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联姻苏念和傅沉的婚礼，是江城当年最盛大的联姻。婚礼现场设在傅家私人庄园，
宾客非富即贵。苏念穿着价值千万的高定婚纱，挽着父亲的手臂走过铺满白玫瑰的长廊。
水晶灯的光落在她脸上，精致得像橱窗里的瓷娃娃。她看向红毯尽头那个男人。
傅沉穿着定制黑色礼服，身姿挺拔，眉眼深邃。只是那双眼太过淡漠，
看着她的眼神像在看一件商品——昂贵，但无足轻重。是了，他们本来就是商业联姻。
苏家需要傅家的资金，傅家需要苏家的人脉。至于感情？那是奢侈品，不在交易清单里。
“傅沉，我把女儿交给你了。”苏父将苏念的手放在傅沉掌心。傅沉接过，
礼貌而疏离：“我会照顾好她。”交换戒指时，
苏念注意到傅沉的无名指上有一道浅浅的疤痕。她记得，那是他多年前为救初恋受的伤。
圈里人都知道，傅沉心里有个白月光，可惜那女孩家世普通，傅家看不上。而她苏念，
是傅家精挑细选的儿媳——家世相当，学历漂亮，性格温顺，最重要的是，好拿捏。
婚礼流程漫长而繁琐。敬酒时，苏念穿着高跟鞋站了三个小时，脚后跟磨破了皮，渗出血丝。
她忍着疼，保持完美的微笑。直到深夜，宾客散尽。婚房里只剩下他们两人。傅沉解开领带，
语气平静：“我睡书房。这房子你可以随意用，需要什么跟管家说。对外我们是夫妻，
私下互不干涉。有问题吗？”苏念摇摇头：“没有。”“很好。”傅沉转身要走，
又想起什么，“对了，明天回老宅吃饭，记得准备。”“知道了。”门关上，
苏念终于卸下笑容。她走到梳妆台前，看着镜中妆容精致的自己，突然觉得陌生。这场婚姻，
是一场为期三年的交易。三年后，苏家度过危机，傅家拿到想要的项目，
他们就可以体面地离婚。到时候，她会得到一笔可观的补偿，然后去国外开始新生活。
这是婚前协议里写明的。苏念换上睡衣，躺在那张两米宽的大床上。床很软，她却睡不着。
脑子里全是傅沉那张冷漠的脸，还有他无名指上的疤。那疤痕像根刺，扎在她心里。
第二章 演戏婚后生活比苏念想象的更……无聊。傅沉很忙，经常出差，
一周在家吃饭的次数不超过三次。在家时，他也多半待在书房，两人很少有交流。
但傅家规矩大，每周五要回老宅陪长辈吃饭。每次去，苏念都要打起十二分精神。“念念啊，
最近和傅沉处得怎么样？”傅母拉着她的手，笑眯眯地问。“挺好的，妈。
”苏念温顺地回答。“那就好。你们年轻人，要多培养感情。早点要个孩子，家里也热闹。
”苏念脸颊微红，低下头。余光瞥见傅沉，他正和父亲谈公事，似乎根本没注意这边。
饭桌上，傅沉难得给她夹了块排骨：“多吃点，你太瘦了。”苏念一愣，
随即反应过来——这是在长辈面前演戏。她配合地微笑：“谢谢老公。
”那声“老公”叫出口，她自己都起鸡皮疙瘩。傅沉动作顿了顿，但表情没变。回去的车上，
两人一路无言。到家后，傅沉说了句“早点休息”，就直接去了书房。
苏念站在空荡的客厅里，突然觉得很累。这种日子还要过三年，一千多个日日夜夜。
但很快她就调整好心态。不过是一场戏，演完就能解脱。这期间，傅家给她提供优渥的生活，
每月有高额零花钱，还能用傅太太的身份行不少方便。不亏。她开始学着扮演一个好妻子。
傅沉胃不好，她让厨房常备养胃粥；他加班晚归，她会留一盏灯；他生日，
她准备了礼物——一块限量款手表，符合傅太太的身份，但不过分亲密。傅沉收到礼物时，
难得看了她一眼：“谢谢。”“应该的。”苏念微笑。他们的关系像两条平行线，
偶尔因为家族需要而交集，大部分时间各自安好。直到那天晚上，苏念做了个奇怪的梦。
第三章 弹幕梦里，苏念看见自己和傅沉的生活像一部电视剧，在眼前播放。更诡异的是，
画面上飘过一行行彩色文字——是弹幕。“来了来了！狗血豪门剧开播！”“女主好美！
但这妆也太浓了吧，显老。”“傅总好帅！可惜是冰山，捂不热。”苏念觉得荒诞，
想醒却醒不来。画面继续播放：她和傅沉在傅家老宅吃饭，傅母催生，她红着脸低下头。
弹幕飘过：“开始了开始了！催生情节虽迟但到！”“女主快跑！这男人心里有白月光！
”“剧透警告：傅沉的白月光下周回国，女主的好日子到头了。”白月光？回国？
苏念心里一紧。她知道傅沉有初恋，但那人不是出国多年了吗？画面跳转，
来到一场商业酒会。傅沉身边站着一个穿白裙子的女人，清纯可人，正仰头对他笑。
傅沉的眼神是苏念从未见过的温柔。弹幕炸了：“白月光本光！比女主清纯多了！
”“傅总看她的眼神！我磕到了！”“女主在旁边像个小丑哈哈”“前方高能！
女主马上要黑化了！”画面里，苏念端着酒杯走过去，强颜欢笑。
那女人甜甜地叫她“苏姐姐”，然后“不小心”把酒洒在她礼服上。傅沉皱眉，
脱下外套披在女人肩上，对苏念说：“你先回去换衣服。”弹幕：“来了来了！
经典泼酒情节！”“傅总偏心！明明是他白月光故意的！”“女主实惨，
工具人石锤”“剧透：女主之后会各种作妖，想赶走白月光，结果被傅沉厌弃，
最后净身出户，还连累苏家破产。”苏念浑身发冷。净身出户？苏家破产？
画面继续快进：她哭闹，她质问，她歇斯底里。傅沉看她的眼神越来越冷，
最后扔给她一份离婚协议：“签了，滚。”苏家因为她的“不懂事”得罪傅家，项目被撤资，
资金链断裂，宣布破产。父亲一夜白头，母亲重病住院。而她，
在某个雨夜被车撞死——弹幕说是“意外”，但画面里那辆车分明是冲着她来的。
“本剧最大炮灰，女主苏念，卒。”“全剧终。”苏念猛地从床上坐起，冷汗浸湿了睡衣。
窗外天还没亮，她颤抖着打开台灯，暖黄的光驱散了些许寒意。是梦。只是个梦。
但太真实了。那些细节，那些画面，
尤其是弹幕里提到的“白月光下周回国”——她记得傅沉的初恋叫林薇薇，确实在国外读书，
算算时间，是该毕业回来了。苏念打开手机，搜索“林薇薇”。
跳出来的最新消息是昨天发的朋友圈定位：纽约机场，配文“回家啦”。时间对上了。
苏念放下手机，心脏狂跳。如果那不只是个梦，
如果那些弹幕说的是真的……她会被傅沉抛弃，苏家会破产，她会死。不，不行。
她不能坐以待毙。第四章 转变接下来的几天，苏念仔细观察傅沉。他一切如常，忙工作，
出差，回家冷淡但有礼。看不出任何白月光要回国的迹象。但苏念心里那根弦绷紧了。
她开始复盘梦里的细节：林薇薇回国后，会“偶然”进入傅氏工作，成为傅沉的秘书。
然后借着工作之便，各种接近。而她会因为嫉妒，做出不理智的事，把傅沉越推越远。
如果她从一开始就不在乎呢？如果她根本不给林薇薇刺激她的机会呢？周五，
回傅家老宅吃饭。傅母又提起孩子的事：“念念啊，你们结婚也半年了，该考虑要个宝宝了。
”以前苏念都会红着脸敷衍过去。但这次，她放下筷子，认真地说：“妈，
我和傅沉商量过了，暂时不要孩子。我们都还年轻，想先拼事业。”傅母一愣，
看向儿子：“傅沉，这是你的意思？”傅沉看了苏念一眼，眼神探究。苏念坦然回视，
甚至还笑了笑。“是我的意思。”傅沉顺着她的话说，“公司最近有几个大项目，确实忙。
”傅母不太高兴，但也没多说。回去的路上，傅沉主动开口：“为什么那么说？
”“不想骗长辈。”苏念看着窗外，“而且我说的是实话。我们的婚姻只有三年，
要孩子不合适。”傅沉沉默了。过了一会儿，他说：“林薇薇下周回国。”苏念心脏一跳，
但面上平静：“哦，你那个初恋？需要我帮你准备接风宴吗？”傅沉猛地刹车，
转头看她：“你说什么？”“我说，需要我帮你准备接风宴吗？”苏念重复，语气温和，
“毕竟是你重要的朋友。傅太太出面招待，比较得体。”傅沉盯着她，像是第一次认识她。
许久，他重新启动车子，声音听不出情绪：“不用。她不需要你招待。”“好。”苏念点头，
不再说话。那天晚上，苏念做了个决定。她不要再扮演痴恋傅沉的傻白甜，
不要给林薇薇当对照组，不要走向那个悲惨结局。她要活下来。体面地，安全地，
活到三年后，拿钱走人。第五章 演戏林薇薇回国的消息很快在圈子里传开。
毕竟当年傅沉为她差点和家里决裂的事，人尽皆知。不少人来试探苏念的态度。
闺蜜约她喝下午茶，拐弯抹角地问：“念念，听说林薇薇回来了，还在傅氏上班。
你……没事吧？”苏念慢条斯理地切着蛋糕：“我能有什么事？傅沉招个秘书而已，
我还不至于那么小气。”“可是她毕竟是傅沉的……”“前女友。”苏念接话，微笑，
“谁还没个过去呢。我信任傅沉，也相信他能处理好工作关系。”闺蜜目瞪口呆，
差点以为苏念被魂穿了。苏念确实变了。以前她为了讨好傅沉，学做饭，学插花，
学他喜欢的一切。现在她报了个商学院课程，每周去上课，还开始接触苏家的业务。
傅沉注意到她的变化，但没说什么。两人依然相敬如宾，只是苏念不再刻意等他回家，
不再关心他的行程，不再为他准备那些“贴心”的小惊喜。直到那天，
苏念在傅氏楼下撞见傅沉和林薇薇。林薇薇确实如梦里一样，穿白裙子，长发飘飘，
清纯可人。她抱着文件，仰头和傅沉说话，笑容甜美。傅沉低头听，侧脸线条柔和。
很登对的一幕。苏念脚步顿了顿，然后若无其事地走过去：“老公，我来拿落在家里的文件。
”傅沉抬头，看见她，眼神微动：“怎么不让人送过来？”“顺路。”苏念微笑，
看向林薇薇，“这位是？”“林薇薇，新来的秘书。”傅沉介绍，“薇薇，这是我太太，
苏念。”“苏姐姐好。”林薇薇乖巧地打招呼，“常听傅总提起您，今天终于见到了。
您比照片上还漂亮。”“谢谢。”苏念笑得无懈可击，“你们忙，我不打扰了。
文件我放你办公室？”“嗯。”苏念转身进电梯，背影挺直。她能感觉到两道目光落在身上，
一道探究，一道复杂。电梯门关上，她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说不难受是假的。
毕竟同床共枕半年，就算没感情，也有习惯。看见丈夫和别的女人站在一起，心里总会泛酸。
但比起酸，更多的是冷。梦里那些画面在脑海里闪回：傅沉护着林薇薇，傅沉对她冷眼，
傅沉让她滚。她不能重蹈覆辙。第六章 弹幕再现那天晚上，苏念又做梦了。
这次是新的情节：林薇薇入职傅氏后，各种制造机会接近傅沉。而苏念因为“吃醋”，
开始作天作地，查岗，闹脾气，甚至跑到公司大吵大闹。弹幕飘过：“女主开始了开始了！
”“这波操作扣分！傅总最讨厌无理取闹的女人！”“白月光段位太高，
女主完全不是对手”“剧透：女主明天会去公司‘宣示主权’，被傅沉当众训斥，
成为全公司笑话。”苏念惊醒，看了眼时间：凌晨三点。明天？宣示主权？她冷笑。
梦里那个歇斯底里的女人，真是蠢得可以。不过，既然知道了情节，她当然不会照做。
第二天，苏念照常去上课。下课后，她约了律师。“我想咨询离婚相关事宜。
”苏念开门见山，“婚前协议里写了三年后离婚，但如果我想提前，会有什么影响？
”律师翻了翻协议：“苏小姐，协议规定，如果三年内您主动提出离婚，将失去所有补偿，
苏家也需要退还傅家已提供的资金支持。”“如果傅沉提出呢？
”“那您可以得到协议约定的全额补偿，苏家也不需要退还资金。”律师顿了顿，
“但傅总那边……恐怕不会轻易提出。”苏念懂。傅沉那样的人，重诺，守信。
既然约定了三年，他就会履行到底。除非，有不得不离婚的理由。比如，他爱上了别人，
想给那个人名分。苏念若有所思。离开律所，她去了趟商场，给傅母买了条丝巾，
给傅父买了套茶具。然后让司机送她去傅氏。到公司时，正好是午休时间。苏念拿着礼物，
径直上楼。总裁办外面，林薇薇正在整理文件。看见苏念，她立刻站起来：“苏姐姐，
您怎么来了？傅总在开会。”“我知道。我等他一会儿。”苏念微笑，
“这些是给爸妈的礼物，放他办公室就行。对了，你也还没吃午饭吧？我多订了一份，一起？
”林薇薇愣住，显然没料到这出。“不，不用了……”“别客气。以后都是同事，多关照。
”苏念说着，让助理去订餐。傅沉开完会回来，
看见的就是这样一幕：苏念和林薇薇坐在会客区，面前摆着外卖，相谈甚欢。“傅总。
”林薇薇先看见他，站起来。苏念回头，笑容自然：“老公，会开完了？给你带了午饭，
还热着。”傅沉看着两个女人，眉头微皱。他走到办公桌前：“薇薇，你先出去。
”“好的傅总。”林薇薇看了眼苏念，低头离开。门关上，傅沉看向苏念：“你来干什么？
”“送礼物。”苏念指了指桌上的盒子，“爸妈结婚纪念日快到了，我挑了礼物，
你周末带回去？”傅沉盯着她，眼神复杂：“你最近很闲？”“还好，课不多。
”苏念走到他面前，把饭盒打开，“趁热吃。胃不好别总吃冷的。”傅沉没动。他看着她，
突然问：“你在打什么主意？”苏念动作一顿，抬眼看他：“什么？”“你以前从不来公司。
”傅沉缓缓道，“现在不仅来了，还和薇薇一起吃饭。苏念，你想干什么？”苏念笑了，
笑容里有淡淡的嘲讽：“傅总，我来给丈夫送饭，关心公婆的纪念日，有什么问题吗？
还是说，我不该来，打扰了你和林秘书的二人世界？”傅沉脸色一沉：“注意你的言辞。
”“我的言辞怎么了？”苏念收起笑容，“傅沉，我们是夫妻。我来你公司，天经地义。
至于林薇薇，她是你的秘书，我作为老板娘，请她吃顿饭，表达关心，有什么不对？
”“你明知道她……”“我知道她是你前女友。”苏念接话，语气平静，“所以呢？
你们旧情复燃了？需要我让位？”傅沉被噎住，一时竟不知如何回答。苏念看着他，
心里那点侥幸彻底消失。如果他心里没鬼，何必这么紧张？“看来我是打扰了。
”她后退一步，拿起包，“饭你记得吃，礼物别忘了带。我先走了。”“苏念。
”傅沉叫住她。她回头。傅沉张了张嘴，最终只说：“路上小心。”苏念笑了笑，转身离开。
电梯门关上，她靠在厢壁上，闭上眼。演得好累。但必须演下去。她不能崩人设，
不能让他起疑。在他提出离婚前，她必须保持完美妻子的形象，然后体面退场。
第七章 加速那之后，苏念去公司的次数多了起来。每次去，都会“顺便”看看林薇薇，
送点小点心，聊几句天。态度温和，举止得体，完全是正宫的大气风范。公司里开始有传言，
说老板娘人美心善，对林秘书特别好。也有人说，这是正宫在示威，敲打小三。
林薇薇很尴尬。她想接近傅沉，但苏念总“恰好”出现，让她没机会独处。想表现委屈，
可苏念对她温柔亲切，她若告状，反而显得小气。傅沉把这些看在眼里。
他找苏念谈过：“你不用经常来公司。我很忙，没时间陪你。”“我知道你忙，
所以不打扰你。”苏念微笑，“我就是来看看薇薇，她刚回国，人生地不熟的，
我多关照点应该的。”“苏念。”傅沉语气加重，“别玩这种把戏。我和薇薇只是同事。
”“我知道啊。”苏念一脸无辜，“所以我没说什么呀。老公，你是不是想多了？
”傅沉看着她，眼神越来越冷。苏念坦然回视，甚至还倒了杯水给他：“喝点水，降降火。
我先回去了，晚上有课。”她起身离开，背影优雅。傅沉站在窗前，看着楼下苏念上车，
眼神复杂。他越来越看不懂这个女人了。婚前调查显示，她温顺，乖巧，缺乏主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