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娘亲的脸换给亡国公主后，爹爹崩溃了

梁国覆灭，陆雪窈沦为亡国公主，前朝余孽。

逃命路上第十九次扭伤脚后，爹爹取秘药，要将阿娘的脸扒下来给她。

“窈儿体弱，我做不到弃她不顾。”

“云染，我有负你，等确保窈儿安全，我立马接你回家，此生与她不复相见。”

娘亲颤抖着嘴唇，含泪质问，拼命反抗。

可换脸还是成功了。

她满脸血污，被丢在原地为陆雪窈做挡箭牌。

被爹爹强行抱走时，我亲眼看着娘亲眼里的光一点点熄灭。

可无论我怎么哭闹哀求，爹爹都再也没回过头。

回东宫前，他蹙眉呵斥我，面色冷峻。

“你这么闹腾，莫非是你娘亲偷偷教唆，想让我因此改主意？她为什么就不能听话点，乖乖救窈儿一命！”

回东宫后，陆雪窈穿着娘亲的衣服，与爹爹亲昵。

受万人尊敬，风光无限。

连京城孩童都知太子殿下比往日更爱太子妃。

直到两年过去，爹爹在我面前缓缓蹲下。

眉目间罕见的流露出几分思念。

“七七，我们去接你娘亲回家。”

我望着他，沉默不语。

娘亲已经按照爹爹的要求，听话了两年。

也死了两年。

……

“暗卫已经找到了她在何处。”

爹爹伸出双手，等着我欢欣雀跃的扑过去。

可我盯着他身上穿的衣服，后退几步。

娘亲手巧，为爹爹和我绣制了不少衣裳。

自从陆雪窈进了东宫，曾经被爹爹视若珍宝的衣裳上，全部布满了她最爱的鸢尾花。

再也看不出原来的模样。

“阿炔，姐姐当真不会责怪你吗？我还是……还是现在就走吧。”

门外，陆雪窈忽然出现。

面上带着淡淡的愁绪。

爹爹立马抛下我，温柔的执起她的手，“有我在，你永远无需忧心。”

这种话，爹爹以前发过誓，只会对娘亲说。

他已经忘了。

陆雪窈依偎在爹爹怀里。

朝我得意一笑。

“七七，你马上就会有一个弟弟或妹妹了。”

我瞧着有着娘亲面孔的女人，渐渐气红了眼。

目光中满是恨意。

爹爹沉浸在喜悦中，无法自拔。

但还是察觉到了我的异样，冷声警告。

“云染就是这么教导你规矩的？”

陆雪窈掩下笑意，在一旁假意自责，“夫子盛赞七七聪慧知礼，他是极乖巧的，大抵……大抵还是在怨我的存在，让你烧了那封信。”

一年前，爹爹将布满血迹的信笺打开。

不到三秒时间，就面无表情的丢进了火盆里。

那天正是娘亲的生辰。

烧完信，他进了暖阁，为陆雪窈描眉绾发。

面对我的嘶吼，也只是淡淡一句。

“魏国还在搜寻窈儿的踪迹，再等等，我们一家三口很快就能团聚了。”

可那个时候，娘亲已经永远地离我们而去。

血书，不过是我模仿她的字迹写的。

“烧信一事不是你的错，七七，立刻道歉。”

我恼火的偏开头。

猛地想起回宫的第一天，爹爹要我喊陆雪窈娘亲。

只因我咬死不开口。

娘亲的寝殿就被砸得支离破碎。

衣裳首饰也全部被烧成灰烬。

在我痛苦的哭声中，爹爹的面色冷得可怕。

“非要与窈儿对着干，你就好好长长记性，犯一次错，我就毁了云染的一样东西。”

到如今，娘亲在东宫的遗物，只剩下我一个。

“阿炔，七七还小，不碍事的，我们还是快去接姐姐回家。”

她这幅善解人意的模样，又一次惹得爹爹心疼不已。

“你既有孕，就必须留在东宫安心养胎，等接云染回来，我会娶你为妻，补你一场风光的大婚。”

“让你能够堂堂正正的生下这个孩子。”

他与陆雪窈十指紧扣，眸底盛满了宠溺与柔情。

可陆雪窈为妻，娘亲是什么呢？

我问出口时，爹爹面色不自然了一瞬。

“你娘亲幼时为丞相嫡女，后来嫁我为太子妃，一直都是锦衣玉食，受尽宠爱，受点委屈没什么。”

“但窈儿不同，她从前是庶出公主，遭人冷待，现在国亡家破，亲人尽丧，她更需要这个正妻之位。”

话音未落，他牵着陆雪窈，大步离开。

脸上满是坚定。

可娘亲再也不会受委屈。

她被弄丢了，谁也找不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