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顾残疾丈夫的第七年，我提交了留学申请

从校服到婚纱，我和叶辞曾是A大有名的模范情侣。

我随口说了句想吃城南的蟹黄灌汤包，

他就翘课跨越整座城买来送到我面前。

为了看他的比赛，我的车子抛锚被困在暴风雨里，

他放弃对进入国家队的比赛赶来我面前。

就算分手了，在大货车撞过来的一瞬间，

他还是死死护住了我。

从此他落下了终身的残疾，离开了他最爱的赛场。

他醒来的第一句话就是：“知夏，我真庆幸当时没有犹豫就救下了你。”

今年是我们结婚的第七年，

也是他没有办法站起来的第七年。

下完班我照旧去了酒吧去接他，

他醉眼朦胧地躺在舞女的大腿上大口吞咽着酒。

我去搀扶他的手被狠狠拍开。

他眼眶通红，“沈知夏，你怎么不去死？当初我要是没有救你就好了。”

他后悔了。

而我，也后悔了。

......

我沉默地听着，没有答话。

只是把叶辞从舞女的手里接过，然后轻车熟路地把他背出了酒吧。

他一米八的个子压在我的肩头，

从远处看，就像是我背了一座小山。

明明刚结婚的时候，我们不是这样的。

我做饭，他会坐着轮椅在旁边默默帮忙。

我上班回来，他会在家做好自己力所能及的家务。

晚上他会紧紧抱着我，描述自己白天在家有多想我。

什么时候开始变了呢？

是每次去各大医院检查，得到的结果都是医生一致的回答。

“治愈希望很渺茫，可能会一辈子坐在轮椅上了。”

是去参加同学聚会，

看到以前跟他同班的同学都一个个西装革履，小有资产。

还是在电视上看到他当初同队的万年老二，

超越他成为第一，拿到了国家级奖项。

因为他再也站不起来，他错过了太多太多。

我带着叶辞回到了家，

给他煮好醒酒汤，自己进了卫生间洗漱。

淋浴头开始，细密的水流封住口鼻，带来令人压抑的窒息感。

脑海无法再思考东西，我却觉得轻松。

外面传来开门的声音时，我怕是叶辞出了什么意外。

匆匆穿好衣服出去看，

结果是叶辞将酒吧的舞女迎进了门。

我拧眉想将她赶出去，却被叶辞拽住了手腕。

他上下打量了因为着急，没有穿好衣服的我一眼，

“是我让她来的。你又老又丑，我早就腻了。”

胸腔的心脏像是被人狠狠攥住，让我呼吸不过来。

我的眼眶热了一下，强忍着没掉下眼泪来。

那舞女已经旁若无人地坐在了叶辞受伤的双腿上。

叶辞转着轮椅往把她往主卧带。

我拿着药油跟在后面，

“辞哥哥，她不会是要看着我们两个人恩爱吧。”

“今天的药油还没涂，你的双腿需要按摩，不然肌肉会萎缩。”

叶辞抬头看了我一眼，“随她吧。”

我深吸一口气，半跪在地上，

撩开叶辞的双腿配合着药油开始按摩。

当初为了治疗叶辞的腿，

我专门请假去医院学了保持肌肉活力的按摩手法。

每天为他按摩双腿，我坚持了整整七年。

就算被无数医生告诉我说，“治不好，别治了。”

我还是坚持。

就算叶辞放弃，

叶辞的父母放弃，

我也坚信叶辞的双腿终有一天会康复。

我避开满手的药油，

用手肘上绑的毛巾擦了一下脸上的汗。

从前我为叶辞按摩的时候，

他总是会紧张的看着我，喂我喝水，帮我擦汗。

按摩结束后，拿着清水浸湿的毛巾，

帮我把手指缝里的药油一点一点擦干净。

如今却看不看我一眼。

“辞哥哥，你老婆对你这么好，你怎么这样对她啊？”

舞女看着我熟练的手法，很是惊叹。

叶辞吸了一口烟，对着舞女的脸缓缓吐了一口烟圈。

“宝贝，看这个黄脸婆干什么？这都是她欠我的。”

半跪在冰冷地板上的双腿有些发麻。

原本这里是有一块地毯的，后来叶辞说碍眼。

把地毯扔进了垃圾桶。

都是我欠你的？

听了叶辞的话我有些想笑。

“叶辞，你是忘了当初我为什么会嫁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