纸扎匠的直播间：开局女友变纸人

直播扎女友，开局吓疯全网！------------------------------------------，是个纸扎匠，一个快被时代扔进垃圾堆的手艺人。，边缘已经起了毛边，皱巴巴的。，指节因为太过用力，失去了血色，一片惨白。“陈先生，我再说最后一遍。”，镜片反射着惨白的灯光，也反射出我狼狈的倒影。，宣布我妹妹的病情，跟播报天气没什么区别。“陈瑜小姐的治疗费用，已经拖欠半个月了。这是最后的期限，今天下午五点之前，手术费再凑不齐，我们只能按照规定，停止用药。”。，疼得我一哆嗦。，喉咙又干又涩，一个音节都发不出来。？？？。，医生只认钱。
我的视线越过他，投向他身后那扇巨大的玻璃窗。
ICU病房里，妹妹陈瑜安静的躺着，身上插满了各种各样的管子，唯一露出的那张脸，没有半点活人该有的血色。
她才十九岁，本该是在大学校园里，和朋友们一起笑闹的年纪。
我死死盯着她，想把她的样子刻进脑子里。
胸口闷得发慌，每一次呼吸都刮得我五脏六腑生疼。
我从医院出来的时候，天色已经擦黑。
盛夏的晚风带着一股子燥热，黏糊糊的糊在人脸上，让人更加喘不过气。
我没回家，或者说，我没脸回那个所谓的家。
那是一个租来的地下室，不到二十平米，昏暗潮湿，一年四季都见不到太阳。
那里既是我的卧室，也是我的作坊。
我被满屋子纸钱、元宝、金童玉女的气味包裹着，纸浆、劣质染料和胶水混杂的气味，已经渗进了我的骨头缝里。
这是我赖以为生的味道，也是让我恶心的味道。
爷爷走的时候，眼睛瞪得滚圆，死死抓着我的手，就交代了一句话：“陈家的手艺，传内不传外，扎死不扎活。记住，千万不能用来扎活人！”
那时候我不懂，觉得他老糊涂了。
纸就是纸，手艺就是手艺，扎个活人模样的玩偶，还能捅破天不成？
现在我好像有点明白了。
这门手艺，通的是阴阳两界，伺候的是那边的主儿。
扎活人，是大忌。
可忌讳能当饭吃吗？能换妹妹的救命钱吗？
我划开那部屏幕碎成蜘蛛网的二手手机，屏幕上喧闹的直播界面，和这个死气沉沉的地下室格格不入。
一个长相甜美的女主播，正对着镜头嘟嘴卖萌，嗲声嗲气的喊着“谢谢哥哥的火箭”，屏幕下方，价值上千的礼物特效像不要钱一样刷个不停。
我的眼睛被刺得生疼。
凭什么？
就凭扭扭腰、唱几句跑调的歌，就能日进斗金？
而我，守着祖上传下来的手艺，却连妹妹的手术费都凑不齐。
一股邪火从心底“蹭”的一下冒了出来，烧得我天灵盖都在发烫。
我需要钱，立刻，马上！
不管用什么方法！
我从角落里拖出一张破旧的矮桌，把手机用胶带歪歪扭扭的固定在一个竹筒上，架好。
深吸一口气，点开了直播软件。
脑子里乱糟糟的，最后，我手指在屏幕上胡乱敲下一行字：直播扎个女朋友，像不像你说了算。
标题够俗，也够博眼球。
我没开美颜，也没开滤镜，镜头就那么直愣愣的对着我布满老茧和细小伤口的手。
直播间里很冷清，半天都没人进来。
我也不在意，自顾自的从墙角抽出一捆处理好的竹篾，拿起手边的篾刀，开始削。
“唰唰唰……”篾刀划过竹子的声音，在安静的地下室里显得格外清晰。
过了大概五分钟，直播间里终于稀稀拉拉的飘进来几个人。
什么玩意儿？大晚上搞这个？晦气！
主播是哪个精神病院跑出来的？护士姐姐快来抓人啊！
2.5G网速进来的，这是在干嘛？直播上吊吗？准备工作还挺足。
弹幕充满了嘲讽和不解，字里行间都透着一股子嫌弃。
我没抬头，也没说话，依旧沉默的削着我的竹篾。
这些年，这种话我听得太多了。
他们不懂，也不需要懂。
我只需要他们看。
我的手很稳，长年的练习让这些动作早已成了肌肉记忆。
削、刮、弯、折……一根根坚韧的竹篾在我手中像是有了生命，很快，一个模糊的人形骨架便初具雏形。
就在这时，一条加粗标红的弹幕，直直插进我的视野。
守着这破手艺，一辈子没出息，晦气！
我的心脏猛地一缩，手里的动作瞬间僵住。
这句话，太熟悉了，它就刻在我的脑子里，每次午夜梦回，都会伴着那个决绝的背影，一起折磨我。
“陈默，我们分手吧。我受够了你身上的纸钱味，也受够了这个鬼地方。你守着你那些破烂玩意儿，守着你那点可怜的自尊，一辈子都不会有出息的！”
前女友林雪的声音，清晰的在我耳边响起。
她离开那天，也是这样，眼神里充满了鄙夷和不耐烦，仿佛多看我一眼都觉得恶心。
“嘶……”
分神的刹那，锋利的篾刀在我左手指尖上划开了一道深深的口子。
一滴殷红的血珠，迅速的从伤口里渗了出来，摇摇欲坠。
我盯着那滴血，脑子里嗡嗡作响。
那句话在我脑子里炸开，一股热流在我胸腔里剧烈翻腾，几乎要冲破喉咙。
出息？
好，我就让你们看看，这门“没出息”的手艺，到底能干什么！
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冲动驱使着我，我鬼使神差的，开始按照记忆中林雪的模样，裱糊彩纸。
我的动作越来越快，快到几乎出现了残影。
剪裁、粘贴、塑形……那些五颜六色的纸张在我手中飞舞，迅速的包裹住竹篾骨架，勾勒出曼妙的曲线。
我忘了时间，也忘了正在直播。
我的整个世界，只剩下眼前这个正在成型的纸人，和脑海里那个让我又爱又恨的身影。
她的眉眼，她的鼻梁，她赌气时微微撅起的嘴唇……每一个细节，都被我分毫不差的复刻了出来。
直播间里，原本还在嘲讽的弹幕，渐渐停了下来。
卧槽？主播这手速是开了八倍镜吗？
等一下，我怎么感觉这个轮廓有点眼熟？
这不就是个纸人吗？有什么好看的……我靠！这脸！这不是那个网红林雪雪吗？
楼上的别瞎说，怎么可能……卧槽！卧槽卧！真的一模一样啊！
弹幕的风向开始转变，越来越多的人涌了进来，好奇的围观着我这堪称诡异的行为艺术。
我没有理会这些，所有的心神都投入到了最后的工序——开脸。
这是纸扎手艺里最关键的一步，也是最见功力的一步。
我拿起那支跟了我十几年的狼毫笔，蘸上墨，悬在纸人脸前。
画眉，点睛。
我屏住呼吸，手腕一抖，笔尖精准的落下。
就在这时，之前被划破的指尖，不经意的在纸人光滑的眉心处蹭了一下，留下了一抹淡淡的、几乎看不见的血痕。
我当时没在意，以为只是蹭到了一点朱砂。
当我落下最后一笔，缓缓直起身子时，一个与林雪等身大小、容貌分毫不差的纸人，安静的立在了镜头前。
灯光下，它穿着林雪最喜欢的那条红色连衣裙，眉眼含笑，栩栩如生，似乎下一秒就要开口说话。
这一刻，整个直播间彻底安静了，连一条弹幕都没有。
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被眼前这一幕震撼了。
几秒钟后，弹幕瞬间井喷！
我他妈……我人傻了！这确定是纸扎的？不是真人cosplay？
绝了！这手艺简直绝了！关注了关注了！
主播666！你不是纸扎匠，你是女娲转世吧？
这简直就是艺术品！主播卖不卖？我出五千！
五千？你看不起谁呢？我出一万！
惊叹声和叫价声此起彼伏，直播间的人气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疯狂飙升，很快就突破了一千人，两千人……
我看着屏幕上滚动的弹幕，胸口的恶气，似乎终于顺畅了一些。
我拿起手机，想看看后台的收益，就在这时，诡异的一幕发生了。
在直播间几百人的注视下，镜头里那个静立不动的纸人“林雪”，它的眼珠，几不可察的转动了一下。
紧接着，它那原本用纸浆和颜料塑造的脖子，发出嘎吱嘎吱令人牙酸的声响，僵硬的一寸寸抬了起来。
它的脸，正对着手机镜头。
然后，它咧开嘴，露出一个和记忆中林雪一模一样的、甜美又诡异的微笑。
我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一股凉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砰！”
不知道是谁的手机掉在了地上。
下一秒，弹幕疯了。
动了！草！草！草！它动了！！！
我看错了吗？我绝对是眼花了！谁来打我一下！
妈妈我害怕！这是什么特效？太逼真了吧！主播你是哪个电影学院毕业的？
特效个屁！你们没看到它抬头的动作有多僵硬吗？这他妈绝对不是特效！
整个屏幕被密密麻麻的“卧槽”和各种惊恐的表情包淹没，人气就像坐了火箭一样，疯狂向上窜。
就在这时，一个金光闪闪的ID，出现在了屏幕顶端。
发财不差钱赠送给主播超级火箭X 1
发财不差钱赠送给主播超级火箭X 2
一连十个超级火箭的特效，带着炫目的动画，几乎霸占了整个屏幕！
金色的火箭拖着长长的尾焰，在我的直播间里循环播放，将所有人的惊恐都炸得烟消云散。
卧槽！榜一大哥牛逼！
发财哥出现了！这是真金白银的认可啊！
主播发了！一个火箭五千块，十个就是五万！
“嗡嗡嗡……”
我的手机疯狂震动起来，一条银行到账短信弹了出来：您的尾号XXXX账户于22:17到账50000.00元。
五万！
我盯着那串数字，眼睛都直了。
这笔钱，对别人来说可能不算什么，但对我来说，是妹妹的命！
我还没来得及高兴，一个冰冷的机械合成音，毫无征兆的在我脑中响起：
检测到宿主精血，阴阳造物系统绑定成功。
激活活人纸偶‘林雪’，扣除宿主寿命七天。
我的大脑一片空白，手机屏幕上，那个叫“发财不差钱”的榜一大哥，发来了一条私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