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如浓稠的墨砚,将霖市最顶级的别墅区贺家庄园晕染得寂静无声。
林婉清坐在餐厅的主位上,面前是一桌子精心烹制的菜肴,热气早已散尽,
如同她那颗被冰封了三年的心。墙上的欧式挂钟时针缓缓滑过十一点,每一声滴答,
都像是敲在她的心上,沉闷又疼痛。今天是她和贺庭均结婚三周年的纪念日。三年前,
林家与贺氏集团商业联姻,她顶着林家养女的身份,
嫁给了霖市所有女人都梦寐以求的男人——贺庭均。贺庭均,贺氏集团唯一的继承人,
年轻有为,容貌俊美,气质冷冽,是站在金字塔顶端的天之骄子。而她林婉清,
不过是林家当年为了攀附贺家,推出来的棋子。可只有林婉清自己知道,
这场在外人看来各取所需的联姻,于她而言,是藏了十几年的暗恋成真。
从少女时期第一次在宴会上见到贺庭均开始,他就成了她心底遥不可及的光。
她默默喜欢了他整整八年,直到联姻的消息传来,她以为,这是上天赐予她的机会,
她可以用三年、五年、甚至一辈子的时间,去温暖这座冰山,让他看到自己的真心。
三年婚姻,她恪守本分,做最完美的贺太太。她学着打理贺家的家务,
学着应对上流社会的应酬,学着包容他所有的冷漠与疏离。他从不碰她,同床共枕的夜晚,
他永远背对着她,保持着最远的距离;他从不带她出席任何私人场合,
对外只宣称贺太太身体不适;他甚至很少回这个家,偌大的庄园,
永远只有她一个人守着空荡荡的房间,数着寂寞度日。身边的人都劝她,
贺少的心不在她身上,别再傻了。可她总是自我欺骗,他只是慢热,只是还没习惯身边有她,
只要她再坚持一点,再温柔一点,总有一天,他会回头的。三年来,
她把所有的委屈、心酸、失落都藏在心底,用温柔懂事的面具包裹着自己,
只为了能在他身边多待一刻。她知道贺庭均心里有一个人,
一个藏在他心底最柔软地方的白月光——苏晚晚。那是贺庭均的初恋,
是他年少时奋不顾身爱过的女孩,也是整个霖市上流圈子都心照不宣的秘密。
据说苏晚晚当年因为家族变故远走国外,从此杳无音信,而贺庭均,一等就是这么多年。
林婉清不敢提,不敢问,只能小心翼翼地避开这个名字,避开所有关于苏晚晚的消息,
自欺欺人地活在自己编织的美梦里。她以为,只要苏晚晚不回来,她就还有机会。可她忘了,
藏在心底的白月光,永远是那颗最耀眼的星辰,一旦归来,便会瞬间照亮他的世界,
让她这个微不足道的替代品,彻底沦为尘埃。晚上七点的时候,她给贺庭均发了微信,
语气小心翼翼,带着连自己都察觉不到的卑微:庭均,今天是我们结婚三周年纪念日,
我做了你喜欢吃的菜,早点回来好吗?消息发出去,石沉大海。她等了一个小时,
两个小时,三个小时……手机屏幕始终暗着,没有任何回复。她坐在餐桌前,一动不动,
看着满桌的菜从热气腾腾变得冰冷僵硬,就像她的爱情,从满怀期待变得绝望冰冷。
佣人张妈看着心疼,轻声劝道:“太太,先生可能公司有事忙忘了,您先吃点吧,
别饿坏了身体。”林婉清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声音轻得像羽毛:“没事张妈,我再等等,他会回来的。”她不信,三年的陪伴,
哪怕是块石头,也该捂热了。他就算不爱她,也该念及三年的夫妻情分,
回来陪她过这个纪念日。可她终究是高估了自己在他心里的位置,
也低估了苏晚晚在他心里的分量。晚上十一点半,林婉清的手机突然疯狂地响了起来,
是她的闺蜜苏沫打来的。电话接通的瞬间,苏沫焦急又愤怒的声音传了过来:“婉清!
你快看微博!热搜第一!贺庭均和苏晚晚!他们在一起了!就在今天晚上!
”林婉清的心脏猛地一缩,血液瞬间冲上头顶,手脚冰凉。她颤抖着手指点开微博,
热搜第一的词条赫然刺痛了她的眼睛——#贺氏总裁贺庭均与初恋苏晚晚深夜重逢,
街头相拥疑似复合#词条下面,是高清的抓拍照片。照片里,贺庭均脱下自己的西装外套,
温柔地披在苏晚晚的身上,他低头看着她,眼神里是林婉清从未见过的温柔与宠溺,
那是她痴恋了十几年,求而不得的温柔。苏晚晚依偎在他怀里,笑容甜美,眉眼弯弯,
两人站在霓虹闪烁的街头,画面般配得刺眼。配文更是刺眼:贺总初恋苏晚晚今日归国,
两人深夜约会,举止亲密,三年联姻夫妻情分恐成泡影。原来,他不是忘了结婚纪念日,
而是他的心里,从来没有这个纪念日。他不回她的消息,不是在忙工作,
而是在陪他的白月光。她守着空荡荡的房子,做了一桌子他爱吃的菜,从黄昏等到深夜,
满心欢喜地期待着他的归来,幻想着他能对自己有一丝一毫的动容。而他,
却在和别的女人温柔相拥,登上了全城的热搜,将她这个贺太太的尊严,踩在脚下肆意践踏。
三年婚姻,三年痴情,三年自我欺骗,在这一刻,彻底崩塌,碎得连渣都不剩。
林婉清拿着手机,指尖冰凉,浑身控制不住地颤抖。眼泪毫无预兆地滚落,
砸在冰冷的餐桌上,晕开一小片水渍。心,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疼得她无法呼吸,
五脏六腑都像是被搅碎了一般,痛彻心扉。原来,真的不是她不够好,不是她不够温柔,
不是她不够坚持。而是从一开始,他的心就不在她身上。三年的陪伴,在他眼里,
不过是一场无关紧要的闹剧,她的深情,他的不屑一顾,她的等待,他的肆意践踏。
什么慢热,什么不习惯,都是她自欺欺人的借口。他不是不会爱,只是爱的人不是她。
他不是不温柔,只是温柔的对象不是她。三年围城,她倾尽所有,掏心掏肺,最终换来的,
却是结婚纪念日当晚,丈夫与初恋相拥登热搜的奇耻大辱。够了,真的够了。
林婉清缓缓闭上眼,泪水从眼角滑落,浸湿了脸颊。心灰意冷,不过如此。这三年的婚姻,
这场长达十几年的暗恋,是时候结束了。离婚吧。她不想再守着一个没有爱的空壳婚姻,
不想再做他眼里的笑话,不想再卑微到尘埃里,去爱一个永远不会回头的人。就在这时,
一股剧烈的眩晕感突然袭来,胃部传来撕心裂肺的疼痛,
像是有无数根针在狠狠扎着她的五脏六腑。林婉清疼得蜷缩起身体,双手死死地按住胃部,
脸色瞬间惨白如纸,嘴唇没有一丝血色。“太太!您怎么了?”张妈见状,
吓得连忙上前扶住她。“疼……好疼……”林婉清的声音微弱得几乎听不见,眼前一黑,
整个人直直地倒了下去,失去了意识。“太太!太太!”张妈惊慌失措地大喊,
连忙拨打了急救电话。深夜的霖市,救护车的鸣笛声划破寂静,贺家庄园陷入一片慌乱。
而此刻的贺庭均,正坐在苏晚晚的公寓里,温柔地给她剥着橘子,
眼神里满是失而复得的珍视。手机屏幕亮了又暗,显示着林婉清打来的未接电话,
还有那条结婚纪念日的微信,他连看都没看一眼,直接按下了静音,随手扔在了一边。
在他眼里,林婉清的感受,林婉清的等待,林婉清的一切,都比不上苏晚晚的一个笑容。
他从未想过,他此刻的冷漠与偏爱,会让他失去生命中最珍贵的东西,
更会让他陷入万劫不复的悔恨,永生不得解脱。林婉清醒来的时候,入目是一片刺眼的白色。
白色的天花板,白色的墙壁,白色的床单,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消毒水味,刺鼻又压抑。
她躺在医院的VIP病房里,手上插着输液管,胃部的疼痛依旧隐隐作祟,
只是比昏迷前缓和了许多。头很沉,意识还有些模糊,昨晚结婚纪念日的画面,
微博上的热搜,贺庭均温柔的眼神,苏晚晚依偎的笑容,还有那撕心裂肺的心痛,
一一在脑海里浮现。心,再次抽痛起来。“太太,您醒了?”张妈坐在床边,看到她睁眼,
激动地红了眼眶,“您可算醒了,吓死我了。”林婉清缓缓转过头,
声音沙哑干涩:“我怎么在医院?”“您昨晚在餐厅突然晕倒了,我打了急救电话,
医生把您送过来的。先生那边……我没敢打扰,怕他忙。”张妈小心翼翼地说道,
语气里满是心疼。林婉清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自嘲的笑。打扰?他此刻正陪着他的白月光,
温柔缱绻,怎么会有空管她的死活。别说她晕倒住院,就算她死了,他恐怕也不会多看一眼。
三年婚姻,他连她的生日都不记得,又怎么会在乎她是否生病住院。
“他……知道我住院了吗?”林婉清还是忍不住问了一句,哪怕知道答案会让自己更痛,
却还是心存最后一丝奢望。张妈低下头,不敢看她的眼睛,
声音微弱:“先生的电话一直打不通,我给助理打了电话,助理说先生在陪重要的人,
暂时没空过来。”重要的人。除了苏晚晚,还能有谁。最后一丝奢望,彻底破灭。
林婉清闭上眼,泪水再次滑落,这一次,她没有哭出声,只是静静地流着泪,
将所有的委屈与绝望都咽进肚子里。罢了,再也不要期待了,再也不要卑微了。离婚,
必须离婚。这时,病房门被推开,主治医生拿着一份检查报告走了进来,脸色凝重。
“林小姐,您醒了,正好,我有事情要跟您说。”医生走到床边,将检查报告放在床头柜上,
语气沉重。林婉清睁开眼,看着医生凝重的表情,心里莫名升起一股不安。“医生,
我怎么了?只是普通的胃病吗?”她常年饮食不规律,加上心情抑郁,胃一直不好,
她以为只是胃病犯了,才会晕倒。医生叹了口气,眼神里带着同情与惋惜,
缓缓开口:“林小姐,您的检查结果出来了,不是普通的胃病……是胃癌,
而且……已经是晚期了。”胃癌……晚期。这五个字,像五颗炸雷,
在林婉清的脑海里轰然炸开,炸得她魂飞魄散,浑身僵硬。她怔怔地看着医生,眼神空洞,
像是没有听懂一般:“医生……您说什么?胃癌晚期?怎么可能……我只是胃不好,
怎么会是胃癌晚期……”她才二十五岁,她的人生还没有真正开始,
她还没有来得及好好爱自己,怎么就得了胃癌晚期?医生看着她崩溃的样子,心里也不好受,
继续说道:“癌细胞已经大面积扩散,转移到了腹腔和淋巴,已经没有手术的机会了,
保守治疗最多也只能维持三个月左右的时间……林小姐,您要有心理准备。
”最多……三个月。生命进入倒计时,只剩下短短三个月。林婉清彻底懵了,大脑一片空白,
耳边嗡嗡作响,什么都听不见,什么都想不了。原来昨晚那撕心裂肺的疼痛,不是伤心过度,
而是身体给她的最后警告。原来她不仅爱而不得,连生命都快要走到尽头了。何其可悲,
何其绝望。她笑着笑着,突然哭了出来,哭声压抑又绝望,在寂静的病房里回荡,
听得张妈泪流满面。十几年的暗恋,三年的婚姻,掏心掏肺,倾尽所有,
换来的是丈夫的冷漠背叛,是胃癌晚期的死亡宣判。老天爷,你对我何其残忍。她这一生,
从未做过坏事,温柔善良,懂事隐忍,为什么要让她承受这样的痛苦?为什么?“太太,
您别这样,您别吓我……”张妈抱着她,泣不成声,“一定会有办法的,我们找最好的医生,
一定会治好的……”林婉清靠在张妈怀里,哭得浑身颤抖,泪水浸湿了张妈的衣服。
过了很久很久,她才慢慢止住哭声,眼神从绝望变得平静,平静得可怕。哭有什么用,
痛有什么用,一切都晚了。爱了贺庭均十几年,最后落得一身伤痕,命不久矣。
既然生命只剩下最后三个月,她不想再浪费在贺庭均身上,不想再守着这段没有爱的婚姻,
不想再做任何人的替代品。她要离婚,要离开贺庭均,要在最后的时光里,为自己活一次。
不再爱他,不再想他,不再为他流泪,不再为他卑微。从此,山水不相逢,恩怨两清。
“张妈,”林婉清推开张妈,擦干净脸上的泪水,眼神坚定,“帮我办一件事。
”“太太您说。”“拟一份离婚协议书,我要和贺庭均离婚。”张妈愣住了,
看着林婉清决绝的眼神,知道她这一次是真的心死了,再也没有挽回的余地了。“好,
我马上就去办。”林婉清拿起手机,屏幕上依旧没有贺庭均的任何消息,未接来电里,
只有张妈和苏沫的号码。她点开通讯录,找到贺庭均的号码,犹豫了一秒,
最终还是按下了拨打键。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通,那边传来贺庭均不耐烦的冷冽声音,
带着一丝厌恶:“有事?”仅仅两个字,冰冷刺骨,将最后一点情分都碾得粉碎。
林婉清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的疼痛,用最平静、最冷漠的语气说道:“贺庭均,
我们离婚吧。”电话那头的贺庭均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林婉清会说出这三个字。在他眼里,
林婉清一直是温柔懂事、逆来顺受的,不管他多冷漠,多过分,她都不会反抗,
只会默默忍受。他以为,这场联姻会一直持续下去,直到他想结束的那一天。他以为,
林婉清永远不会离开他。所以听到“离婚”两个字,他第一反应不是惊讶,而是愤怒。
“林婉清,你闹够了没有?”贺庭均的声音瞬间冷了下来,带着威压,
“不就是没回去过纪念日吗?你又想玩什么欲擒故纵的把戏?我告诉你,我没空陪你闹。
”他以为,她是因为昨晚没回家,所以故意说离婚来气他,来博取他的关注。在他眼里,
她所有的情绪,所有的委屈,都是无理取闹,都是欲擒故纵。林婉清听到他的话,
心底最后一丝涟漪也彻底消失,只剩下无边无际的冰冷。原来,在他心里,她就是这样的人。
“贺庭均,我没有闹,”林婉清的声音没有一丝波澜,平静得像一潭死水,“我是认真的,
离婚协议书我会让律师送到你手上,你签字即可。我们三年的婚姻,到此为止,
从此互不相干。”贺庭均皱紧眉头,心底莫名升起一股烦躁,他不耐烦地说道:“林婉清,
别给脸不要脸,要不是看在林家的面子上,你以为我会容忍你三年?离婚?你想都别想!
”他不能离婚,现在苏晚晚刚回来,正是他弥补苏晚晚的时候,如果这个时候离婚,
势必会影响贺氏的股价,也会让外界议论纷纷,对苏晚晚造成不好的影响。在他心里,
林婉清的感受,永远比不上他的白月光,比不上贺氏的利益。林婉清笑了,
笑得凄凉又绝望:“贺庭均,你以为我还在乎林家的面子,还在乎贺太太的位置吗?
这个位置,我不想要了,你爱给谁给谁,就算你把苏晚晚娶进门,我也不在乎。
”“我只问你,离婚,你签还是不签?”贺庭均被她的决绝激怒,冷声道:“不签!林婉清,
你这辈子都别想离开贺家!”说完,他直接挂断了电话,将手机扔在一边,
看着身边温柔的苏晚晚,脸色才缓和了一些。“庭均,怎么了?是谁打来的电话呀?
”苏晚晚依偎在他怀里,娇滴滴地问道,眼神里带着一丝探究。贺庭均揉了揉她的头发,
温柔地说道:“没什么,公司的小事,别管。”他不想让苏晚晚因为林婉清的事情不开心,
在他眼里,林婉清不过是一个无关紧要的人,不值得他浪费一丝一毫的情绪。他从未想过,
林婉清是真的心死了,真的要离开他了。他更从未想过,他此刻的固执与冷漠,
会让他永远失去她,再也没有挽回的机会。病房里,林婉清听着手机里传来的忙音,
缓缓放下手机,嘴角勾起一抹决绝的笑。不签是吗?没关系,她有的是时间等。
反正她的时间不多了,她可以等,等到他愿意签字的那一天。接下来的几天,
林婉清一直住在医院里。贺庭均没有来看过她一次,没有打过一个电话,没有发过一条消息。
仿佛她这个妻子,在他的世界里,彻底消失了一般。苏沫每天都会来医院陪她,
看着她日渐消瘦的脸庞,看着她空洞无神的眼睛,心疼得不行。“婉清,你别傻了,
为了贺庭均那个渣男,把自己搞成这样值得吗?”苏沫握着她的手,眼眶通红,
“他就是个瞎子,看不到你的好,看不到你的付出,苏晚晚那个白莲花一回来,
他就什么都忘了,这种男人,根本不配你爱!”林婉清轻轻摇头,
声音平静:“我早就不爱了,沫沫,从他在结婚纪念日和苏晚晚登热搜的那一刻起,
我就不爱了。”不爱了,所以他的冷漠,他的不在乎,她都无所谓了。现在的她,
只想尽快离婚,安安静静度过最后的时光。“那他不签字怎么办?”苏沫气愤地说道,
“我去帮你找他理论!凭什么不离婚!他都那样对你了,还有什么资格绑着你!”“别去,
”林婉清拉住她,“没用的,他现在眼里只有苏晚晚,不会听任何人的话。
我已经让律师处理了,诉讼离婚,就算他不签字,也能离。”她不想再和贺庭均有任何牵扯,
哪怕是争吵,都觉得浪费力气。三天后,
林婉清的律师将离婚协议书送到了贺氏集团总裁办公室。贺庭均看着桌上的离婚协议书,
眉头紧锁,脸色阴沉得可怕。协议书上,林婉清放弃了所有财产,贺家的一分钱,
林家的一分钱,她都不要,净身出户,只要求解除婚姻关系。她竟然真的铁了心要离婚,
甚至连财产都不要。贺庭均心底那股莫名的烦躁越来越强烈,他拿起离婚协议书,
狠狠摔在桌上,对着律师冷声道:“回去告诉林婉清,离婚不可能,让她死了这条心!
”律师推了推眼镜,平静地说道:“贺总,林小姐已经委托我提起离婚诉讼,
并且提交了您与苏晚晚小姐亲密的证据,法院判决离婚的可能性极大。另外,
林小姐身体不适,希望您能成全,好聚好散。”身体不适?贺庭均愣了一下,
脑海里闪过林婉清晕倒住院的事情,他一直以为只是小毛病,从未放在心上。“她怎么了?
”他下意识地问道,语气里带着一丝自己都没察觉的关切。
“林小姐的身体状况属于个人隐私,我不便透露,”律师说道,“贺总,我劝您还是签字吧,
对彼此都好。”贺庭均皱紧眉头,心里莫名有些不安。林婉清那个人,向来柔弱,
怎么会突然提起诉讼离婚?她到底怎么了?可一想到苏晚晚,想到如果离婚会带来的影响,
他又压下了那一丝不安,冷声道:“我不会签的,让她尽管去起诉。”律师无奈,
只能转身离开。贺庭均坐在办公椅上,看着桌上的离婚协议书,心烦意乱。他拿出手机,
鬼使神差地打开了和林婉清的聊天界面,最上面的一条消息,还是她三天前发的:庭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