缝纫机的机油味混着他身上高级香烟的味道，成了我这辈子都戒不掉的瘾。
暗沉的车间角落里，陈东升的手指划过我的脸颊，比我摸过的最顺滑的绸缎还要烫。
“月华，你这双手，天生就该摸绫罗绸缎，而不是粗布工服。”
他的声音带着南方的潮气，钻进我的耳朵里，让我的心也跟着湿了。
我那捧着铁饭碗的丈夫还在家里，给我炖着一锅温吞的鸡汤。
而我，却在这里，和一个阔别十年的男人，品尝着一口致命的毒。
他吻下来的时候，我想，我完了。
为了这场迟来的“爱情”，我甘愿赌上我全部的人生。
01
“月华，看我给你带了什么好东西！”
丈夫许建国推开门，献宝似的举起一个油纸包。是城里最紧俏的烤鸡，油光锃亮，香气扑鼻。
我刚从和陈东升的秘密会面中抽身，心脏还在狂跳，脸上却不得不挤出笑容，“今天是什么好日子，这么破费。”
“厂里要提拔副科长的文件下来了，十有八九就是我。等我当了领导，让你天天吃肉！”许建国憨厚地笑着，眼角的皱纹里都写满了对未来的憧憬。
副科长，铁饭碗里镶了金边，是整个家属院里人人羡慕的好事。
可我的脑子里，全是几小时前，陈东升在我耳边说的另一句话：“一个月后，我带你去深圳，那里的钱，比这河里的水都多。”
一边是稳当到一眼能望到退休的安稳日子，一边是充满未知与财富的南方冒险。
我看着许建国小心翼翼地把鸡腿撕下来放进我碗里，那双常年跟机械打交道的手，指甲缝里总是洗不干净的机油。
而陈东升的手，戴着金表，干净修长，只用来签合同和数钱。
巨大的反差像一根刺，扎在我的心口。我匆忙低下头扒饭，掩饰住眼里的挣扎。
晚饭后，我借口去澡堂，拐进了厂区最偏僻的旧仓库。
陈东升早就等在了那里。他穿着一身笔挺的西装，和这破败的环境格格不入。他一回来，就成了这个小城里最扎眼的风景。
“我就知道你会来。”他掐灭了手里的烟，一步步朝我走近。
他身上那股烟草混合着古龙水的味道，强势又危险，不像许建国，身上永远是淡淡的肥皂香。
“建国他……要升职了。”我低声说，像是在说服他，又像是在说服自己。
“副科长？一个月多少钱？五十还是六十？”陈东升轻笑一声，笑声里满是不屑。他从怀里掏出一个厚厚的信封，塞进我手里，“这里是五百，我一个下午挣的。”
五百块！
我指尖一颤。这笔钱，是许建国不吃不喝快一年的工资。
“跟我走，月华。”他握住我的手，语气里带着不容抗拒的蛊惑，“你忘了我们上山下乡时说的话了？我们要过最好的日子。现在，机会来了。”
我们曾是同一批下乡的知青，在最苦的日子里，分享过一个冰冷的窝窝头，也曾幻想过无数个不一样的未来。后来他想办法回了城，断了联系，成了我心里一个不敢触碰的旧梦。
直到半个月前，他开着一辆黑色的轿车，衣锦还乡。
旧梦复燃，烧得我理智全无。
“可是建国他对我很好。”我的声音越来越小。
“好？他给你的好，就是让你在这破厂里熬一辈子，穿着灰扑扑的工服，熬成一个黄脸婆？”陈东升的每一个字都像锤子，砸在我最脆弱的地方，“你看看你这双手，粗糙成什么样了？”
他抓着我的手，放到唇边轻轻一吻。
那个吻很轻，却像电流一样击穿了我。
我猛地抽回手，心乱如麻。
就在这时，仓库外传来一阵脚步声，还有一个男人沉稳的咳嗽声。
我吓得魂飞魄散，是厂里的巡夜保安！要是被抓住我跟一个男人三更半夜待在仓库里，我的名声就全完了，许建国的前途也完了！
陈东升却比我镇定得多，他迅速将我拉到一堆废弃的机器后面，用高大的身躯将我完全挡住。
我紧张得几乎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
手电筒的光柱扫了进来，在墙壁上晃来晃去。
我屏住呼吸，死死咬住嘴唇。
“陆哥，这里好像没什么动静，咱们去别处看看吧。”一个年轻保安的声音响起。
“再检查仔细点。”另
暗沉的车间角落里，陈东升的手指划过我的脸颊，比我摸过的最顺滑的绸缎还要烫。
“月华，你这双手，天生就该摸绫罗绸缎，而不是粗布工服。”
他的声音带着南方的潮气，钻进我的耳朵里，让我的心也跟着湿了。
我那捧着铁饭碗的丈夫还在家里，给我炖着一锅温吞的鸡汤。
而我，却在这里，和一个阔别十年的男人，品尝着一口致命的毒。
他吻下来的时候，我想，我完了。
为了这场迟来的“爱情”，我甘愿赌上我全部的人生。
01
“月华，看我给你带了什么好东西！”
丈夫许建国推开门，献宝似的举起一个油纸包。是城里最紧俏的烤鸡，油光锃亮，香气扑鼻。
我刚从和陈东升的秘密会面中抽身，心脏还在狂跳，脸上却不得不挤出笑容，“今天是什么好日子，这么破费。”
“厂里要提拔副科长的文件下来了，十有八九就是我。等我当了领导，让你天天吃肉！”许建国憨厚地笑着，眼角的皱纹里都写满了对未来的憧憬。
副科长，铁饭碗里镶了金边，是整个家属院里人人羡慕的好事。
可我的脑子里，全是几小时前，陈东升在我耳边说的另一句话：“一个月后，我带你去深圳，那里的钱，比这河里的水都多。”
一边是稳当到一眼能望到退休的安稳日子，一边是充满未知与财富的南方冒险。
我看着许建国小心翼翼地把鸡腿撕下来放进我碗里，那双常年跟机械打交道的手，指甲缝里总是洗不干净的机油。
而陈东升的手，戴着金表，干净修长，只用来签合同和数钱。
巨大的反差像一根刺，扎在我的心口。我匆忙低下头扒饭，掩饰住眼里的挣扎。
晚饭后，我借口去澡堂，拐进了厂区最偏僻的旧仓库。
陈东升早就等在了那里。他穿着一身笔挺的西装，和这破败的环境格格不入。他一回来，就成了这个小城里最扎眼的风景。
“我就知道你会来。”他掐灭了手里的烟，一步步朝我走近。
他身上那股烟草混合着古龙水的味道，强势又危险，不像许建国，身上永远是淡淡的肥皂香。
“建国他……要升职了。”我低声说，像是在说服他，又像是在说服自己。
“副科长？一个月多少钱？五十还是六十？”陈东升轻笑一声，笑声里满是不屑。他从怀里掏出一个厚厚的信封，塞进我手里，“这里是五百，我一个下午挣的。”
五百块！
我指尖一颤。这笔钱，是许建国不吃不喝快一年的工资。
“跟我走，月华。”他握住我的手，语气里带着不容抗拒的蛊惑，“你忘了我们上山下乡时说的话了？我们要过最好的日子。现在，机会来了。”
我们曾是同一批下乡的知青，在最苦的日子里，分享过一个冰冷的窝窝头，也曾幻想过无数个不一样的未来。后来他想办法回了城，断了联系，成了我心里一个不敢触碰的旧梦。
直到半个月前，他开着一辆黑色的轿车，衣锦还乡。
旧梦复燃，烧得我理智全无。
“可是建国他对我很好。”我的声音越来越小。
“好？他给你的好，就是让你在这破厂里熬一辈子，穿着灰扑扑的工服，熬成一个黄脸婆？”陈东升的每一个字都像锤子，砸在我最脆弱的地方，“你看看你这双手，粗糙成什么样了？”
他抓着我的手，放到唇边轻轻一吻。
那个吻很轻，却像电流一样击穿了我。
我猛地抽回手，心乱如麻。
就在这时，仓库外传来一阵脚步声，还有一个男人沉稳的咳嗽声。
我吓得魂飞魄散，是厂里的巡夜保安！要是被抓住我跟一个男人三更半夜待在仓库里，我的名声就全完了，许建国的前途也完了！
陈东升却比我镇定得多，他迅速将我拉到一堆废弃的机器后面，用高大的身躯将我完全挡住。
我紧张得几乎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
手电筒的光柱扫了进来，在墙壁上晃来晃去。
我屏住呼吸，死死咬住嘴唇。
“陆哥，这里好像没什么动静，咱们去别处看看吧。”一个年轻保安的声音响起。
“再检查仔细点。”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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