猪八戒是净坛使者还是金身罗汉

第一章：五圣归真灵山雷音寺的九重金阙在祥云中若隐若现，八宝莲池泛起涟漪，三千比丘的诵经声如潮水般漫过大雄宝殿。

唐僧跪在青玉阶前时，袈裟下摆还沾着凌云渡的雾气，无底船头接引佛祖的竹篙声犹在耳畔回响——那具顺流而下的凡胎肉身，此刻已化作天边一缕轻烟。

"金蝉子。

"如来法音如雷贯耳，震得琉璃盏中的甘露微微颤动。

唐僧以额触地，瞥见垂落的璎珞间闪过十世轮回的碎片：流沙河畔被啃噬的白骨、火焰山下焦黑的僧袍、女儿国锦榻上缠绕的青丝......直到五指山缝隙里透进的那束阳光，才将支离破碎的魂魄重新黏合。

"尔历十世修行，八十一劫未改其志，今授旃檀功德佛果。

"七宝莲台自地涌出，唐僧踉跄起身的刹那，袈裟化作金线交织的锦斓袈裟，九环锡杖顶端舍利子大放光明。

他望向身侧三个徒弟，忽然发现孙悟空脖颈间那道被紧箍咒勒出的红痕，竟比花果山的晚霞还要刺目。

斗战胜佛的金箍在佛光中熔成金水，悟空摸着光洁的额头放声大笑："老孙再不用听那劳什子咒语！

"他单膝跪地接旨时，虎皮裙下露出被炼丹炉烧焦的脚踝，七十二变的毫毛在云端舒展如旗。

五百年前大闹天宫的狂傲，此刻都凝成莲台上半阖的火眼金睛。

沙僧的降妖宝杖坠地时发出闷响，他匍匐着捧起金身罗汉的玉碟，琉璃佛珠压弯了常年挑担的驼背。

当八部天龙菩萨的银鳞披风覆住白龙马伤痕累累的马蹄，这西海龙宫三太子仰首长嘶，眼角龙泪坠入八宝功德池，惊起池底沉睡的摩尼宝珠。

"天蓬元帅猪悟能。

"如来的声音突然转冷，正偷吃供桌上酥油饼的八戒浑身肥肉一颤，油渍在簇新僧袍上晕开暗痕。

他慌忙跪下，九齿钉耙与金砖地面碰撞出火星，肚皮几乎贴到冰冷的莲花纹，"挑担有功，然色心未泯，特封净坛使者。

"殿外忽然卷过一阵罡风，吹散了八戒鬓角几根猪鬃。

他呆望着掌心渐渐消散的钉耙虚影，恍惚看见十四年前的高老庄：洞房花烛夜，红盖头下的翠兰指尖发颤，自己用钉耙勾住她腰间丝绦时，窗外桃树枝咔嚓折断。

此刻钉耙化作齑粉，如同那些被孙悟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