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苏锦书，两家定的娃娃亲。为了她，我放弃京城分子实验室的邀请，跟着来了云城。结婚报告打上去那天，她前男友谢明舟恰好调进了青山研究院。从那天起，她嘴里日日挂着那人的名字。第九十九次听到的时候，我做了一个决定。"主任，结婚报告退回来吧。另外，我申请去西部研究站。"我不知道的是，就在我收拾行李那几天，京城三家实验室的调函，已经安安静静躺在院长的抽屉里。上面的名字，都是我的。
......
苏锦书坐在沙发上打电话，声音带着笑。
"明舟，你第一天来就帮整个科室修好了仪器，大家都夸你呢。"
我把一杯温水放到她手边，她看都没看一眼。
"好，明天我带你去熟悉下实验区，那边的通道有点绕。"
挂了电话，她这才注意到我。
"朝晏，你今天下班挺早的。"
我点了点头，没说话。
这已经是第九十九次了。自从谢明舟调来青山研究院，苏锦书每天回家开口闭口都是那个名字。谢明舟修了仪器，谢明舟帮她挡了杯酒，谢明舟记得她爱喝桂花乌龙。
每一次，我都安静地听着。
第九十九次的时候，我忽然觉得特别累。
不是气愤，不是嫉妒，就是累。
像拖着一副沉重的身体走了太久的路，突然想坐下来，不走了。
当晚，苏锦书洗漱完就进了自己房间。我们从半个月前开始分房睡，理由是她说我熬夜看文献影响她休息。
我站在走廊里，看着她的门关上。
然后，我也关了灯。
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脑子里翻来覆去只有一件事。
走吧。
第二天一早，我没去实验室，直接去了科研管理部。
钱主任正在批文件，见我进来，推了推眼镜。
"顾朝晏？你不是在做药理那个收尾课题吗，怎么跑这儿来了？"
我站得笔直，开口说："主任，我有两件事。第一，我和苏锦书的结婚报告，麻烦退回来。第二，我申请调去西部研究站。"
钱主任手里的笔停了。
他抬起头，盯着我看了好几秒。
"你说什么？"
"结婚报告退回，我去西部。"
他靠在椅背上，表情复杂。
"你是院里引进的人才，药理方面的底子比很多老研究员都扎实。去西部研究站，条件你也清楚，设备差、资源少。你想好了？"
"想好了。"
"和苏锦书商量了？"
"这是我自己的决定。"
钱主任沉默了一会儿，拿起茶杯喝了一口，又放下。
"报告退回手续大概要十天左右。这期间你把手头课题做好交接。西部那边我先帮你问问。"
"谢谢主任。"
"你是国内顶尖药学院出来的高材生，去西部虽然苦，但只要你自己想清楚了，我尊重。"
我敬了他一个点头礼，转身离开了办公室。
走出管理部大楼，外面是大晴天。
十月的云城刚入秋，风不算冷，吹在脸上却有一股说不清的凉。
我把白大褂的领子拢了拢，往宿舍楼的方向走。
经过药剂科大楼的时候，拐角处停着一辆白色的轿车。
车我认得，苏锦书的。
我本来没在意，脚步却自动慢了下来。
大楼侧门开了，两个人走了出来。
前面的是苏锦书，后面跟着的男人，高高瘦瘦，戴一副银框眼镜。
谢明舟。
苏锦书走在前头，谢明舟小跑两步追上来，把手里的一袋东西递给她。
"锦书，食堂的桂花糕，刚出锅的，我给你留了两块。"
苏锦书笑了一下，接过纸袋。
"你还记得我喜欢吃这个？"
"你的口味我哪能忘。"
两人并肩走向那辆白色轿车。谢明舟主动拉开了副驾驶的门，侧身让苏锦书先坐进去。
苏锦书坐好后，谢明舟绕到驾驶位。
车子发动，从我面前十几米远的地方驶过。
隔着车窗，苏锦书正低头拆纸袋，没有看到我。
我站在原地，看着车子拐出院区大门。
忽然觉得口袋里的手机有点沉，好像谁在上面压了一块石头。
我没有追，也没有打电话。
只是拐了个弯，回了宿舍。
进门第一件事，我走到墙上的日历前面。
翻过十页，用笔在那一天画了一个圈。
然后撕下今天这一张。
纸片薄薄的，握在
......
苏锦书坐在沙发上打电话，声音带着笑。
"明舟，你第一天来就帮整个科室修好了仪器，大家都夸你呢。"
我把一杯温水放到她手边，她看都没看一眼。
"好，明天我带你去熟悉下实验区，那边的通道有点绕。"
挂了电话，她这才注意到我。
"朝晏，你今天下班挺早的。"
我点了点头，没说话。
这已经是第九十九次了。自从谢明舟调来青山研究院，苏锦书每天回家开口闭口都是那个名字。谢明舟修了仪器，谢明舟帮她挡了杯酒，谢明舟记得她爱喝桂花乌龙。
每一次，我都安静地听着。
第九十九次的时候，我忽然觉得特别累。
不是气愤，不是嫉妒，就是累。
像拖着一副沉重的身体走了太久的路，突然想坐下来，不走了。
当晚，苏锦书洗漱完就进了自己房间。我们从半个月前开始分房睡，理由是她说我熬夜看文献影响她休息。
我站在走廊里，看着她的门关上。
然后，我也关了灯。
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脑子里翻来覆去只有一件事。
走吧。
第二天一早，我没去实验室，直接去了科研管理部。
钱主任正在批文件，见我进来，推了推眼镜。
"顾朝晏？你不是在做药理那个收尾课题吗，怎么跑这儿来了？"
我站得笔直，开口说："主任，我有两件事。第一，我和苏锦书的结婚报告，麻烦退回来。第二，我申请调去西部研究站。"
钱主任手里的笔停了。
他抬起头，盯着我看了好几秒。
"你说什么？"
"结婚报告退回，我去西部。"
他靠在椅背上，表情复杂。
"你是院里引进的人才，药理方面的底子比很多老研究员都扎实。去西部研究站，条件你也清楚，设备差、资源少。你想好了？"
"想好了。"
"和苏锦书商量了？"
"这是我自己的决定。"
钱主任沉默了一会儿，拿起茶杯喝了一口，又放下。
"报告退回手续大概要十天左右。这期间你把手头课题做好交接。西部那边我先帮你问问。"
"谢谢主任。"
"你是国内顶尖药学院出来的高材生，去西部虽然苦，但只要你自己想清楚了，我尊重。"
我敬了他一个点头礼，转身离开了办公室。
走出管理部大楼，外面是大晴天。
十月的云城刚入秋，风不算冷，吹在脸上却有一股说不清的凉。
我把白大褂的领子拢了拢，往宿舍楼的方向走。
经过药剂科大楼的时候，拐角处停着一辆白色的轿车。
车我认得，苏锦书的。
我本来没在意，脚步却自动慢了下来。
大楼侧门开了，两个人走了出来。
前面的是苏锦书，后面跟着的男人，高高瘦瘦，戴一副银框眼镜。
谢明舟。
苏锦书走在前头，谢明舟小跑两步追上来，把手里的一袋东西递给她。
"锦书，食堂的桂花糕，刚出锅的，我给你留了两块。"
苏锦书笑了一下，接过纸袋。
"你还记得我喜欢吃这个？"
"你的口味我哪能忘。"
两人并肩走向那辆白色轿车。谢明舟主动拉开了副驾驶的门，侧身让苏锦书先坐进去。
苏锦书坐好后，谢明舟绕到驾驶位。
车子发动，从我面前十几米远的地方驶过。
隔着车窗，苏锦书正低头拆纸袋，没有看到我。
我站在原地，看着车子拐出院区大门。
忽然觉得口袋里的手机有点沉，好像谁在上面压了一块石头。
我没有追，也没有打电话。
只是拐了个弯，回了宿舍。
进门第一件事，我走到墙上的日历前面。
翻过十页，用笔在那一天画了一个圈。
然后撕下今天这一张。
纸片薄薄的，握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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