是姐姐。
那真正的姐姐去哪了？
面前这两个人又怎么会提起向日葵？
2
到家后，姐姐提着我的行李箱往屋里走，步子迈得有点大。
我盯着她的背影看了几秒。
姐姐从前走路不是这样。
她步子小，慢悠悠的，小时候我总嫌她磨蹭。
“姐，你走慢点。”
她停下来，回头冲我笑：“习惯了，在美术馆每天要走很多路。”
这个解释说得通。
我没再说什么。
“喝点水。”
姐姐端着杯子出来，递给我。
我接过来，手指碰到她的手背。
她的手很凉。
三年前送我去机场那天，她攥着我的手哭了半小时，手心滚烫。
“姐，你手怎么这么凉？”
“美术馆常年空调开得低，这些年就这样了。”
我坐在对面，端着水杯，一口没喝。
“姐，你眼睛怎么了？”
“看你一直戴墨镜，进屋也没摘。”
她笑了笑：“做了近视手术，最近畏光，医生让戴的。”
“要戴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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