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良江城传

舔狗------------------------------------------，我是全校出了名的“舔狗”。，就觉得该把一切好的都给她，哪怕自己难受。，抽烟、喝酒、翘课，样样都来。用我们江城话讲，这叫“打流的”。。，想法单纯得可笑，我总幻想能把她“拉回正轨”——做题、听课、考试。可她生日前两个月，我还是会偷偷攒钱，早饭晚饭能省就省，只因为她发QQ空间说，想要那个很贵的名牌玩偶。，我喜欢的是她。为了她，我什么都愿意做。，她身边那帮“流子”也开始使唤我。买烟、买水、借钱、帮作弊……说好听点是跑腿，说直白点，就是变相的欺负。我心里清楚，可还是骗自己：没关系，只要她不讨厌我就行。，我还是会憋不住哭出来。笑是装出来的，我不想她这样——她以前不是这样的。，是在学校旁边的羽毛球馆。，脸干干净净的，一看就是那种很纯的女生。我当场就有点懵，心想：这年头还有这么好看的？，抬眼看了过来。我吓得赶紧挪开视线。，她竟然径直走到我面前。我心跳得厉害，怕被当成流氓，只好硬着头皮看她。，我闻到她身上淡淡的香味。她就那么直直地看着我，我也只能傻站着和她对视。，她忽然笑了——大概是我的表情太滑稽。“打球吗？单挑。”这是她对我说的第一句话。
她技术不差，我跟她大概四六开。仗着小时候练过，我也没落下风。那场球打得挺痛快，有来有回，不知不觉就打满了21分。我21，她16。
“厉害啊！”她语气里带着佩服，连我这么迟钝的人都听出来了。
“还好……”
“明天下午再来一场？”她递过来一瓶运动饮料。
我没敢接。那时候我俩连名字都不知道。
“拿着呗，本来买给朋友的，他被我鸽了。”
她把水放我脚边，转身就要走。
“记得啊，明天下午。”她回头又说了一遍，好像我早就答应了似的。
“你叫什么？”
“刘瑶。你呢？”
“李尹。”
“李尹，说好了啊！”
“嗯。”
那就是我们第一次见面。后来才知道，她跟我一个学校，放学常来这儿打球。我俩就一直维持着“球搭子”的关系。有时她也会聊起家里的事，比如妈妈打她。
直到初二，她请了半年假。再回来时，人就变了。
我也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喜欢上她的。可能是她回来后调到我旁边坐的时候吧。
我越陷越深，成绩一落千丈。
初三开学，我满脑子不是学习，而是怕跟她分开，成了陌生人。于是我表白了。
她没答应，也没拒绝，只说“知道了”，之后在学校里，就当没这回事。
她那帮朋友欺负我越来越过分，后来甚至直接抢钱。我看向她，她却转过脸，当没看见。
一天天，我越来越慌，越来越闷。
成绩从班级前三掉到前十，再到前二十，后来变成倒数十五、倒数第十……
中考完，我的初中也彻底结束了。
我没再去过羽毛球馆——那儿已经没有她了。想起以前的事，只觉得更难受。
我只考上一所三档普高，志愿里也只填了这一所：明启高中。没去过，谁也不认识，就当是新的开始。
大表哥夏麒和二表哥邱阳听说我情绪不太好，跑来看我。夏麒是我小姨的儿子，大我四岁；邱阳是我妈表弟的儿子，大我两岁。
“李尹，心情不好？”夏麒问得直接。
“还行。”我装轻松。
“在学校没挨欺负吧？”邱阳拍拍我的肩。
“谁敢欺负我啊，我可是你俩的弟弟。”
“被人搞了记得打电话，我搞不定还有你邱总。”夏麒从口袋里摸出烟，四十一包的那种——我帮刘瑶跑腿时见过价。他递给我和邱阳各一根，最后自己点上。
“要去东北了？”我之前听爸妈提过一句。
“嗯。”
“看看，这就是不好好读书的下场。”邱阳笑着损他。
“那是，我们邱总现在可是街道口的拐子，比我牛逼。”
“那必须的。”
“你皮子痒了是吧？”夏麒一把搂过邱阳脖子，作势要揍他。
我被他们逗笑了。这俩人，还是这么不正经。
明天开学，心里偶尔还是会闪过刘瑶的样子，但我也忍不住想象——
新的地方，会不会有新的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