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1
“沈知秋,我是无性恋,我信仰的是灵魂契合,从来不是世俗的情欲执念,你满身的功利算计,根本入不了我的眼。”
大名鼎鼎的神医圣手许乘阑第一次拒绝沈知秋的表白时,语气嫌恶。
沈知秋的心刺痛了一下,很快又扬起笑容:“那我给你送几台先进医疗仪器?”
“别白费心思了,真是粗鄙。”他抬脚就走,背影决绝。
可沈知秋不撞南墙不回头。
她七岁被父母双双抛弃,半工半读闯过泥泞,创建了属于自己的科技大厦。
她想要的东西,就算是强抢也要得到。
她挑灯夜读许乘阑发表的所有核心论文,挂他的专家号提问时被他嘲讽班门弄斧,装腔作势。
后来她干脆堵在许乘阑的公寓门口,趁着天黑亲了他一口。
许乘阑避之不及地后退。
她由于惯性撞到墙上,后背震的发麻。
他抽出消毒湿巾,反复擦拭刚刚被触碰到的地方,满脸厌恶:“沈知秋,适可而止,你的纠缠让我恶心。”
“恶心”这两个字像一团棉花梗在她喉咙。
可她摸爬滚打这么多年,从来没有半途而废的道理。
变故发生在那场火灾。
医院的公寓走水,沈知秋冲进火海救出昏迷的许乘阑,后背被烫断的柱子砸出一大片狰狞的疤。
这一次,她终于敲开了许乘阑的心门,成为了他的妻子。
只是新婚夜他夜不归宿,婚后三年的相敬如宾。
别说与他亲近,就连坐在一起吃饭都未曾有。
沈知秋自己洗脑,他本就清冷,还是无性恋,这样也好,至少别人也得不到他的温柔。
不过他对她也不是全然不在意的。
她早起低血糖,兜里总会有许乘阑放进去的巧克力。
她换季犯哮喘,他早就把特效药备在家里每个角落。
她随口说的一句喜欢玉镯,他也会在拍卖会上一掷千金带回送给她。
这些藏在细节里的暖意,成了沈知秋撑下去的底气。
直到时浅的出现,彻底打疼了她的脸
这个女患者,轻易就融化了许乘阑周身的寒冰。
他对着她时,眉眼间是从未有过的温和。
他会欣喜地吃下被烧糊的饭菜,主动将她揽入怀里,甚至会轻轻亲吻她的额头。
他守了半生的原则,在时浅面前缴械投降。
向来不缺诊的他,为了陪时浅做康复,多次推掉专家门诊。
沈知秋的世界,轰然崩塌。
她眼眶含泪地找许乘阑要一个解释,换来的却是他的满脸烦躁:“我和时浅之间只是精神共鸣,你那些腌臜心思别玷污我们的纯洁友谊。”
她试着找时浅谈判,语气克制地让她守好本分。
可许乘阑得知后,整整一个月没回家,一句话也没回过。
后来,时浅勾引已婚医生的八卦在医院传开,时浅哭着吞了一整瓶安眠药。
许乘阑破天荒地找到沈知秋,掐着她脖子的手上青筋暴起,声音里满是戾气:“是不是你逼她的?”
沈知秋看着男人发疯的模样,只觉得可笑。
“是又怎样?”
他逼问她到底想要什么。
沈知秋抬眼:“我想把那些恶心的寄生虫全部杀死,拿回属于我的一切。”
“属于你的?”他忽然笑了,笑声里满是嘲弄。
“你要这条命的话,”他从白大褂里掏出一把手术刀,反手抵在胸口:“我告诉你,当年是你从火里把我救出来,现在你想取就取,别再碰时浅一根头发!”
说完,他手腕一沉,刀尖狠狠扎进去,鲜血瞬间染透了白大褂。
“许乘阑!”
沈知秋疯了一样打掉他手里的刀,她不可置信,他为了时浅连命都可以不要。
抢救室的红灯亮起来,像烙铁一样,刺在她的心上。
她站在门外,掌心全是他的血,整个人抖成了筛子。
突然一阵慌乱的脚步声传来,时浅跌跌撞撞地跑来,眼睛肿的像核桃。
她扑通一下跪在地上,声音哽咽地不成样子:“沈小姐,求你放过乘阑吧,他跟你在一起的日子没有一天不痛苦,再这样下去他真的会活不成的......”
沈知秋被她晃得站不稳,心像被千刀万剐。
时浅哭着从包里拿出一根验孕棒。
“我已经有了他的孩子......三个月了,求求你放过我们,孩子不能没有爸爸啊!”
那根验孕棒像炸弹一样彻底砸懵了沈知秋,她麻木地接过去。
突然想到自己曾经不止一次问过许乘阑,可不可以要一个孩子。
他每次都一口回绝,说不喜欢孩子。
原来不是不喜欢,是不喜欢跟她的孩子啊。
什么灵魂伴侣,什么无性恋?
归根结底只针对她而已。
只有她在这场自欺欺人的骗局里,遍体鳞伤。
时浅的哀求声和那根验孕棒,像一盆冰水,彻底浇醒了她麻木的心。
她昂首挺胸,踩过那根验孕棒,走出医院。
掏出手机打给律师:“帮我拟一份离婚协议,我要许乘阑净身出户。”
“还有他医院所有和我公司挂钩的合作项目,全部终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