枯木逢春焕新芽

十八岁生日那天，我因为吃了一颗鸡蛋，我妈就气得摔了碗。
她指着我又哭又骂，“你这个伥鬼，你克死了你爸，现在又来吸我的血。”
她的声音又尖又利。
邻居们听到动静，纷纷都来劝她，“一个鸡蛋而已，犯不着。”
她坐在地上撒泼，哭得整个村子都能听见她的声音。
“我是造了什么孽啊，生了这么个不知道体谅人的东西，要是当初生的是个儿子就好了。”
当天晚上，她就来到了我的房间。
她把我的衣服全部塞进了一个又旧又破的行李箱，扔给了我五千块钱。
“你走吧，我供不起你了，隔壁村的老李不嫌弃我，愿意娶我，我要有新的家了，这五千块就当买断了我们的母女关系，以后你在外面混成什么样全凭你自己的本事。”
“我也不指望你给我养老，你要是混不下去死在外面了，我也不会去给你收尸的。”
“以后，别再回来了，我看到你就恶心。”
我攥紧了手中的大学录取通知书。
第二天天没亮，我就拉着行李箱坐上了去城里的大巴。
这个地方，我再也不会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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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刚谈完业务从客户公司出来，助理七七就把手机递给了我，“叶总，那个电话又打来了，今天已经是第五个了，接吗？”
我刚接过手机，电话铃声就响了起来。
还是那个号码。
归属地是我的老家。
我盯着那个地址看了半晌，在自动挂断的前一秒按下了接听键。
电话那头响起了熟悉的声音，“芽芽，是你吗？我是老家的孙姨。”
我记得她，就住在我老家的隔壁，在我妈发疯打我时，她经常把我带到她们家，还做饭给我吃。
我那时长得快，衣服大多都不合身，她还把她女儿不穿的旧衣服给我穿。
若说我对那个老家还有什么留恋的话，也只有她了。
现在她突然给我打电话，说不意外是不可能的。
但多年的职场生涯让我如今不管遇到什么都能波澜不惊。
我没有跟她寒暄，直接问道：
“是我，孙姨，有什么事吗？”
她欲言又止，支支吾吾地说：“没事，就是问问你最近有时间回家吗？你妈她……”
我只觉得心好像被什么东西戳了下。
那些被尘封在角落里的记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