导语:结婚三周年纪念日,顾景辞递给我一份签好的离婚协议。他说:“苏念,我们两清了。
”我心如死灰,直到一行行奇怪的文字浮现在他头顶:啊啊啊!她真的要走了!
我死了算了!手!手别抖啊顾景辞!你装得一点都不像!快说你爱她啊!
你这个哑巴!我:“?”第一章结婚三周年纪念日,也是我们离婚协议生效的日子。
餐厅里,烛光摇曳。顾景辞坐在我对面,俊美无俦的脸上没什么表情,
将一份文件推到我面前。“苏念,签了它,这三年委屈你了。”他的声音和他的人一样,
清冷,疏离。我垂下眼,看着那份早已准备好的离婚协议书。上面,
顾景辞的签名龙飞凤凤舞,笔锋锐利,一如他这个人,果决,从不拖泥带水。
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疼得我几乎无法呼吸。三年前,苏家濒临破产,
我作为联姻的工具,嫁给了京圈最矜贵的男人,顾景辞。我们签下协议,三年为期,
扮演恩爱夫妻。他帮苏家渡过难关,我为他挡掉所有莺莺燕燕。这三年,他对我很好。
好到我差点以为,这场婚姻里,或许存在一丝真心。尤其是在床上,他总是格外热情,
像是要把我揉进骨血里。可就在一个月前,他突然变了。他开始分房睡,不再碰我,
连看我的眼神都带着一丝我看不懂的压抑。我懂了。协议快到期了,他腻了,想好聚好散。
也好。我拿起笔,指尖冰凉,正要落下。突然,一行奇怪的金色文字,
凭空出现在顾景辞的头顶。别签啊!祖宗!你签了我就真的没老婆了!我手一抖,
笔尖在纸上划出一道长长的墨痕。什么东西?我眨了眨眼,以为自己是伤心过度,
出现了幻觉。可那行字还在,甚至又冒出了一行新的。她为什么不说话?
她是不是早就想离开我了?也是,她心里有别人,这三年肯定过得很痛苦吧。
顾景辞你个废物!连自己老婆都留不住!我彻底愣住了,
呆呆地看着他头顶上那几行不断刷新的,像是弹幕一样的东西。心里有别人?我心里有谁?
我自己怎么不知道?“怎么不签?”顾景辞的声音把我拉回现实,他蹙着眉,似乎有些不耐。
但他头顶的弹幕却完全是另一番景象。她犹豫了!她是不是也有一点点舍不得我?
求你了,看我一眼,跟我说句话,说你不想走。完了,她看我的眼神好冷漠,
她肯定恨死我了。我看着他故作冷漠的脸,再看看他头顶上那个快要哭出来的小人弹幕,
一种荒谬又心酸的感觉涌上心头。这三年,我们相敬如宾,却也亲密无间。我以为我们之间,
就算没有爱,也该有点情分。可他宁愿相信我心里有别人,也不愿意开口问我一句。
我放下笔,忽然就不想这么轻易地结束了。“顾景辞,”我抬眼看他,“这顿饭,
算是散伙饭吗?”他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散伙饭?不!这是我最后的求爱晚餐!
她果然想走了,连散伙饭都说出来了。我好难过,想死。他嘴上却说:“是。
”一个字,冰冷刺骨。我深吸一口气,压下心里的酸涩,换上一个无所谓的笑容。“行,
那这顿饭可得吃好点。毕竟以后,我可能就吃不起这么贵的餐厅了。”我故意说得可怜兮兮。
顾景辞捏着刀叉的手指猛地收紧,骨节泛白。她什么意思?那个男人对她不好吗?
连饭都吃不起了?不行,我得把我的卡都给她!她不能受委屈!可是她会要吗?
她肯定觉得是羞辱吧。他紧抿着唇,从钱包里抽出一张黑卡,推到我面前。“这个你拿着,
密码是你生日。”我看着那张无限额的黑卡,再看看他头顶上纠结得快要打结的弹幕,
突然觉得有点好笑。原来,这就是他表达关心的方式。笨拙,又可爱。
第二章我没有收那张卡。“顾总的好意我心领了,不过我们马上就要离婚了,
再拿你的钱不合适。”我把卡推了回去,语气疏离。顾景辞的脸色瞬间沉了下去,
周身的气压低得吓人。她拒绝了!她果然一点都不想和我有牵扯了!
她叫我顾总……我们明明是夫妻。心好痛,像被挖掉了一块。
我看着他受伤的样子,心里也跟着一揪一揪的疼。这个男人,明明在意得要死,
为什么就是不肯说出来?“我吃饱了。”我站起身,“离婚协议我明天签好给你。这三年,
谢谢你的照顾。”说完,我转身就走,没有一丝留恋。我得给他来点猛药。我赌他会追上来。
一步,两步,三步……身后一点动静都没有。我心里一沉,难道是我猜错了?
他其实根本没那么在乎我?就在我快要失望的时候,身后传来椅子被猛地推开的声音。
顾景辞大步追了上来,一把抓住我的手腕。他的手心滚烫,力道大得像是要将我的骨头捏碎。
不能让她走!走了就再也回不来了!我要说什么?求她别走吗?太卑微了。
可是我真的不能没有她……他头顶的弹幕已经乱成了一锅粥,
可他本人却只是死死地盯着我,一言不发。“顾总还有事?”我强忍着心里的悸动,
冷冷地问。“苏念,”他终于开口,声音沙哑得厉害,“你……真的想好了?
”快说你没想好!快说你只是在跟我开玩笑!只要你说一句,我就什么都不管了,
把你锁起来,哪儿也不许去。我看着他眼底翻涌的痛苦和挣扎,心软得一塌糊涂。
但理智告诉我,现在还不是时候。我必须弄清楚,他为什么会觉得我心里有别人。“不然呢?
”我抽出自己的手,笑了笑,“顾景辞,三年前我们就说好了的。协议婚姻,好聚好散。
你不会是……玩不起吧?”“玩不起”三个字,像是一把刀,狠狠地插进了他的心脏。
他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玩不起……原来在她心里,我只是在玩。这三年的恩爱,
都是假的吗?我是个笑话。他头顶的弹幕,从刚才的激烈挣扎,
变成了死一般的沉寂和绝望。我心里一慌,是不是话说得太重了?他垂下眼,
长长的睫毛遮住了眼底所有的情绪。“你说的对。”他轻声说,“是我越界了。”说完,
他转身,落寞的背影像是被全世界抛弃。我站在原地,看着他一步步走远,心里五味杂陈。
回到我们共同的家,我第一次觉得这个地方如此空旷冷清。我把自己摔进柔软的大床,
脑子里乱糟糟的。弹幕的事情太过匪夷所思,而顾景辞的反应又让我心疼不已。我拿出手机,
鬼使神差地拨通了闺蜜林悦的电话。“悦悦,我问你个事,如果一个男人,
明明很喜欢一个女人,却非要跟她离婚,还觉得她心里有别人,这是为什么?”电话那头,
林悦沉默了三秒,然后爆发出惊天动地的笑声。“念念,你是在说你自己和顾景辞吗?
这不就是典型的‘爱你在心口难开,脑补成灾愁死人’吗!那个男人肯定自卑又缺爱,
加上占有欲爆棚,才会这样!”自卑?缺爱?这两个词,
怎么也无法和高高在上的顾景辞联系在一起。可仔细想想,这三年来,他虽然对我很好,
却从未说过一句“我爱你”。他总是默默地为我做好一切,却从不邀功。
难道……他真的像林悦说的那样?挂了电话,我决定主动出击。我走进书房,
顾景辞正坐在办公桌前,面前的文件一页都没翻。她进来了,是来找我签协议的吗?
我不想签,我能不能装死?我清了清嗓子,走到他身边。“顾景辞,
我东西还没收拾好,能不能……再宽限我几天?”我用一种近乎请求的语气说。
他猛地抬起头,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 ઉ 的亮光。她不想走!她想留下来!
这是不是意味着,我还有机会?冷静,顾景辞,别表现得太明显,会吓到她。
他很快恢复了平静,淡淡地说:“可以。你想住到什么时候都行。”“真的?
”我故作惊喜,“那太好了!我正好还有个项目没做完,需要点时间。”我一边说,
一边状似无意地提了一句:“对了,我们项目组的组长陈阳,人特别好,
这几天帮了我不少忙,改天我得请他吃个饭。”“陈阳”两个字一出口,
顾景辞周身的温度骤降。他头顶的弹幕,瞬间从晴天转为雷暴。陈阳?又是陈阳!
就是上次送她回家的那个男人!他们要一起吃饭?孤男寡女?不行!
我要杀了他!我心里咯噔一下。陈阳?我想起来了,上周公司聚餐,我喝多了,
是项目组长陈阳顺路送我回的家。当时顾景辞就在门口等我,脸色黑得像锅底。原来,
他误会的“我心里的人”,就是陈阳?这也太离谱了!陈阳已经结婚了,孩子都能打酱油了!
第三章我差点没被自己的口水呛死。顾景辞的脑补能力,简直可以去写小说了。
他以为我爱上了有妇之夫?这对我简直是奇耻大辱!不行,这个误会必须马上澄清。
“那个……顾景辞,关于陈阳……”我刚要解释,他却冷冷地打断了我。“你的私事,
不用跟我说。”他站起身,拿起外套,看样子是要出门。我不想听,
我怕听到我不想听的答案。她要去见他了,我该怎么办?跟踪?太猥琐了。
可是我控制不住我自己。眼看他就要走出书房,我急了,脱口而出:“陈阳的孩子满月了,
我请他吃饭是想给他送个红包!”顾景辞的脚步猛地顿住。他僵硬地转过身,
脸上是来不及掩饰的错愕。孩子……满月了?他结婚了?还有孩子了?
所以……苏念心里的人不是他?他头顶的弹幕,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过了好几秒,
才重新开始滚动。太好了!不是他!等一下,那她心里的人是谁?难道还有别人?
我看着他从地狱到天堂,又从天堂跌入新一轮怀疑的弹幕,真是又气又笑。
“你那是什么表情?”我故意板起脸,“你不会以为我跟陈阳有什么吧?顾景辞,
我们好歹夫妻一场,你就这么不信任我?”我把“夫妻一场”四个字咬得特别重。
顾景辞的脸上闪过一丝窘迫和懊恼。“我没有。”他嘴硬地否认。我错了,我不该怀疑她。
可是我害怕,我怕失去她。她会原谅我吗?“没有?”我步步紧逼,
“那你刚才那副要杀人的表情是怎么回事?你是不是早就觉得我跟陈阳不清不楚了?
”“我……”他张了张嘴,却说不出一个字。英明神武的顾总,第一次露出了词穷的窘态。
我心里暗爽,决定乘胜追击。“顾景辞,我问你,在你心里,
我苏念就是那种会插足别人家庭的女人吗?”“不是!”他几乎是吼出来的。吼完,
他自己也愣住了。书房里陷入一片死寂。我吼她了,她会不会更讨厌我了?
我该怎么解释?完了,一切都完了。他头顶的弹幕一片灰暗。
我看着他手足无措的样子,心里的气消了一大半。说到底,他也是因为太在乎我,
才会胡思乱想。我叹了口气,放缓了语气。“顾景辞,我们谈谈吧。”我在沙发上坐下,
拍了拍身边的位置。他犹豫了一下,还是走了过来,在我身边坐下,身体绷得像块石头。
“三年前,我们是协议结婚,这一点我没忘。”我看着他的眼睛,认真地说,“这三年,
你帮了我家很多,我很感激你。我一直努力扮演好一个妻子的角色,
我自问没有做过任何对不起你的事。”“我知道。”他的声音很低。她只说感激,
没有说喜欢。在她心里,我只是个恩人。“所以,我不明白,
你为什么会觉得我心里有别人?”我终于问出了那个最关键的问题。顾景辞的身体猛地一僵。
他垂下眼,避开我的视线,薄唇紧紧地抿成一条直线。我能怎么说?
说我看到了她藏在床头柜里的那张照片?说我听到了她喝醉了喊的那个名字?
照片?名字?我脑子里“轰”的一声。我床头柜里确实藏着一张照片,
是我和一个男人的合影。我也确实在喝醉之后,喊过一个名字。难道……我不敢再想下去,
心脏狂跳起来。顾景辞,他不会是误会了那个人吧?那可真是……天大的乌龙了。
第四章我发誓,如果顾景辞误会的人是“他”,那这盆狗血的浓度,足以淹死整个京城。
我床头柜里锁着一张泛黄的旧照片。照片上,年少的我扎着两个羊角辫,笑得没心没肺,
旁边站着一个比我高半个头的清秀少年。少年穿着洗得发白的校服,眉眼温润,
正低头看着我,眼神里满是宠溺。而我喝醉后喊的那个名字,是“阿泽”。阿泽,
是那个少年的小名。他叫苏泽,是我的亲哥哥。我唯一的,已经去世了十年的亲哥哥。
当年苏家还没落魄,哥哥是天之骄子,对我极尽宠爱。后来,一场车祸,他为了救我,
永远地离开了我。从那以后,苏家开始走下坡路,我也变得沉默寡言。哥哥的照片,
成了我唯一的念想。我从没想过,这会成为顾景辞的心病。他以为,我爱的人,
是我的亲哥哥?这个念头让我浑身一哆嗦。这也太荒唐了!我看着顾景辞紧绷的侧脸,
试探着开口:“你是不是……看到过我的一张照片?”他的肩膀不易察觉地颤了一下。
她知道了?她要跟我摊牌了吗?她要为了那个男人,彻底离开我了。
“你还听我到我喝醉了喊过一个名字?”我继续追问。顾景辞的脸色,
已经不能用难看来形容了。他像是被人剥光了衣服,扔在冰天雪地里,
所有的脆弱和不堪都暴露无遗。别说了,求你。给我留点尊严。
我看着他头顶上那行卑微的祈求,心疼得快要碎了。这个傻子。这个天底下最傻的傻子。
我站起身,快步走进卧室,打开床头柜,拿出那个被我锁在最深处的木盒子。我捧着盒子,
重新回到他面前。“顾景辞,你看着我。”他抬起头,猩红的眼底满是绝望。我打开盒子,
将那张照片递到他面前。“你说的,是这张照片吗?”他死死地盯着照片,
喉结剧烈地滑动着,却没有说话。“照片上的这个男人,叫苏泽。”我的声音有些哽咽,
“我喝醉了喊的名字,是‘阿泽’。”我顿了顿,一字一句,清晰地告诉他。
“他是我的亲哥哥。十年前,为了救我,出车祸去世了。”轰——顾景辞的脑子里,
仿佛有惊雷炸响。他猛地抬起头,眼底是全然的震惊和不可置信。哥哥……?亲哥哥?
苏泽……苏念……他们都姓苏……所以,我这两年来,
一直嫉妒的……是我未曾谋面的大舅子?他头顶的弹幕,像是卡壳的机器,
翻来覆去就是这几句话。我看着他呆若木鸡的样子,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顾景辞,
你这个混蛋!”我把照片砸在他身上,哭着捶打他的胸口。“你为什么要胡思乱想?
为什么不问我?你知不知道我有多难过?我以为你不要我了!”这三年的委屈,
这一个月的煎熬,在这一刻,尽数爆发。顾景辞任由我打着,一动不动。
直到我哭得没了力气,他才猛地伸出手,将我紧紧地、紧紧地抱进怀里。他的怀抱滚烫,
带着剧烈的颤抖。“对不起……”他沙哑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
带着浓重的鼻音和无尽的懊悔。“对不起,念念,对不起……”他一遍又一遍地道歉,
像是要把这辈子的“对不起”都说完。我埋在他怀里,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天知道,
他误会的是我哥,我有多崩溃。这简直是年度最佳伦理笑话。哭了不知道多久,
我的情绪才慢慢平复下来。我抬起头,看到他通红的眼眶,和他头顶上还在不断刷新的弹幕。
我是个傻逼。我是个宇宙无敌第一大傻逼。我竟然吃了我大舅子的醋,
还吃了两年。大舅子在天有灵,会不会劈死我?我“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眼泪还挂在脸上,笑容却格外灿烂。顾景辞愣愣地看着我,有些不知所措。“你还笑?
”他声音闷闷的。“我笑你傻。”我伸手,摸了摸他的脸,“顾景辞,你怎么这么傻?
”他抓住我的手,放在唇边,轻轻地吻了一下。“是,我傻。”他看着我,
眼底是化不开的深情和失而复得的狂喜,“念念,别走了,好不好?”留下来,
做我一辈子的妻子。我爱你。最后三个字,他没有说出口。但是,我看到了。
第五章误会解开,空气中都弥漫着一丝尴尬的甜味。尤其是顾景辞,耳朵尖红得能滴血,
眼神飘忽,就是不敢看我。我看着他头顶上还在自我反省的弹幕,决定再逗逗他。
我该怎么补偿念念?她会不会觉得我很变态?
我竟然怀疑她和她哥哥……我真不是人。“咳。”我清了清嗓子,“顾总,
现在误会也解开了,那离婚协议……”顾景辞像被踩了尾巴的猫,瞬间炸毛。
他一把抢过桌上的离婚协议,三两下撕了个粉碎,扔进了垃圾桶。动作一气呵成,
快得像一道闪电。“没有离婚协议。”他看着我,语气霸道,“这辈子都没有。”想离婚?
除非我死。不对,我死了她也得是我的鬼新娘。我被他头顶上凶狠的弹幕逗得不行。
“可我们是协议结婚,现在三年到了。”我故作无辜地眨了眨眼。“协议作废!
”他想也不想地说,“从今天起,我们是真正的夫妻。”说完,他像是想起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