殡仪馆的冷气顺着裤管往上爬，我站在停尸台前，看着父亲青灰色的脸。
他的嘴角凝结着暗红血渍，像是有人用毛笔蘸着朱砂画上去的。
"顾先生是凌晨三点走的。
"护士递给我一个塑封袋，里面是染血的病号服，"送来时已经神志不清，但一直攥着这个。
"青铜钥匙在塑封袋里泛着幽光，匙柄刻着饕餮纹。
这钥匙我认得，是老家书房暗格的。
十年前我离家时，它正挂在父亲腰间叮当作响。
老宅院墙爬满枯藤，推开铁门时锈屑扑簌簌往下掉。
正厅供桌上，母亲的黑白照片被香灰蒙住眉眼。
我摸到书房北墙第三块砖，钥匙插进去的瞬间，暗格弹出个檀木匣子。
匣中血沁玉蝉让我浑身发冷。
蝉翼薄如蝉蜕，通体赤红如凝血，分明是刚出土的陪葬品。
手机在这时震动，拍卖行同事发来消息："你父亲上周委托鉴定过同款玉蝉，但送来的是现代仿品。
"二楼突然传来重物坠地声。
我抄起镇纸冲上去，只见父亲卧室的衣柜洞开，监控显示屏正在地板上幽幽闪光。
画面里，父亲临终前夜竟踉跄着回到老宅，用毛笔蘸着自己吐的血，在墙上画出六个血手印。
那些手印此刻就在我身后的白墙上，第五个掌纹缺失一道，和我左手掌心的旧疤完全吻合。
衣柜里的樟脑丸滚到脚边，压着张泛黄的照片：二十年前的考古队合影，父亲搂着个和我一模一样的面孔。
玉蝉突然在掌心发烫，那张泛黄照片背面浮现出血字："双生子见，生死门现"。
衣柜深处传来细碎抓挠声，我掀开压箱底的羊皮褥子，底下竟藏着一本烧焦的考古日志。
1993年7月15日的记录页黏着片干枯枫叶：“今天在辽代公主墓发现阴阳双棺，东棺玉蝉含于尸身，西棺却只有件绣金襁褓。
杨医生坚持要取蝉蜕做药引，半夜值勤的小张说他看见两个穿嫁衣的新娘在墓道飘...”阁楼突然传来婴儿啼哭。
我举着煤油灯爬上木梯，在横梁缝隙找到个铁皮饼干盒。
盒里装着母亲的精神科病历，最后一页潦草地画满纠缠的蛇与蝉，边缘标注着：“他们用阿明换了阿亮，我必须把真的孩子藏进...”字迹在此处被大团墨迹吞噬。
窗棂外飘来烧纸钱的气
他的嘴角凝结着暗红血渍，像是有人用毛笔蘸着朱砂画上去的。
"顾先生是凌晨三点走的。
"护士递给我一个塑封袋，里面是染血的病号服，"送来时已经神志不清，但一直攥着这个。
"青铜钥匙在塑封袋里泛着幽光，匙柄刻着饕餮纹。
这钥匙我认得，是老家书房暗格的。
十年前我离家时，它正挂在父亲腰间叮当作响。
老宅院墙爬满枯藤，推开铁门时锈屑扑簌簌往下掉。
正厅供桌上，母亲的黑白照片被香灰蒙住眉眼。
我摸到书房北墙第三块砖，钥匙插进去的瞬间，暗格弹出个檀木匣子。
匣中血沁玉蝉让我浑身发冷。
蝉翼薄如蝉蜕，通体赤红如凝血，分明是刚出土的陪葬品。
手机在这时震动，拍卖行同事发来消息："你父亲上周委托鉴定过同款玉蝉，但送来的是现代仿品。
"二楼突然传来重物坠地声。
我抄起镇纸冲上去，只见父亲卧室的衣柜洞开，监控显示屏正在地板上幽幽闪光。
画面里，父亲临终前夜竟踉跄着回到老宅，用毛笔蘸着自己吐的血，在墙上画出六个血手印。
那些手印此刻就在我身后的白墙上，第五个掌纹缺失一道，和我左手掌心的旧疤完全吻合。
衣柜里的樟脑丸滚到脚边，压着张泛黄的照片：二十年前的考古队合影，父亲搂着个和我一模一样的面孔。
玉蝉突然在掌心发烫，那张泛黄照片背面浮现出血字："双生子见，生死门现"。
衣柜深处传来细碎抓挠声，我掀开压箱底的羊皮褥子，底下竟藏着一本烧焦的考古日志。
1993年7月15日的记录页黏着片干枯枫叶：“今天在辽代公主墓发现阴阳双棺，东棺玉蝉含于尸身，西棺却只有件绣金襁褓。
杨医生坚持要取蝉蜕做药引，半夜值勤的小张说他看见两个穿嫁衣的新娘在墓道飘...”阁楼突然传来婴儿啼哭。
我举着煤油灯爬上木梯，在横梁缝隙找到个铁皮饼干盒。
盒里装着母亲的精神科病历，最后一页潦草地画满纠缠的蛇与蝉，边缘标注着：“他们用阿明换了阿亮，我必须把真的孩子藏进...”字迹在此处被大团墨迹吞噬。
窗棂外飘来烧纸钱的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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