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大明皇帝朱允炆,被我四叔篡了位。但只有我知道,那个坐上龙椅的,
根本不是我四叔朱棣,而是个只会嗷嗷叫的怪物。现在,我正混在人群里,
看着满朝文武对着那个怪物山呼万岁,我陷入了沉思:这帮人是不是脑子坏了?要不,
我也跟着拜一个?第一章我叫朱允炆,大明第二个皇帝。当然,是前任。
奉天殿的汉白玉台阶上,血流成河。我那帮忠心耿耿的臣子,尸体还热乎着。而我,
一身狼狈,被一群如狼似虎的燕军围在中间。带头的那个,是我亲四叔,燕王朱棣。
他骑在马上,穿着一身金光闪闪的铠甲,威风凛凛。可我看着他,浑身的血都凉了。
因为我知道,那玩意儿,根本不是我四叔。我四叔虽然是个武夫,但身高也就一米八出头。
眼前这个“朱棣”,连人带马,起码有五米高。他坐在那儿,与其说是骑马,
不如说是把那匹可怜的战马当成了一个板凳。更离谱的是他身上的铠甲。那根本不是金属,
像是一种活物,上面布满了缓缓转动的眼球和不断蠕动的肉芽。头盔的面甲下,
不是我四叔那张熟悉的脸,而是一团不可名状的、不断变换形态的黑暗。
“朱棣”缓缓抬起手,指向我。那只手,也不是人手。五根手指像五条章鱼触手,
在空中扭曲、挥舞。然后,一个雷鸣般的声音,响彻整个金陵城。“人类!蛄蛹!
”声音里不含任何人类的情感,只有一种纯粹的、高高在上的宣告。我傻了。
我身边的太监、宫女,也傻了。所有人都被这句意义不明的话给震住了。我本以为,
接下来会是一场血腥的屠杀。或者至少,这帮燕军会意识到他们的主帅出了点问题。然而,
我低估了人类的脑补能力。兵部尚书铁铉,我最忠诚的臣子之一,此刻被人用刀架着脖子,
却突然热泪盈眶。他对着那个怪物,用尽全身力气嘶吼:“陛下!您听到了吗!燕王殿下,
不,是新皇陛下,他在说‘人来,故用’啊!”“陛下是说,我们这些前朝旧臣,
只要愿意归顺,他依然会重用我们!这是何等的胸襟!何等的仁德!”说完,
他“扑通”一声就跪下了。我眼珠子差点瞪出来。大哥,你耳朵没事吧?那明明是“蛄蛹”!
是哪个地里的蚯蚓在叫吗?可铁铉这一跪,就像推倒了第一块多米诺骨牌。
我手下那帮刚刚还喊着“誓与陛下共存亡”的文臣们,一个个如梦初醒,
争先恐后地跪了下去。“陛下圣明!‘人来故用’,闻所未闻的仁政啊!”“臣,
愿为陛下效死!”“陛下龙行虎步,天人之姿,刚刚那一声,想必是传说中的龙吟吧!
”就连架着他们脖子的燕军士兵,也都一脸与有荣焉的骄傲。仿佛他们的主帅,
真的是个天降猛男。我看着眼前这魔幻的一幕,感觉自己的世界观被按在地上反复摩擦。
你们是认真的吗?那玩意儿,那玩意儿它根本就不是人啊!它头盔下面是触手啊!
它在喊“蛄蛹”啊!我张了张嘴,想把真相喊出来。可那个怪物“朱棣”,它的目光,
或者说,它身上某个眼球的目光,落在了我身上。我瞬间感觉自己像被一座大山压住,
连呼吸都变得困难。一股源自灵魂深处的恐惧,扼住了我的喉咙。不能说。说了,会死。
死得很惨,很不安详的那种。怪物“朱棣”似乎对我失去了兴趣。它挥了挥触手,
发出了第二个指令。“为了,更伟大的,统一!”这一次,声音更加宏大,
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跪在地上的大臣们又开始激动了。翰林院大学士解缙,
一个我非常器重的才子,此刻激动得满脸通红。他抢在所有人面前,
高声喊道:“陛下深谋远虑!所谓‘更伟大的统一’,绝非简单的江山一统!”“陛下此言,
是说要统一我大明臣民的思想,统一我大明的度量衡,统一我大明的文化!
这是要开创万世未有之伟业啊!”他一边说,一边对着怪物“朱棣”连磕了三个响头。
“陛下之高瞻远瞩,臣,拍马难及!臣,心悦诚服!”我听着解缙的解读,脑子里嗡嗡作响。
兄弟,你这阅读理解,是不是做得有点过头了?它可能只是想把我们都统一做成午饭啊!
可没人理会我这个废帝的内心吐槽。整个奉天殿前,
变成了一场大型的、疯狂的溜须拍马大会。每个人都试图从“蛄蛹”和“统一”这两个词里,
解读出什么微言大义来。场面一度十分热烈。而我,被彻底遗忘了。架着我的士兵,
也跑去对着他们的“新皇”表忠心了。我看着那个被众星捧月的怪物,又看了看自己。
一个绝妙的念头,在我脑中升起。跑!此时不跑,更待何时?趁着他们都在忙着拍马屁,
没人注意我。我悄悄地脱下身上的龙袍,揉成一团,塞进旁边的假山缝里。然后,
我学着那些吓破胆的小太监,手脚并用,连滚带爬地朝着宫墙的狗洞钻去。身后,
依然传来山呼海啸般的“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我回头看了一眼。那个怪物“朱棣”,
似乎很享受这种氛围。它身上的触手,正随着欢呼声,有节奏地舞动着。
像是在……打call?我打了个冷颤,头也不回地钻出了狗洞。再见了,我的皇宫。
再见了,我的龙椅。再见了,我那帮脑子被门夹了的臣子们。你们跟一个怪物玩吧。朕,
不奉陪了!第二章金陵城,三山街。这里是全城最繁华的地段之一,三教九流,
无所不有。我,朱允炆,昔日的大明皇帝,现在叫朱大强。
身份是应天府一个破落户家里的远房亲戚,来投奔的。这是我花了身上最后一块玉佩,
从一个专门做假户籍的“黄牛”那买来的身份。我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粗布短衫,
蹲在街边的馄饨摊上,呼噜呼噜地喝着一碗热气腾腾的肉馅馄ac饨。香。太香了。
说出来不怕你们笑话,这是我长这么大,吃过最好吃的一顿饭。以前在宫里,山珍海味,
吃得都腻了。每道菜都要经过十几道工序,银针试毒,太监先尝。等到了我嘴里,都凉了。
哪有这碗馄饨来得实在。皮薄馅大,汤头鲜美,撒上一把葱花,热乎乎的一碗下肚,
感觉四肢百骸都舒坦了。“老板,再来一碗!”我把碗递过去。“好嘞!
”馄饨摊老板是个爽快的中年汉子,麻利地又给我下了一碗。他一边下馄饨,
一边跟我搭话:“小兄弟,听你口音,不像本地人啊。
”我含糊地“嗯”了一声:“老家遭了灾,来金陵城投奔亲戚的。”“哦,这样啊。
”老板点点头,压低了声音,“那你可赶上好时候了。”“好时候?”我愣了一下。
这叫好时候?城里刚打完仗,血腥味都还没散呢。老板一脸神秘地凑过来说:“你不知道?
咱们大明,换新皇了!”“我跟你说,这位新皇,那可是个了不得的人物!
”我心里“咯噔”一下,差点把刚喝下去的馄饨汤喷出来。了不得?确实了不得。
那玩意儿都不是人了,可不是了不得吗。我假装好奇地问:“哦?怎么个了不得?
”老板顿时来了兴致,把手里的漏勺往锅沿上一搁,绘声绘色地说道:“你是没见着啊,
新皇登基那天,天降祥瑞,紫气东来三万里!陛下往奉天殿上一站,身高丈八,声如洪钟!
”我默默地在心里吐槽:身高丈八是没错,声如洪钟也对,但那玩意儿是祥瑞吗?
你管浑身长满眼球的怪物叫祥瑞?老板越说越兴奋:“陛下登基,颁布的第一道旨意,
你猜是什么?”“是什么?”“陛下说,要‘为了更伟大的统一’!”老板激动地一拍大腿,
“多有气魄!多有远见!”“现在啊,咱们应天府的官老爷们,
天天都在琢磨这‘统一’的深意呢。听说啊,以后咱们买东西,不许用碎银子了,
要统一用宝钞!买米买面,要统一用官府发的粮票!连上茅房,都要统一姿势!
”我一口馄饨卡在喉咙里,咳了半天。上茅房统一姿势?你们是魔鬼吗?这也能解读?
老板还在那滔滔不绝:“还有呢!陛下还有一句口谕,更是振聋发聩!
”我心里有种不祥的预感:“是什么?”“蛄蛹!”老板模仿着那个怪物的声音,
粗着嗓子喊了一声,吓得旁边桌的客人都看了过来。他毫不在意,兴奋地说:“你听听,
多有力量感!解大学士说了,这叫‘古勇’!是陛下在告诫我们,要有古人之风,勇猛精进!
”“现在啊,满大街都贴着告示,让咱们老百姓,每天早起第一件事,就是要对着东方,
高喊三声‘古勇’!说是能强身健体,增加我大明国运!”我彻底无语了。
我看着街上那些来来往往的行人,他们脸上非但没有恐惧和疑惑,
反而都带着一种莫名的、狂热的兴奋。甚至有两个汉子在街上遇到了,互相打招呼的方式,
就是挺起胸膛,对着彼此大喊一声:“古勇!”然后两人哈哈大笑,勾肩搭背地走了。
我感觉这个世界疯了。这个怪物,它不仅仅是夺了我的皇位。它在用它那套离谱的逻辑,
扭曲这个世界,改造这里所有的人。从庙堂之高的臣子,到市井之中的百姓。
所有人都被它带偏了。所有人都开始用一种荒诞的方式,去解读它的行为,去模仿它的语言。
再这样下去,大明将不再是大明。会变成一个……疯人院。不行。我不能再这么混下去了。
以前,我只想跑,跑得越远越好。但现在,我改主意了。我得留下来。我得想办法,
把这个世界掰回正轨。至少,得让大家知道,每天早上喊“蛄蛹”,并不能增加国运,
只会让自己看起来像个傻子。我朱大强,不,我朱允炆,要为了大明的正常,而奋斗!
“老板,结账!”我放下碗,眼神变得坚定。“好嘞,两碗馄-饨,一共十文钱。
”我摸了摸口袋。空空如也。买户籍,花光了我最后一点钱。我看着老板,
非常诚恳地说:“老板,能不能……赊个账?”老板的脸,瞬间就拉了下来。
刚刚还称兄道弟,现在看我的眼神,就像在看一个骗吃骗喝的无赖。我急中生智,压低声音,
用一种极其神秘的语气对他说:“老板,我看你骨骼清奇,并非凡人。
我这里有一句陛下最新的口谕,还没传出来的,想不想听?”老板愣住了:“最新的口谕?
”“对。”我点点头,表情严肃,“这句口谕,关乎到咱们大明未来的国运,
也关乎到……你这馄饨摊的生意。”第三章馄饨摊老板将信将疑地看着我。“小兄弟,
你可别是诓我,这假传圣旨,可是要杀头的。”我心里暗笑,圣旨?
那玩意儿连话都说不囫囵,哪来的圣旨。但我表面上,却是一副高深莫ch测的样子。
我凑到他耳边,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老板,你听好了。陛下的最新指示,
只有三个字。”“哪三个字?”老板的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我深吸一口气,
缓缓吐出:“多放肉。”老板:“……”空气瞬间凝固了。他看着我,眼神从期待,到迷茫,
再到愤怒。“你耍我?”他的声音里已经带上了杀气。“别急!
”我赶紧按住他准备抄家伙的手,“你以为,这只是简单的三个字吗?肤浅!你太肤浅了!
”我站起身,学着解缙那帮人的派头,背着手,在小小的馄饨摊前来回踱步。“‘多放肉’,
你品,你仔细品。这表面上,说的是馄饨的馅料。但实际上,
是陛下在向我们传达一个极其重要的信号!”老板被我唬得一愣一愣的:“什么信号?
”“肉,是什么?是民生之本,是百姓的口腹之欲!”我慷慨激昂地说道,
“陛下说‘多放肉’,意思就是要我们‘多放权于民,让利于民’!要让天下的百姓,
都能吃饱穿暖!这是何等伟大的仁政!何等深邃的智慧!”老板的嘴巴,
已经张成了一个“O”型。他显然是被我这套说辞给震住了。我再接再厉,
指着他那锅馄饨说:“你想想,为什么陛下不早不晚,偏偏在我吃你家馄饨的时候,
把这个信号通过我传达出来?”“为……为什么?”“因为你家的馄-饨,肉太少了!
”我痛心疾首地说道,“你这是在违背陛下的意愿!你这是在与民争利!你这样,
怎么能领会‘古勇’精神的真谛?”一套组合拳下来,老板彻底懵了。他呆呆地看着我,
又低头看了看自己的馄饨锅。良久,他一拍大腿,恍然大悟。“我懂了!我全懂了!
”他激动地抓住我的手,眼含热泪:“小兄弟,不,是恩人!你真是我的指路明灯啊!
我以前只想着省点成本,没想到,这竟然违背了陛下的宏图大志!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说着,他转身从案板下拖出一大块猪肉,手起刀落,“哐哐哐”地剁成了肉馅。然后,
他把那一大盆肉馅,全都倒进了原来的馅料盆里。“从今天起,我老王的馄饨,
每个都必须是皮薄馅大,肉多得要溢出来!”他对着苍天起誓,
“我要坚决贯彻‘多放肉’的基本国策,绝不动摇!”我满意地点了点头:“孺子可教。
”“那……恩人,这馄饨钱……”“谈钱,就俗了。”我摆了摆手,
一副视金钱如粪土的样子,“你我都是为了领会圣意,何分彼此。这样吧,
以后我每天都来你这儿,帮你监督这‘多放肉’政策的落实情况。饭钱,就免了吧。
”老板感动得无以复加,非要再送我一碗“顶配版”的全肉馄饨。我推辞不过,
只好勉为其难地又吃了一碗。吃饱喝足,我溜达着回到了我那个破旧的出租屋。
躺在硬邦邦的木板床上,我心里却一点也不踏实。今天忽悠一个馄饨摊老板,只是小试牛刀。
但这也让我看到了一个机会。那个怪物“朱棣”本身,并不可怕。
它就像一个没有感情的指令发布器,只会说一些莫名其妙的话。真正可怕的,是像解缙那样,
掌握了“圣意解释权”的人。他们能把“蛄蛹”解读成“古勇”。
他们就能把怪物任何一个离谱的行为,都合理化,甚至神圣化。长此以往,
怪物在百姓心中的形象,会越来越高大。而我这个真正的前朝皇帝,只会被人遗忘。不行。
我不能让解缙一个人独占鳌头。这个“圣意解读师”的行业,我也要插一脚进去!
我要跟他抢生意!我要用魔法打败魔法!用离谱的解读,去对抗他那离谱的解读!
我要让所有人都知道,谁才是最懂“陛下”心思的人!第四章说干就干。第二天,
我就开始了自己的“事业”。我没钱,买不起报纸版面,也雇不起说书先生。我唯一的工具,
就是一支毛笔,一瓶墨水,和一沓从书店赊来的草纸。我的阵地,是全金陵城的公共厕所。
没错,就是茅房。我专门挑那些人流量大的官厕,在隔间的木板墙上,
龙飞凤舞地写下我的“圣意解读”。署名——“茅厕顿开居士”。我写的第一篇文章,
就是针对解缙的“古勇”论。我在墙上写道:“解缙腐儒,误国误民!陛下龙吟‘蛄蛹’,
岂是‘古勇’之意?大谬!”“‘蛄蛹’者,乃象形也!陛下见天下万民,
如蝼蚁般辛苦劳作,心生不忍,故发此声。此乃警示我等为官者,要体恤民情,
不可苛政于民!‘蛄蛹’,是怜悯,是慈悲!尔等竟解为勇武,岂不是要陷陛下于不义?
”写完之后,我吹干墨迹,提上裤子,深藏功与名。一连三天,
我窜遍了金陵城内大大小小几十个官厕。把我的“蛄蛹慈悲论”,贴满了每一个角落。效果,
出乎意料的好。第四天,我再去馄饨摊“监督工作”时,就听到了新的风声。“听说了吗?
关于陛下的‘蛄蛹’龙吟,有新的解释了!”一个食客神秘兮兮地对同伴说。“哦?
不是解大学士说的‘古勇’吗?”“嗨,解大学士那是庙堂之见,格局小了!我跟你说,
现在民间都传疯了,说‘蛄蛹’是慈悲的意思!是陛下心疼我们老百姓呢!”“真的假的?
这说法哪来的?”“不知道啊,听说是从茅房里传出来的。有个叫‘茅厕顿开居士’的高人,
把解读写满了全城的茅房!那文采,那见地,啧啧,绝了!”我一边吸溜着馄饨,
一边竖着耳朵听,心里乐开了花。成了!我的第一炮,打响了!这还没完。很快,
新的机会就来了。怪物“朱棣”登基后,一直没怎么上朝。估计它也觉得,跟那帮大臣开会,
挺无聊的。但最近,不知道是谁劝的,它终于决定要开一次大朝会。朝会上,
怪物坐在龙椅上,显得有些烦躁。它身上的触手不停地扭来扭去。大臣们战战兢兢,
谁也不敢说话。最后,怪物似乎是无聊到了极点。它伸出一根触手,
指向墙上挂着的《大明疆域图》,然后发出了一声意义不明的嘶吼。那声音听起来,
像是某种野兽在咆哮。这下,可把大臣们难住了。陛下这是什么意思?是指向地图,
是想开疆拓土?可他具体指的是哪儿啊?他那触手那么粗,一下就盖住了好几个省。
大臣们面面相觑,最后,目光都集中在了首席解读官——解缙的身上。解缙压力山大。
他走出队列,对着龙椅深深一拜,然后朗声道:“陛下心怀天下,意在四方!臣以为,
陛下手指之处,乃我大明北境!陛下这是在暗示我等,要整顿兵马,北伐蒙元,以绝后患!
”“臣,附议!陛下圣明!”“北伐!北伐!”一群武将立刻跟打了鸡血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