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的风像野兽在咆哮。玻璃上结了厚厚一层冰花。林悦站在窗边，看着外面白茫茫的一片。
世界仿佛死了一样。“林悦！你死哪去了？给我倒杯水！”卧室里传来陈强的吼声。
他正缩在三床被子里，只露个脑袋。林悦没动。水？现在的自来水管早就冻裂了。
墙上的温度计显示零下三十五度。供暖停了两个小时。“林悦！”陈强猛地踢开门。
他脸色惨白，嘴唇发紫。“老子跟你说话呢，你聋了？”林悦转过头，冷冷地看着他。
这张脸，以前觉得帅，现在只觉得恶心。啧，真是个废物。她在心里啐了一口。“水结冰了，
没法倒。”林悦的声音没有起伏。“结冰了不会烧吗？用煤气灶！”“煤气也断了。
”陈强愣住了。“断了？怎么可能断了？咱们刚交的费！”“全城都瘫痪了，管道全冻住了。
”林悦坐回沙发上。她身上穿着顶级保暖内衣。那料子紧贴着皮肤，勾勒出玲珑剔透的曲线。
雪白的颈脖在昏暗的灯光下晃得人眼晕。陈强的目光在她身上扫了一圈。即便这种时候，
他眼里还带着那种让人反感的贪婪。“你这身衣服哪来的？我怎么没有？”“去年买的，
你说浪费钱那件。”林悦想起他当时的话。把这钱给你弟买烟抽多好。呵，
他弟现在估计已经成冰棍了。“脱下来，给我穿。”陈强走过来，伸手就去拽林悦的拉链。
林悦一把拍开他的手。“这是我的。”“你是我老婆！你的就是我的！”陈强脸上的肉在抖。
这种话他说了五年。林悦听了五年，也忍了五年。但这回，她不想忍了。这波血亏的买卖，
她不做了。“我脱了会冻死。”“你是女人，脂肪厚，抗冻！”林悦差点笑出声。脂肪厚？
她为了保持身材，每天只吃沙拉。陈强却挺着个啤酒肚。“厨房里还有点面包，你去吃吧。
”林悦指了指厨房。陈强骂骂咧咧地走了过去。林悦看着他的背影。他在厨房里翻箱倒柜。
“怎么只有这么点？肉呢？老子要吃肉！”“没肉了，省着点吃，
不知道这天什么时候能暖和。”林悦低头摆弄着手机。信号断断续续。朋友圈里全是哀嚎。
陈强咬了一口干巴巴的面包。“真特么难吃。”他把面包扔在地上。林悦看着那块面包，
心里冷笑。过两天，你求着我吃这块面包的时候还没到呢。“悦悦，要不咱们去你爸妈那？
他们那有壁炉。”陈强凑过来，语气软了一点。他想伸手搂林悦的腰。林悦侧身躲开。
“路封了，车开不出去。”“走过去啊！也就五公里。”“那你去吧，我不去。
”林悦看着他。五公里？这种天气走五公里，就是送死。陈强缩了缩脖子。“那不行，
你得陪我。”他说着，又想往林悦身上蹭。林悦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升起。不是因为天气，
是因为这个男人。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是一条私密信息。林悦点开。
是一个叫“小甜甜”的人发给陈强的。“强哥，我好冷，你什么时候来接我呀？
”林悦挑了挑眉。这波操作，离谱。她把手机屏幕转向陈强。“接谁？
”陈强的脸色瞬间变得精彩极了。第2章陈强猛地夺过手机。他手忙脚乱地想关掉屏幕。
“你看我手机干什么？有没有隐私了？”他嗓门极大，试图掩盖心虚。林悦靠在沙发背上。
她那双雪白的长腿交叠在一起。“隐私？在这个快冻死的日子里，你还想着小甜甜？
”“那是我同事！她家停暖了，随口问问！”陈强梗着脖子。林悦嗤笑一声。“问问？
问到你怀里去了？”“林悦，你别无理取闹行不行？现在是什么时候？
”陈强把手机塞进兜里。他眼神躲闪，不敢看林悦。林悦站起身。她走到窗边，
看着外面越来越大的雪。这鬼天气，真是杀人放火的好时机。“陈强，既然你这么关心她，
你去接她吧。”“你疯了？外面零下三十多度！”“那你刚才还让我走五公里去我爸妈家？
”林悦转过头，眼神冰冷。陈强哑火了。他支支吾吾半天，憋出一句：“那能一样吗？
”确实不一样。在他心里，老婆是保姆，小三是宝贝。林悦从柜子里翻出一件旧棉袄。
那是陈强以前穿剩下的，又破又薄。“穿上这个，滚出去。”林悦把棉袄扔在他脸上。
陈强火了。他一把扯掉棉袄。“林悦！你长本事了是不是？敢撵我走？
”“这房子是我婚前买的，名字是我的。”林悦语气平静。“那又怎么样？
结婚了就是共同财产！”“法律上不是这么算的，陈强。”林悦指着门口。“趁我还没报警，
赶紧滚。”陈强冷笑一声。“报警？你看看手机还有信号吗？警察能过来吗？
”他像是抓到了什么把柄。他一步步逼近林悦。“老子今天就不走，你能拿我怎么样？
”他伸手想去抓林悦的头发。林悦往后退了一步。她手里多了一把防狼喷雾。“你试试。
”陈强停住了。他眼里闪过一丝畏惧，但更多的是愤怒。“行，林悦，你有种。
”他转身回到卧室。“等天亮了，看我不收拾你！”他用力甩上房门。林悦站在客厅，
听着卧室里传来的反锁声。她嘴角勾起一抹弧度。收不收拾我，得看你能不能活到天亮。
她走到玄关。那里放着她早就准备好的物资。压缩饼干、自热火锅、还有几瓶高度白酒。
她打开一盒自热火锅。水蒸气升腾而起。在那白茫茫的雾气中，林悦的脸显得有些模糊。
她小口吃着热气腾腾的粉条。真香。卧室里传来陈强肚子咕咕叫的声音。他没敢出来。
林悦吃完，把垃圾收拾干净。她把客厅的温度调到最低。其实不用调，暖气早就没了。
她穿上厚厚的羽绒服，钻进沙发上的睡袋里。这睡袋是极地级别的，保暖效果一流。半夜，
林悦被一阵撬锁声惊醒。不是大门，是卧室门。陈强正轻手轻脚地走出来。
他手里拿着一把菜刀。林悦闭着眼，呼吸平稳。她能感觉到陈强走到了沙发边。他站在那，
盯着林悦看了很久。林悦的手缩在睡袋里，握着一把尖锐的剪刀。只要他敢动手，
她就让他见不到明天的雪。陈强站了片刻。他最终没有砍下去。他走向了玄关。
他在翻找那些物资。林悦睁开一条缝。看到陈强背对着她，正疯狂往怀里塞压缩饼干。啧，
贪婪的蠢货。林悦重新闭上眼。那些饼干里，她加了点好东西。不多，够他拉肚子的。
在这种极寒天气里拉肚子，可是会要命的。第3章陈强偷完东西，鬼鬼祟祟地回了卧室。
林悦听着那关门声，翻了个身。这波血赚。用几块饼干换他半条命，值了。第二天一早。
林悦是被一阵剧烈的冲水声吵醒的。虽然没水，但陈强显然是在徒劳地按着马桶。
接着是陈强的哀嚎。“哎哟……疼死我了……”林悦慢条斯理地爬出睡袋。她走到卧室门口，
敲了敲门。“陈强，你怎么了？”里面传来陈强虚弱的声音。
“林悦……快……给我找点药……”“药？什么药？
”“止泻药……我肚子疼得厉害……”林悦靠在门框上。她看着自己修长的指甲。
“家里没药了，你不是说你身体好吗？”“少废话……快去翻翻……”陈强的声音在打颤。
林悦走到客厅，打开窗户缝。一股刺骨的寒风钻了进来。外面的雪已经没过了膝盖。
这种天气，去买药？那是自寻死路。“陈强，外面雪太大了，我出不去。
”“你特么想害死我是不是？”陈强在里面咆哮。接着又是一阵排泄的声音。林悦皱了皱眉。
真恶心。她走到厨房，给自己倒了一杯藏起来的热水。那是她用充电宝带的小型加热器烧的。
她喝了一口，浑身舒泰。“林悦！你给我进来！”陈强在里面喊。林悦推开门。
一股难闻的气味扑面而来。陈强瘫在床上，脸色青紫。他身边的被子上全是污秽。啧，
这画面太美，她不敢看。“你偷吃什么了？”林悦捂着鼻子问。陈强眼神躲闪。
“没……没吃什么……”“没吃什么会拉成这样？”林悦冷笑一声。
“是不是偷吃了我给爸妈准备的过期饼干？”那是她故意放在显眼位置的。其实没过期，
只是加了强效泻药。陈强张了张嘴，没说话。他现在连骂人的力气都没了。
“林悦……求你了……给我口水喝……”他声音细得像蚊子。林悦看着他那干裂的嘴唇。
“水没了，只有雪。”她走到窗边，抓了一把冰冷的雪。她走到床边，把雪球塞进陈强嘴里。
陈强冻得打了个哆嗦。但他还是拼命吮吸着那点水分。林悦看着他这副丧家犬的样子，
心里没有半分同情。当初她生病发烧，陈强在外面跟小甜甜喝酒。她打电话让他回来。
他怎么说的？“不就是感冒吗？死不了人，别扫兴。”现在，轮到他了。“陈强，
你觉得你会死吗？”林悦幽幽地问。陈强瞪大眼睛看着她。
“你……你说什么胡话……”“外面零下四十度，你拉脱水了，还没暖气。
”林悦帮他掖了掖满是污秽的被子。“这要是没人救你，你真挺不过去。
”陈强的眼里终于露出了恐惧。“悦悦……我是你老公……你救救我……”他想伸手抓林悦。
林悦轻巧地避开。“救你？怎么救？我连自己都顾不过来。”她站起身，准备离开。“对了，
刚才你的手机响了。”林悦从兜里掏出陈强的手机。上面显示有五个未接来电。
全是“小甜甜”。“她好像挺急的，要不你给她回个电话？”林悦把手机扔在枕头边。
陈强颤抖着手抓起手机。他像是抓到了救命稻草。他拨通了电话。
“喂……甜甜……快救我……”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尖锐的女声。“救你？我还想让人救我呢！
陈强，你答应我的羽绒服呢？你是不是死哪去了？”陈强愣住了。
“我……我病了……”“病了就去吃药！没钱买羽绒服就直说，死穷鬼！
”嘟嘟嘟……电话挂断了。陈强呆呆地看着手机。林悦站在门口，忍不住笑出了声。
“这波血亏啊，陈强。”第4章陈强手里的手机滑落。他整个人像是被抽干了灵魂。
林悦看着他，心里只有快感。“看吧，你的宝贝甜甜，只想要你的羽绒服。”林悦走到客厅。
她把剩下的半个自热火锅热了热。香味顺着门缝钻进卧室。陈强的肚子又开始咕咕叫。
但他现在除了拉稀，什么也做不了。林悦坐在沙发上，优哉游哉地刷着手机。
信号居然恢复了一点。业主群里已经炸锅了。“有人家还有吃的吗？重金求购！
”“我家水管爆了，到处都是冰，救命啊！”“物业呢？物业死哪去了？
”林悦看着这些信息，面无表情。在这场天灾面前，金钱就是废纸。突然，有人艾特了她。
是住在对门的王大妈。“林悦啊，我看见你家灯亮着，你家有发电机吧？”林悦皱了皱眉。
这老太婆，眼睛真尖。她确实有个大容量的户外电源。“没亮，那是反光。
”林悦随手回了一句。“胡说，我都看见了！你家肯定有吃的，分点给大家伙吧。
”王大妈开始道德绑架。底下立刻有一群人跟风。“是啊，林悦，大家邻里邻居的，
帮帮忙吧。”“我儿子都饿哭了，你忍心吗？”林悦冷笑。我忍心。我太忍心了。这群邻居，
以前没少跟着陈强一起编排她。说什么林悦不生孩子是不下蛋的母鸡。
说什么林悦工资高肯定在外面不干净。现在想要吃的？做梦。林悦直接关了群消息。
卧室里传来陈强的呻吟。“林悦……我冷……给我床被子……”林悦走进卧室。
她看着蜷缩成一团的陈强。“被子都在那儿了，你自己盖。
”“我都……没力气了……”陈强费劲地抬起头。他额头上全是冷汗，
瞬间凝成了细小的冰珠。林悦叹了口气。“行吧，我帮你。”她抱起一床厚棉被。
陈强眼里露出喜色。但他还没高兴两秒，林悦却把棉被扔在了地上。接着，她拎起一桶水。
那是她之前存的，已经快结冰的凉水。哗啦一声。整桶水全泼在了棉被上。陈强尖叫一声。
“你干什么！”林悦无辜地看着他。“哎呀，手滑了。”湿透的棉被在零下三十度的房间里，
很快就开始变硬。陈强气得浑身发抖。“林悦！你是故意的！你这个疯婆子！”“我是疯了，
被你逼疯的。”林悦蹲下身，看着他的眼睛。“陈强，你记不记得，三年前下大雨，
我被困在公司回不来。”“我给你打电话，让你去接我。”“你说你在打游戏，没空。
”“后来我淋着雨走回来，发了三天高烧。”“你却把我的被子拿走，说你怕冷，
让我多喝热水。”林悦的声音很轻，却像刀子一样。陈强愣住了。
他显然不记得这些“小事”。“那……那都是过去的事了……”“对我来说，过不去。
”林悦站起身。湿棉被已经开始结冰，散发着阵阵寒气。陈强缩在原本的脏被子里，
冻得牙齿打架。“悦悦……我错了……我真的错了……”他开始求饶。林悦没理他，
径直走出房间。她把卧室的门从外面反锁了。“林悦！开门！你放我出去！”陈强疯狂撞门。
但他那虚脱的身体，撞在门上就像挠痒痒。林悦坐在客厅，给自己泡了一杯热咖啡。
咖啡的香气氤氲开来。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皮肤雪白，眼神却冷得像外面的雪。啧，
这日子，越来越有盼头了。突然，大门处传来一阵剧烈的敲门声。砰砰砰！“林悦！开门！
我知道你在家！”是王大妈的声音。听着还不止她一个人。林悦放下咖啡。这些苍蝇，
终于找上门来了。第5章林悦走到门口。她没开门，只是透过猫眼往外看。
王大妈带着两个壮汉，正站在走廊里。那两个壮汉手里拿着撬棍。啧，这波是打算明抢啊。
“林悦！快开门！大家都是邻居，你不能见死不救！”王大妈扯着嗓子喊。
林悦隔着门回了一句。“王大妈，我家真没吃的，发电机也坏了。”“放屁！
我刚才闻到火锅味了！”王大妈用力拍门。那两个壮汉对视一眼，举起了撬棍。“林悦，
别怪我们不客气，这种时候，保命要紧。”其中一个壮汉嗡声嗡气地说道。林悦冷笑。保命？
保的是谁的命？她不慌不忙地从玄关拿出一个瓶子。那是她特制的“防盗液”。
其实就是高浓度的润滑剂混了点辣椒油。她顺着门缝往下倒。走廊的地板很快变得油光锃亮。
“砰！”撬棍砸在门锁上。门锁很结实，是林悦特意加固过的。“再使点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