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八岁那年,我爸最疼爱的堂哥酒驾撞人。我爸跪下求我:“小默,你哥是名牌大学生,
前途无量,你替他顶罪,爸给你一百万。”我信了,在监狱里苦熬五年,出来后,
一百万变成了我爸的一句“你一个劳改犯,还要什么钱”。而堂哥,用我爸给的启动资金,
剽窃我入狱前的专利,成了青年企业家。他们不知道,我在监狱里认识的,
是国内最顶尖的商业犯罪教父。现在,我回来了。游戏,才刚刚开始。
1警笛声刺破夏夜的宁静时,我正对着电脑屏幕,敲下最后一个代码。“成了!
”我设计的“蜂鸟”电池节能系统,初步模型搭建成功。这项技术,
能将新能源电池的续航能力提升至少百分之五十。我甚至已经想好了,等高考成绩出来,
就去申请专利,用这项技术作为我大学生涯的起点。门,被猛地撞开。我爸陈建国冲了进来,
脸上血色尽失,身后跟着同样惊慌失措的大伯一家。“小默!快,出事了!”我心里一咯噔,
还没来得及问,就被他一把拽了起来。客厅里,我妈和大伯母正围着堂哥陈飞,哭哭啼啼。
陈飞瘫在沙发上,浑身酒气,眼神躲闪,手臂上还有擦伤。“爸,怎么了?
”我爸嘴唇哆嗦着,指着陈飞。“你哥……你哥他……喝了酒开车,撞了人。
”大伯陈建军一巴掌扇在陈飞脸上,怒吼:“你这个畜生!我跟你说过多少次,喝酒不开车!
”陈飞捂着脸,缩着脖子,一句话也不敢说。大伯母哭得更凶了:“建军,
现在不是打他的时候,想想办法啊!飞飞可是名牌大学生,要是留了案底,这辈子就毁了!
”我爸陈建国,此刻却异常地冷静下来。他死死地盯着我,那眼神,像一把冰冷的钩子,
让我遍体生寒。“小默,你过来。”我不明所以地走过去。他突然“扑通”一声,
跪在了我面前。我吓得连连后退。“爸!你这是干什么!”“小默,爸求你了。
”他声泪俱下,抱着我的腿,“你哥不能坐牢,他前途无量,是我们陈家的希望!
你……你替他去吧!”我脑子“嗡”的一声,一片空白。替他去?凭什么?
我看着瘫在沙发上,连头都不敢抬的陈飞,一股怒火直冲天灵盖。“爸,你疯了?
是他犯的法,为什么要我顶罪?”“就因为他是我哥?他是你们眼里的宝,我就是根草吗?
”从小到大,这种偏心,我早已习惯。陈飞考上名牌大学,我爸大摆宴席三天,
逢人就夸他侄子有出息。我拿到全国中学生科技竞赛一等奖,他只冷冷地瞥了一眼奖杯,
骂我不务正业,净搞些没用的东西。现在,这根“没用的草”,
却要被拿去给他们家的“宝”垫背。“小默,你听爸说。”陈建国死死拽着我,
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恳求。“爸知道委屈你了。但你想想,你哥完了,
我们这个家也完了!”“你不是一直想创业吗?你替你哥进去,等出来,爸给你一百万!
一百万启动资金!”“还有你桌上那个……那个什么专利,爸也帮你申请好,等你出来,
直接当老板!”一百万。还有我的专利。我看着他,这个生我养我的父亲,此刻的脸上,
写满了算计和交换。我的心,一点点沉下去。我妈在一旁拉着我的手,眼泪无声地往下掉。
“小默,就当……就当是为了这个家。”为了这个家。好一个为了这个家。这个家里,
有我的位置吗?警笛声越来越近了。陈建国见我犹豫,加重了砝码:“小默,算爸欠你的!
只要你点头,以后这个家,你说了算!”我看着他,看着大伯一家期盼的眼神,
看着我妈哀求的目光。我突然笑了。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我平静地看着我爸,
一字一句地问:“你说的是真的?一百万,还有我的专利?”“真的!爸对天发誓!”“好。
”我点点头,挣开他的手,走向门口。“我替他去。”2入狱的流程,比我想象的要快。
在他们的安排下,我“承认”了所有罪行。酒驾、肇事逃逸。被撞的是个中年男人,腿断了,
好在没有生命危险。陈家赔了一大笔钱,对方选择了谅解。最终,我被判了五年。宣判那天,
我爸他们都没来。只有律师冷冰冰地告诉我:“陈先生让我转告你,家里一切都好,
让你在里面好好改造。”我点了点头,没什么表情。从我答应顶罪的那一刻起,
我就没再指望过他们。我只是在等。等五年后,拿回属于我的东西。监狱里的日子,
是黑色的。每一天,都是煎熬。新人要被“立规矩”,我因为性子冷,不爱说话,
成了某些人的眼中钉。第一周,我被打断了两根肋骨。我没有还手,只是默默地忍着。
因为我知道,在这里,拳头硬没用,得用脑子。我开始观察,观察这里的每一个人,
每一条不成文的规矩。我发现了一个特殊的存在,一个被称为“老鬼”的老头。他五十多岁,
头发花白,戴着一副老花镜,每天除了看书就是下棋,谁也不搭理。但奇怪的是,
这里最凶悍的牢头狱霸,见了他都得恭恭敬敬地喊一声“鬼叔”。我找了个机会,
在他下棋的时候,凑了过去。那是一盘残局,他对着棋盘,已经枯坐了三个小时。
“马三进四,可解。”我淡淡地开口。老鬼抬起头,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精光,
他看了我很久,久到我以为他要发火。他却只是笑了笑,挪动了棋子。“你懂棋?
”“懂一点。”“叫什么?”“陈默。”“沉默是金的默?”“对。”从那天起,
我成了老鬼的棋友。我们每天下棋,很少说话。直到一个月后,
他又一次被人堵在角落里殴打。我躺在地上,感觉自己的骨头都快散架了。
老鬼慢慢走了过来,只是平静地看着带头的人。“疯狗,给我个面子,这孩子,以后我罩了。
”那个叫“疯狗”的壮汉,愣了一下,随即点头哈腰地走了。从那天起,再也没人敢动我。
我躺在床上养伤,老鬼递给我一本书。《资本论》。“小子,我看你,不像是个会打架的料。
”“但你这双眼睛,很毒。看得清局,也看得清人心。”“光看得清没用,你得学会怎么玩。
”我接过书,翻开了第一页。老鬼,原名方建业。入狱前的身份,
是国内排名前十的私募大佬,资本市场的传奇操盘手。因为一场商业斗争,被对手设计陷害,
以“非法集资”的罪名,判了十五年。他看着我,就像看到了年轻时的自己。有才华,
有野心,却也天真得可笑。“你为什么进来?”他问我。我沉默了很久,把我的故事,
原原本本地告诉了他。他听完,没有同情,也没有愤怒,只是淡淡地笑了。“蠢。
”“为了一个虚无缥缈的承诺,和一群不值得的人,赔上自己五年青春,蠢得无可救药。
”我捏紧了拳头。“但你还有救。”他指了指我手里的书。“把这个吃透,
我再教你点别的东西。”“等你出去,别说一百万,一个亿,十个亿,都只是个数字游戏。
”“记住,对付豺狼,你不能用绵羊的道理。你要变成比他们更凶狠,更狡猾的野兽。
”接下来的四年多,我成了老鬼唯一的学生。他教我金融,教我法律,教我如何利用规则,
如何看透人心,如何在资本的牌桌上,成为那个制定规则的庄家。我像一块干涸的海绵,
疯狂地吸收着这些知识。我的身体被困在四方天地里,但我的思想,
却在另一个更广阔、也更残酷的世界里野蛮生长。五年,我完成了脱胎换骨的蜕变。
出狱那天,天很蓝。我走出那扇沉重的铁门,深吸了一口自由的空气。没有家人来接我。
只有一个自称是老鬼朋友的律师,递给我一张卡和一部手机。“方先生说,卡里有五十万,
算是给你的启动资金。手机里存了他的号码,有任何需要,随时联系他。”我收下卡,
道了声谢。我没有联系老鬼,因为我知道,我的战争,需要自己来打。我打车,
回到了那个阔别五年的“家”。3站在别墅区门口,我有些恍惚。记忆里那个老旧的小区,
已经变成了一栋栋崭新的洋房。我按照记忆中的门牌号,找到了陈家。
一栋三层楼的独栋别墅,院子里停着一辆崭新的宝马。我按响了门铃。
开门的是个陌生的保姆。“你找谁?”“我找陈建国。”保姆上下打量着我,
我身上穿着出狱时换上的廉价运动服,和这栋豪宅格格不入。她的眼神里,透着一丝鄙夷。
“你有预约吗?我们先生很忙的。”我笑了笑,没说话,直接走了进去。“哎,
你这人怎么回事!”保姆在身后叫嚷着。客厅里,我爸陈建国,大伯陈建军,还有堂哥陈飞,
正陪着一个中年男人喝茶。看那人的穿着打扮,应该是个生意上的伙伴。他们谈笑风生,
直到看见我。所有的笑声,戛然而止。陈建国的脸色,瞬间变得无比难看。
他几乎是立刻站了起来,快步走到我面前,压低声音,语气里满是怒火。“你来干什么!
”我平静地看着他。五年不见,他胖了,也老了,头发白了不少,
但眉宇间那股熟悉的自私和冷漠,一点没变。“我出狱了,回家看看。”“回家?
”他冷笑一声,“这里不是你家!你一个劳改犯,跑回来丢人现眼吗?”“赶紧给我滚!
”他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像一把淬了毒的刀子,扎在我心上。我还没开口,
陈飞走了过来。他穿着一身名牌西装,头发梳得油光锃亮,手上戴着一块金表,意气风发。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我,嘴角挂着一丝嘲讽的笑。“哟,这不是我弟吗?五年不见,
怎么混成这副德行了?”他拍了拍我的肩膀,像是掸掉什么脏东西。“也是,
毕竟刚从里面出来,跟社会脱节了。”“没事,哥现在有钱了,待会儿给你几百块,
去买身像样的衣服。”那个生意伙伴也走了过来,好奇地问:“陈总,这位是?
”陈飞搂着我的肩膀,笑得格外灿烂。“王总,给你介绍一下,这是我堂弟,不懂事,
犯了点错,刚出来。”“没什么出息,就是个废物。”废物。劳改犯。我看着他们一家人,
住着我的专利换来的豪宅,开着我的自由换来的豪车,却用最恶毒的词语,
来形容我这个“恩人”。我笑了。原来,人心可以卑劣到这种地步。我推开陈飞的手,
目光扫过在场的所有人,最后落在我爸陈建国身上。“爸,五年前你答应我的事,还记得吗?
”陈建国脸色一僵。“什么事?我跟你有什么好说的?”“一百万,还有我的专利。
”我提醒他。陈飞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夸张地大笑起来。“陈默,
你脑子是不是在里面坐傻了?”“什么一百万?什么你的专利?
”他指着墙上挂着的一副专利证书,上面的发明人,赫然写着“陈飞”两个字。“看清楚了,
这是我的专利,我的公司!”“你一个高中都没毕业的劳改犯,也配谈专利?
”我爸陈建国别过头,不敢看我的眼睛。“小默,过去的事就别提了。你哥能有今天,
也是靠他自己努力。”“你一个劳改犯,给你钱有什么用?还不是拿去鬼混。”“这样吧,
我给你五万块,你拿着钱,离开这里,以后别再回来了。”他从钱包里抽出一沓钱,
像打发乞丐一样,扔在我脚下。红色的钞票,散落一地。刺眼,又可笑。我看着地上的钱,
又看看他们一张张丑恶的嘴脸。我爸的冷漠,大伯的讥讽,陈飞的嚣张。我终于明白,
老鬼说得对。对付豺狼,不能用绵羊的道理。我弯下腰,没有捡钱,
而是捡起了一张散落的报纸。报纸的财经版面上,是陈飞的大幅照片。
标题是:《青年才俊陈飞,引领新能源革命,“飞驰科技”市值破亿!》飞驰科技。
好一个飞驰科技。我抬起头,冲着他们,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容。“好,很好。
”“希望你们,不要后悔。”说完,我转身就走,没有一丝留恋。
身后传来陈飞不屑的嗤笑声。“后悔?一个废物,能让我们后悔什么?”我没有回头。游戏,
开始了。4我没有立刻去找工作,而是租了一间最便宜的地下室。阴暗,潮湿,
终日不见阳光。就像我过去五年的生活。我用老鬼给的五十万,注册了一家公司。
名字很简单,叫“涅槃科技”。一个空壳公司,员工只有我一个。我买了一台二手电脑,
拉了根网线,然后把自己关在了地下室里。我知道,直接起诉陈飞专利侵权,没有任何胜算。
五年时间,足够他们抹平所有的证据。而且,以我现在的身份和资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