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重生了，他们完了

我回来了------------------------------------------，记忆如潮水般汹涌而至。、按时间顺序排列的回忆。。——指甲涂着樱桃红的甲油，右手中指上那圈未涂匀的月牙白边。失重的感觉。后脑撞击地面的沉闷声响，宛如西瓜从高处坠落的声音，沉闷而湿漉。。她站在台阶顶端，脸上毫无惊慌之色。唯有那冰冷的、如愿以偿的平静。，说了些什么。她未能听见——耳朵里早已被血液充斥的嗡嗡声所淹没。但她读懂了。那三个字。“终于死了。”。，全班的嘲笑声如潮水般从四面八方涌来。，手指紧紧捏住课本的边缘，指节因过度用力而发白。，声音尖锐而响亮，犹如指甲划过玻璃。。桌子腿与地面摩擦发出刺耳的声音，周围人来人往，却无一人伸出援手。，托着下巴注视着她，嘴角微微上扬，仿佛在看着一只蚂蚁拖着比身体大好几倍的米粒。，司乐和项红迎面走来。，司乐夸张地向旁边一闪，做出“害怕被碰到”的表情。项红默契地向后退半步，两人相视一笑，笑得前俯后仰。
李飞从她们中间穿过，面无表情，后背僵硬得如同一块木板。
宿舍里。她推开门，原本正在交谈的室友们瞬间安静下来。
无人看向她。
她走到自己的床铺边，坐下，拉上帘子。
外面的说话声重新响起
高考考场上。握笔的手在发抖，抖到写不了字。
她盯着答题卡，那些空格像一个个张开的嘴，在嘲笑她。
监考老师走过来，俯身低声问“同学你没事吧”。
她说没事。手还是在抖。
最后是母亲。
母亲在殡仪馆的表情她没看到。
但她想象过无数次。
母亲会站在那里，看着她的脸，嘴唇会发抖。
母亲不会哭出声——母亲从来不在人前哭。母亲会伸手摸她的额头，像小时候她发烧时那样。然后母亲的手指会碰到冰凉的皮肤，会缩回去。
会再伸过来。
会再也伸不过来。
殡仪馆的画面碎掉了。
李飞静立在 11 班教室第三排过道，怀中书籍“砰”然坠地。
声响巨大，连她自己都悚然一惊。
教室里须臾静谧。
数道目光扫来——有人从书本上抬头，有人止住闲谈，有人仅被声音吸引，看她一眼，便又低头继续手头之事。
无人询问缘由。
李飞蹲身拾书。
手抖得厉害。
一本数学，封面沾染一道尘土。一本政治，书角摔得褶皱。
一本历史，翻开的那页恰是宋静前世讲授的内容——商鞅变法。
徙木立信。
她将书一本本堆叠起来，重新抱入怀中。起身时，眼眶泛红。
但她强忍着，不让泪水滑落。
她用力眨眼。眨了又眨。将那些画面深埋。
殡仪馆的、站台的、走廊里的、英语课上的。尽数深埋。深埋至胸腔某处，化为一团坚硬冰冷之物。
随后，她昂首。
后排。
司乐侧身与王婷低语。
长发垂落在肩膀，发尾微曲，说话时头轻晃，发丝随之飘荡。
她面无表情，嘴角却微微上扬，露出整齐的牙齿。右手搭在椅背上，中指涂着淡雅的指甲油——浅粉色的，并非樱桃红。
涂得不甚均匀，指甲根部有一圈细细的缝隙，透出原本的甲色。
李飞凝视着那根手指。
她的手开始颤抖。并非恐惧。而是愤恨。
前世，她耗费两年半的光阴畏惧这个人。畏惧她的笑容，畏惧她说话的语调，畏惧她从背后轻戳自己肩膀的那根手指。
畏惧到后来，连听闻她的名字都会心悸。高考那日，在考场外，司乐朝她走来时，她的第一反应依旧是恐惧——即便已被此人欺凌两年半，她的身体本能仍是僵立、低头、等待。
而后，司乐将她推了下去。
如今她重生了。立于 11 班的教室之中，抱着掉落在地又捡起的书本，凝视着后排那张狭长的面庞。她的手在颤抖，可她的脚步却坚定地向前迈进。
她没有丝毫犹豫，径直走向后排。没有左顾右盼，没有选择座位，她走到司乐正前方的那张桌子，“砰”的一声将书重重砸在上面。
声音比刚才掉书时更大，震得人耳膜生疼。
司乐被吓了一跳，转过头来。
李飞直视着她，面无表情。短发，刘海下的脸庞如寒霜般冰冷。她没有过多的衣物可穿，身上是洗得略微发白的校服，袖口有一小块未洗净的墨迹。面容平凡，并非那种让人过目难忘的长相。但她的眼眸漆黑如墨，凝视人时宛如两口幽深的古井，深不见底。
司乐被看得有些不自在，她皱了皱眉。
但她是司乐，她不习惯被人如此凝视——不习惯被任何人如此凝视。在这个班级里，只有她审视他人的份儿。
于是她笑了，笑容中带着一丝嘲讽。
那种笑容李飞再熟悉不过了。
嘴角弯起，眼睛眯起，看似热情友善，实则暗藏心机。
前世李飞被这种笑容欺骗了许久。
后来她才明白，司乐笑得最甜的时候，往往是她最危险的时候。
司乐从椅背上探过身子，伸出右手，用食指戳了戳李飞的肩膀。
“同学。”
和前世如出一辙的开场白，如出一辙的语气，如出一辙的动作。
那根涂着浅粉色指甲油的手指，戳在李飞肩膀上，力度不大不小——刚好让人觉得被冒犯，又不至于翻脸。
“你成绩怎么样啊？”
李飞的左眼视界里，跳出一行冰冷的半透明小字。
正义天平已激活