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回到落星谷时，师傅已经没了灵脉，整个人瘫在地上跟一滩水似的。所有师兄师姐全走了，只剩师娘一个人守着他。她说天君顾长生为了给凡人妻子铸仙体，抽光了师傅的灵脉。作为补偿，全宗弟子均可飞升入天庭。我蹲下来看了师傅一眼，转身去枯井底摸出了那柄短匕。师娘拦我，说别去送死。我说，师娘，他抽的是师傅的灵脉，我要抽的是他的命。
......
第一章
我云游三年回到落星谷，满山的灵草枯了大半。
推开正殿的门，一股血腥味扑面而来。
师傅躺在大殿正中央，四肢瘫软，身上的骨头和灵脉像是被什么东西连根抽走了，只剩一层皮裹着烂肉。
师兄师姐一个都不在。
师娘坐在师傅身边，听到脚步声才缓缓抬头。
"阿衣，你回来了。"
她的嗓音哑得厉害，像是哭了好几天。
"你师傅的灵脉被天君取走了。天君说他凡人妻子要铸仙体，非得用你师傅这种天生灵脉才行。"
"作为交换，落星谷所有弟子都能飞升进天庭。"
我看了看空荡荡的大殿。
"所以他们都走了？"
师娘没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我这人从小就有个毛病，不会哭也不会笑。
落星谷上上下下都叫我冷血。
被妖兽追杀时不怕，受了重伤也不哭，就连师傅偷偷给我塞糖吃，我也只是面无表情地接过来。
如今看着师傅血肉模糊地摊在地上，我也一样。
"师娘，师傅是自己答应的吗？"
师娘的眼圈红了一圈。
"顾长生是三界之主，他开口了，谁敢说不？"
我哦了一声。
"那就不是自愿的。"
"不是自愿的，顾长生就该死。"
师娘一把抓住我的手腕，急得浑身发抖。
"阿衣，你师傅临死前交代过，让你们各自保重，千万别去招惹天君。"
我把手腕抽了回来。
"师娘，师傅说的是别招惹。"
"可他没说不能杀。"
第二章
我回了自己住的小院，蹲在枯井边上，探手往井底摸。
井壁上全是青苔，滑得很。
我摸了半天，才在最深处碰到一个油布包。
打开油布，里面是一柄漆黑的短匕，刀身上还沾着陈年的泥垢。
师娘追过来，看到匕首就变了脸色，伸手就要抢。
"阿衣，我知道你气不过。"
"可顾长生是上古至尊，就凭这把破匕首，你怎么跟他斗？"
"别去白白送命了行不行？"
"你师傅说了，他一条命换全宗弟子的前程，不亏。"
我没接话。
不亏？
看看这落星谷就知道了。
师傅灵脉被抽的时候，那些弟子一声都没吭，转头就跟着顾长生走了。
没人拦，没人问，没人回来替师傅收尸。
为了这些东西，师傅觉得不亏？
师娘看出了我的心思，眼泪在眶里打转，硬是没让它掉下来。
"阿衣，你不是回来了吗？有你惦记着师傅，就够了。"
她说完，转身进了灶房，端出一只粗陶罐子。
罐口封着一层蜡，蜡上头有几滴干透的血。
"这是你师傅最后做的蜜渍梅子。"
"他说你在外面云游肯定吃不好，本来就瘦，回来得好好养养。"
我拿过罐子，指腹蹭过蜡封上那几滴暗褐色的血痕。
"师傅做梅子的时候就被抽灵脉了？"
师娘攥紧了手，声音碎成一片。
"嗯。他守着火呢，说腌久了会太酸。"
"他记得你最不爱吃酸的东西。"
我低头看着罐子，没什么表情。
这老头，到死都被我骗着。
我其实不讨厌酸的东西。
我只是不爱喝药。
刚被师傅捡回来那年我七岁，身上全是伤，灵气也乱得一塌糊涂，靠一碗接一碗的药吊着命。
我烦得要死，趁师傅不注意就把药倒了。
他发现之后也不骂我，去镇上买了梅子回来，说含一颗梅子再喝药就不苦了。
我不领情，随口说了句酸的我也不喜欢。
虽然最后还是被他磨着喝了六年药，但他把那句话记了一辈子。
我病好以后，饭桌上就再没出现过任何带酸味的菜。
我揭了蜡封，拿出一颗梅子丢进嘴里。
甜的。
半罐梅子我三口吃完。
剩下半罐倒在了师傅身边。
我擦了擦嘴。
"老头子，梅子腌得还行，就是沾了血味有点腥。
......
第一章
我云游三年回到落星谷，满山的灵草枯了大半。
推开正殿的门，一股血腥味扑面而来。
师傅躺在大殿正中央，四肢瘫软，身上的骨头和灵脉像是被什么东西连根抽走了，只剩一层皮裹着烂肉。
师兄师姐一个都不在。
师娘坐在师傅身边，听到脚步声才缓缓抬头。
"阿衣，你回来了。"
她的嗓音哑得厉害，像是哭了好几天。
"你师傅的灵脉被天君取走了。天君说他凡人妻子要铸仙体，非得用你师傅这种天生灵脉才行。"
"作为交换，落星谷所有弟子都能飞升进天庭。"
我看了看空荡荡的大殿。
"所以他们都走了？"
师娘没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我这人从小就有个毛病，不会哭也不会笑。
落星谷上上下下都叫我冷血。
被妖兽追杀时不怕，受了重伤也不哭，就连师傅偷偷给我塞糖吃，我也只是面无表情地接过来。
如今看着师傅血肉模糊地摊在地上，我也一样。
"师娘，师傅是自己答应的吗？"
师娘的眼圈红了一圈。
"顾长生是三界之主，他开口了，谁敢说不？"
我哦了一声。
"那就不是自愿的。"
"不是自愿的，顾长生就该死。"
师娘一把抓住我的手腕，急得浑身发抖。
"阿衣，你师傅临死前交代过，让你们各自保重，千万别去招惹天君。"
我把手腕抽了回来。
"师娘，师傅说的是别招惹。"
"可他没说不能杀。"
第二章
我回了自己住的小院，蹲在枯井边上，探手往井底摸。
井壁上全是青苔，滑得很。
我摸了半天，才在最深处碰到一个油布包。
打开油布，里面是一柄漆黑的短匕，刀身上还沾着陈年的泥垢。
师娘追过来，看到匕首就变了脸色，伸手就要抢。
"阿衣，我知道你气不过。"
"可顾长生是上古至尊，就凭这把破匕首，你怎么跟他斗？"
"别去白白送命了行不行？"
"你师傅说了，他一条命换全宗弟子的前程，不亏。"
我没接话。
不亏？
看看这落星谷就知道了。
师傅灵脉被抽的时候，那些弟子一声都没吭，转头就跟着顾长生走了。
没人拦，没人问，没人回来替师傅收尸。
为了这些东西，师傅觉得不亏？
师娘看出了我的心思，眼泪在眶里打转，硬是没让它掉下来。
"阿衣，你不是回来了吗？有你惦记着师傅，就够了。"
她说完，转身进了灶房，端出一只粗陶罐子。
罐口封着一层蜡，蜡上头有几滴干透的血。
"这是你师傅最后做的蜜渍梅子。"
"他说你在外面云游肯定吃不好，本来就瘦，回来得好好养养。"
我拿过罐子，指腹蹭过蜡封上那几滴暗褐色的血痕。
"师傅做梅子的时候就被抽灵脉了？"
师娘攥紧了手，声音碎成一片。
"嗯。他守着火呢，说腌久了会太酸。"
"他记得你最不爱吃酸的东西。"
我低头看着罐子，没什么表情。
这老头，到死都被我骗着。
我其实不讨厌酸的东西。
我只是不爱喝药。
刚被师傅捡回来那年我七岁，身上全是伤，灵气也乱得一塌糊涂，靠一碗接一碗的药吊着命。
我烦得要死，趁师傅不注意就把药倒了。
他发现之后也不骂我，去镇上买了梅子回来，说含一颗梅子再喝药就不苦了。
我不领情，随口说了句酸的我也不喜欢。
虽然最后还是被他磨着喝了六年药，但他把那句话记了一辈子。
我病好以后，饭桌上就再没出现过任何带酸味的菜。
我揭了蜡封，拿出一颗梅子丢进嘴里。
甜的。
半罐梅子我三口吃完。
剩下半罐倒在了师傅身边。
我擦了擦嘴。
"老头子，梅子腌得还行，就是沾了血味有点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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