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冷宫来了个新太监
我是个女的，但全宫上下都管我叫"小公公"。
这事说来荒唐。三个月前我还在秦岭山道上啃树皮，饿得两眼发绿。爹娘和弟弟全饿死在逃荒路上，就我活了下来——没办法，我天生力气大，五岁能拽翻牛，十二岁徒手拧死过一头饿狼。
老天爷不收我，那我就得自己找条活路。
活路找到了。皇宫招太监。
净身房那关是最凶险的。我提前三天在山里猎了头野猪，猪血灌进羊肠里，藏在裤裆间。验身的老太监老眼昏花，捏了一把那软趴趴的东西，又看了眼血，挥挥手："行了，下一个。"
我攥着拳头走出净身房，掌心全是汗。
从那天起，沈青栀死了。活下来的是冷宫最末等的小太监，沈小栀。
"新来的？"
冷宫管事太监刘喜歪在门槛上，翘着二郎腿剔牙，眼皮都没抬一下。
"奴才沈小栀，今日起分到冷宫当差。"
我规规矩矩地低着头。来之前有人提点过我——冷宫是全宫最烂的差事，关着个被废的皇帝，谁沾上谁倒霉。
刘喜终于看了我一眼。
那目光从上到下，像在打量一条狗值不值得踢。
"知道规矩吗？"他把牙签往地上一扔，"见了爷爷我，先磕三个头。"
我咬了咬后槽牙，跪下去，磕了。
额头碰在青石砖上，又凉又硬。
"响的。"刘喜说。
我重新磕。砰、砰、砰。额角磕出了血丝。
刘喜满意了，哼着小曲站起来，踢了我肩膀一脚："起来吧。陛下在里头，饭在灶上，端进去。记住——冷宫的规矩，爷爷我说了算。"
里屋黑得像坟。
我端着那碗粥推门进去，花了好一会儿才适应黑暗。
然后我看见了他。
角落里蜷着一个人。不，与其说是人，不如说是一团影子。
破棉袄裹着瘦得脱了形的身体，头发打结成一缕一缕的，脏得看不出原来的颜色。他靠在墙根，膝盖抵着胸口，眼睛半睁半闭，像一具被人遗忘在角落的尸体。
这就是当今圣上，被权臣赵匡义架空了三年的傀儡皇帝，顾长渊。
我把粥放在他面前。
"陛下，吃饭了。"
他没动。甚至没看我一眼。
"陛下？"
还是没动。
我蹲下来，近了才闻到
我是个女的，但全宫上下都管我叫"小公公"。
这事说来荒唐。三个月前我还在秦岭山道上啃树皮，饿得两眼发绿。爹娘和弟弟全饿死在逃荒路上，就我活了下来——没办法，我天生力气大，五岁能拽翻牛，十二岁徒手拧死过一头饿狼。
老天爷不收我，那我就得自己找条活路。
活路找到了。皇宫招太监。
净身房那关是最凶险的。我提前三天在山里猎了头野猪，猪血灌进羊肠里，藏在裤裆间。验身的老太监老眼昏花，捏了一把那软趴趴的东西，又看了眼血，挥挥手："行了，下一个。"
我攥着拳头走出净身房，掌心全是汗。
从那天起，沈青栀死了。活下来的是冷宫最末等的小太监，沈小栀。
"新来的？"
冷宫管事太监刘喜歪在门槛上，翘着二郎腿剔牙，眼皮都没抬一下。
"奴才沈小栀，今日起分到冷宫当差。"
我规规矩矩地低着头。来之前有人提点过我——冷宫是全宫最烂的差事，关着个被废的皇帝，谁沾上谁倒霉。
刘喜终于看了我一眼。
那目光从上到下，像在打量一条狗值不值得踢。
"知道规矩吗？"他把牙签往地上一扔，"见了爷爷我，先磕三个头。"
我咬了咬后槽牙，跪下去，磕了。
额头碰在青石砖上，又凉又硬。
"响的。"刘喜说。
我重新磕。砰、砰、砰。额角磕出了血丝。
刘喜满意了，哼着小曲站起来，踢了我肩膀一脚："起来吧。陛下在里头，饭在灶上，端进去。记住——冷宫的规矩，爷爷我说了算。"
里屋黑得像坟。
我端着那碗粥推门进去，花了好一会儿才适应黑暗。
然后我看见了他。
角落里蜷着一个人。不，与其说是人，不如说是一团影子。
破棉袄裹着瘦得脱了形的身体，头发打结成一缕一缕的，脏得看不出原来的颜色。他靠在墙根，膝盖抵着胸口，眼睛半睁半闭，像一具被人遗忘在角落的尸体。
这就是当今圣上，被权臣赵匡义架空了三年的傀儡皇帝，顾长渊。
我把粥放在他面前。
"陛下，吃饭了。"
他没动。甚至没看我一眼。
"陛下？"
还是没动。
我蹲下来，近了才闻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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