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喜欢勾搭二传

初中落幕------------------------------------------。-20。。，沿着脖颈滑进球衣领口，把深色的布料洇得更深。，额前汗湿的黑发被随手撩到脑后，露出一张轮廓分明的脸。，鼻梁高挺，薄唇微抿时带着一种不近人情的冷意。，都像一把刚开过刃的刀，还带着切割过后的余热。。“神宫寺——！神宫寺——！”，有人拼命摇晃着自制的横幅，画着他背号的模样被挤得歪歪扭扭。，随意地朝看台方向挥了挥，看台上爆发出一阵更剧烈的尖叫。。。，有人拍了拍他的腰，有人拽了拽他的衣角。，任由他们闹，笑得懒洋洋的。
网的另一边，气氛截然不同。
青叶北中学的队员们沉默着走向中线。
他们刚刚输掉了初中生涯最后一场正式比赛，通往全国的门在眼前被轰然关上。
走在最前面的是他们的队长兼二传手。
清濑铃。
他的眼睛已经红了，却还是硬撑着狠狠盯着网对面那个正漫不经心走过来的家伙。
神宫寺彦。
三年了。
从初一第一次在赛场上遇见这个人开始，清濑铃就再也没赢过他。
一次都没有。
全国大赛预选赛，输。
夏季集训交流赛，输。
练习赛，输。
甚至私下约连三对三的娱乐赛都他妈的输。
每一次都是这副该死的表情，每一次都是这种游刃有余的姿态，好像排球对他来说不过是一件随手拈来的消遣，赢也好输也好，都不值得他真正认真地皱一下眉头。
而自己拼了命地托球，算计，把每一球都当作最后一球来打，把针对他的每一个战术都拆解到骨头里——
到头来还是只能站在网这边，看他扣下来的球，砸在自家地板上，看记分牌上冰冷的数字……
一点一点地朝自己不愿看到的方向翻动。
结束了。
好不容易打败北川第一进入的决赛。
初中最后的比赛。
还是……输了。
队伍在网前站定，双方队员互相鞠躬。
神宫寺彦跟着队友一起弯下腰，直起身的时候，发现清濑铃还站在原地，没有要动的意思。
他歪了歪头。
清濑铃死死握着拳头，凶狠地瞪着对面的主攻手。
“神宫寺。”
他的声音有点哑，每个字都咬得很重，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下次，我绝对要击败你。”
神宫寺彦看着他。
清濑铃的睫毛上还挂着没蹭掉的水珠，嘴唇因为忍耐而微微发抖，整个人像一只炸了毛的小动物。
体育馆的灯光从头顶倾泻下来，照得他的脸近乎透明。
神宫寺彦忽然笑了。
他身上还淌着汗，球衣湿了大半，头发被汗水打湿后贴在额头上，但那张脸就是毫发无损地帅着。
“唉？”
他微微偏头。
“我倒是很想和清酱在高中做队友呢。”
清濑铃愣住了。
脑子里好像有什么东西在嗡嗡作响，体育馆的嘈杂声忽然变得很远，只剩下那个人的话在耳边反复回响。
等等！
他叫自己什么？
脸上后知后觉地烧了起来。
可恶。
清濑铃猛地低下头。
什么清酱嘛……叫这么亲密……
还有……队友……
他不是不想反驳神宫寺的话，可是那个画面——
和这个人站在球网的同一侧，他会接住他托起的球，然后……扣下去。
那个画面实在是太他妈让人心动了。
——心动得让他想哭。
事实上他已经哭了。
泪水终于不再受控制，大颗大颗地砸下来，落在球场地板上，发出细微的声响。
清濑铃拼命忍着不发出声音，可肩膀还是微微颤抖了起来。
神宫寺彦看着他，没有再说多余的话。
他伸出手，越过球网，指尖轻轻碰了碰清濑铃攥紧的拳头。
“高中见。”
他说。
清濑铃抬起头，泪流满面地瞪着他。
“我才不要和你见。”
神宫寺彦笑了，收回手，转身往自己队伍的休息区走去。
身后传来清濑铃几乎是咬牙切齿的声音：
“高中，你给我等着。到时候我不会让你小瞧的。”
他抬起手随意向后摆了摆。
走出两步，身旁的队友高田凑过来，压低声音八卦兮兮地问：
“神宫寺，你刚才说的真的假的？你想和那个二传手做队友？”
神宫寺彦偏头看了他一眼，嘴角还挂着那个笑。
“你猜。”
高田：“……”
猜你个头。
看台上，最后一阵欢呼声在体育馆里回荡。
有人忙着拍照，有人忙着收拾应援物品，有人还在意犹未尽地讨论刚才那记四号位斜线扣杀。
六月的风吹过空荡荡的球场，记分牌上的数字还没有被翻去。
这是初中时代的终点。
也有些东西，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