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胎动破水，我被紧急送往医院。
可羊水破裂后足足拖了十个小时，丈夫齐思远却迟迟没有出现签字。
宫缩的剧痛让我浑身颤抖，我绝望地哀求。
“医生，求您了，先给我剖吧。孩子快没气了。”
大夫语气中满是无奈。
“没有齐总的签字，我们担不起这个责任。”
我在产床上挣扎了十个小时，准备强行生下这个孩子。
可孩子刚冒头，齐思远伸手就把孩子硬生生推了回去。
“玥玥黄体破裂，我必须叫医生过去给她看看，你再忍忍。”
孩子还没来得及睁眼看这个世界，就被憋死。
我抱着浑身青紫没了呼吸的孩子，去找齐思远讨个公道。
却在病房前听到了那个娇滴滴的声音：
“思远哥，姐姐都因为我们流了十多次了，你把全院医生都调来照顾我，她会不会生气啊？”
“别担心，大不了再让她生一个。”
他语气轻松，“流产告知书她也没少签，别担心，我会给她几万块钱弥补一下。”
我浑身僵住，血液仿佛瞬间凝固。
原来我期盼了十多次的孩子，都是因他们而死。
想到这些年可笑的期盼，我突然笑出了声。
齐思远，这次是真的结束了。
……
刚推开门，便看见齐思远温柔地帮林玥掖被角。
“齐思远，你为什么就不肯签字！”
他站起身，眉头微蹙。
却又在瞥见我惨白的脸，喉结滚动，语气不自觉软了几分。
“玥玥随时都会有生命危险，我不能不管她！”
“那我呢？我们的孩子呢，他还没来得及睁开眼看看这个世界！”
我笑了，笑得眼泪直流。
齐思远神色瞬间紧绷，却下意识地退后几步。
“沈念慈，你别胡搅蛮缠，不是让你忍一忍，自己忍不住要怪谁！”
话没说完，就传来林玥虚弱的轻唤。
“思远哥……我好疼……”
齐思远顿时所有的愧疚烟消云散。
他语气冰冷：“你先回去，玥玥需要休息，有什么等她病好再说！”
说完，便快步转身走到病床前，连眼神都变得缱绻。
我站在原地，浑身冰冷。
接下来的日子，我独自躺在床上。
摸着已经平坦的小腹，那个曾经孕育着我期盼了无数次的小生命，就这样离我而去。
出院那天，下着小雨，我裹紧身上单薄的外套，独自办理了出院手续。
推开家门，餐桌上摆满了菜。
齐思远系着围裙，从厨房出来，看见我进门，手上动作顿了顿。
随即又恢复了平静。
“念慈，你回来了，给你做了点好吃的，补补身体，刚出院，身子虚。”
目光扫过这一桌子菜，抬头看向齐思远。
“齐思远，你是不是忘了我爱吃什么？”
他脸上的笑容僵住，语气中带着愧疚，还有几分敷衍。
“抱歉了，念慈，最近太忙了，一时记错了。”
“都是补身体的，你将就吃点。”
他说着，刚想要给我夹菜，手伸到一半，又像想起了什么，顿了顿。
沉默片刻，从口袋里掏出一张银行卡。
“念慈，这张卡你拿着，喜欢什么就买什么。”
“等你心情好了，我们再要一个健康的孩子，好不好。”
“这次我一定守在你身边，再也不委屈你！”
他的眼神很认真，像是真的要弥补。
可我却只觉得无比讽刺。
我缓缓摇头。
“我以后都不生了！”
还没等我说完话，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地扇在脸上。
我踉跄着后退了几步，嘴角瞬间渗出血丝，
爸爸不知道何时来的，脸色铁青，眼神中满是怒火。
“沈念慈，你这个不孝女，你妹妹好心来看你，你竟然害得她住院！”
“快跟你妹妹道歉！”
他目光死死盯着我，却从未发现，我的孩子已经没了。
继母跟在父亲身后，脸上带着虚伪的担忧。
“正军，念慈年纪小，肯定不是故意害玥玥的，你别气坏身子！”
齐思远见状，立刻上前把我护在身后。
“爸，您别生气，都怪我，是我没照顾好玥玥。”
他的手掌温热，带着不易察觉的安抚，仿佛真的在护着我。
就在这个时候，我只觉得下身一阵温热，但是伤口又裂开了。
我双腿一软，差点摔倒，齐思远下意识收紧了手，将我扶稳。
“怎么了，是不是不舒服！”
他的话刚说完，躲在后面的林玥，突然惊呼。
“啊……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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