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上海·等一个人

夜上海·等一个人

作者: 馨凡

其它小说连载

《夜上海·等一个人》中的人物曼丽巷子拥有超高的人收获不少粉作为一部虐心婚“馨凡”创作的内容还是有趣不做以下是《夜上海·等一个人》内容概括:男女重点人物分别是巷子,曼丽的虐心婚恋,破镜重圆,婚恋,暗恋,救赎,虐文,民国小说《夜上海·等一个人由实力作家“馨凡”创故事情节紧引人入本站无广告干欢迎阅读!本书共计99051章更新日期为2026-03-16 05:53:49。该作品目前在本完小说详情介绍:夜上海·等一个人

2026-03-16 17:31:48

一、 雪夜拾命民国十八年的冬天,上海冷得邪乎。我裹着狐裘从百乐门后门出来的时候,

雪已经下了一整天。街上没什么人,只有黄包车夫缩在车棚里打盹,车前的油灯一晃一晃的。

“曼丽姐,真不要我送?”后台的小丫头探出脑袋,“这雪大,当心滑。”“送什么送,

就两步路。”我把狐裘领子拢了拢,“明儿早来,刘老板点的《夜上海》还得排。

”巷子很窄,两边是租界洋房的后墙,黑漆漆的。我走得不快,皮靴踩在雪上咯吱咯吱响,

嘴里哼着刚排的调子。走到巷子中间的时候,我停住了。墙根底下有一团黑乎乎的东西。

一开始以为是哪个酒鬼醉倒在这儿了——这种事不稀奇,百乐门后巷哪天不躺几个?

可走近一看,我的心猛地缩了一下。是个人。男人。侧躺着,身上的长衫被雪盖了厚厚一层,

脸埋在胳膊里,看不清模样。雪落在他身上,没有化的意思——说明已经在这儿躺了很久了。

我第一个念头是走。上海滩这地方,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尤其是我们这号人,见着不该见的,

知道不该知道的,哪天横尸街头都不知道怎么死的。可我刚迈步,那人动了动。很轻的一声,

像是疼的。我又停住了。雪还在下,落在他身上,落在他头发上。他的手指动了动,

然后慢慢张开,又攥紧,像要抓住什么似的。我咬了咬牙,蹲下身。把他翻过来的时候,

我的手碰到了他的胸口——湿的,黏的。借着雪光一看,满手的血。他的脸终于露出来了。

眉眼很周正,不是那种洋场阔少的油头粉面,也不是巡捕房那些人的凶神恶煞。

就是……周正。闭着眼,眉头皱着,嘴唇冻得发白。年纪不大,看着三十出头。“喂。

”我拍拍他的脸,“喂,醒醒。”没反应。我又拍了两下,还是没反应。站起身来,

我往巷子两头看了看。没人。雪越下越大,再过一会儿,这人就得冻死在这儿。

我低头看着他。他的右手蜷在胸口,攥着什么。我掰开他的手指,是一块怀表。银色的,

磨得很亮了,表盖上刻着一个字——月。我把怀表塞回他手里,又蹲了一会儿。

然后我把他架了起来。二、 血染狐裘我的住处就在巷子尽头的那栋楼里,三楼,

一个带阁楼的单间。把他弄上楼费了老劲。这家伙看着不胖,死沉死沉的。我架着他爬楼梯,

他身上的血蹭了我一狐裘,那件狐裘是我上个月刚做的,花了三十块大洋。三楼到了,

我把他往地上一撂,靠着墙喘了半天。他靠在墙上,头歪着,还是那副样子。

我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又看了看自己那一身的血,叹了口气。把他拖进屋,放到床上,

我才算真正看清楚他的伤。刀伤。在左胸往下两寸的地方,不长,但很深。

血已经把衣服浸透了,黏在伤口上,我费了好大劲才把衣服撕开。伤口还在往外渗血,不快,

但一直在渗。我从柜子里翻出碘酒和纱布——干我们这行的,这东西常备着,

万一哪个客人不规矩,划破个皮什么的用得着。可我没处理过这种伤。碘酒倒上去的时候,

他整个人弹了一下,没睁眼,喉咙里滚出一声闷哼。“忍着点。”我说,

也不知道他听不听得见。把伤口洗干净,用纱布一圈一圈缠上,缠得紧紧的。他的身上很凉,

缠纱布的时候,我的手碰到他的胸口,心跳还有,就是慢。都弄完了,我站在床边看着他。

他的眉头还是皱着,嘴唇抿成一条线。额头上有汗,被我用毛巾擦掉了。我在床沿坐下,

看着他。这人是谁?为什么受了刀伤躺在巷子里?追他的人还在不在?我把他弄上来,

会不会惹祸上身?越想越烦,我站起来,走到窗边往外看。雪还在下,街上空空荡荡。

巷子里那滩血应该已经被雪盖住了。我拉上窗帘,又回到床边。他还在那儿躺着,一动不动。

我看着他的脸,看着看着,突然发现他的嘴唇动了动。我凑过去。“……阿月。”很轻,

像是梦呓。“阿月……”他又喊了一声。眉头皱得更紧了,像在忍什么疼。阿月。

我低头看了看那块从我手里滑到床边的怀表,表盖上那个“月”字。是他什么人?

我没再想下去。这一天太累了,我靠在床边的椅子上,迷迷糊糊睡着了。

三、 失忆疑云我是被一声响动惊醒的。睁开眼,天已经亮了。雪光从窗帘缝里透进来,

屋里白晃晃的。床上没人。我一激灵,站起来,四处看。屋里没别人,门开着一条缝。阁楼。

我蹑手蹑脚上楼,楼梯最上面那级,一推就吱呀响。我尽量放轻,爬到一半,

从缝隙里往上看。他坐在阁楼的窗边,背对着我,看着窗外。窗户开着一条缝,冷风往里灌,

他就像不知道冷似的,一动不动。我咳了一声。他回过头来。那一瞬间,我愣了一下。

昨天晚上没看清楚,现在看清楚了。他长得确实周正,眉眼间有一种说不出的东西。

不是那种阔少爷的倨傲,也不是跑江湖的油滑。就是……干净。对,干净。三十多岁的男人,

脸上居然有几分干净的意思。“你醒了。”我说,“伤不疼?”他没说话,

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缠的纱布,又抬起头看我。“你救的我?”“算是吧。

”我从楼梯口上来,站到他面前,“你躺在我家楼下的巷子里,快冻死了。我把你弄上来的。

”他又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谢谢。”就两个字,说得不轻不重。“你叫什么?”我问。

他看着我,没回答。“哪儿人?”还是没回答。“谁伤的你?”他垂下眼睛,过了好一会儿,

说:“我不知道。”“不知道?”“什么都不记得。”他抬起头,看着我,

目光里有一种我看不懂的东西,“我只记得一个名字。”我等着他说。“阿月。

”他说这两个字的时候,声音轻得像怕惊着什么。我看着他,没说话。他低下头,

看着自己的手。那双手很干净,指节分明,不像干粗活的。“怀表呢?”他问。

我从口袋里掏出那块表,递给他。他接过去,攥在手心里,攥得很紧。“是你的?

”“不知道。”他说,“但应该是。”他又把表打开,看着里面那个“月”字,看了很久。

我站在旁边,不知道该说什么。窗外的雪停了,太阳出来,照在雪上,白得晃眼。

四、 阁楼藏身他在我这儿住了下来。阁楼不大,就一张行军床,一张桌子,一把椅子。

他把行军床铺开,就那么住下了。白天我出去的时候,他就在阁楼上待着,不出来。

晚上我回来,有时候给他带点吃的,有时候他做好了等我——他居然会做饭,而且做得不错。

“你想起来什么没有?”我隔三差五就问。他总是摇头。“名字也不记得?”摇头。

“家在哪儿?干什么的?有没有仇家?”还是摇头。我有时候气不过,

说:“你总不能一直这么住着吧?”他就看着我,不说话。那眼神里没什么表情,

可不知道为什么,我看着就不忍心再问了。日子就这么过了一个多礼拜。有一天晚上,

我回来得早,推开门,看见他坐在桌边,对着一盏油灯发呆。灯照着他的脸,半边亮,

半边暗。我站在门口看了他一会儿,他抬起头,看见我,笑了笑。那是我第一次见他笑。

很轻,很淡,像是不习惯笑似的。“回来了?”他说。“嗯。”我关上门,走到桌边坐下,

“想什么呢?”他没回答,把桌上的一个碗推到我面前。是一碗阳春面,还冒着热气。

“你做的?”“嗯。”我拿起筷子,吃了一口。面条软硬正好,汤也鲜。“好吃吗?”他问。

“还行吧。”我说。他又笑了笑,这回比刚才多一点。我吃着面,他就在旁边坐着,

看着窗户。窗户关着,帘子拉着,什么也看不见。“你不想知道你以前是干什么的吗?

”我问他。他沉默了一会儿,说:“有时候想,有时候不想。”“什么意思?”“想的时候,

是因为觉得应该有个人在等我。”他低下头,看着手心里那块表,“不想的时候,

是因为现在这样也挺好。”我停下筷子,看着他。他没抬头,还在看那块表。“那个阿月,

”我说,“是你什么人?”他摇摇头。“你一直喊这个名字。”他抬起眼看我,

眼神里有一点惊讶:“我喊了?”“喊了。刚来那天晚上,喊了好几回。”他又低下头,

把表攥紧了。“应该……是很重要的人吧。”他说。我继续吃面,没再问。那天晚上,

我躺在床上,听着阁楼上传来的轻微动静,翻来覆去睡不着。这个从天而降的人,到底是谁?

五、 督军血案腊月二十三,小年。百乐门里热闹得很,刘老板请了一帮阔佬,

包了整个场子,点了一堆曲子。我从晚上八点唱到凌晨两点,嗓子都快冒烟了。散场的时候,

后台的小丫头拉着我说:“曼丽姐,你听说了吗?”“什么?”“督军的独子,被人杀了。

”我正往脸上抹雪花膏,手顿了顿。“什么时候的事儿?”“就前几天,腊月十几吧。

听说是在法租界被人捅的,没救过来。”小丫头压低声音,“巡捕房的人到处抓人呢,

说是一个男的干的,到现在没抓着。”我没吭声,继续抹雪花膏。

“你说这人胆子也太大了吧,督军的独子都敢杀。”小丫头啧啧两声,“抓着了肯定得枪毙。

”“行了,别瞎说了。”我把雪花膏盒子盖上,“赶紧收拾收拾回家。”从百乐门出来,

雪又下起来了。我走在巷子里,不知怎么的,脚步比平时快了些。推开门,屋里黑着灯。

我叫了一声,没人应。我上了阁楼。他坐在窗边,看着外面。窗户开着一条缝,冷风往里灌,

他的脸被月光照得发白。“你怎么不关窗?”我走过去,把窗户关上,“冻死。

”他回过头来,看着我,眼神有点奇怪。“怎么了?”我问。“没事。”他说,

“就是……想看看外面。”“外面有什么好看的?黑漆漆的。”他没说话。我在他旁边坐下。

阁楼很小,两个人坐着,肩膀挨着肩膀。“今天场子里热闹。”我说,“小年嘛,

那些阔佬都来捧场。”他“嗯”了一声。“唱了十几首,嗓子都哑了。”他又“嗯”了一声。

我偏过头看他:“你怎么了?”他没回答,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那双手攥着那块表,

攥得很紧。“我好像……”他说,声音很轻,“想起了一点东西。”我等着他说。

“是一个女人。”他说,“穿旗袍的,头发很长,笑起来很好看。”我没说话。“她在喊我。

”他抬起头,看着窗户,像是在看很远的地方,“喊什么,听不清。就是一直喊,一直喊。

”“是阿月吗?”他沉默了很久,然后说:“应该是。”我看着他的侧脸。

月光从窗帘缝里透进来,照在他脸上,他的眼睛很亮,像是有东西在里面。“你想去找她吗?

”我问。他转过头来看着我。“找着了又怎样?”他说,“我什么都不记得,

连自己是谁都不知道。”“你可以慢慢想。”他没说话。那天晚上,

我们就在阁楼上坐了很久。谁也没再说话,就那么坐着,听着雪落在窗上的声音。

六、 通缉令现腊月二十五,傍晚。我从小菜场买菜回来,快到楼底下的时候,

看见巷子口停着一辆黑色汽车。我的心跳了一下。汽车这种玩意儿,在法租界不算稀罕,

可停在我住的这条巷子口,就稀罕了。我没停步,照常往巷子里走。走到楼门口,正要推门,

身后传来一个声音:“这位姑娘,打听个人。”我回过头。两个穿巡捕制服的人站在我身后,

其中一个手里拿着一张纸。“姑娘住这楼上?”“是。”我说,“什么事?

”“见过这个人没有?”他把那张纸递过来。是一张照片。照片上的人,穿着一件长衫,

对着镜头笑。那笑容很淡,眉眼周正,干干净净。我看着他,心跳停了半拍。是他。

是那个躺在我家阁楼上的人。“姑娘?”巡捕看着我,“见过吗?”我抬起头,看着他的脸。

我的脸上没什么表情,这是百乐门练出来的本事——不管心里怎么翻江倒海,脸上得稳得住。

“没见过。”我说,“这是谁?”“杀了督军独子的要犯。”巡捕把照片收回去,

“腊月十四那天晚上在法租界行凶,到现在没抓着。你要是看见了,立刻报警,知道吗?

”“知道。”“这个人危险得很,手里有刀,见人就捅。”另一个巡捕说,“别自己抓,

报了警我们来。”“好。”他们上了车,开走了。我在楼门口站了很久,

直到那辆汽车拐出巷子,看不见了,我才推开门,上楼。走到三楼,我没立刻开门。

站在门口,我听见阁楼上有动静。很轻,是他走动的脚步声。我推开门,上楼。

他坐在阁楼的床边,看见我上来,笑了笑:“回来了?”我没说话,站在楼梯口看着他。

他的笑容慢慢收了。“怎么了?”他问。我走到他面前,把那碗买来的菜放在桌上。

然后我坐下来,看着他。“巡捕房的人来过了。”我说。他一动不动。“他们拿着你的照片。

”我说,“说你是杀了督军独子的要犯。”他还是没动。“腊月十四。”我说,

“就是我把你捡回来的那天晚上。”他看着我,眼睛里的光一点一点暗下去。过了很久,

他开口了。“你信吗?”他的声音很轻,像是怕惊着什么。我看着他的眼睛。

那双眼睛很干净,没有躲闪,没有慌乱,就那么看着我。“我不知道。”我说,“我只知道,

那天晚上你躺在巷子里,快死了。”他垂下眼睛。“你救了我。”他说。“是。

”“你不该救的。”“是。”我说,“可我救了。”他抬起头来看着我,

眼睛里有一种我看不懂的东西。“你打算怎么办?”他问。我没回答。我站起来,走到窗边,

看着外面。天快黑了,巷子里空荡荡的。过了好一会儿,我说:“你伤好了没有?

”“好得差不多了。”“那就走。”我说,“越远越好。”他没说话。我回过头来,

他还坐在那儿,看着我。“你叫什么?”我问。他摇摇头。“你那个阿月呢?不去找了?

”他又摇摇头。“那就走。”我说,“现在就走。”我走到床边,

把他那些东西收起来——一件长衫,一双布鞋,一块怀表。塞到他怀里。“从后窗下去。

”我说,“三楼不高,旁边有个雨棚,踩着能下去。”他站起来,看着我。我别过脸去,

不看他。“走啊。”我说。他没动。我回过头来,他还站在那儿,看着我。然后他伸出手,

把我的手握住了。他的手很凉,握着我的那只手,握得很紧。“你叫什么?”他问。“曼丽。

”我说。“曼丽。”他念了一遍,像是要把这两个字记住,“我叫什么,以后会想起来的。

想起来了,就回来告诉你。”我没说话。他松开我的手,走到窗边,推开窗户。冷风灌进来,

吹得我打了个哆嗦。他回过头,看了我一眼。就那么一眼,然后他翻出窗户,踩上雨棚,

下去了。我站在窗边,看着他消失在夜色里。风很冷,吹得我的眼睛发酸。

七、 雪中诀别他走了以后,日子照常过。百乐门还是那个百乐门,阔佬还是那些阔佬,

我还是那个曼丽。每天晚上唱歌,唱到嗓子冒烟,然后从后巷回家,一个人上三楼,

一个人睡觉。阁楼空着,我没上去过。那块雨棚,我每天开窗都要看一眼,

看有没有被人踩过的痕迹。没有。什么都没有。腊月二十九,年根底下。百乐门封箱,

刘老板请大家吃饭。我喝了几杯酒,散席的时候有点晕。小丫头要送我,我说不用,

就两步路。走在巷子里,我抬起头,看了看三楼那扇窗。黑着。我低下头,继续走。

走到楼门口,刚要推门,身后传来一个声音:“曼丽。”我愣住了。那声音很轻,很熟悉。

我回过头。他站在巷子口,穿着那件长衫,站在雪地里。雪落在他肩上,落在他头发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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