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飞的手指抠进墙缝里时，指节泛白，连呼吸都卡在喉咙里，不敢吐出来半分。
那扇原本严丝合缝的水泥墙，竟在他眼前缓缓裂开一道半指宽的缝，缝里渗着刺骨的冷意，还夹着一丝若有若无的金属锈味。
他蹲在原地，眼睛死死盯着那道缝，脚像钉在地上一样，半步都挪不动。
手机手电筒的光在颤抖，微弱的光束晃得他眼睛发花，冷汗顺着额角往下滑，顺着脸颊脖颈，钻进衣领里，凉得他打了个寒颤。他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后背紧紧贴着旁边破旧的衣柜，粗糙的木板硌着肩胛骨，生疼，可他连抬手揉一下的勇气都没有。
这是城郊待拆迁的老楼，六层，无电梯，楼道被废弃家具、碎砖块、破麻袋堵得满满当当，风从破碎的窗户灌进来，卷起漫天灰尘，发出呜呜的声响，像极了夜里有人在低声哭。黄飞能清晰地听到自己的心跳声，咚咚咚，重得像是要撞碎胸腔，每一次跳动，都带着压抑到极致的恐慌。
他来这里，只为钱。
三天前，傍晚，网吧门口，雨刚停，地面湿漉漉的，泛着冷光。他刚结完账走出网吧，兜里只剩七块五毛钱，连一碗加肠的泡面都买不起，肚子饿得咕咕叫，正低着头踢着路边的小石子发愁，脚边就卷过来一张皱巴巴的纸条。
纸条被雨水打湿了一角，字迹晕开了些许，却依旧清晰：老城西拆迁楼602，衣柜后有货，取走归你，别留痕迹，别声张，没人会找你。
没有署名，没有落款，只有最后一个字的末尾，沾着一点深褐色的印记，像是干涸的血，又像是生锈的墨水，看着格外刺眼。
黄飞当时第一反应是骗局，是圈套，这种天上掉馅饼的事，怎么可能轮到他。他今年二十七，没学历没手艺，打零工度日，发传单、搬货、跑腿，什么脏活累活都干过，可赚的钱只够勉强糊口，房租欠了两个月，房东天天堵在门口骂，再交不上钱，就得睡大街。
他胆小，怕事，怕黑，怕陌生人，更怕惹上任何说不清道不明的麻烦，平时走路都绕着争执的人群，连和人多说两句话都犯怵。可那一刻，看着纸条上“有货”两个字，他的脚像是被钉在了原地，挪不开步。
贪心这东西，一旦冒头，就压不住。
他把纸条攥在手里，攥得死死的，纸边硌得手心发疼，脑子里反复盘算：拆迁楼马上就要拆了，平时根本没人去，就算是圈套，只要他小心点，速去速回，应该不会出事；万一真的有值钱的东西，不管是现金、首饰还是别的，拿到手，就能交房租，能吃饱饭，能不用再看房东的脸色。
这个念头一旦生根，就疯狂滋长。他偏执地认定，这是他唯一的出路，是老天爷可怜他，给的活路。他不怕苦不怕累，就怕没钱，只要能拿到钱，让他做什么都愿意，哪怕是闯一闯这没人敢靠近的拆迁楼。
接下来的三天，他天天盯着拆迁楼的方向，白天去踩点，远远看着，楼周围拉着简易的警戒线，偶尔有两个巡查人员晃悠，除此之外，荒无人烟，周围长满了杂草，连条正经的路都没有。
他没敢白天进去，一是怕被巡查的人抓住，二是他骨子里的胆小，哪怕白天，看着那栋破旧阴森的楼，都觉得心里发毛。他熬着，一分一秒地熬，一直熬到第三天凌晨两点。
街上彻底安静下来，连路灯都灭了大半，只剩下零星的几盏，散发着昏黄微弱的光，出租车、私家车全都没了踪影，路边的商铺全都关着门，整条街死气沉沉的。
黄飞揣着那张被揉得发皱的纸条，手里攥着一把家里带来的平口螺丝刀，还有一个破旧的双肩包，裹紧了身上洗得发白的外套，借着夜色的掩护，绕了远路，从拆迁楼后面的杂草堆里钻了进去，避开了唯一的巡查岗亭。
他走得极慢，每一步都轻手轻脚，生怕发出一点声音，手电筒不敢开太亮，只露出一小束光，照着脚下的路。楼道里漆黑一片，伸手不见五指，灰尘味、霉味、腐烂味扑面而来，呛得他忍不住咳嗽，又赶紧捂住嘴，把咳嗽声咽回去。
脚步声在空旷的楼道里回荡，哒哒哒，
那扇原本严丝合缝的水泥墙，竟在他眼前缓缓裂开一道半指宽的缝，缝里渗着刺骨的冷意，还夹着一丝若有若无的金属锈味。
他蹲在原地，眼睛死死盯着那道缝，脚像钉在地上一样，半步都挪不动。
手机手电筒的光在颤抖，微弱的光束晃得他眼睛发花，冷汗顺着额角往下滑，顺着脸颊脖颈，钻进衣领里，凉得他打了个寒颤。他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后背紧紧贴着旁边破旧的衣柜，粗糙的木板硌着肩胛骨，生疼，可他连抬手揉一下的勇气都没有。
这是城郊待拆迁的老楼，六层，无电梯，楼道被废弃家具、碎砖块、破麻袋堵得满满当当，风从破碎的窗户灌进来，卷起漫天灰尘，发出呜呜的声响，像极了夜里有人在低声哭。黄飞能清晰地听到自己的心跳声，咚咚咚，重得像是要撞碎胸腔，每一次跳动，都带着压抑到极致的恐慌。
他来这里，只为钱。
三天前，傍晚，网吧门口，雨刚停，地面湿漉漉的，泛着冷光。他刚结完账走出网吧，兜里只剩七块五毛钱，连一碗加肠的泡面都买不起，肚子饿得咕咕叫，正低着头踢着路边的小石子发愁，脚边就卷过来一张皱巴巴的纸条。
纸条被雨水打湿了一角，字迹晕开了些许，却依旧清晰：老城西拆迁楼602，衣柜后有货，取走归你，别留痕迹，别声张，没人会找你。
没有署名，没有落款，只有最后一个字的末尾，沾着一点深褐色的印记，像是干涸的血，又像是生锈的墨水，看着格外刺眼。
黄飞当时第一反应是骗局，是圈套，这种天上掉馅饼的事，怎么可能轮到他。他今年二十七，没学历没手艺，打零工度日，发传单、搬货、跑腿，什么脏活累活都干过，可赚的钱只够勉强糊口，房租欠了两个月，房东天天堵在门口骂，再交不上钱，就得睡大街。
他胆小，怕事，怕黑，怕陌生人，更怕惹上任何说不清道不明的麻烦，平时走路都绕着争执的人群，连和人多说两句话都犯怵。可那一刻，看着纸条上“有货”两个字，他的脚像是被钉在了原地，挪不开步。
贪心这东西，一旦冒头，就压不住。
他把纸条攥在手里，攥得死死的，纸边硌得手心发疼，脑子里反复盘算：拆迁楼马上就要拆了，平时根本没人去，就算是圈套，只要他小心点，速去速回，应该不会出事；万一真的有值钱的东西，不管是现金、首饰还是别的，拿到手，就能交房租，能吃饱饭，能不用再看房东的脸色。
这个念头一旦生根，就疯狂滋长。他偏执地认定，这是他唯一的出路，是老天爷可怜他，给的活路。他不怕苦不怕累，就怕没钱，只要能拿到钱，让他做什么都愿意，哪怕是闯一闯这没人敢靠近的拆迁楼。
接下来的三天，他天天盯着拆迁楼的方向，白天去踩点，远远看着，楼周围拉着简易的警戒线，偶尔有两个巡查人员晃悠，除此之外，荒无人烟，周围长满了杂草，连条正经的路都没有。
他没敢白天进去，一是怕被巡查的人抓住，二是他骨子里的胆小，哪怕白天，看着那栋破旧阴森的楼，都觉得心里发毛。他熬着，一分一秒地熬，一直熬到第三天凌晨两点。
街上彻底安静下来，连路灯都灭了大半，只剩下零星的几盏，散发着昏黄微弱的光，出租车、私家车全都没了踪影，路边的商铺全都关着门，整条街死气沉沉的。
黄飞揣着那张被揉得发皱的纸条，手里攥着一把家里带来的平口螺丝刀，还有一个破旧的双肩包，裹紧了身上洗得发白的外套，借着夜色的掩护，绕了远路，从拆迁楼后面的杂草堆里钻了进去，避开了唯一的巡查岗亭。
他走得极慢，每一步都轻手轻脚，生怕发出一点声音，手电筒不敢开太亮，只露出一小束光，照着脚下的路。楼道里漆黑一片，伸手不见五指，灰尘味、霉味、腐烂味扑面而来，呛得他忍不住咳嗽，又赶紧捂住嘴，把咳嗽声咽回去。
脚步声在空旷的楼道里回荡，哒哒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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