虚无纪元？

序言！！！------------------------------------------，是在冬至那天中午。。皮厚，馅少，但热乎乎的。工地食堂的胖大姐给他多盛了两个，说小伙子多吃点，看你瘦的。姜止说谢谢，端着饭盒蹲到脚手架下面吃。老刘蹲在旁边抽烟，老三蹲在另一边刷手机。搅拌机在远处转着，振捣棒嗡嗡响，钢筋碰撞的声音叮叮当当。天很蓝，太阳很晒，一切都很正常。，突然骂了一声操。：“又咋了。那个科学家，死了。”老三把手机转过来给他们看，“就是前几天说星星是假的那个。自杀了。留了张条，说‘我研究了一辈子的东西，不存在’。”，抽了口烟。姜止嚼着饺子，腮帮子鼓着，也没说话。他想起前几天刷到的那条新闻——“问天号探测器发现宇宙微波背景辐射不存在涨落”。他没看懂什么叫涨落，但他看懂了评论区。有人说星星不存在，有人说我们活在电影布景里，有人问如果宇宙是假的那我活着算什么。他当时把手机放下，盯着上铺床板上那些烟头烫的小黑点，盯了很久。“你说，”老三把手机收回去，“要是星星真是假的，那咱们算啥？”。“算搬砖的。”他站起来拍拍屁股，“走了，下午还要打灰。”。韭菜的味道很冲，他嚼着，仰头看天。天很蓝，有一朵云慢慢移动。他想，星星是假的。那我也不存在吗。他把饭盒放下，站起来，走向搅拌机。下午还要搬砖。，跟他一个搬砖的没关系。，天亮了。。是天本身亮了。像是有人把一块蒙在天上的布扯了下来。姜止正蹲在脚手架上午休，手里拿着半块凉了的烧饼。烧饼掉在地上。。不是从皮肤，是从骨头缝里，从血液里，从每一个细胞的缝隙里。那东西在翻他。把他这十九年翻了个底朝天。六岁时在村口摔的那一跤。十二岁时偷同桌的橡皮。十六岁时站在奶奶的遗体旁边，没有哭。十九岁时蹲在脚手架上，仰头看天。那东西翻遍了他的一生，最后在他身体最深处找到了一个他从来不知道的东西。很小，像一粒种子。。。他的瞳孔里，有一丝金色的光在流转。
与此同时——
巴西，里约热内卢，贫民窟。一个九岁的男孩浮到了半空中。他的母亲在下面尖叫，伸手够他的脚，够不到。男孩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母亲，瞳孔里涌出金色的光。他张开嘴，想说妈妈。说出来的话是一种他从未学过的语言。后来有人翻译出来了。他说的是：“终于又能呼吸了。”
日本，东京，地铁丸之内线。一个穿灰色西装的中年上班族，手心突然燃起了金色的火焰。车厢里所有人都在往后退。他没有动。他看着自己燃烧的手，脸上的表情不是恐惧，是一种像是终于等到了什么的表情。他说：“原来你在这里。”
撒哈拉以南，一个没有名字的村庄。一个已经三天没进食的垂死老人，突然睁开了眼睛。他的瞳孔里涌出金光。他用一种古老的、无人能懂的语言说了一句话，声音很稳，完全不像一个将死之人。后来有学者翻译出来了。他说的是：“开关已重启。这一茬庄稼，长势如何。”
这样的瞬间，在全球各地同时发生。有人浮起来，有人燃烧，有人说出自己从未学过的语言。有人在黑暗中睁开眼睛，瞳孔里映着不存在的光。有人在人群里突然停下脚步，像是听见了某种只有他能听见的声音。那一天，地球上有七百万人被选中。
姜止是其中之一。
但他什么都不知道。
他只知道手里的烧饼掉了。他只知道刚才有什么东西钻进了他的身体。他只知道自己的瞳孔里有一丝金色的光，正在慢慢消失。他蹲在脚手架下面，周围是搅拌机的轰鸣和老三刷手机的声音。一切好像都没有变。他捡起烧饼，吹了吹上面的灰，继续啃。
晚上，姜止没有去网吧。他坐在工棚外面，看着天。天已经恢复正常了。星星还是那些星星，月亮还是那个月亮。但他知道，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他抬起右手，张开五指。试着叫醒那个在他体内沉睡的东西。一股热流从他的掌心涌出，在他的指尖凝成一团微弱的光。光很淡，像是萤火虫的屁股。但它是金色的。
姜止看着那团光，看了很久。
他不知道这是什么。他不知道这有什么用。他不知道从今天起，他的命不再是他自己的了。他不知道自己已经站在了一条路的起点，这条路通向的地方叫神域，而神域里，有人在等着收割像他这样的人。
他什么都不知道。
他只知道，那团光照亮了他的脸。那张脸上，有了一点他很久没有过的东西。
不是笑。是活着。
老刘从工棚里走出来，叼着烟，看见姜止手里的光。烟从他嘴里掉下来。
“你他妈——”
姜止把光收了。他看着老刘。老刘看着他。
“别跟人说。”姜止说。
老刘捡起烟，重新叼上。他的手有点抖。
“操。”
他转身走回工棚。走到门口，停了一下，没回头。
“明天还上工。”
姜止说好。
他坐回工棚外面，仰头看天。星星亮着。他不知道那些星星是不是真的。但他知道，从今天起，他要自己去找答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