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北民俗恐怖故事之哭丧人

东北民俗恐怖故事之哭丧人

作者: 一水流氓

悬疑惊悚连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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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03-19 13:39:08

哭丧人第一卷第1章 奔丧腊月的天,下午四点就擦黑了。陈冬坐在长途大巴最后一排,

窗户漏风,冷风跟刀子似的往脖子里灌。他缩着脖子,把棉袄领子往上拽了拽,

兜里的手机震了一下,掏出来一看,催债短信:白白贷尊敬的用户陈冬,

您本期应还金额3825.67元已逾期3天,请今日内处理,逾期将影响征信,

如有疑问请拨打……他没看完就按灭了屏幕,把手机揣回兜里,扭头看窗外。外头全是白,

雪片子漫天漫地地砸,道上连个车轱辘印都瞅不着。司机开得慢,二十迈都不到,

嘴里还嘟囔着:“这瘪犊子天,道都看不着,要不是看你加钱,我指定不跑这一趟。

”陈冬没搭话,就盯着窗外愣神。三个小时前,他在汽修店给人换轮胎,正蹲在地上拧螺丝,

手机响了。陌生号,归属地显示松岭屯。他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那头是陈大爷的声音,

喘着粗气:“冬子,你奶奶走了,凌晨走的,走的时候眼睛怎么都合不上,你赶紧回来一趟。

”他当时举着手机,半天没吭声。老板在旁边催:“嘎哈呢?轮胎换完没?”他才回过神来,

说知道了,挂了电话。第一反应不是哭,是慌。网贷欠了三万,这个月到期,

催债的天天打电话,发短信,加微信,什么招都使了。奶奶在屯子里有个老房子,虽然破,

但怎么也能卖个五六万,刚好够还债。他找老板预支了工资,老板骂骂咧咧地给了他五百,

说年后扣。他买了张车票,坐了六个小时大巴,往松岭屯赶。车窗外头黑透了,啥也瞅不清。

陈冬掏出手机,把催债短信一条条删了,删着删着,手指头顿了一下。有一条是他妈发来的,

上个月的:冬子,你奶奶念叨你呢,过年回来不?他没回。他把手机揣回兜里,

棉袄内兜里还藏着城里中介的名片,姓王,专门收农村老房子的,说能给个好价钱。车停了。

“到了。”司机喊他。陈冬拎着个破行李袋下了车,脚踩在雪地里,咯吱一声,

雪直接没到小腿肚子。他跺了跺脚,嘶哈了一口白气,冻得耳朵根子生疼。屯口站着个人,

裹着军大衣,戴着狗皮帽子,手里拎个手电筒。看见他,手电晃了晃:“冬子?”“陈大爷。

”陈冬走过去。陈大爷没吭声,转身就走。陈冬跟在后面,深一脚浅一脚地踩着雪,

走了得有十分钟,拐进食杂店。食杂店里头烧着炉子,热乎多了。灯泡昏黄,

照得人脸都发虚。老板是个老头,正坐在炉子边上看电视,瞅见陈冬,点了点头,没说话。

陈大爷把陈冬按在凳子上,从炉子上端下来一锅酸菜白肉,咕嘟咕嘟冒着热气,

又烫了一壶散白,倒了一碗推过去。“先吃点,暖和暖和。”陈冬接过碗,喝了一口,

烫得直嘶哈。他夹了一筷子酸菜塞嘴里,嚼着嚼着,才觉得整个人缓过来了。

陈大爷坐在他对面,抽着旱烟,半天没说话。电视里放着啥农村剧,咿咿呀呀的,没人看。

“陈大爷,”陈冬放下筷子,“我奶奶……”“你奶奶走得不对劲。”陈大爷打断他,

声音压得低低的,烟袋锅子在桌上磕了磕,“三天前就自己穿好了寿衣,谁劝都不听,

说穿着等着。走的时候眼睛瞪得溜圆,怎么都合不上。屯子里给你请了隔壁屯的刘婶哭丧,

你一会进灵堂,别乱说话,别接她递的任何东西。”陈冬愣了一下:“啥?”“接了就死。

”陈大爷盯着他,眼睛在昏黄的灯光下显得发亮,“隔壁屯三年前有个孝子,

接了哭丧人递的孝布,当天晚上就喝农药死了,死的时候脸上还带着笑,

手里还攥着那片孝布。你记着,别接她递的任何东西,水也别接,纸也别接,啥都别接。

”陈冬嘴上应着,心里根本没当回事。他从小在屯子里长大,这些神神叨叨的东西听得多了,

什么猫不能碰棺材,什么烧纸不能哭错名,都是老封建,谁信谁傻。他又夹了一筷子白肉,

塞嘴里嚼着。趁陈大爷跟老板唠嗑的功夫,他站起来,推开了食杂店的门。雪还在下,

比刚才还大。他顶着雪,往奶奶家的方向走。屯子里黑漆漆的,家家户户都关了灯,

就奶奶家的方向,透出来一点昏黄的光。灵堂的门虚掩着。陈冬推开门,

一股烧纸的焦糊味混着香灰味扑面而来,呛得他咳嗽了两声。灵堂里只点着一盏煤油灯,

棺材停在屋中间,黑漆漆的,瞅着瘆人。一个穿白衣服的女人跪在棺材前,背对着他,

正在哭。那哭声不是正常人的哭声,是唱出来的,调子凄厉得钻脑子,一句一句的,

拖着长音,听得他后脖子直冒凉风。

“……我的老姐姐诶……你走得好惨诶……撇下这一大家子人诶……”陈冬站在门口,

不知道该不该进去。女人突然不哭了。她跪在地上,一动不动,脑袋慢慢转了过来。

陈冬看见她的脸——白得跟窗纸似的,没有半点血色,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他,嘴角咧着,

像笑又像哭。眼眶里流出来的,不是泪,是红的,顺着脸颊往下淌,滴在白衣服上。

更吓人的是——她跪在地上,膝盖离地面有半尺高。整个人飘在雪地上。没有脚。

陈冬手里的行李袋,“啪”地砸在了地上。第2章 死了三年的人陈冬的脑子“嗡”的一声,

浑身的血瞬间凉透了。他想跑,腿却跟灌了铅似的,一步都迈不动。那女人还盯着他,

嘴角越咧越大,都快咧到耳根子了,红的眼泪往下淌,滴在地上,

雪地里烫出来一个个小黑洞。“你……你是……”陈冬的牙关在打架,话都说不利索。

女人伸出手,朝他递过来一个杯子,里头装着水,清亮亮的,在煤油灯下反着光。

“喝口水吧,孩子,冻坏了吧?”她开口说话,声音却跟刚才哭丧的声音一模一样,

又尖又细,像指甲刮玻璃。陈冬脑子里突然炸开陈大爷的话:别接她递的任何东西,

接了就得死。他往后退了一步,脚后跟绊在门槛上,整个人往后一仰,

“哐当”一声摔在雪地里。这一摔,腿倒是有劲了,他连滚带爬地爬起来,撒腿就跑,

行李袋都不要了。身后传来女人的笑声,咯咯咯咯的,听得人头皮发麻。

他一口气跑到食杂店,一头撞开门,整个人扑进去,撞在陈大爷身上。

陈大爷被他撞得一趔趄,烟袋锅都掉了。“你个小兔崽子,嘎哈呢!”陈大爷骂他。

陈冬浑身抖得跟筛糠似的,嘴唇发白,话都说不囫囵:“那女的……那女的……没有脚!

她飘在地上!没有脚!”陈大爷的脸色变了。“她流的是红眼泪,红的!

”陈冬抓着陈大爷的胳膊,指甲都快掐进肉里了,“她还要给我喝水,递给我一杯水!

”陈大爷手里的烟袋锅“啪”地砸在地上。他脸瞬间白得跟死人似的,张了张嘴,

半天憋出一句话:“刘婶三年前就死了。”陈冬愣住了。“给人家哭丧的时候摔进坟坑里,

脑袋磕墓碑上当场就没了,屯子里好多人都去送葬了,怎么可能来给你奶奶哭丧!

”陈大爷的声音都劈了,“我亲眼看着她下葬的!”陈冬的腿一软,靠着墙滑下来,

坐在地上。刚才那个女人,是个死了三年的鬼。晚上,陈大爷把他锁在奶奶家的西屋,

说怕他乱跑,等天亮再说。陈冬想说什么,陈大爷已经“哐”地一声把门关上了,

还从外头插上了门闩。西屋是奶奶生前住的屋子,炕上还铺着奶奶的褥子,叠得整整齐齐。

墙上挂着陈冬小时候的奖状,三好学生,数学竞赛二等奖,纸都发黄了。

柜子上摆着一个相框,里头是陈冬和奶奶的合照,那会儿他才七八岁,穿着新衣服,

龇着牙笑。陈冬躺在奶奶睡了一辈子的火炕上,翻来覆去睡不着。炕烧得挺热乎,

可他总觉得后脖子凉飕飕的,像有人对着他吹气。他把棉袄裹紧了,缩成一团,盯着天花板。

外头传来“咔哧咔哧”的声音。陈冬猛地坐起来,竖起耳朵听。声音是从炕洞里传来的,

像是什么东西在抓挠,一下一下的,指甲刮着砖头。“耗子。”他安慰自己,“肯定是耗子。

”他重新躺下,把脑袋缩进被子里。抓挠声没停,反而越来越响了,越来越近,

像是在炕洞里头往外爬。陈冬攥紧被子,大气都不敢出。半夜十二点,

他听见隔壁灵堂里传来指甲抓棺材板的声音,一声比一声近,“咯吱——咯吱——”,

像有人在里头使劲推棺材盖。他实在受不了了,掀开被子,光着脚踩在地上,撬开了窗户锁。

窗户一开,冷风夹着雪片子砸在脸上,他打了个哆嗦。他翻出窗户,光着脚踩在雪地里,

脚底瞬间冻得生疼。他咬着牙,绕到灵堂那边。灵堂的门虚掩着,煤油灯还亮着,

昏黄的光从门缝里透出来。他推开门。棺材盖被掀开了一条缝,抓挠声就是从里面传出来的。

陈冬深吸一口气,走过去,双手抓住棺材盖,使劲一掀——棺材里空空的。

奶奶的尸体不见了。只有一件白纸糊的寿衣,整整齐齐地铺在棺材底,寿衣胸口的位置,

用黑墨写着三个大字:陈冬。陈冬浑身的汗毛都炸起来了。他瞪着眼睛盯着那几个字,

脑子里一片空白,耳朵里嗡嗡直响。身后,传来一个声音。沙哑的,苍老的,

熟悉的——“你怎么才回来,我等你好久了。”陈冬猛地回头。奶奶站在他身后,

穿着那件白纸糊的寿衣,手里拿着哭丧棒,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他。

第3章 哭丧索命陈冬尖叫一声,那声音都不像人动静了,跟杀猪似的。他转身就往门外跑,

一脚踩空,整个人从灵堂门口的台阶上滚下去,摔在雪地里。他顾不上疼,爬起来就跑,

连滚带爬,棉鞋跑掉了一只都不知道,光着一只脚踩在雪里,脚底板冻得都没知觉了。他跑,

一直跑,跑到屯子东头,跑到陈大爷家。雪下得更大了,风卷着雪片子往脸上砸,

眼睛都睁不开。脚底下咯吱咯吱响,他总觉得身后有东西跟着,往他后脖子上吹气,

凉飕飕的。陈大爷家的门虚掩着,里头亮着灯。陈冬一脚踹开门,

冲进去——眼前的景象让他直接僵在原地。胃里翻江倒海,刚吃的酸菜白肉全涌上来了,

他扶着门框,“哇”地一声吐了个天昏地暗,吐得胆汁都快出来了。陈大爷死了。

死在了自家的火炕上,仰面躺着,嘴里塞满了烧过的黄纸,塞得满满当当的,

腮帮子都撑变形了。眼睛睁得大大的,眼珠子凸出来,死死盯着房梁,瞳孔都散了。

死状和屯子里人说的奶奶的死状一模一样。他的手腕上,有一道细细的黑线,

从手腕一直往上爬,顺着胳膊,已经爬到了心口。陈冬腿一软,瘫在了地上,

浑身抖得跟筛糠似的。“我操……我操……”他嘴里只会念叨这两个字,

“这他妈咋整……这他妈咋整……”屯子里的人听见动静都来了,拿着手电筒,挤进屋子。

看见陈大爷的尸体,一个个脸都白了,没人敢说话,就站在那儿,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人群后头,挤进来一个老太太,拄着拐杖,走得颤颤巍巍的。86岁的陈奶奶,

屯子里年纪最大的老人,头发全白了,脸上的褶子跟树皮似的。她看了一眼陈大爷的尸体,

又看了一眼瘫在地上抖得不成样子的陈冬,叹了口气,把他拉起来,拉到外屋,按在凳子上。

“孩子,”陈奶奶的声音沙哑,却稳得很,“你听我说。”陈冬机械地点点头。

“这是死了的哭丧人来索命了。”陈奶奶盯着他的眼睛,“她哭谁的名字,

谁的魂就被她勾走,七天之内必死无疑。你奶奶是被她索了命,你陈大爷是被牵连的,

下一个就是你。”陈冬张了张嘴,说不出话。“前两年邻村有个小子,

摔盆出殡的时候哭着喊妈,刚好哭丧人喊了他的名字,他下意识应了,当天晚上心脏骤停,

眼睛睁得老大,怎么都合不上。”陈奶奶一字一句地说,“你记住,她喊你名字,

你千万别出声,哪怕哼一声,魂都会顺着碎盆缝被勾走。”陈冬下意识抬起左手。手腕上,

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了一道细细的黑线,黑得发亮,细细的,像头发丝一样,

从手腕往上爬,已经爬到了手肘。他死死盯着那道黑线,脑子里一片空白。就在这个时候,

屯子西头,奶奶家的方向,突然传来了女人的哭声。凄厉的哭声穿透了漫天大雪,

清清楚楚地喊着两个字:“陈冬——陈冬——”那声音又尖又细,像指甲刮着玻璃,

一声比一声近,一声比一声凄厉,钻着脑子往里头钻。陈冬下意识张开嘴,

想答应——一只手死死捂住了他的嘴。陈奶奶的手,干枯的,冰凉的,却跟铁钳子似的,

捂得他喘不过气来。她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在他耳边说:“千万别出声!一应,

你的魂就被勾走了!”第4章 守灵的规矩陈冬被陈奶奶捂着嘴,大气都不敢出,

就那么瞪着眼睛,听着外头的哭声。那哭声在屯子里转悠,一会儿近,一会儿远,

喊着他的名字,喊了得有五六分钟,才渐渐远了,消失在风雪里。陈奶奶松开手,

一屁股坐在凳子上,喘着粗气,脸色煞白。陈冬张着嘴,大口大口喘气,

这才发现自己刚才一直憋着,憋得肺都快炸了。“陈奶奶……”他想说话。陈奶奶摆摆手,

示意他别吭声。她让儿子进来,用桃木钉把房门死死钉住,窗户缝全用黄纸贴上,

贴得严严实实,一点缝都不留。弄完了,陈奶奶才让陈冬坐到炕上,给他倒了碗热水。

“现在跑也没用。”陈奶奶说,“大雪封山,出屯的路全埋了,刘婶已经认了你的魂,

跑到天涯海角她都能找到你。”陈冬端着碗,手还在抖,热水洒了一裤子,烫得他一激灵,

却感觉不到疼。“陈奶奶,”他的声音沙哑得不像自己,“我奶奶……她一辈子没得罪过人,

怎么会……”陈奶奶叹了口气,沉默了半天,才开口。“我给你讲讲守灵的规矩。”她说,

“你听好,一条一条记住,这都是用命换来的教训。”陈冬点点头。“第一条,

哭丧人递的东西绝对不能接,接了等于把命交出去,必死。”陈奶奶伸出一根手指,

“隔壁屯三年前那个孝子,你陈大爷跟你说了,我就不多讲了。”“第二条,

摔盆出殡的时候,哭丧人喊活人的名字,绝对不能出声,哪怕哼一声都不行。

”陈奶奶伸出第二根手指,“邻村那个小子,我跟你讲了。”“第三条,

守灵夜绝对不能让猫碰棺材。”陈奶奶的声音压低了几分,“屯子里10年前有户人家,

守灵时黑猫跑进灵堂,跳过了棺材,你猜怎么着?”陈冬摇头。“逝者直接坐起来,

咬掉了亲儿子的半条胳膊。”陈奶奶盯着他,“那儿子现在还活着,胳膊就剩半截,

天天疯疯癫癫的。”陈冬的后背一阵发凉。“第四条,寿衣必须由直系亲属穿,

外人碰了寿衣,等于把逝者的魂卖给了孤魂野鬼。”陈奶奶顿了顿,“5年前有户人家,

请外人给逝者穿寿衣,下葬后天天闹鬼,全家不到半年全死光了,死状全是嘴里塞满烧纸。

”“第五条,烧周年、守灵的时候,绝对不能哭错逝者的名字。”陈奶奶伸出第五根手指,

“哭错一个字,就会勾来同名的孤魂。屯子里老李家给爹烧周年,儿子哭错了爷爷的名字,

当天晚上家里来了3个孤魂,全家疯了3个。”陈冬听得头皮发麻,手心全是汗。

“你奶奶的寿衣,”陈奶奶看着他,“就是那个刘婶给穿的。”陈冬脑子里“嗡”的一声。

“破了最要命的规矩。”陈奶奶的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等于把你奶奶的魂卖给她了。

现在她盯上你,就是因为你是陈家嫡系后人。”陈冬突然想起,刚才在灵堂里,

刘婶回头对他笑,递给他一杯水。他没接。要是接了,现在估计已经凉了。“陈奶奶,

”他问,“我奶奶……她为什么让刘婶穿寿衣?她不知道这规矩吗?”陈奶奶没回答,

眼神躲闪了一下。陈冬心里“咯噔”一声。他从陈奶奶家出来,顶着雪回了奶奶家。

这回他没敢进灵堂,直接去了西屋,翻奶奶的柜子。他想找存折。翻着翻着,他的手顿住了。

柜子里有个旧木盒,红漆都掉得差不多了,上面贴着一张发黄的纸条,

歪歪扭扭写着三个字:给冬子。他打开木盒。里头是一本翻烂了的老黄历,

还有一个牛皮纸信封。他打开信封,里面是一张奶奶写的纸条,字歪歪扭扭的,

写得吃力:“冬子,要是我走了,千万别让哭丧的人喊你名字,别接她的东西。

咱家欠了百年的债,该还了。”陈冬盯着那张纸条,脑子里嗡嗡响。奶奶早就知道自己会死?

什么叫“欠了百年的债”?他翻那个老黄历,里头夹着东西——一张黑白老照片,发黄发脆,

边角都烂了。照片上是几十个人,站在一个祭祀台前,最前面的姑娘,

脸和——和刘婶长得一模一样。陈冬的手抖了一下,照片飘落在地上。窗外,

突然传来敲门声。一下一下的,很轻。然后是奶奶的声音,隔着门喊他,沙哑的,熟悉的,

和他从小听到大的一模一样:“冬子,开门。奶奶冷。给奶奶开开门。

”陈冬浑身的血都凉了。他下意识看向窗户缝,透过黄纸的缝隙,往外看。

雪地里站着两个人。一个是奶奶,穿着那件白纸糊的寿衣。一个是刘婶,白衣服,红眼泪。

她们都贴在窗户上,眼睛死死盯着屋里的他。嘴角,都咧到了耳根子。

第5章 奶奶的遗言陈冬捂住自己的嘴,硬生生把尖叫憋回了嗓子眼里。他缩在炕角,

抱着那个旧木盒,浑身抖得跟筛糠似的,眼睛死死盯着窗户。外头那两个人还贴在窗户上,

就那么盯着他,一动不动。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可能是一分钟,可能是一个小时,

外头终于没了动静。陈冬壮着胆子,慢慢挪到窗户边,透过黄纸的缝隙往外瞅。

雪地里空空的,连个脚印都没有。他腿一软,瘫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喘气,

这才发现自己浑身都湿透了,棉袄里子都汗透了,贴在身上,冰凉冰凉的。天亮之后,

雪停了。陈冬拿着奶奶的纸条,去找陈奶奶。陈奶奶看了纸条,眼神闪烁,

支支吾吾地说就是老辈子传下来的话,没啥大事,让他别多想。陈冬知道她有事瞒着,

但没再问。屯子里的人给陈大爷办丧事。陈大爷无儿无女,就几个远房侄子张罗着。

没人敢去奶奶家的灵堂,都说邪门,远远绕着走。陈冬叫上两个发小——二柱子和三胖,

一起回了奶奶家。二柱子是他小学同学,现在在屯子里种地,娶了媳妇生了娃,

过得紧巴巴的。三胖是他初中同学,在镇上开三轮车拉货,胖得眼睛都眯成一条缝。“冬子,

你可算回来了。”二柱子递给他一根烟,“你奶奶走得太突然了,前几天还跟我妈唠嗑呢,

说等你回来给你包酸菜馅饺子。”陈冬接过烟,没说话。三个人进了奶奶家。

灵堂里的煤油灯还亮着,棺材盖好好地盖着,就像昨天晚上的事都是幻觉。陈冬深吸一口气,

走过去,掀开棺材盖。奶奶的尸体好好地躺在里面,穿着寿衣,眼睛闭着,脸色安详,

根本不像之前说的睁着眼睛、怎么都合不上。“你看,好好的嘛。”二柱子凑过来瞅了一眼,

“你是不是熬夜熬出幻觉了?”“就是,别自己吓自己。”三胖跟着说,

“你奶奶走得多安详,一看就是寿终正寝。”陈冬没说话,盯着奶奶的脸看了半天,

又把棺材盖盖上了。他回到西屋,继续翻奶奶的柜子。这回他翻得仔细,

把柜子里的东西一件件拿出来:几件旧衣裳,叠得整整齐齐;一双棉鞋,鞋底还纳着千层底,

是他小时候奶奶给他做的,做得太大了,他一直没穿;一摞奖状,都是他小学时候的,

三好学生、劳动积极分子,纸都发黄了;还有一个摔碎的半个相框,里头是他和奶奶的合照,

那是5年前吵架那天摔的。他看着那半个相框,鼻子一酸。翻到柜子最里头,

他翻出来一个黑布包。打开,里头是一件白衣服——哭丧服,叠得整整齐齐,

上头绣着复杂的纹路,还有一朵白花。衣服下面,是一本泛黄的日记本,

封皮上写着三个字:陈王氏。奶奶的日记。陈冬翻开日记,一页一页地看。

奶奶的字歪歪扭扭的,好多还是拼音,但写得很认真。

日记里记的都是些琐事:谁家办喜事随了多少份子钱,谁家生孩子送了几个鸡蛋,

地里的苞谷长得好不好,今年腌了多少棵酸菜。翻到最后几页,字迹变了。潦草,用力,

像是写着写着就激动了。“她来了。”“我认出来了,是苏玉,百年前的苏玉。

”“她来找我了,说要报仇,说咱家欠她的,说当年是咱家骗了她。”“我跟她说,

你要杀就杀我,别动我孙子。我孙子还小,啥都不知道。”“她笑,说百年之期到了,

十户人家的魂根都得交,谁也跑不掉。”“我不怕死,我怕冬子有事。我得想办法,

我得保护他。”最后一页,用红笔写着一行字,力透纸背,

都快把纸戳破了:“她不是刘桂兰,她是百年前被我们陈家害死的苏玉,她来报仇了。

”日记里夹着一张黑白老照片,就是陈冬昨天晚上看到的那张。几十个人站在祭祀台前,

最前面的姑娘,脸和刘婶长得一模一样。照片背面用铅笔写着一行小字,

模糊得几乎看不清:“民国十五年腊月,祭山灵,送苏玉。”陈冬盯着那张照片,

脑子里乱成一团。二柱子凑过来:“看啥呢?”陈冬把照片递给他。二柱子看了一眼,

脸色变了:“这女的……这不刘婶吗?”“不是。”陈冬说,“这是百年前的人,叫苏玉。

”二柱子愣住了。陈冬翻到日记最后一页,

奶奶用红笔写的最后一句话:“她要的不是我的命,是你的。陈家嫡系的魂根,

是当年交易的头一份。”他的手抖了一下,日记本掉在地上。外头,突然传来一声惨叫。

三个人冲出去,就看见二柱子家的方向,围了一堆人,哭天喊地的。跑过去一看,

二柱子吊死在了自家的房梁上。舌头垂到胸口,眼睛瞪得老大,

手里紧紧攥着一个水杯——就是昨天晚上,刘婶在灵堂里递给陈冬的那一杯。

哭丧人系列第一篇第二卷 禁忌深挖第6章 哭丧人的规矩陈冬挤进人群,

看见二柱子挂在房梁上,脖子拉得老长,脸憋得青紫,眼珠子凸出来,舌头垂到胸口。

整个人晃晃悠悠的,像一片风干的腊肉。他手里死死攥着那个水杯,攥得指节发白。

陈冬认得那个杯子——白瓷的,杯口有个小豁口,

就是昨天晚上刘婶在灵堂里递给他的那一杯。“让开让开!”三胖挤进来,看了一眼,

腿一软直接坐地上了,“我操……二柱子……”陈冬站在那儿,脚底像生了根,动不了。

他盯着二柱子的脸,脑子里嗡嗡响。昨天晚上他们还一块儿抽烟唠嗑,

二柱子还笑他疑神疑鬼,说“你奶奶走得多安详”。现在就挂在这儿了。

人群后头突然传来一阵骚动,有人喊:“让开!三胖疯了!拿刀了!”陈冬猛地回头,

就看见三胖不知道什么时候跑回家了,拎着把菜刀冲出来,眼睛通红,

嘴里喊着:“别喊我名字!别哭我!我听见了!她喊我了!”“三胖!”陈冬冲上去想拦他。

三胖一菜刀砍过来,擦着陈冬的耳朵过去,砍在门框上,木屑飞溅。他整个人跟疯了似的,

转身就往屯子口跑,一边跑一边喊:“别哭我!别哭我!”等陈冬他们追到屯子口,

就看见三胖站在老井边上,回头看了他们一眼,笑了一下。然后一头扎进了井里。

“扑通”一声,水花都没溅起来多少,人就没影了。屯子里的人围在井边,

拿着手电筒往里头照,黑漆漆的啥也瞅不清。有人拿绳子绑着钩子往下捞,捞上来一只棉鞋,

是三胖的。人没了。陈冬站在井边,看着那只棉鞋,胃里又开始翻腾。他蹲在雪地里,

干呕了半天,啥也吐不出来。手腕上,那道黑线又往上爬了一截。已经快到心口了。

天黑下来的时候,陈冬一个人坐在陈奶奶家的炕沿上,盯着手腕发呆。陈奶奶在灶台边忙活,

给他煮了碗面,搁了两个荷包蛋,端过来放在他面前。“吃吧。”陈奶奶说。陈冬摇摇头。

陈奶奶叹了口气,坐在他对面,拿着烟袋锅子点着了,抽了一口。“孩子,”她说,

“你听我说,哭丧人分三种。”陈冬抬起头。“第一种,给活人哭喜的,

娶媳妇、生孩子、盖新房,哭的是吉利,讨个彩头。”陈奶奶吐出一口烟,“第二种,

给死人哭丧引魂的,就是咱们常见的,送逝者上路,让孤魂野鬼别来抢道。”她顿了顿,

烟袋锅子在炕沿上磕了磕。“第三种,最邪门——阴哭丧人。”她的声音压低了,

“就是死了的哭丧人,只能靠哭丧勾活人的魂续命。”陈冬的后背一阵发凉。

“你奶奶年轻的时候,是这一片最有名的哭丧人。”陈奶奶看着他,“有一年,

她给刘婶的妈哭丧,结果哭错了名字——把刘婶她妈的名字哭成了刘婶的名字。

就哭错一个字,把刘婶的魂勾走了一半。”陈冬愣住了。“刘婶从那之后就身体不好,

三天两头病病歪歪的,都说她丢了魂。”陈奶奶叹了口气,“三年前她摔死在坟坑里,

脑袋磕墓碑上,当场就没了。死了之后,就成了阴哭丧人,现在来报仇了。

”陈冬摇头:“不对。我奶奶日记里写的不是这样。是百年前的苏玉,和这个没关系。

”陈奶奶的眼神躲闪了一下,没说话。就在这时候,外头突然传来一阵脚步声,门被推开了。

一个人站在门口,穿着破棉袄,戴着狗皮帽子,嘴里叼着个旱烟袋,烟雾缭绕的,看不清脸。

是屯口那个老烟袋。他慢悠悠地走进来,坐在炕沿上,抽了一口烟,看着陈冬,半天没说话。

陈冬盯着他,不知道他要干啥。老烟袋终于开口了,声音沙哑,像破风箱:“哭错了名,

勾错了魂。欠了债,总得还。”陈冬心里一动:“你知道苏玉?”老烟袋没接话,

又抽了一口烟。“小子,想活命,就得知道她的真名。”他说,“光知道她叫苏玉不够,

得知道她是谁,她想要啥,她为啥怨。知道了,才能破。”陈冬站起来:“你知道?

你告诉我!”老烟袋站起来,转身就往门外走。“哎!”陈冬追出去。雪地里,

老烟袋已经走出去十几步了。陈冬追上去,一把抓住他胳膊——抓了个空。

老烟袋回头看了他一眼,烟雾里那张脸模糊不清,只留下一股旱烟味,人就没影了。

陈冬站在雪地里,攥着手,手里啥也没有。风卷着雪片子砸在脸上,生疼。

第7章 消失的尸体陈冬在雪地里站了半天,才转身回屯子。他脑子乱得很,

老烟袋的话翻来覆去地想:知道她的真名,知道她是谁,她想要啥,她为啥怨。

他想起奶奶日记里写的:她是百年前被我们陈家害死的苏玉。陈家害死的。

他得知道当年到底发生了啥。第二天一早,陈冬去了奶奶家。他得再翻翻奶奶的遗物,

看看还有没有别的线索。推开院门,他愣住了。灵堂的门大开着。他冲进去,

棺材盖掀翻在地上,里头空空如也。奶奶的尸体又没了。陈冬站在空棺材前,手心全是汗。

他蹲下来看棺材里头,棺材底上有一滩红色的液体,黏糊糊的,还没干透,

在昏暗的光线下发着暗红的光。和刘婶流的红眼泪一模一样。他冲出灵堂,

在屯子里疯了一样地找。问谁谁摇头,都说没看见,都说不敢去奶奶家那片,邪门。

最后是屯子后头放羊的老孙头告诉他:“你奶奶的坟坑那边,好像有动静。

”陈冬跑到屯子后面的坟地。奶奶的坟坑提前挖好了,就在陈家的老坟边上,一个大坑,

等着出殡的时候下葬。他跑到坑边,往下一看——腿一软,差点栽进去。

奶奶的尸体坐在坟坑里,穿着那件白纸糊的寿衣,手里拿着哭丧棒,面前摆着一叠黄纸,

正对着坑口哭。嘴里唱的,就是刘婶的哭丧调。

“……我的孙儿诶……你怎么还不来诶……奶奶等你好久了诶……”陈冬头皮发麻,

转身就想跑,腿却跟灌了铅似的迈不动。他站在坑边,看着奶奶的尸体在那儿哭,

唱的词全是他,全是喊他名字。“冬子诶——陈冬诶——我的乖孙诶——”他捂上耳朵,

那声音还往里钻,钻得脑袋都快炸了。最后是陈奶奶的儿子带人来了,

几个壮小伙子拿着绳子,跳进坑里,把奶奶的尸体绑上来,抬回灵堂。陈冬跟着回去,

看着他们把奶奶的尸体放进棺材,用七根桃木钉,把棺材盖死死钉住了。一根一根,

钉得结结实实。“这回跑不了了。”陈奶奶的儿子说,“桃木钉镇邪的,钉住了就跑不了。

”陈冬点点头,没说话。他知道跑不了的不是奶奶的尸体,是他。晚上,他守在灵堂里。

煤油灯点着,昏黄的光照着棺材。外头风声呜呜的,雪还在下,打在窗户上沙沙响。

陈冬坐在棺材边上的凳子上,裹着棉袄,盯着棺材盖。半夜,棺材里传来抓挠声。

咯吱——咯吱——指甲刮着木头,一下一下的。陈冬攥紧手里的哭丧棒——是奶奶的,

他白天从坟坑边捡回来的。抓挠声越来越响,越来越急。然后,棺材里传来女人的哭声,

闷在里头,呜呜咽咽的,听不真切。再然后,那哭声清晰了。是刘婶的声音,

哭的是奶奶的名字。

氏——你走得好惨诶——你孙子在这儿守着你呢——你倒是出来看看他啊——”陈冬站起来,

盯着棺材盖,浑身的汗毛都竖起来了。就在这时候,窗户缝里钻进来一个东西。黑猫。

浑身漆黑,眼睛在煤油灯下闪着绿光。它蹲在窗台上,盯着陈冬看了一会儿,

然后纵身一跃——跳过了棺材。棺材里的抓挠声瞬间停了。

整个灵堂安静得能听见雪花落地的声音。陈冬盯着棺材,大气都不敢喘。一秒,两秒,三秒。

“哐当——”棺材盖被从里面顶开了,飞起来砸在地上,震得整个屋子都晃了一下。

奶奶的尸体直挺挺地坐了起来。她穿着那件白纸糊的寿衣,眼睛睁得大大的,

眼珠子漆黑漆黑的,死死盯着陈冬。手里攥着一样东西。

陈冬看清了——是他小时候的长命锁,银的,上头刻着“长命百岁”,他戴到八岁,

后来不知道丢哪儿了。原来在奶奶这儿。奶奶的尸体盯着他,慢慢张开嘴,

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音,像是有话要说,却说不出来。陈冬攥紧哭丧棒,手心里全是汗,

心跳得跟打鼓似的,咚咚咚咚,快从嗓子眼里蹦出来了。他想跑,腿不听使唤。他想喊,

嗓子眼跟堵住了似的,发不出声。奶奶的尸体就那么盯着他,举着那个长命锁,

嘴里“嗬嗬”地响,眼睛里头好像有泪,又好像没有。外头,传来刘婶的笑声。咯咯咯咯的,

听得人头皮发麻。第8章 苏玉的来历天亮的时候,奶奶的尸体又自己躺回去了。

棺材盖不知道什么时候盖上了,桃木钉还好好的钉着,就跟啥都没发生过一样。

陈冬坐在凳子上,一夜没睡,眼眶熬得通红,手里还攥着那个哭丧棒。他低头看了一眼手腕。

黑线又往上爬了一截,离心口就差两指宽了。他站起来,腿都坐麻了,一瘸一拐地走出灵堂。

外头的雪停了,太阳出来晃得人眼疼,白茫茫一片,瞅着干净,瞅着啥都没有。

陈冬去食杂店借了辆二八大杠,骑着往隔壁屯去。他得弄清楚苏玉是谁。

隔壁屯离松岭屯二十里地,雪地里骑车费老劲了,蹬得他满头大汗,后背都湿透了。

骑了一个多小时,才看见屯子口那棵大槐树。他推着车进屯,找个人问:“大爷,打听个人,

刘桂兰家在哪?”那老头一听刘桂兰三个字,脸色立马变了,摆摆手就走。

陈冬又找了好几个人,都是这反应——一听刘桂兰,脸就白了,躲瘟疫似的躲着他。

最后是小卖部的老太太,看他冻得嘶哈的,给他倒了碗热水,才愿意说话。

“你找刘桂兰干啥?”老太太打量他。“我是松岭屯的,我奶奶走了,刘婶给我奶奶哭的丧。

”陈冬说,“我想谢谢她家人。”老太太一听,脸色也变了,半天没说话。“大娘?

”陈冬叫她。老太太叹了口气,压低声音说:“刘桂兰三年前就死了,死得惨。

给人家哭丧的时候摔进坟坑里,脑袋磕墓碑上,当场就没了。死了之后,

连个摔盆的人都没有,还是村里人凑钱给她下葬的。”陈冬心里一沉:“那她坟在哪儿?

”“后山,往东走二里地,一棵歪脖子松树底下。”老太太说,“连个墓碑都没有,

就一块石头。”陈冬站起来要走,老太太突然拉住他。“小伙子,”她眼神躲闪,

“你打听她干啥?她死了三年了,邪性得很,村里人都不敢提她名字。”陈冬想了想,

问:“大娘,你听过苏玉这个名字吗?”老太太的脸瞬间白了。她松开手,往后退了一步,

撞在货架子上,瓶瓶罐罐掉下来砸在地上,碎了一地。“你……你咋知道这个名字?

”老太太的声音发抖。陈冬盯着她:“她是谁?”老太太摇头,拼命摇头:“不能提,

这个名字不能提,是屯子里的忌讳。百年前死的一个姑娘,邪性得很,谁提谁倒霉。

”她说完就把陈冬往外推,推得踉踉跄跄的,“哐当”一声把门关上,落了闩。

陈冬站在雪地里,盯着那扇门,半天没动。他骑着车往后山去。雪地里骑车难,他就推着走,

深一脚浅一脚的,走了快一个小时,才看见那棵歪脖子松树。松树底下有个坟包,荒草丛生,

雪盖在上头,看不真切。坟前头立着一块石头,

上面用红漆写着几个字:刘桂兰之墓陈冬站在坟前,盯着那块石头,心里不知道在想啥。

他蹲下来,想给坟前头烧点纸,手往兜里一摸,没带。就在这时候,

他看见坟头的草动了一下。他以为是风吹的,没在意。又动了一下。然后,

一只白森森的手从坟里伸了出来。手指头细长细长的,指甲老长,黑漆漆的,上头沾着土,

沾着烂草叶子,直直地抓向他的脚踝。陈冬吓得往后一蹦,一屁股坐在雪地里,

连滚带爬地往后撤。那只手缩回去了。他喘着粗气,盯着那个坟,

心脏都快从嗓子眼里蹦出来了。等心跳平复一点,他慢慢爬起来,凑过去看那块石头。

石头上,红漆写的字正在一点点变化。笔画扭曲,挪动,重新组合。

最后变成了三个字:苏玉墓陈冬盯着那三个字,脑子一片空白。雪地里,传来女人的哭声。

就在他身后。第9章 第一个反转:陈大爷没死陈冬头都没敢回,撒腿就跑。

自行车扔在雪地里都不要了,深一脚浅一脚地跑,摔倒了爬起来继续跑,跑得肺都快炸了。

他一直跑,跑出后山,跑上回屯子的路,跑了不知道多久,才敢回头看。后头啥也没有,

就白茫茫一片雪。他喘着粗气,弯着腰,双手撑着膝盖,汗珠子顺着脸往下淌,

滴在雪地里烫出一个个小洞。腿抖得厉害,跟不是自己的一样。等缓过劲来,他继续走,

走回屯子。天已经擦黑了。他走进屯子,刚想回奶奶家,就看见陈大爷家的方向,有灯光。

他愣住了。陈大爷死了。他亲眼看见的,死在炕上,嘴里塞满烧纸,眼睛瞪得老大。

已经入殓了,棺材都钉上了,怎么可能有灯光?他浑身的血都凉了。他站在那儿,

盯着那灯光,盯了半天。最后咬咬牙,壮着胆子走过去。陈大爷家的门关着,

窗户用帘子挡着,就透出一点昏黄的光。陈冬趴在窗户上,

从帘子缝往里瞅——陈大爷正坐在炕上,抽着旱烟。好好的,一点事都没有。

陈冬脑子嗡的一声,一脚踹开门冲进去,指着陈大爷,手指头抖得厉害,

张着嘴半天说不出话。陈大爷看见他,叹了口气,拿烟袋锅在炕沿上磕了磕。“进来吧。

”他说,“把门关上。”陈冬关上门,站在门口,盯着陈大爷,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你……你没死?”他的声音沙哑得不像自己。陈大爷没说话,抽了一口烟。

“那天的死状……”陈冬往前走了一步,“那是装的?”陈大爷点点头。“为啥?

”陈大爷又抽了一口烟,沉默了半天,才开口。“我想吓走你。”他说,“让你赶紧跑,

别留在屯子里送死。”陈冬愣住了。陈大爷看着他,眼眶有点红:“冬子,

我知道百年前的全部真相,知道苏玉到底是谁,也知道你们陈家欠的债。”陈冬坐在炕沿上,

盯着他。“百年前,松岭屯遭了灾。”陈大爷缓缓开口,“腊月里闹瘟疫,加上雪灾,

三百多口人死了快二百,剩下的人也撑不了几天。你太爷爷,那时候是屯长,

也是十里八乡最有名的哭丧人。

他带着屯子里其他九户人家——李、赵、江、张、孙、吴、郑、关、周——十户当家人,

一起进了长白山。”“他们干啥去了?”陈冬问。“找山灵。”陈大爷说,“长白山的山灵,

屯子里只敢叫‘老东西’,不是仙不是鬼,是长白山的魂,管着山里所有活物。

他们跪着求它,用十户后人的魂根,换了屯子百年的平安。

”陈冬脑子里嗡嗡响:“魂根是啥?”“就是魂。”陈大爷说,“人死了,魂就散了,

归了地府。但要是魂根押给了山灵,死了之后魂就归它,给它当差,永远不得超生。

十户人家,各取嫡系长子的指尖血,混在祭文里封进长白山山眼的镇石中,百年之后,

十户嫡系后人,一个都跑不掉。”陈冬低头看了一眼手腕上那道黑线。“那苏玉呢?”他问,

“苏玉是咋回事?”陈大爷的眼神躲闪了一下,沉默了一会儿,才说:“苏玉,

是当年交易里,被当成祭品的姑娘。”“祭品?”“她是从关内逃难来的,

父母都死在路上了,被你太爷爷收留。她嗓子好,哭丧调唱得亮,就跟着你太爷爷学哭丧,

成了屯子里的哭丧人。”陈大爷说,“山灵托梦,要一个哭丧调最亮的姑娘当祭品,

就保屯子百年平安。苏玉主动站出来了,说她愿意。”陈冬攥紧拳头。“可她不知道的是,

你太爷爷在交易里,偷偷加上了十户后人的魂根。”陈大爷的声音压得很低,

“苏玉被钉在棺材里,活活封进山眼的时候,才知道自己被骗了。她不是唯一的祭品,

她只是个引子,用她的哭丧调,把十户后人的魂根引给山灵。”陈冬脑子里一片空白。

“她被封了百年,怨气不散。”陈大爷看着他,“现在百年之期到了,她回来报仇了。

你奶奶不是被她害死的——是主动赴死,想用自己的魂替你挡了魂根的债。

”陈冬的眼睛一下子红了。“可是她挡不了。”陈大爷叹了口气,

“苏玉要的不是你奶奶的命,是你的。你是陈家嫡系后人,是当年交易的头一份。

你奶奶拼了命想保你,可……”他没说完,突然脸色大变,指着陈冬身后,

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她……她来了!苏玉来了!”陈冬猛地回头。房门被一股巨力撞开,

寒风卷着大雪冲了进来。苏玉站在门口。白衣服,红眼泪,没有脚,飘在地上。她盯着陈冬,

嘴角咧到耳根,张嘴唱起了哭丧调,

怎么还不来啊——奶奶等你等得好苦啊——”第10章 安魂调陈大爷一把把陈冬推到里屋,

自己拿着桃木枝冲了上去。“快跑!”他喊。苏玉一挥手,陈大爷就跟被车撞了似的,

整个人飞出去,撞在墙上,“砰”的一声闷响,滑下来,吐了一口血,躺在墙根底下不动了。

陈冬站在里屋门口,腿抖得站不住。苏玉一步步往里走,飘在雪地上,

白衣服上红眼泪一滴一滴往下淌,滴在地上滋滋响。她嘴里唱着哭丧调,

—陈冬——奶奶的乖孙诶——跟奶奶走吧——奶奶带你去个好地方——”那声音钻进耳朵里,

钻到脑子里,勾着魂往外拽。陈冬感觉自己的魂都要从身体里飘出去了,脑袋昏昏沉沉的,

眼前的东西都开始重影,就想张嘴答应一声。就在这时候,他怀里掉出来一样东西。

奶奶的日记本。摔在地上,翻开的那一页,是奶奶写的哭丧调,上头标着三个字:安魂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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