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他的新郎身份证号，我闭着眼都能背
我核对新人名单那一刻，手指停在了新郎身份证号上。
那串数字，我闭着眼都能背出来。
屏幕上的客户信息一行行往下排，婚礼日期、宴会厅、预算、宾客名单、酒店套房、海外花艺团队、全程直播、无人机航拍、婚前纪录片，最后落在“新郎：韩骁”三个字上。
我盯着那三个字看了足足五秒，才把视线挪开。
电脑右下角的时间跳到下午三点十分，办公室里还在开选案会。投影屏上是这场婚礼的预算表，金额高得离谱，四百八十万，足够把我们整家公司这一季度的业绩拉上去。
“程絮，这单你亲自接。”
坐在主位的唐璟把文件夹推到我面前，语气不容置疑，“客户指定要你，酒店也给了最好的档期，星河宴会厅，三天场地包厅。只要做成，这单就是今年样板案。”
我把手从触控板上挪开，指尖冰得发麻。
旁边的苏荟探过头，笑得体贴又温柔：“絮姐，你脸色不太好，是不是昨晚又没睡？”
她是我在公司最信的人。
两年前我刚从普通策划做到总监，是她陪我熬通宵改方案，替我挡甲方，替我背锅。连我和韩骁婚姻不顺的事，她都知道个七七八八。
如果不是此刻名单躺在我眼前，我甚至还会下意识把电脑转给她，说一句帮我核一下细节。
可现在，我只觉得胃里一阵一阵往上翻。
“客户什么时候到？”我听见自己声音很稳。
“二十分钟后。”唐璟看了我一眼，“有什么问题？”
“没有。”我把文件合上，笑了一下，“预算这么高，问题都能变成服务。”
会议室里几个人都笑了。
只有我自己知道，那笑意有多硬。
韩骁，我法律意义上的丈夫。
不是前夫，不是旧爱，是我还没正式离婚的丈夫。
我们分居了七个月，婚没离成，不是因为感情没断，是因为房产、担保和他那家快烂到根上的设备公司一直没清算明白。
婚房首付七成是我出的，婚后他拿我的征信做担保贷了一百八十万，说是扩设备、接场地。后来账越滚越乱，我提出离婚，他一拖再拖，嘴上说走程序，实际一直拿各种理由卡着。
最近一次见面是三周前。
他坐在我们那套婚房的餐桌前，抬着眼跟我说：“程絮，做人别太绝。房子给我，债你先扛着，等我周转过来再补你。”
我把水杯直接泼在了他脸上。
从那天起，他就彻底失联了。
我以为他是去躲债，没想到他是去结婚。
还要我给他办。
二十分钟后，前台打内线，说客户到了。
我起身去接，刚走到贵宾接待室门口，就看见沙发上坐着一对新人。
女人先起身，穿一条奶油白鱼尾裙，长发卷得极精致，脖子上挂着一串碎钻，抬眼时带着那种从小被捧着长大的自信。
我认识她。
乔曼，本地连锁酒店“曜庭”的董事长千金，做婚礼生活类账号起家，粉丝两百多万，最近半年天天在短视频里立“清醒独立大小姐”人设。
至于她旁边的男人。
他穿深灰衬衫，袖子挽着，眉眼还是我熟悉的样子，只是看向我时，先是僵了一瞬，接着竟然很快平静下来。
“程总监。”乔曼先朝我伸出手，笑得甜，“终于见到你本人了。我关注你们公司的案例很久了，这场婚礼我只想让你做。”
我看着她伸出来的手，笑着回握：“谢谢信任。”
然后我把视线转向韩骁。
“韩先生，初次见面。”
韩骁的眼神微微一沉。
他当然听得出我在装不认识。
下一秒，他也伸出手，掌心很热，力道却压得人发疼。
“程总监，久仰。”
我抽回手，连指尖都没抖一下。
会客桌上铺开项目资料，我像平常一样询问预算倾向、婚礼风格、宾客人数、禁忌色系、是否有宗教习俗、双方父母出场方式、是否加入童年影像回顾。
问到一半，乔曼突然抱着手臂笑起来：“程总监，你怎么一个字都不问新郎新娘的爱情故事？”
“会问。”我翻过一页流程表，“只是爱情故事比较适合单独录制，方便后面做婚前纪录片和现场VCR。”
“那今天就先给你一句总结。”乔曼
我核对新人名单那一刻，手指停在了新郎身份证号上。
那串数字，我闭着眼都能背出来。
屏幕上的客户信息一行行往下排，婚礼日期、宴会厅、预算、宾客名单、酒店套房、海外花艺团队、全程直播、无人机航拍、婚前纪录片，最后落在“新郎：韩骁”三个字上。
我盯着那三个字看了足足五秒，才把视线挪开。
电脑右下角的时间跳到下午三点十分，办公室里还在开选案会。投影屏上是这场婚礼的预算表，金额高得离谱，四百八十万，足够把我们整家公司这一季度的业绩拉上去。
“程絮，这单你亲自接。”
坐在主位的唐璟把文件夹推到我面前，语气不容置疑，“客户指定要你，酒店也给了最好的档期，星河宴会厅，三天场地包厅。只要做成，这单就是今年样板案。”
我把手从触控板上挪开，指尖冰得发麻。
旁边的苏荟探过头，笑得体贴又温柔：“絮姐，你脸色不太好，是不是昨晚又没睡？”
她是我在公司最信的人。
两年前我刚从普通策划做到总监，是她陪我熬通宵改方案，替我挡甲方，替我背锅。连我和韩骁婚姻不顺的事，她都知道个七七八八。
如果不是此刻名单躺在我眼前，我甚至还会下意识把电脑转给她，说一句帮我核一下细节。
可现在，我只觉得胃里一阵一阵往上翻。
“客户什么时候到？”我听见自己声音很稳。
“二十分钟后。”唐璟看了我一眼，“有什么问题？”
“没有。”我把文件合上，笑了一下，“预算这么高，问题都能变成服务。”
会议室里几个人都笑了。
只有我自己知道，那笑意有多硬。
韩骁，我法律意义上的丈夫。
不是前夫，不是旧爱，是我还没正式离婚的丈夫。
我们分居了七个月，婚没离成，不是因为感情没断，是因为房产、担保和他那家快烂到根上的设备公司一直没清算明白。
婚房首付七成是我出的，婚后他拿我的征信做担保贷了一百八十万，说是扩设备、接场地。后来账越滚越乱，我提出离婚，他一拖再拖，嘴上说走程序，实际一直拿各种理由卡着。
最近一次见面是三周前。
他坐在我们那套婚房的餐桌前，抬着眼跟我说：“程絮，做人别太绝。房子给我，债你先扛着，等我周转过来再补你。”
我把水杯直接泼在了他脸上。
从那天起，他就彻底失联了。
我以为他是去躲债，没想到他是去结婚。
还要我给他办。
二十分钟后，前台打内线，说客户到了。
我起身去接，刚走到贵宾接待室门口，就看见沙发上坐着一对新人。
女人先起身，穿一条奶油白鱼尾裙，长发卷得极精致，脖子上挂着一串碎钻，抬眼时带着那种从小被捧着长大的自信。
我认识她。
乔曼，本地连锁酒店“曜庭”的董事长千金，做婚礼生活类账号起家，粉丝两百多万，最近半年天天在短视频里立“清醒独立大小姐”人设。
至于她旁边的男人。
他穿深灰衬衫，袖子挽着，眉眼还是我熟悉的样子，只是看向我时，先是僵了一瞬，接着竟然很快平静下来。
“程总监。”乔曼先朝我伸出手，笑得甜，“终于见到你本人了。我关注你们公司的案例很久了，这场婚礼我只想让你做。”
我看着她伸出来的手，笑着回握：“谢谢信任。”
然后我把视线转向韩骁。
“韩先生，初次见面。”
韩骁的眼神微微一沉。
他当然听得出我在装不认识。
下一秒，他也伸出手，掌心很热，力道却压得人发疼。
“程总监，久仰。”
我抽回手，连指尖都没抖一下。
会客桌上铺开项目资料，我像平常一样询问预算倾向、婚礼风格、宾客人数、禁忌色系、是否有宗教习俗、双方父母出场方式、是否加入童年影像回顾。
问到一半，乔曼突然抱着手臂笑起来：“程总监，你怎么一个字都不问新郎新娘的爱情故事？”
“会问。”我翻过一页流程表，“只是爱情故事比较适合单独录制，方便后面做婚前纪录片和现场VCR。”
“那今天就先给你一句总结。”乔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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