跑不下一千五百米，妈妈说我没用

妈妈为了避嫌，强行拉着心脏病的我参加体能测试。
跑到五百米，我心脏难受，准备吃药缓解。
刚拿出来，就被班长张竞超夺过去扔了。
“才五百米就开始装病了？仗着你妈是班主任，就想偷奸耍滑。”
他看向远处的妈妈，讨好道：
“张老师，沈星泽又想放弃了，您放心，我一定鼓励他继续坚持。”
妈妈冷冷看着我，脸上没有半分心疼：
“别人能跑，为什么你不能？一个男生还这么娇气？”
“今天这一千五百米，你就是爬也要爬过去！”
我咬牙继续前进，胸口却像炸开一样，眼前渐渐发黑。
跑到一千米时，我摔倒在操场上，再也起不来了。
我的灵魂渐渐升空，一脸愧疚地看着妈妈。
对不起，我又让你失望了。
这次一千五百米，我真的跑不下去了。
1
整颗心脏要从胸膛跳出，我双腿一软，直直躺在地上。
张竞超从我身边停下，用脚踢了踢我。
“你别趴在地上了，你这是在拖我们全班的后腿！”
见我不动，他把我上半身从地上拎了起来，又松开手。
我的额头磕到跑道上闷响一声。
我知道很疼，但我已经感受不到了。
毕竟相比胸口那种撕裂感来说，这点疼不算什么。
“你以为自己是豪门大少爷啊，装什么柔弱，不过就是一千五百米，张老师就在前面看着呢，你抓紧起来！”
旁边几个路过的同学停下来，看了我一眼。
“听说他有心脏病，不会真的死了吧？”
“怎么可能，张老师就是他亲妈，他要是身体不好，能让他来跑步吗？”
“而且要是他真的死了，他妈怎么还会是那副表情？像是要吃人一样，根本不是担心儿子。”
几人嗤笑几声，脚步声渐渐散去。
听说人死后，最后一个消失的感官的听觉。
我飘在半空中，惊慌地抬头朝妈妈方向看去。
她正眉头拧紧，失望又厌恶地看着我。
我下意识的低下头，喃喃自语。
对不起，妈妈，我又让你失望了。
妈妈从操场那头走来，在距离我身体三米远的地方停下脚步。
“沈星泽！你不要再装了，刚刚我都看见你胳膊在动了，赶紧起来。”
我依旧是一动不动。
张竞超凑了过来，幽幽说道：
“张老师，沈同学会不会是生气了？他脾气那么犟，要不，这次体侧还是算了吧。”
我站在旁边，拼命摇头。
妈妈，我怎么会生气呢，我只是没有力气了。
我真的只想休息一下，就一下。
可是妈妈听不见我。
她看我纹丝不动，脸色越来越沉。
她走进我，抬脚狠狠踢在我肚子上。
我的身体随着她的动作晃动了几下，像一袋没用的垃圾。
“抓紧起来！你还要在这里躺多久？”
2
我躺在地上一动不动，像是专门和她作对。
她气得浑身发抖，脸色通红：
“沈星泽，你可真行啊，为了逃避这次体测，竟然和我装死？”
“你真是恶心，和你爸一样恶心！”
我心脏一紧，难过的抽泣了一下。
我抬手抹泪，却发现脸上干干的。
原来死人是哭不出来的。
我是妈妈一个人带大的，从记事起，妈妈就反复告诉我。
爸爸背叛了他们的感情，背叛了我们的家。
妈妈把全部精力都放在我身上。
她知道我心脏不好，就每天早起陪我跑步，做适应性训练。
可上了高中，一切都变了。
妈妈是这所学校的老师。
她说，她不只是我妈妈，也是别人的老师，对待所有学生要一视同仁。
为了避嫌，她把本该属于我的化学比赛一等奖，给了第二名的张竞超。
为了避嫌，她让我这个有免测资格的病人，硬生生站上一千五百米的跑道。
而现在，她又说我像那个她恨了一辈子的男人。
可是妈妈，我真的没有装死，我只是坚持不住了。
张竞超弯下腰，伸手拉着我的胳膊。
“沈同学，你先起来。你已经跑了一千米了，再坚持一下就能跑完了。”
他拉着我使劲往后拽。
可能是我太沉了，他没拉住，自己踉跄着退后几步，一屁股跌坐在地上。
而我被拽起来一半的身体，再次重重跌回地面。
又是一阵闷响。
张竞超愣住了，眼眶突然泛红。
“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