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初我妈病重来家里静养,我老公像躲瘟神一样,在公司住了整整两个月。他说:男女有别,
我是为了守礼,怕外人指指点点。我妈临走前,连他一面都没见上,含泪回了老家。
前脚送走我妈,后脚婆婆就大摇大摆搬进了主卧,指使我赶紧去做饭。
老公看着我正在收拾的行李箱和手里的机票,脸色铁青:你这是闹哪样?我晃了晃机票,
语气淡然:避嫌。老公急了:你是我老婆,跟我妈避哪门子的嫌?
我冷笑着甩出一张照片:既然要避嫌,那你在外面养的那个女人,是不是也该避避嫌?
01我妈从我家里搬走的时候,背影佝偻,像一片被秋风吹垮的叶子。她在我家住了两个月。
是为了养病。而我的丈夫高俊,也在公司住了整整两个月。他给我的理由是,男女有别,
岳母在家里,他一个女婿多有不便。他说,他是为了守礼,怕外人指指点点。多可笑。
一个母亲病重在床,连床都下不了,他一个女婿,有什么需要避嫌的?我妈住的次卧,
离我们主卧隔着一个客厅。他只是不想伺候一个随时可能倒下的病人。
他嫌我妈身上那股怎么也散不掉的中药味。他嫌我妈夜里偶尔的咳嗽声。他嫌我妈是个累赘。
我妈临走前一天,想见他一面,跟他说几句话。我给他打了十几个电话。他一个都没接。
最后只回了我一条冷冰冰的短信:在开重要会议,走不开。我妈看着我挂断的电话,
浑浊的眼睛里蓄满了泪。她说:樱樱,是妈给你添麻烦了。第二天,我把她送回了老家。
今天,我前脚刚从车站回来,后脚,我的婆婆刘梅,就拉着她的行李箱,
大摇大摆地站到了门口。“樱樱,愣着干嘛?还不快帮我把东西提进去?
”刘梅的嗓门一如既往地响亮,带着不容置喙的命令口吻。我没动。她自己挤了进来,
一眼就看中了主卧。“这房间敞亮,就这间了。”她把行李箱往地上一放,
然后像个女主人一样,一屁股坐在我的梳妆台前,拿起我的香水就往自己身上喷。
浓郁的香水味瞬间盖过了房间里还未散尽的消毒水味。
她一脸嫌弃地皱眉:“你这屋里什么味儿,难闻死了。赶紧开窗散散。
”她颐指气使地指挥我:“行了,别杵着了,我坐车累死了,赶紧去做饭,我要吃红烧肉。
”我看着她,内心一片冰凉的死寂。就在这时,高俊下班回来了。他看到刘梅,
脸上立刻堆满了笑:“妈,您怎么来了?”刘梅白了他一眼:“我再不来,
这个家都要被你媳妇给败光了!”高俊没理会她的话,目光落在我脚边的行李箱上。然后,
他看到了我手里捏着的那张机票。他的脸色瞬间铁青。“许樱,你这是闹哪样?”他质问道,
声音里压着怒火。我晃了晃手里的机票,语气是我从未有过的淡然。“避嫌。
”高俊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他被气笑了。“避嫌?”他上前一步,一把抓住我的手腕,
力气大得像是要捏碎我的骨头。“你是我老婆,跟我妈避哪门子的嫌?
”他的唾沫星子都快喷到我脸上了,表情狰狞。我冷静地看着他。把他当初搪塞我的那些话,
原封不动地还了回去。“男女有别。”“我是你的妻子,她是你的母亲。我们之间,
没有血缘关系。”“我怕外人指指点点。”高俊的脸色由青转紫,胸口剧烈地起伏着。
“你……你不可理喻!”我冷笑一声。从口袋里甩出另一件东西。不是机票,是一张照片。
照片轻飘飘地飞过去,像一片没有重量的羽毛,却正好打在了他的脸上。“既然要避嫌,
”我看着他,一字一句地说道,“那你在外面养的那个女人,是不是也该避避嫌?
”02照片从高俊的脸上滑落,掉在地上。他整个人像是被施了定身术,僵在原地。
那张涨成猪肝色的脸,写满了震惊、慌乱,以及被戳穿后的恼羞成怒。“你……你跟踪我?
”他的声音干涩,充满了不敢置信。我看着他这副样子,只觉得无比讽刺。“不需要。
”我淡淡地说。“你每次回家,身上都带着一股陌生的香水味。”“一开始,
你说是在应酬时,女客户不小心沾上的。”“我信了。”“直到我妈病重,
你宁愿在公司打地铺,也不愿意回家。”“我给你送换洗衣物,你的同事说漏了嘴。他说,
高哥最近是不是谈了个大项目,天天往星光酒店跑。”“高俊,你猜,那家酒店的香氛,
和你身上沾染的香水味,是不是同一个牌子?”高俊的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婆婆刘梅从主卧冲了出来,一把捡起地上的照片。照片上,光线暧-昧的西餐厅里,
高俊正温柔地给一个年轻女孩喂蛋糕。女孩笑靥如花,靠在他的肩上,姿态亲昵。
刘梅的脸色变了变,但她立刻把照片藏到了身后。她瞪着我,一副理直气壮的样子。
“大惊小怪什么!男人嘛,在外面逢场作-戏,应酬一下,不是很正常吗?”“你作为老婆,
应该大度一点,不要抓着这点小事不放!”我看着她,笑了。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逢场作戏?”“妈,你管这叫逢场作戏?”“那我妈病得快死了,
他躲在外面两个月不回家,叫什么?叫守身如玉吗?”刘梅被我一句话噎得脸色发白。
她指着我的鼻子骂道:“你这个女人,怎么说话呢!还有没有教养了!我儿子那是为了工作!
为了这个家!”“为了这个家?”我反问,“那他用我们共同账户里的钱,
给外面那个女人买包、买首饰,也是为了这个家吗?”高俊终于从震惊中回过神来。
他冲我吼道:“许樱!你查我账?”“你的工资卡绑定了我的手机,每一笔大额消费,
我都会收到短信提醒。”我平静地看着他。“高俊,结婚五年,我图你什么?图你心里没我,
图你妈把我当保姆,还是图你拿着我的钱去养别的女人?”“我们离婚吧。”这四个字,
我说得异常平静。却像一颗炸雷,在客厅里炸响。高俊和刘梅都愣住了。刘梅最先反应过来,
她尖叫一声。“离婚?你休想!”“我们高家的房子、车子、票子,你一分钱都别想带走!
”她像一只护食的母鸡,张开双臂,仿佛要保护她家的财产。“许樱,我告诉你,这个婚,
你想离也离不成!你要是敢走,我就去你单位闹,去你妈家闹,让你这辈子都抬不起头!
”高-俊也回过神来,他一把抢过我手里的机票,撕了个粉碎。“我不同意离婚!
”他红着眼睛,低吼道。“许樱,你别闹了,跟我妈道个歉,这件事就这么过去了。
”“那个女人,我会跟她断了的。”我看着他惺惺作态的样子,只觉得恶心。
都到这个地步了,他还以为,一个道歉,一句承诺,就能抹平所有伤害。
他以为我还是从前那个,只要他哄一哄,就会心软的许樱。可惜。在我妈拖着病体,
含泪离开这个家的那一刻。从前的许樱,就已经死了。我没有理会他们的叫嚣和威胁。
我只是默默地,从行李箱的夹层里,拿出了另一个东西。那不是照片,也不是机票。
而是一个陈旧的、外皮都有些磨损的硬壳笔记本。我把它拍在茶几上,发出一声闷响。
高俊和刘梅都愣住了。“这是什么?”高俊警惕地问。我翻开笔记本的第一页,
推到他们面前。“这是,”我看着他们,缓缓开口,“我们结婚五年来,
我为这个家花的每一笔钱。”“一本账。”03笔记本的封面上,
是我用黑色记号笔写的两个大字。账本。高俊和刘梅的脸色,在我翻开本子的那一刻,
同时变了。那是一种混杂着心虚、惊疑和不易察觉的恐惧的表情。“结婚五年,不大不小,
一共一千八百二十五天。”我的声音很平静,像是在念一份与我无关的报告。“这套房子,
首付五十万。其中三十万,是我婚前的个人存款。另外二十万,是你问我爸妈借的,
至今没还。”我翻到第二页,上面清晰地记录着一笔三十万的转账记录截图,
和一张二十万的借条照片。“房贷每个月八千,一直是用的我的工资卡自动还款。五年来,
一共还了四十八万。”“家里的水电燃气、物业费、日常开销,
包括你妈每个月两千块的‘零花钱’,也都是从我卡里出。
”“你妹妹上大学的学费和生活费,四年,一共十二万,也是我转的。”我一页一页地翻着。
每一页,都是清晰的条目,后面附着银行转账截图、消费凭证照片,
甚至是我和高俊的聊天记录。每一笔,都记得清清楚楚。“高俊,你的工资卡,
每个月一万五。五年来,你一共往家里的公共账户里,打过十次钱,总计十万块。
”“其余的钱,你说要应酬,要投资,要打点关系。”“现在看来,
”我的目光落在他苍白的脸上,“是都打点到别的女人身上去了。”客厅里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我翻动纸页的沙沙声。高俊的呼吸越来越重,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冷汗。
刘梅的脸色更是难看到了极点,她看着那本账本,像是看着一个怪物。“你……你这个女人,
心机怎么这么深!”她终于憋不住了,指着我骂道。“一家人,你还记上账了!
你安的什么心!”“是啊,一家人。”我抬起头,直视着她的眼睛,“可你们什么时候,
把我当成过一家人?”“我妈来养病,你们把她当瘟神。”“你来,我就该把你当祖宗?
”“刘梅,你住的这套房子,首付是我出的,房贷是我还的。你凭什么一进门,
就理直气-壮地住进主卧,指使我给你做牛做马?”刘梅被我问得哑口无言,
一张脸涨成了酱紫色。高俊终于找到了反驳的切入点。“房子写的是我们两个人的名字!
这是我们的夫妻共同财产!”他吼道。“对,是夫妻共同财产。”我点点头,合上了账本。
“所以,我今天不是来跟你们吵架的。”我看着他,也看着刘梅。“我是来通知你们。
”“第一,离婚,我离定了。”“第二,这套房子,我要一半的产权。你婚内出轨,
并且有财产转移行为,我有权要求你净身出户。但看在夫妻一场,我给你留点体面。
”“第三,这本账本,以及你出轨的证据,所有原件,都已经在我的律师手里了。
”“律师”两个字,像是一记重锤,狠狠地砸在了高俊和刘梅的心上。他们的表情,
从愤怒和不屑,瞬间变成了真正的恐慌。“你……你找了律师?”高俊的声音都在发抖。
“对。”我站起身,拉过我的行李箱。“我的机票虽然被你撕了,但没关系。
”“我本来也没打算回老家。”我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他们最后一眼。他们还愣在原地,
像是两尊被惊雷劈中的雕像。“高俊,我不是在跟你商量。”“法庭上见。”说完,
我没再看他们一眼,拉着箱子,走出了这个让我窒息了五年的家。门在我身后关上,
隔绝了里面可能爆发的尖叫和咒骂。外面的空气,前所未有的清新。我拿出手机,
看到律师半小时前发来的信息。“许小姐,都安排好了,对方已经到了。”我回了一个字。
“好。”我不是要去机场。我是要去见一个人。一个能帮我,拿回属于我的一切的人。
04“许小姐,请坐。”沈律师的办公室宽敞明亮,落地窗外是城市的霓虹。
他指了指我对面的椅子,目光沉静而锐利。我落座,心里的紧张感反而在此刻达到了顶点。
“您的资料我已经都看过了。”沈律师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语气平静。
“婚内出轨证据确凿,财产转移也有明确的流水记录。”“加上您手里的这份详细账本,
胜诉的可能性非常大。”“净身出户,也不是没有可能。”听到“净身出户”这四个字,
我的心头微微一颤。这不是我一开始的诉求。但不知为何,此刻听来,竟有种莫名的快感。
“您希望怎么处理?”沈律师看向我,等待我的答复。我深吸一口气,
将心底那团郁结的愤怒和不甘,全部化作冰冷的理智。“除了我的婚前财产和全部房贷,
其他所有我为这个家支出的费用,包括给我婆婆和小姑子的,我要全部拿回来。”“还有,
高俊婚内出轨,我要求精神损害赔偿。”“至于那套房子,我本来打算要一半。
”我停顿了一下,回想起高俊和刘梅那张扭曲的脸。“现在,我想把他那份也拿过来。
”沈律师挑了挑眉,镜片后的眼睛闪过欣赏。“没问题。”“不过,许小姐,
对方的态度会很强硬。”“特别是房子和存款,他们是不会轻易放弃的。
”“需要做好打持久战的准备。”我摇了摇头,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沈律师,
我给他们一个选择。”“要么,私下解决,他们把钱都吐出来,房子归我。”“要么,
法庭上见,我让他身败名裂,一无所有。”“我相信,高俊比谁都清楚,
他惹不起我背后的势力。”沈律师闻言,眼中精光一闪。他拿起电话,拨通了一个号码。
“喂,王总吗?我是沈凌风。”“许樱小姐的事情,您已经知道了?”“好,
那我的委托人现在就在我这里,我们这就过去拜访您。”电话那头说了什么,
沈律师的嘴角微微上扬。“那正好,我们现在就过去找您。”挂断电话,沈律师看向我,
目光中带着探究。“许小姐,您似乎比我想象的,更有底气。”我笑了笑,没有解释。
有些底牌,不需要完全掀开。只需露出一角,就能震慑住那些自以为是的人。
走出律师事务所,一辆黑色的奔驰 S 级轿车已经停在门口。沈律师拉开车门,
示意我上车。我坐进后排,透过车窗,看着夜幕下的城市。一切都在改变。包括我自己。
从今天起,许樱不再是那个任人欺负的软弱女人。从今天起,许樱要为自己,
活出真正的姿态。王总的私人会所,奢华而隐秘。我第一次来这种地方。
王总是个五十多岁的中年男人,穿着考究的唐装,气度不凡。他看到我,立刻起身,
笑容和蔼。“许樱啊,一晃都长这么大了。”“你爸妈当年对我有恩,你的事,就是我的事。
”“沈律师,这事儿你尽管放手去办,一切费用,算我的。”沈律师点点头,
脸上带着职业性的微笑。我心里涌过一股暖流。原来,我不是孤单一人。
我拿起茶几上的电话,给高俊打过去。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通,高俊的声音带着疲惫和不耐。
“许樱,你又想干什么?”“我在王总的会所。”我轻描淡写地说道。
电话那头瞬间安静下来,接着传来高俊倒吸一口冷气的声音。“你说什么?
”“你……你在王总那里?”“你不是说要去法院?”“高俊,你觉得,如果我愿意,
你还有机会上法庭吗?”我冷笑着,一字一句地问道。电话那头,高俊的声音变得惊慌失措。
“许樱,别,别这样。”“我们好好谈谈,好不好?”“你想要什么,我都答应你!
”我挂断电话,看向沈律师。“沈律师,谈判的时间,就定在明天吧。”沈律师点点头,
眼里带着赞许。“没问题,许小姐。”“这一局,您赢定了。”05第二天一早,
谈判地点被定在了沈律师的律所会议室。高俊和刘梅准时出现,
但他们的脸上已经没有了昨天的嚣张和愤怒。取而代之的,是显而易见的慌张和不安。
刘梅更是小心翼翼地瞄了我一眼,眼神里带着忌惮。她甚至都没有敢开口大声说话。
沈律师坐在主位,我和王总的秘书坐在他的左手边。高俊和刘梅则坐在对面,
显得有些坐立不安。“废话不多说。”沈律师将一份文件推到他们面前,语气冰冷而直接。
“这是许小姐的诉求,以及我们收集到的所有证据。”“请二位过目。
”高俊颤抖着手接过文件,粗略扫了一眼,脸色瞬间煞白。刘梅凑过去一看,
上面赫然是高俊和那个小三亲密无间的照片。以及,一笔笔触目惊心的转账记录。
“这……这不可能!”刘梅惊呼出声,脸色铁青。“这些照片都是假的!是 P 的!
”“沈律师,别开玩笑了!”沈律师不为所动,他抬了抬下巴,示意我开口。我看着刘梅,
冷笑一声。“妈,您觉得,这些照片,是 P 的?”“那高俊每次回家,身上的香水味,
也是 P 的吗?”“还是说,你们觉得,王总会为了我这点‘小事’,亲自出面作假?
”提到王总的名字,刘梅的身体明显地抖了一下。她的气焰瞬间消散了一大半。
高俊则像是泄了气的皮球,颓然地坐在椅子上。“高俊,你现在还有什么话好说?
”沈律师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高俊抬起头,眼神复杂地看向我。有怨恨,有不甘,
也有……哀求。“许樱,你非要这么狠吗?”“我们夫妻一场,你把我逼上绝路,
对你有什么好处?”我看着他,只觉得他虚伪得可笑。“夫妻一场?”“高俊,在我妈病重,
你宁愿在公司打地铺,也不愿回家照顾的那两个月里,你在哪里?”“在我妈含泪回老家,
你婆婆大摇大摆住进主卧,指使我做饭的时候,你在哪里?”“在我发现你把我的钱,
都给了外面那个女人,你还理直气壮的时候,你在哪里?”我每问一句,
高俊的脸色就苍白一分。他的目光躲闪,不敢与我对视。刘梅则在一旁,
焦急地拉扯着他的衣袖。“儿子,你快说句话啊!”“不能就这么认了啊!
”高俊终于鼓足勇气,看向沈律师。“沈律师,这些钱,我承认。”“但房子是共同财产,
我不同意全部给她。”“至于精神损失费,这也太高了!”沈律师微微一笑,
从容不迫地开口。“高先生,请你搞清楚。”“第一,许小姐为你支付的婚前借款,房贷,
以及为你家庭支出的各项费用,合计超过一百五十万。”“第二,婚内出轨,
恶意转移夫妻共同财产,按照法律规定,许小姐有权要求你净身出户。”“第三,王总那边,
已经对你的所作所为,表达了极大的不满。”“王总是什么人,你比我清楚。
”“如果你真的想闹上法庭,相信我,你不仅会身败名裂,甚至连你的工作,你的未来,
都会受到无法挽回的影响。”“这些,你都想清楚了吗?”沈律师的话,
每一个字都像重锤一般,砸在高俊的心上。他的脸上,写满了绝望。
他知道沈律师说的是真的。王总的势力,是他根本无法撼动的。得罪了王总,他的一切,
都将彻底毁掉。“好……我同意。”高俊的声音沙哑而艰难,仿佛从喉咙里挤出来的一般。
“我同意离婚,同意你说的所有条件。”刘梅闻言,尖叫一声,猛地站了起来。“高俊!
你疯了!那是咱们家的钱啊!”“你不能这么便宜了这个女人!”我冷眼看着这出闹剧。
沈律师的目光,则冷冷地扫向刘梅。“刘女士,如果你再干扰谈判,我会立刻通知王总。
”刘梅的尖叫声戛然而止,她不甘地瞪了我一眼,却不敢再多说什么。最终,
高俊在离婚协议书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他的手抖得厉害,
每一个字都像是在写自己的墓志铭。我看着那份协议,心里却没有想象中的痛快。只有一种,
尘埃落定的平静。五年的婚姻,就这样划上了句号。一段错误的开始,终于得到了终结。
我将手里的账本,轻轻地推到高俊面前。“高俊,好好算算。”“你还欠我多少钱。
”他愣愣地看着账本,神色复杂。我没有再看他一眼,起身离开了会议室。我的人生,
从这一刻起,翻开了新的篇章。06走出律所,天空下起了小雨。沈律师的车已经等在门口。
我坐进车里,看着窗外的雨滴,心里前所未有的轻松。“许小姐,接下来您有什么打算?
”沈律师的声音打破了车内的宁静。“先休息一段时间吧。”我轻声说道。“这些年,
我好像一直都在为了别人而活。”“现在,我想为自己活一次。”沈律师点点头,表示理解。
“您做的所有决定,都是正确的。”“高俊和刘梅那边,我们会继续跟进,
确保他们不会再有任何骚扰。”“他们的钱,会一分不少地,回到您的账上。
”我感激地看向他。“谢谢您,沈律师。”他笑了笑,没有说话。车子平稳地行驶在雨夜中,
将我送回了那套曾经充满我心血,如今又完全属于我的房子。推开门,屋子里空荡荡的,
弥漫着一股淡淡的消毒水味。那是高俊妈妈病重时留下的。我深吸一口气,这味道,
现在闻起来,竟有了解脱的味道。我开始整理屋子。将所有属于高俊的东西,全部打包。
那些曾经甜蜜的照片,如今看来,只觉得讽刺。那些他送我的礼物,如今看来,
也只觉得可笑。我将它们全部扔进垃圾袋,毫不留恋。做完这一切,天已经蒙蒙亮。
我洗了个澡,换上一身干净的衣服。站在镜子前,看着镜子里那个略显憔悴,
却眼神坚定的女人。我意识到,过去的许樱,真的已经死了。如今的许樱,浴火重生。
我打开手机,拨通了我妈的电话。“妈,您什么时候回家?”我妈的声音带着惊喜和担忧。
“樱樱啊,怎么了?是不是高俊又欺负你了?”“没有。”我笑了笑,声音轻快。
“我离婚了。”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接着传来我妈带着哭腔的声音。“好啊,离得好!
”“妈早就看他不顺眼了,那个白眼狼!”“樱樱,你受苦了。”我的眼眶也忍不住湿润。
“妈,您别哭。”“我以后,会过得更好的。”“您现在,就收拾东西,
我订了明天最早的机票,去接您回家。”我妈连连应好,语气中充满了期待和幸福。
挂断电话,我走到窗前。窗外的雨已经停了,东方露出了鱼肚白。新的一天,开始了。
我的手机震动了一下,是王总发来的微信。“小樱,你做的很好。”“有什么需要帮助的,
尽管开口。”“另外,明天有个酒会,你过来吧。”我回复了一个“好”字。我知道,
这不仅仅是一个酒会。这是我,正式迈入新生活的开端。我的人生,将不再是围着一个男人,
一个家庭转。我的未来,将充满无限的可能。我拿起梳妆台上的香水,轻轻喷洒在身上。
那是我自己最喜欢的味道,清新而淡雅。不再是刘梅嫌弃的中药味。也不再是高俊带回来的,
那个小三的浓郁香气。这是,属于我许樱的味道。带着新生,坚定,和对未来的憧憬。
我走到阳台,伸了个懒腰。阳光穿透云层,洒在我身上,暖洋洋的。所有的阴霾,
都随着那段婚姻的结束,消散殆尽。我的心里,充满了力量。那些曾经伤害过我的人。
那些曾经瞧不起我的人。我都会让他们知道。许樱,不是好惹的。我将活出最精彩的自己。
让他们,悔不当初。07王总的酒会,设在市中心最顶级的空中会所。
我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俯瞰着整座城市的璀璨灯火,手中端着一杯香槟,心情却无比平静。
赴约前,王总的秘书亲自带我去做了一个全套的造型。顶级的礼服,出自意大利名家之手,
恰到好处地勾勒出我的身形,却又显得高贵典雅。精致的妆容,
让我镜子里的自己都感到陌生。那个曾经围着灶台和家庭打转,满脸疲惫的黄脸婆,
仿佛是上辈子的事了。镜子里的人,眉眼间带着疏离与自信,眼神清亮,
仿佛洗去了所有尘埃。“许樱,你今天真美。”王总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他端着酒杯,
笑呵呵地看着我。“王叔叔,您过奖了。”我微微一笑,发自内心地感激他。
“这不是客气话。”王总感叹道,“你啊,就该是这个样子。以前是明珠蒙尘,现在,
是时候让所有人都看看你的光彩了。”他指了指不远处的人群,“去吧,多认识一些朋友。
你还年轻,未来的路还长着呢。”我点点头,正准备融入人群。忽然,一个不和谐的声音,
像根尖刺一样扎进了我的耳朵。“哟,这不是许樱吗?”我回头,
看到了一个我这辈子都不想再见到的人。高俊。他竟然也在这里。
他穿着一身明显是租来的西装,有些不太合身,袖口甚至还有些磨损的痕迹。他的身边,
站着那个我只在照片里见过的年轻女孩,孟瑶。孟瑶挽着他的胳膊,一身廉价的亮片裙,
在奢华的会所里显得格格不入,像一只闯进了天鹅湖的野鸡。她的脸上画着浓妆,
眼神里充满了挑衅和炫耀。“高哥,这就是你那个黄脸婆前妻啊?”孟瑶故意拔高了声音,
引得周围的人纷纷侧目。“看起来也不怎么样嘛,穿得人模狗样的,
不知道是从哪个犄角旮旯里钻出来的。”高俊的脸色很难看,他显然没想到会在这里碰到我,
更没想到我是以这种光彩照人的姿态出现。他下意识地想把孟瑶拉到身后,
但孟瑶却一把甩开他,径直走到我面前。“喂,我跟你说话呢!”她扬起下巴,
像一只骄傲的孔雀,“你就是许樱?听说你跟我家高哥离婚了?真是太好了,
你这种配不上他的女人,早就该滚了。”她以为自己是胜利者,用一种施舍的眼神看着我。
“看你现在一个人也挺可怜的,以后要是缺钱了,可以来找我,
我让高哥随便赏你个万儿八千的。”周围传来一阵压抑的低笑声。
所有人都像看小丑一样看着孟瑶。我甚至都懒得跟她生气,只觉得可笑。我还没开口,
一个冰冷的声音就响了起来。“哪来的疯狗,在这里乱叫?”王总不知何时走了过来,
他的脸色阴沉得可怕。他身边的秘书立刻会意,对着耳麦低声说了几句。
孟瑶被王总的气场吓了一跳,但还是嘴硬道:“你谁啊你!敢管我们的事!
”高俊在看到王总的那一刻,腿肚子都软了。“王……王总……”他结结巴巴地,
冷汗顺着额头就流了下来。“高俊?”王总的目光像刀子一样刮在他脸上,“谁让你进来的?
”“我……我朋友……他……”高俊语无伦次。“保安!”王总厉喝一声。
两个身材高大的保安立刻从门口冲了过来。“把这两个不知道天高地厚的东西,给我扔出去!
”王总指着高俊和孟瑶,语气里不带感情。“以后,但凡是我的产业,
永远不许这两个人踏入半步!”孟瑶的脸瞬间白了,“你……你不能这样!
你知道我爸是谁吗!”王总冷笑一声:“我管你爸是天王老子!在我的地盘上,
敢对我的人不敬,就得付出代价!”保安架起高俊和孟瑶,就像拖着两条死狗一样,
往外走去。高俊面如死灰,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孟瑶还在尖叫:“放开我!你们会后悔的!
高俊!你这个废物!你不是说你很厉害吗!”一场闹剧,就这么草草收场。王总转身,
脸色又恢复了和蔼。“小樱,让你受委屈了。”我摇摇头,“王叔叔,是我给您添麻烦了。
”“傻孩子,说什么麻烦。”王总拍了拍我的肩膀,“记住,从今以后,有王叔叔在,
没人敢再欺负你。”周围的人看着我的眼神,瞬间变了。从刚才的看戏,
变成了敬畏、好奇和讨好。我知道,从这一刻起,我的人生,真的不一样了。
08高俊和孟瑶被扔出会所的时候,外面正下着瓢泼大雨。他们像两只落汤鸡,
狼狈地摔在冰冷的积水里。“高俊!你这个窝囊废!”孟瑶从泥水里爬起来,
一巴掌狠狠地甩在高俊脸上。“你不是说你很牛吗?你不是说你认识很多人吗?
怎么一见到那个老头子,就吓得跟孙子一样!”高俊的脸火辣辣地疼,
但更多的是屈辱和绝望。王总的那句“永远不许踏入半步”,像是一道催命符,
彻底断绝了他所有的后路。他知道,自己完了。在这个城市,得罪了王总,
就等于被判了死刑。“你懂什么!”高俊一把推开孟瑶,“要不是你这个蠢女人,
非要跑去挑衅许樱,我们怎么会落到这个地步!”“你怪我?”孟瑶尖叫起来,
“要不是你没本事,留不住老婆,我用得着去替你出头吗?你现在把所有责任都推到我身上?
高俊,你还是不是个男人!”两人在雨中歇斯底里地争吵、推搡,引来了路人异样的目光。
他们曾经以为的“爱情”,在现实的重压之下,脆弱得不堪一击。另一边,
刘梅的日子也不好过。自从被赶出那套她只住了一天的“豪宅”,她就只能跟着高俊,
挤在孟瑶租的一个小单间里。房子小得连转身都困难,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廉价香水和外卖混合的古怪味道。最让她受不了的,是孟瑶对她的态度。
以前,孟瑶为了讨好高俊,还“阿姨”、“阿姨”地叫得亲热。现在,高俊失势,
孟瑶连装都懒得装了。“老东西,就知道吃,吃完了碗都不知道洗一个!
”“我说你能不能别在客厅里看那些吵死人的电视剧?影响我睡觉了!
”“这件衣服是我新买的,你别碰!弄脏了你赔得起吗?”刘梅气得浑身发抖,
她何曾受过这种气!在许樱面前,她可是说一不二的皇太后!她想发作,可高俊却让她忍着。
“妈,你少说两句吧,我们现在还要靠着她呢。”刘梅把所有的怨气,都算在了我的头上。
“都怪那个扫把星!丧门星!”她在心里恶毒地咒骂着,“要不是她,
我儿子怎么会变成这样!我怎么会过这种日子!”这天,高俊和孟瑶又大吵一架,
孟瑶摔门而去,三天都没回来。高俊的工作也丢了,新公司一听说他得罪了王总,
二话不说就把他辞退了。他整天待在出租屋里,借酒消愁,怨天尤人。刘梅看着颓废的儿子,
心如刀绞。不行,不能再这样下去了!她脑中灵光一闪,想到了一个“绝妙”的主意。
许樱那个女人,最是要脸面!她现在肯定把我妈接过去享福了!只要我去她们家门口闹,
一哭二闹三上吊,把街坊邻居都招来,看她丢不丢得起这个人!她心肠软,
到时候肯定会心软,只要她肯出面跟王总求求情,或者给我们一笔钱,我们的日子就好过了!
刘梅越想越觉得这个主意可行。她把自己的计划告诉了高俊。高俊一开始还有些犹豫,“妈,
这样……不太好吧?”“有什么不好的!”刘梅一拍大腿,“她是公众人物吗?她不是!
她就是个普通女人!我们是她前夫和前婆婆,去找她理论,天经地义!
她还能报警抓我们不成?”“再说了,你不想拿回你的房子吗?
不想让她把吃进去的钱都吐出来吗?这是我们最后的机会了!”在高俊心里,那套房子,
那笔钱,始终是他心头的一根刺。刘梅的话,点燃了他心中最后一点贪婪的火苗。“好!妈,
就按你说的办!”母子俩一拍即合,立刻打了一辆车,杀气腾腾地朝着我家的方向赶去。
他们并不知道,等待他们的,将是比酒会那晚,更加彻底的绝望。
09我把我妈接回家的那天,她看着这套宽敞明亮、一尘不染的房子,激动得热泪盈眶。
“樱樱,这……这房子真好。”“妈,以后这就是我们的家了。”我抱着她,
心里充满了安宁。我请了最好的营养师和家庭医生,每天为我妈调理身体。
她身上的中药味渐渐散去,取而代之的是淡淡的安神香薰。她的气色一天比一天好,
脸上的笑容也越来越多。我们一起逛街,一起做饭,一起窝在沙发上看老电影。
我给她买了很多漂亮的新衣服,把她打扮得像个优雅的老太太。这天下午,阳光正好。
我和我妈正在阳台上侍弄花草,门铃突然响了。我通过可视门铃一看,屏幕上出现的,
是高俊和刘梅那两张我深恶痛绝的脸。他们来了。我妈也看到了,她的脸色微微一变,
下意识地抓住了我的手。“樱樱,别怕。”我安抚地拍了拍她的手背,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我按下了开门键。门一开,刘梅就想往里冲,嘴里已经开始酝酿哭腔:“我的儿媳妇啊,
你不能这么狠心啊……”我一伸手,拦在了门口,面无表情地看着她。“有事说事,
别在我家门口演戏。”刘梅的哭声卡在了喉咙里,她没想到我会这么直接。
高俊从后面挤上前来,脸上带着悔恨和祈求。“樱樱,我们能进去谈谈吗?
外面人多……”“不必了。”我冷冷地打断他,“我跟你们,没什么好谈的。
”刘梅见软的不行,立刻换了一副嘴脸,开始撒泼。“许樱!你这个白眼狼!
我们高家哪点对不起你了!你现在攀上高枝了,就想把我们一脚踢开是不是?我告诉你,
没门!”她扯着嗓子大喊,试图吸引邻居的注意。“大家快来看啊!
这个女人是怎么对待前婆婆和前夫的!忘恩负义啊!”然而,走廊里静悄悄的,
连一个探头出来看热闹的人都没有。我好整以暇地看着她表演。“闹够了吗?
”我妈从我身后走了出来。她穿着我给她买的真丝连衣裙,头发梳得不苟,
脸上带着得体的微笑,眼神却无比锐利。她平静地看着刘梅。“刘大姐,
你说我们樱樱忘恩负义?我倒想问问你,我当初在你们家病得下不了床,是谁嫌我身上有味,
把我当瘟神一样赶回老家的?”“我儿子高俊,为了守所谓的‘礼’,两个月不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